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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羊身上;我想不吃也不行。〃她摇头道:〃问题是你们居然敢吃?也不怕天打雷劈;冤枉你在过贫困山区;三四万那些穷孩子有多少能去上学?为富不仁!”
我娶了个行侠仗义的老婆;自己却成了丧尽天良之徒。她又说:〃差点忘了问你;王一州怎么会和你借钱?你们搞什么鬼?”
我只好把王一州要垮台的事和她说;当然不会把〃抗日〃的事告诉她。她说:〃幸亏你当年没去投靠他;连我劝你也不肯;是不是你早看出他没好结果?真是聪明老公。哇!三点啦;我可要睡了。〃她说睡就睡;我却刚来精神。
有人推我;我说:〃别闹;我再睡会。〃以为是艳艳;听见几个童声说:〃姐夫;新年好;恭喜发财;万事大吉;合家安康!〃我急忙跃起;原来是阿珊四姐弟在给我拜年。我回了几句想得出的吉利话。
〃大懒虫!快点起来;我们要去公园。〃多多叫喊道。舅母在门外说:〃别吵姐夫;你们都出来。〃艳艳说:〃不急;他还没给押岁钱呢!〃我才想起;拿出准备好的红包打发他们出去。
刚进卫生间;艳艳又在外叫:〃接电话。〃我说:〃正忙着;你帮接。〃她说:〃这个电话你自己接;我叫他打手机吧!〃我只好提裤子出来拿手机;竟是罗征。
〃恭喜发财!你送这么贵重礼品;我快不敢接了。昨天出差回来;老婆说是你送的;我才放心喝你的酒;这会正抽你的烟呢!〃他讲的是我送的年货。我说:〃算不算是把你拖下水呢?将来我犯事就坦白行贿过你。〃他笑道:〃那我得赶紧销赃。好了;想请你来我家喝两杯;我还没请过你呢;赏脸吗?〃我说:〃再说吧!明天要陪老婆去上海;回来再考虑看如何吃到你卖裤衩。”
穿戴整齐出客厅;艳艳问:〃大年初一的;检察官找你有什么事?他好象不常来电话。〃罗征她也认识;只是她这么一说;大舅和岳母紧张起来。我笑道:〃来给我拜年的;想请我吃饭。没什么大惊小怪。”
岳母还是一脸关切:〃可得当心;别惹上官司的事;你看上回伤成那样;我和艳艳真怕;又不敢当你面哭;背地里不知道流了几多眼泪;唉!〃大舅也说:〃小文;你是顶梁柱呵!一家老小;加上我们又来投奔你;你有什么闪失;一家人又散了。”
〃喂!喂!〃艳艳叫道;〃你们怎么啦?他不说没事吗?大年初一的尽说不吉利;不准再说了!〃我心里暖洋洋;全家人随我转;这滋味不错;公司不也是这样吗?树倒狒狲散;看来多给点民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老子一句话;谁敢不听?艳艳带领全家当完购物狂;又去〃好吃街〃大吃特吃;途中还坐了趟过山车;玩了一小时的电子游戏。保姆在家做饭;艳艳要当摄影师;我和舅母各抱一个小人;给小人换了四次尿片才来到公园。
公园比别的地方还要人山人海;说是有龙狮争霸;买门票也得排长队。艳艳去买票时碰见盘新华;他过来和全家人拜年;还悄悄给小孩们发押岁钱。
〃你们可要小心啦!千万别走失。〃盘新华嘱咐道;〃今天我已经收了十个小孩;快成托儿所所长了。〃我说:〃我要改行做拐卖儿童;一定找你合伙。”
〃没句好话的;”
艳艳打了我一下;〃把你儿子卖了;看你还说不说这和种话。〃盘新华笑道:〃打得好;要不他快成奸商了。别去排队啦;我叫人让你们先进去;票后面再补。毕竟有归国侨胞麻;破个例。〃他随意和我说了一句;〃孙市长也在里面。”
进了公园;大舅问:〃刚才那警察是不小的官吧?〃艳艳得意地说:〃文革的哥们;公安局长;平时挺照顾我们的。〃大舅象明白了什么;点头道:〃哦!是这样;难怪、难怪。朋友多好办事。”
听这话心里很不顺畅;转念又想这有什么;如今;成功者有几个不是傍官经商的;我去计较干麻?也不是每个傍官经商的人都能成功;老子还是那种傍得最少的。想是这么想;还是觉得十分窝囊。
看龙狮的人挤得水泄不通;多多骑到阿胜肩上才看见个龙头;各人也就没多大兴趣再看。大人们坐到草地上晒太阳;艳艳和阿珊去玩起射击游戏;其余的也去骑木马坐滑梯。
我发现不远处的长凳上;有人在下棋;抱着小人儿去观战。一个中年人和一个小伙子在对弈;看了一会;忍不住提醒了一下小伙子;没想他照我说的走;马上大占上风。
小伙子对中年人说:〃讲好一赔二的;拿两百块来!撑下去还是死路一条。〃我却不这么认为;小伙子虽占上风;但也还没法将死;中年人甚至有几步棋能反败为胜。我见中年人要给钱就说:〃你还有机会的;最多是和棋他也赢不了你。”
中年人望了我一眼说:〃瞎掰了;这棋哪还能走;我又不是傻子;有本事你来下!〃小伙子也笑嘻嘻地说:〃大哥;等下我分五十块给你。〃我拍了中年人一下:〃你让开!我来下;输了算我的。〃几步走下来;我想的每一步象都让小伙子识破;只得认输。
我不信刚才我指点过的人能赢我;心想一定是小人在怀里动来动去影响;拿出两百块扔给小伙子;要去放孩子。才走两步;中年人拉我说:〃还有我的呢?你抢我的棋下也要给两百。〃我说:〃你有没搞错?我不帮你下;你还输两百呢!”
小伙子也站到我身前说:〃给钱吧!为两百块伤了孩子不划算。〃中年人说:〃没钱吗?那就先把娃娃给我;去找钱来;不过我要多收两百保姆钱呵!〃他说着要来抢小人;这两人肯定是一伙;一前一后夹着我;这眼前亏吃不得。
伸手要掏钱;中年人突然摔倒;阿胜来到我身边问:〃什么事?文哥;他们想打架?〃我还没答他;小伙子已冲过来;我叫道:〃小心啦!〃阿胜闪开后;一脚把小伙子踢了个四脚朝天;跟着踢得响声大作。
有不少人来围观;连艳艳也跑过来;〃你搞什么鬼?快叫阿胜别打了;警察来就麻烦。〃她说着抱过小人。我气鼓鼓地说:〃那王八蛋想抢你儿子。〃也怕闹大;叫阿胜住手躲开。
果然警察来了;我和艳艳往人群中钻。
〃文老弟;你也来看热闹。〃孙市长带着几个警察过来;人群慢慢散了。孙市长说:〃哈!弟妹也在这里;还有小宝贝呢!我这个干爹好象还没见过;来;我抱抱;真乖;一点不闹;这是男孩女孩?”
〃男孩;〃艳艳把小人给他;〃文革是偏心鬼;不抱女孩的。〃孙市长笑道:〃男女都一样麻!我和你盘哥都是女孩子;还就一个呢!弟妹;去把干女儿也抱来;不能重男轻女;我要一视同仁。〃艳艳很快就抱来女孩;孙市长饶有兴趣地逗两小人儿玩了好一会;才让艳艳把他们带走。
〃你那个司机不错;还能当保镖用。〃只剩我和孙市长两人;〃吃一堑;长一智;你有所改变我很高兴。〃听他说完;原先打人的兴奋一扫而光;我喃喃地说:〃多亏有市长指教导;我不长进点;也太让你们失望了。〃我成马屁精了。
孙市长拍我的肩笑道:〃你成熟我们就放心了。过个年大家也要聚一聚;我听小劳说;他收集了不少好料;找个时间一块喝一杯;你年前还欠我们一顿呢!哈哈。”
我和他讲回岳母家的事;他说:〃是该去的;还有个大舅从印尼回来?要多陪陪他们;我们没关系;回来再联系!。〃看他远去的背影;心里十分复杂;是感激还是害怕?本来打算叫李启明去安排出行的事情;没想打通他的手机;他居然在上海家中;多半是带洋媳妇去见公婆吧。正好;路过上海也有个人照应;要不这一大群女人小孩够我受的。阿胜一早就拿行礼来;端坐在客厅中。可能是因为孙市长对他赞赏;我干脆把他也带去;这小子无牵无挂;也高兴免费旅游。
从房里出来;那个业务经理大壮也在;恭敬地给我拜年;身边还放着不少礼物。
〃不是交待过你们别来拜年吗?我今天就走。〃我佯装生气;放支烟进口中。大壮比阿胜还快;把火机伸过来说:〃领导;我不是不听你的话;我是来请示一下;初五加班你不在家;还有什么交待没有;怕到时群龙无首;不知道听谁的好。”
吸了几口烟;确实没想过这问题;他想得还蛮周到。可又觉不对;这小子莫不是在和李启明争风吃醋?想探我的口风;如果李启明在上海陪我;公司是否由他说了算?即使我不要李启明陪;他也能卖个乖;我奇怪李启明怎么给自己招个对手?正考虑如何答他;老吴笑迷迷地进来。
〃准备好没有?一家大小这么多人;快成旅行团啦!我先来帮你们拿行李去托运。哟!大壮也在;我还担心和阿胜两人搬不了这么多呢。〃李启明不在;机票什么的全由老吴操办。我笑道:〃快成逃难啦。你别急;还有事商量;时间还早着呢!”
客厅里摆了七八个行李箱;艳艳和岳母昨晚装到一点多;又早起去大舅那边帮他收拾;顺便退房。大壮说:〃我再叫两个业务员;他们在我家打牌。〃我说:〃你们看着办吧!别搞得兴师动众的。阿胜;你打个电话给会长;叫他马上过来;初五是他的事;这两天头昏脑胀的;我差点忘了;幸亏大壮提醒。”
老吴笑道:〃我现在还头昏脑胀;昨晚去拿机票;给旅行社的几个家伙灌醉;今早才发现机票忘了拿。他们笑我说;醉成死人了;手就是不放钱包。〃我笑起来;大壮说:〃难怪领导连会计师也不要;就要你;你这家伙天生是个守财奴。〃老吴也笑。我说:〃会计师不一定是守财奴;其实守财奴应该是个职称。”
会长来得很快;他整天就都是摩托车开路;脸上给冷风刺激得又红又紫;问过好就坐到酒吧去;几乎每瓶酒都赞叹一番。我说:〃你几时变成品酒会的会长啦;买弄什么渊博?趁我老婆不在;想喝就说;让你任选一瓶。〃他毫不客气地拿下路易十三;那是盘新华前年送的;艳艳戒酒令利害;我还没机会喝。
〃太过分啦!会长。〃大壮叫道。〃路易十三呀!说开就开呀?〃我点头说:〃没事;过年麻;大家都在;别出车祸就行了。〃会长得意地给每人倒一杯;别人才喝两口;他已经开始第三杯。大壮硬是抢过瓶盖好;拿到身边放;会长只好倒另外的酒喝。
我说:〃讲正事吧!初五开始布置演唱会舞台;一直都是会长管的;还是归他管。大壮;你接启明的活;给会长当后勤。你们有什么事就问老吴;公司由他统一安排。〃我注意到大壮有些失落。
会长说:〃我昨天初一都上班了;刚才是从公司来的;演唱会的器材初四到;我要早做准备。大壮你会开车吗?会就好;到时要接送不少人。老吴;你这王八蛋搞什么鬼?摄影棚的租金你还没结;人家大年三十到我家逼债呢!你想害死我妈呀?”
老吴笑道:〃你这老酒鬼;自己做事糊涂;拿张收据来也想要钱?我还没查你是不是收了回扣呢?〃会长急了;大声叫:〃回扣?你这守财奴有回扣给我?老子差一毛你都逼我找。〃大壮也向老吴开火;〃是呵!我上回报的士费;给他扣了一大半;硬说的士没有尾数。〃我不管他们争这种鸡毛蒜皮的事;进房去。
〃什么?你真的今天走?〃刘卫红很失望;〃明明还吵着你去接他;要坐车车呢!你听听…〃电话传来儿子的叫声:〃爸爸…我坐车车。〃刘卫红又说:〃我们马上上飞机;你到了就来电话;你自己和你儿子解释。〃口气有点恶狠狠的。
关掉手机;我仰面倒到床上。艳艳进来说:〃外面成会议室啦!你跑这里来躲。〃我搂她亲了一口才出去。客厅里热闹非凡;不过已经不吵;可能是大舅一家来了。
多多和会长在做骑马游戏;大壮给大舅介绍他带来的礼物。大舅说:〃这个是熊胆呵!在印尼贵得吓人;还买不到。那年阿珊生水痘;我好不容易才弄到一点。有这么大个熊胆;再有几个小孩也不怕。〃我听得心惊肉跳。
来到机场;闪过一个可怕的预感。和艳艳各抱一个小人往登机口走时;那个预感灵验了。刘卫红牵着儿子明明;彩霞推行李车;擦肩而过。那一瞬间;象电影里的慢镜;我只觉十分漫长;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爸爸…〃一声充满稚气的童声在我身后响起;艳艳回头看;我停止了呼吸。
〃那小孩子好可爱。〃艳艳对我说。我不置可否地照她笑;转头看;刘卫红三人已无影无踪。
小保姆第一次坐飞机;不停地问这问那;怕掉下去。我没好气地说:〃你怕什么?我一家大小陪你死;你还不值。〃小保姆哭起来。艳艳说:〃人家害怕;你有意见呀?没来由发什么脾气。”
李启明西装笔挺起来;很有派头;帕蒂小鸟依人地挽着他。这一黄一白非常抢眼;老远我就看见。
帕蒂送来一束鲜花;用中文说:〃旅行团来啦;谁是团长?〃阿多举手:〃我是团长!〃帕蒂笑道:〃小团长;你不要走不见啦;上海大大的。〃阿多问:〃有雅加达大吗?”
李启明不屑地说:〃雅加达算什么?有我们上海一半就不错。〃一付十足的高傲上海人;谁叫这里是中国最大的城市;在他们看来除了上海人算城里人;其余的全是乡下人;我还记得他们把外地人叫〃巴子〃;也不知是褒是贬。
艳艳的外公在上海是个小商人;岳母十几岁才下乡;大舅也是九岁从上海出国的。所以他们的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