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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州还是不吱声;我以为他睡着了;正想再问。他坐起来冷笑道:〃你喝多啦?真是当局者迷;知道和梁县长不能做;居然还去考虑姓孙的?相比之下;我宁可选择前者。你他妈是昏了头;我和你说;想做这件事你最好离他们远点。”
这话太耳熟了;对!罗征曾讲过。梁县长和孙市长谁更危险?我确是昏了头。
〃不要急功近利。〃王一州露出少有的严肃;〃虽然我的处境十分不妙;没几天好过了;但你不能急。唉!有些事;可遇不可求!〃他象教训我;又象安慰自己。
我说:〃你总不会被押回日本杀头吧?〃他苦笑道:〃但愿糟的程度不要超过我的想象。喂;你他妈怎么眼睛老望着当官的;你的客户当中就没一个能合作的?”
这倒也是;我没想过;客户中确是有不少好企业;看来得往这个方向考虑。
〃不说这事了!说点轻松的;我是来还债的。〃他又叼上雪茄。我说:〃不急;我也欠你的?〃他说:〃老子没有现金;你不是说用车抵债吗?你起来看。”
我坐直身;顺他的手看去;是辆崭新的奔驰560;我摇头道:〃太耀眼了;这种车给我也不敢用。〃他诡秘地笑道:〃下去看看吧!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快把我的欠条还来。〃我明白一点了;这小子是要有下台前捞一把。
开着奔驰车逛了几圈;爱不释手;这回想不当大款也不行了。回到摄影棚外;从林肯车拿了一杯酒;和王一州碰杯道:〃抗日万岁!〃两人象在比谁笑得大声。
摄影棚拥出大群人来;拍摄结束了。艳艳老远就说:〃你们倒逍遥;喝起酒来;开PARTY呀!〃阿珊看过林肯车又对旁边的奔驰560大呼小叫;拉我的手问:〃好棒耶!姐夫;是你朋友的车么?〃我不想理她。王一州说:〃艳艳还有妹妹?是表妹呀!是你姐夫刚买的;叫他给你坐。〃艳艳眼睛和灯笼一样大。
〃太夸张了耶;姐夫!〃阿珊叫得更欢;〃阿多说平治好;你马上买一部;我要上去坐。〃艳艳张开好久的嘴说话了:〃不会是这样子的吧?”
我朝王一州努嘴;〃这家伙穷疯啦;欠我的钱;用车来抵债。〃艳艳摇头:〃我才不信;回去再审你。拿钥匙来;我开开再说。〃拉阿珊上车;一会就消失。女人真怪;和她讲真话她反而不信;只好骗她们了。
第十七章
陈姨一定又去打牌了;我放下手中的年货;自己开门。不敢叫阿胜;偷偷从公司跑出来;明天就是除夕夜;早该来看看她。进门后;听到有种怪异的声音?糟了!一定是陈姨忍不住寂寞;带男人回来了!寻声而去;推开她房门。
原来陈姨在和一个女人相互自慰;这种活色生香场景只在成人网上见过;如此生动真实;不得不看看。看清后;认出那女人是对门香港人的二奶。她也看见我;却不声张;有意做出更刺激的动作。
我自然接受挑逗;只恨穿得太多;很费劲才脱干净。女人自慰过的地方要进去方便多了;我先是二奶;后来是谁也分不清了;两个女人的叫唤加上我的此起彼覆;十分热闹。随着我的一声大吼;一切变得寂静。
〃快起来;我要断气啦。”
陈姨大叫;原来她还被压在最底层。我也觉得冷;急忙分开往浴室走。二奶跟来说:〃不行!你们吃饱了;我才来胃口呢!〃大概刚才光顾她的次数不多。在浴室里我才认真打量;小乳房大屁股;但容貌极其清秀;比刘卫红还胜一筹。她认真地给我擦洗;我把玩她小巧的乳房不说话。她也老实不客气;手口并用;直到我雄风再起。这回来得慢也去得慢;前后上下摆过姿势;才偃旗息鼓。
我有点步履蹒跚;喝完陈姨热来的一大杯加糖鲜奶;坐了十来分钟才略见好转。这种事以后万万不能再做;出门我不停地叮嘱自己;此类叮嘱每一次内容都不同。唉!临近春节;出租车难等。没驾照真不方便;要和盘新华说说。
〃老实说交待;上班时间跑哪去啦?连阿胜也不知道;一定去干坏事。”
推开办公室的门;我心跳快要停止。艳艳坐在我椅子上;岳母和大舅一家都来了。要不是她脸挂笑容;我怕我非露馅不可。
〃报告老师;不小心棋瘾犯了;偷跑去下了一盘;我写检讨。嘿!我说你快赶上周扒皮了。〃大舅一家和岳母他们全笑;艳艳自己也笑。我干笑两声坐上沙发;长长吁了口气。
多多爬上办公桌;躺在上面说:〃姐夫;我晚上就睡这里;好舒服。〃阿珊说:〃你以为在印尼?冻你成冰棍。”
大舅坐到我旁边说:〃小文;你让我大大丢人哩!〃他说得严重;我忙坐好;不再和多多闹。他说:〃我在印尼和台湾奋斗了大半辈子;就想有一间你这样的公司;唉!现在是两手空空;无颜见江东父老呵!”
寻思一下;我说:〃大舅;有些话我一直想说;你们在外面的人总有衣锦才还乡的观念;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象多多;他要跑出去的话;你们是盼他平安归家吧!也不会去想他能满载而归的。大舅;你有家;有儿女;不知道有多少归侨比不上;其实你也是满载而归的。〃他笑着摇头。
阿珊说:〃是呵!爸;我可以工作;我帮你。〃多多叫道:〃我也帮你。〃大家又笑。阿珊又说:〃姐夫;我来你公司上班;我会英文和印尼语;还能打字。”
我说:〃你书还没读够;上完大学再说。〃艳艳也说:〃开学我就带你去我们学校;看你学习怎样?你等着考大学吧!做什么工;有得你做的。〃舅母说:〃她在高雄学习还行;到印尼才一学期就乱了;有一年多没上课;就怕大陆的教材不同。”
她们聊起家常;我问身边的大舅:〃这几天走了不少地方;大舅有点什么印象?”
〃唉!〃大舅叹息道;〃我这几天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总在想;当年你外公带我跑出去是不是错了呢!要是在国内也不一定就死。〃舅母插话道:〃是呵!在台湾把大陆说得一无四处;说你们吃不饱穿不暖;还没有自由。我看这两天我们过的日子;都快成雅加达的华人富翁了。”
我说:〃大陆再怎么说还是穷的多;我不过运气好点。〃艳艳说:〃是啊!你们没见过穷的;我和文革去过他老家山区;有家人只有一件好衣服;天天都吃玉米棒呢!”
多多在办公桌上站起来说:〃天天吃玉米棒;太好了耶!我想吃都没有。”
〃好什么?天天让你吃你就知道了。〃阿珊吼他;他做个鬼脸。艳艳又说:〃别看文革现在;他刚来这里还不是穷;生病也没钱治;连卖血吃饭都干过。前年他还在街边卖米粉呢!今早我们喝茶那里对面;就是他卖米粉的地方。〃。
阿珊望我说:〃看不出来耶;姐夫;你去买米粉?啧啧!〃大舅道:〃你以为你姐夫的钱来得容易?就知道叫姐姐给你买名牌;让你们太好过也不行。”
大家又聊了一会家常;岳母突然说:〃小文;好多人在外面;是不是找你;我看我们也走了。〃我也奇怪;没电话也没人进来;今天是最后一天上班;不可能没事。
打开门;外面走廊全是人。大舅抱拳道:〃对不起各位;耽误大家了。〃好些人也学他的样还礼;李启明说:〃不耽误不耽误;你们家庭会议重要;我们等等没事的。您慢走;嫂子;你不再坐会?〃艳艳说:〃我是想再坐会;就怕有人不欢迎。〃她白我一眼才走。
送走家人回来;我对走廊的人说:〃没欠你们工资呀?怎么这么多人在这里?〃各人都面面相觑;李启明低声道:〃文哥;是你早上交待留下开会的。〃象有这事;他妈的;偷情回来碰见老婆;找不着北了。
椭圆会议桌旁坐的都是公司各部门的头目;其余的人坐在靠墙的椅子;我一贯嫌大的会议室也略见拥挤。四周看过后;我突然大笑;各人迷惑不解。
〃他妈的;我是糊涂领导;你们是糊涂兵;这么多我不认识的人;喂!你们都认识我吗?启明;我们到底有多少人?〃我说完;会长也大笑;不少人跟着笑起来。平时各部门包干;招人手又全是李启明和老吴负责;我真的不认识几个公司员工。
李启明站起来数人;老吴说:〃不用了;领工资的有二十七个;加上会长的九个;三十六不算领导。〃我说:〃谁搞个花名册出来;不然真乱套了;我点名认识一下。”
有个叫大壮的业务经理;很快就递名单给我;书法还不错;这人其貌不扬;写的字比他的样子漂亮多了。
我点上支烟;开始喊名;和上课一模一样。方姐突然打断说:〃领导;我有个建议。〃我说:〃等下吧!〃她说:〃不行!再等我们几个女的全让你们熏昏了。我提议;开会不准抽烟!〃女员工自然随声附和。
我扫一下四周;烟民还不少;不抽的能数得出;整个会议室有点亦幻亦真的味道。这种建议没法反对;我熄掉烟;无奈地说:〃以后谁开会抽烟罚一百。”
让方姐这一搞;没了要买弄口才的兴头。讲了不到两分钟不疼不痒的话;最后说:〃我讲太多没用;大家集思广益;为公司开年做打算;象方姐那样;要敢于说话。开始吧!〃想拿烟;手到半;伸去抓茶杯。
〃好多员工反应;公司是否能解决一下住房问题?”
李启明第一个发言。这小子蛮会拉拢人心的;不过这问题由他提最好。下面开锅了;议论纷纷。城市里;住房在哪个单位不是热门话题?方姐说:〃是该解决;象我们财务的小张;踩一个多小时单车来上班;想租近点的房;一问;房租吓死人。公司是该多些福利;给大家一些补助;或者是帮大家去租;组织起来好解决。领导;你看是不是?〃管钱的人这么说;还问我是不是?大家都知道分量;全静下来看我。
〃方姐;这事你和老吴负责吧!〃我尽量装潇洒一点;〃看样子;今天不解决住房问题;你们是打算罢工的了!”
下面马上欢声笑语。我想起有个叫丘吉尔的胖子说:民主是狗娘养的。
〃我也有个建议。〃大壮站起来;〃我发现有不少人;以为进公司就上了岸;包括一些中层领导也一样!从不严格要求自己;过着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日子。所以;我建议;定期搞业务学习和考核;要有竞争上岗的机制;同时工资也上下浮动。这样公司才能长盛不衰;战无不胜。〃他说得极其认真;表情也严肃;两撇老鼠胡须上下跳动;让人印象深刻。他话声刚落;众人都起哄。
我十分乐意有个对立面;鼓掌道:〃这个建议非常好;大壮;就由你负责;按你刚才说的思路做个计划。〃众人不做声了。
〃讲点轻松的好不好?〃会长是事不关已;乐哈乐哈地说;〃我说;公司组织个足球队或者篮球队;领导;能不能提供点赞助?〃我说:〃除非你也让我入队;要不我白给呀!〃他为难地说:〃唉!看在钱的份上;给你当个替补吧。〃众人大笑。
接下来提的建议层出不穷;五花八门;有些是不可理喻;千奇百怪。甚至有人提议集体去练〃火轮功〃!以后不能再随随便便民主;民主过了头;想集中可不容易。
我有点怀疑我的领导能力;开完会;在办公室喝了两杯酒才回家。
艳艳每天照例给小人们录像;两个小人又多认识了不少朋友;特别是大舅家的四个孩子;艳艳自然把他们当配角录下。我问她;准备给小人录到什么时候;她说直到他们有记忆。这确是件有意思的事;我也想知道我自己有记忆之前是个什么样?都会干了些什么事?可惜我父母那时没有录像机;恐怕见也没见过。
两个小人过的第一个新年自然是他们的重头戏;配角也多;除我们外;大舅家老小都要抱着进录像。多多坚持要一手抱一个;最好笑的是阿珊;给小人中的弟弟一股喷泉击中脸部;狼狈不堪。合家欢乐;兴奋之余;我心里多是想着千里外的另一个儿子;他是否也会想我?等他回来马上去买摄像机;他也应该享有和两小人同样的待遇。
和艳艳躺在床上看小人们一天的录像时;已是正月初一凌晨两点。
艳艳钻到我怀中说:〃妈叫我和你商量;说这两天带大舅回老家;你看哪天走?〃和她结婚这么久;从没去过她老家;不去是说不通的;只是刘卫红初二回来;她还不要紧;对大儿子我是真的有点朝思暮想。
我说:〃你说几时?去得早我没多少时间;初五公司有事;要不过了初五再走好吗?〃艳艳说:〃什么事比回老家重要啦?我不管你;自来都是初二回娘家的;我已经和大舅他们说初二走了。”
不过是试探我而已;还有什么好商量的?不能马上见大儿子了;是不是在家我也太民主了点?在公司给员工要胁;回家又让老婆摆布;我成什么玩意了?〃生气啦?〃艳艳搂过我的头;亲了一下;〃怪我又骂你又专横;是不是?人家装样子的麻?真小器!〃她娇滴滴的模样;什么气都能消。我说:〃两个小人不好对付;到时你别后悔。〃她大眼睛转了转;〃要不我把保姆带去;就是开支太大;机票也要一万多;到上海起码住一晚。我们节约点;坐火车好不好?”
我不耐烦地说:〃节约什么呀?国家还鼓励消费;你没见我一餐还吃过三四万呢!〃她从我怀里坐起来;〃你疯啦?吃什么这么贵;唐僧肉呀?〃我知道失言;忙说:〃你着什么急?羊毛出在羊身上;我想不吃也不行。〃她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