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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是谁-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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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
  一个年青点的港人;望着大舅的女儿说:〃死老豆算什么;我看几个靓女仔一定给强奸过。〃我上去就是一巴掌;李启明他们一下围过来;阿胜又打了几巴掌。
  艳艳叫道:〃你们干什么?过来拿行李。〃她没看清我们在干什么。我忙说:〃放他走。〃三个家伙放完人;把行李一抢而光。
  大舅说:〃这才是姑爷;我刚才认错了。〃我过去叫声:〃大舅好、舅母好!〃四个孩子三女一男;大女儿十八;小的男孩才十岁。天很冷;一家人穿得很单薄;孩子们嘴唇都已变紫。我说:〃上车去吧!天冷。”
  给外公做家祭;少不了又是一场哭;过后才有点团聚的欢喜。艳艳在回家路上已为大舅全家添了冬衣;我原安排去外面吃饭;大舅坚持在家里;只好让李启明叫酒店把菜送来。
  〃出去四十几年;没想到回来还要外甥给我路费;离开时扎小辫的妹妹;变成了白发苍苍;大梦一场呵!〃大舅喝了几杯感慨万分。我看他却不大见老;甚至比我那位岳父大人还要青春;要说是岳母的弟弟别人准信。
  艳艳问:〃你们在那边这么难干麻还不回来?外公是怎么回事?〃大舅答道:〃不是不想回;说到底还是个面子。这一次;我也不打算回来的;听到你妈妈的声音我受不了。说起你外公;他身体一直很好;他和我讲;等超市好一点就把你妈妈接去。正打算回来找你妈妈;街上乱了;开始没伤人;那晚;你外公担心;去超市守夜;哪想这帮畜牲居然放火…〃他说得以泪洗面。
  岳母也跟着抹泪说:〃他逃出去想躲运动;到头来还是躲不过;命中注定…”
  大舅仰起头;象在控制眼泪;长叹道:〃惨呵!我不知道国内运动是什么样子?有那情形一半已是地狱了。我亲眼见;离我可能就十几米;那群畜牲在糟蹋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小女孩'妈妈;妈妈'一直叫到没声息。我躲在垃圾桶里只能哭…天呵!我们华人造了什么孽么?〃他说得老泪纷飞;一桌人都发出抽泣的声音。
  我眼睛也湿润;扭头点支烟;艳艳居然也不干涉。我搂着小男孩问:〃你怕么?〃男孩说:〃我不怕;我有刀。阿珊姐怕;她还剃光头装男生呢!〃他是说他大姐;我也注意到阿珊的头型很怪;还以为又是什么新潮;原来是这样。
  阿珊说:〃谁不怕;我们班死了五个女生;有一个肚子开了耶。〃她双眼通红;惊魂未定。
  我怕气氛再度紧张;急忙说:〃大舅;你们不如回来定居吧!那边既使好转;谁知道还会不会再来;怎么说都不是自己的国家;别人动不动就拿你们出气。”
  大舅道:〃国内不乱么?听说学生常闹事;前一段好象又打倒什么'火轮功';外边的电视、报纸都说;杀了许多无辜的人呢!”
  〃乱讲的!〃艳艳说;〃我们怎么不知道?学生闹事是抗议美国炸大使馆;'火轮功'不就是一群老人吗?文革和一个头目还是棋友;人家还不过得好好的。外国记者我接触过;他们自己都讲;说中国好话读者观众不爱看;真是怪事啦!”
  我说:〃是呵;大舅;你自己去看看;照我说;国内这些年;大家都忙找钱;谁有心思去闹事。我们这幢楼住有不少港澳回来定居的;你就是赶他们也不走。”
  大舅沉默不语;斟酒喝。男孩拉我的手说:〃姐夫;你们这有学校吗?我一年没上学了;姐姐她们也是。〃舅母解释说:〃没有办法;住朋友家里;帮人做点工换碗饭吃。再说;给他们去上学我们还点害怕。”
  岳母对大舅说:〃你们留下来吧!在那边提心掉胆的也不是办法。〃大舅还在自斟自饮;〃我留下能干什么?人生地不熟的;一家大小总不能让你们养吧?”
  阿珊说:〃爸;我不回雅加达了;好不好麻?天天门都不敢出。〃男孩也说:〃我也不回了;我要上学;姐夫;你借点钱给我上学好吗?我会还你的。〃我笑道:〃一言为定;你可要记得还的哦!〃听他们浓浓的台湾口音;我也受感染。
  在穿衣镜前系领带;不知怎么惊醒了艳艳。她斜眼看钟:〃你发神经呀!才七点就穿这么整齐;成工作狂啦?哦!我知道了;是不是要去会那位欧阳小姐?〃我说:〃你快成醋缸倒是真的。你老公今天要去拍片做导演;不整齐点让歌星看扁了;也丢你的脸。〃她一跃而起;〃我也去;你这家伙越玩越疯了;几时拍起片来;拍片的有几个好人;没准你也干出什么坏事来。〃我苦笑道:〃好吧!太后;不过你要快;赶时间的。”
  在客厅喝了牛奶;大舅一家已过来;问过早;我说:〃对不起;大舅。今天有事;不能陪你;我妈带你们四处看看。”
  大舅说:〃没事;你忙你的;我在附近转了一圈;你们这也挺不错的;不比雅加达差。小文;听你妈讲;你和艳艳都做老师;可我看你们有两部车;房子也不差;国内老师收入有这么高吗?在雅加达也算中上了。”
  我只好把实情和他说;他连连点头。几个小孩抱出两个小人来;小人也好奇地望他们。〃快叫阿多舅舅;哇!他对我笑呢!〃大舅的男孩阿多;不停大呼小叫;他们的班辈不小。阿珊说:〃吵什么?人家还没睡够呢!小乖乖;你好可爱好可爱的耶!〃阿珊有岳母家的美人基因;就是一口台语我听了肉麻;阿多还稍好一点。
  过七点半了;我朝房里叫:〃快点!大小姐;我约好时间的。〃艳艳还是过了好一会才露面;已是光彩照人。
  〃哇!姐姐。〃阿珊这种惊叫实在吓人;〃你比大明星还靓耶。〃艳艳说:〃我老了;你姐夫拍片都不想带我去。喂!你拍什么片?你真做导演呀?〃阿珊又来了;〃哇!姐夫是导演耶。〃我真受不了:〃听你姐姐胡说;我跑龙套都不够格。”
  简单地和她们讲了一下歌星的事;阿珊又〃哇!〃起来;我真想堵住她的口。〃带我去好不好麻?姐夫;人家好喜欢美美的。”
  阿胜敲门进来;〃文哥;可以走了吗?启明来电话催了。〃和大舅告别;多多也要去;只好带上他们姐弟俩。
  出门阿珊又盯着阿胜叫:〃哇!姐夫;你的司机酷呆了。〃我差点昏过去。上车我就说:〃阿珊;你的口音能不能改改;这台湾腔我听得气都喘不过来。〃艳艳笑道:〃别理他;我爱听;他自己还不是南腔北调的;也从不见改。”
  〃文哥;你再不来;'记哥'们非把我吃了不可;我不敢乱说;一问三不知。〃李启明兴匆匆给我们开车门。从车里出来;记者一拥而上;我急忙又钻进去。对李启明说:〃你是傻的呀!把实情详细说了;装无辜点;打起精神来;你是经理;去吧!〃他扯扯领带;咳嗽几声;昂首阔步迎向记者。
  我叫阿胜把车开到一边去。阿珊说:〃哇!姐夫;你是黑社会呀?记者也叫人帮见。〃阿胜听了直乐;我懒得理她。艳艳说:〃乱讲话!什么黑社会;这里又不是台湾;你姐夫是怕他长得丑;让人见了笑话。〃阿珊说:〃没有呵!姐夫也好酷的呀!〃我怕她了;车停就下去。
  多多在车边看了又看;东拍拍;西摸摸;不停摇头;一副老成的样子。〃姐夫;你的平治呢?〃我想了一下;哦;他是说奔驰。我说:〃接你的车是借的;我没平治。”
  潘大山带着一个人跑到我身边;凑我耳边说:〃那事快搞掂了;算你有两下子;过两月我就走。〃他指帮他办出国的事。〃给你介绍一下。老苏。这是我常和你说的坏蛋;文革;都是哥们了;有什么事说一声;老苏你千万别和他客气;这小子是被虐狂。〃他妈的;还记得给我找代替他的吹鼓手。
  潘大山走后;艳艳才敢下车。
  〃你的歌星来不来呀?〃艳艳问道。阿珊也说:〃不来好可惜;我在高雄等他们签名;站得脚都肿了耶?〃我也吃不准;没有回答。
  会长头上戴了一顶棒球帽;有点导演味道;远远就问:〃领导;怎么办?我们等多久?哟!老板娘也来了;不得了;你今天的风采能倾国倾城;身边还有个美少女呢!不如我给你们拍一段。〃阿珊拍手叫好;艳艳说:〃别胡闹;你姐夫正烦呢!歌星不来;他就得亏本。〃阿珊吐出舌头;做个鬼脸。
  我看表说:〃八点半了;再等半小时。会长;我还不知道你们拍点什么内容?〃会长笑道:〃我是挑最简单的拍了。扮聋哑学校老师;早上拍室内;下午室外。〃艳艳说:〃你们太滑稽了;叫台湾人来扮这种角色;不笑死人。〃会长说:〃你家领导的宗旨;越怪越好;我们只好照这思路做;你别说还挺中用的。”
  〃我会哑语;你们谁会?”
  多多爬到车顶做了几个手语;〃你们知道什么意思吗?这是我爱你;这是我恨你;这是我讨厌死你了耶!〃会长说:〃这小孩挺可爱的;是老板娘的弟弟?我去叫人来看看;他做的对不对;正想找个小孩客串。”
  〃赵老师;老文舍得放你出来了?〃和我们一起去采访向东小学的杨主持来出现了。〃老文给我们唱空城计;只好拿他太太来拍了。〃他和另两个相熟的记者用镜头对准艳艳和阿珊;艳艳别过头去;阿珊扮俏起来。
  杨主持闹了一阵;拍我的肩说:〃摆这么大的场面;我都为你心疼呀!〃我说:〃你巴不得我当场气死才是真的。”
  我发烟给他们。杨主持又说:〃刚才市台的冯胡子在那边吹;他说你最欣赏他抽烟架式;还和他学了几招;表演来看看。〃我说:〃少听他瞎吹;我会和他学;照他那样;老子宁可戒烟。〃他大笑;很快又收住。〃哟!那边来辆奔驰;一定是来了。〃他的人一轰而散。
  就剩艳艳和我;我问:〃阿珊他们姐弟呢?〃艳艳说:〃跟会长去了;多多还要给他客串聋哑儿童呢!〃我钻进车去;艳艳也跟进来;阿胜下车走一边去。
  〃你干麻老躲躲闪闪;好象见不得人似的;连我也不敢抛头露面。〃艳艳靠在我肩上问。我没想过这问题;随口答道:〃想要我出名呀?我怕人人知道我有个美人;来和我抢。你跑了;两小人儿我可带不了。〃她在我身上打。
  李启明在窗外敲;我放下车窗问:〃什么事?〃他兴奋地说:〃文哥;把他们逼出来了;你快去看吧!要开拍了;那个王八经纪想见你。〃我说:〃有什么好看的;老子才不想见他呢!迟到了一小时;不找他算账;够给他面子了。艳艳;你去看热闹吗?我起得早;想在车上睡一会。〃艳艳说:〃那我去啦?”
  我摆摆手;阿正也笑嘻嘻地伸头进来;我说:〃都去吧!别把多多搞丢了。〃他们一走;我开音响躺下。
  〃悲伤几何;你别问我;天上飘来的小雨;会向你诉说;昨日红颜知己;今天已成陌路;几时你才知晓;爱你的人你已错过…〃这是拍片歌星的歌;什么美美?俗得很。歌曲还勉强能入耳;就让它唱下去。
  王一州那件事;成了我的心病。静下就琢磨;又不得要领。我甚至有个疯狂的念头;回老家去和梁县长交易。
  想到强迫自己不想;从包里拿出韩疯子的书;看看写点什么玩意?《角落里的影子》书名象恐怖片;第一页〃文革〃两字竟出现十次之多。看来又是〃伤痕文学〃;挖掘痛苦实在是作家骗钱的拿手好戏;洋人们一定看得流口水。只是太没劲了;翻来覆去变换花样地写了二十年;还口口声声骂〃文革〃;也不想想;如果没有〃文革〃他们屁也写不出。这个韩疯子也拿老子的名字发泄;不愿看下去;随手扔到一边。
  想打电话回老家和儿子吹牛;手机刚巧响;开始以为是欧阳梅;对方大笑才知道是陶洁。
  〃你心里只有欧阳小姐呀!艳艳非和你拼命不可。喂!你在哪?办公室也是小姐;你快成采花郎了。”
  我只好说拍片的事。
  〃这么好玩的事也不叫我们;免费指点你一下。一州找你;不过;见面再说。”
  这家伙又找我干麻?他的钱还没给我;反而和我借;不会是用这方法蒙我吧?想到他送的两块表价值不菲;不必出此下策;自己觉得好笑;竟会这样想;迷糊中睡着了。
  不好!车要翻;我差点从座位上摔下;本能地抓住手柄。不对呀!没人开车;车也会翻?朝窗外看;披着黑色风衣的王一州和花枝招展的陶洁在哈哈大笑。原来是他们叫保镖把车抬起来。
  〃梦见欧阳梅了吧!我们要你美梦破碎;不然艳艳吃亏。”
  陶洁还有笑。王一州点着雪茄说:〃大导演睡觉;里面还拍什么戏?〃我说:〃遥控导演的导演;才是最高明的。〃陶洁说:〃呸!压根就不懂。艳艳在吗?那好;我也去看看。〃一溜烟进了摄影棚。
  王一州说:〃到我车上喝一杯去。〃保镖已开车门。
  〃我在想;你这家伙要是没了车和保镖;怎么过得下去?〃我接过王一州递来的酒笑。他说:〃所以那件事一定要十拿九稳;有点方向了吗?”
  我长叹着躺下;〃他妈的;看来有钱想使出去也是一种烦恼;老子甚至想到去和梁县长做笔交易。〃他大笑;也躺下;两人都不说话;不算大的林肯车;静起来也显得很空旷。
  喝了酒反而没睡意;静得难受;我说:〃怎么不说话了?要不和孙市长他们联手;我看也可以考虑一下。”
  王一州还是不吱声;我以为他睡着了;正想再问。他坐起来冷笑道:〃你喝多啦?真是当局者迷;知道和梁县长不能做;居然还去考虑姓孙的?相比之下;我宁可选择前者。你他妈是昏了头;我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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