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依依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尽岚飞雨-第1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语毕,霖仔细叮嘱侍女及太医,便步出寝宫。没来的及见着岚在无意识状态,挪动手心握住妹妹泪水的动作……

当霖的脚步渐渐脱离开主殿,火塘趋小,遂才见得这天候原貌。雨雪氛氛,既湿且冷,庭树枯黄一片,在这皇城辽阔中,更显孤凉……

握紧袖袍,她脚下的皇道还特别有引灌热水,理当是不该觉得冷的,但相映此景,现下霖的心,却是不住寒颤。她必须要先守旧党一步找到怜渶,但这白皑大地,她要从何找起,她的情感,又该如何闪避……

参渗冬雨的漫天飞雪啊!

「霖姐姐!」

一清亮的呼唤,切开会吸附所有声响的飞雪,直递到霖耳旁。

那正是雪之子的声音,回身见着匆匆赶来的怜渶,霖是诧异极了,「怜渶!你这些天去那里了!」

「我……」

记忆的片断,让怜渶不知该如何对霖讲。他一醒来,便发现自己是在当年冬狩的雪樱林,却不知为何自己身处于此。冬季至,雪樱绽华丽,独赏却突显凄凉。当他一回府第,听着下人通报岚遇刺,这便急赶来了,丝毫不知自己已成缉簿列名的人犯。

怜渶出现的太突然了,她还来不及准备车及行旅所需之物,但已下有旨令,那班大臣应该不敢对怜渶怎样吧!怎料霖这想法是太天真了……

「先别说这个,快走──」

霖话都还来不及说完,几个兵士两条长挟棍便扣上怜渶颈项。

「属下奉命捉拿刺杀太子人犯──霏怜渶!」

「放开你们的手!奉命,你们这是奉谁的命!」强作镇定,霖怒喝。

但几个持武兵士,却不为所动,平静的禀告:「属下奉柳丞相的指示!」

霖这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原来不管她怎么回答,那干人趁这会早就定裁了。她是不涉政的公主,自然只要虚应!权利的作用、重要,在此时突显明确。

但现下能保护怜渶的,只有她而已了!狠狠一咬牙,霖再提高声音吼道:「我是帝封第一公主耿霖,我说了不许,你们谁敢动他!」

这声喝斥,止住了兵士们的动作,他们犹豫了,但挟棍却还是牢扣。

「谁的手再扣着──斩!通通斩了!不论过往功勋职阶,全部诛灭九族!」字字斩钉截铁,霖纤瘦的身子,此刻轩辕岩立,顶天立地的王者气势。以权力者角色发言,再不仁慈,押住生死关键,一干兵士给恫吓住,手中挟棍也不禁微松。

趁此机会,霖硬扯过怜渶手,这一把也让霖纤细腕子给挟棍粗糙刺木划开一大口血痕。但她顾不了那么多了,拉着怜渶便不回头的奔离。血渍顺手腕流下,染在霜白衣袍,渲在皎洁雪地,点点滴滴……

跑,扯开步子快跑,漫无目标的向前奔驰!

狂风在耳边呼啸,脚步陷在雪地中,高贵衣衫都给雨水浸湿。幢幢宫闱在白雪覆盖下,竟看似一般。再不知左右前后,只道寒风卷地吹急霜。苍茫一片──

「在出皇宫前,不能乘轿,否则待他们反应过来,就危险了……」余悸犹存,霖喃语道。

「姐姐,我们要去那里?」

怜渶先一步发现两人已走偏皇道,但却束手无策。经过这一闹,他也大约知晓来龙去脉──他被众人认为是刺杀岚的凶手!

但记忆空白的部分,让怜渶自己都无法说出一句反驳。残缺,不论血缘还是人格,他霏怜渶注定无法坦荡走在光明下……

此时,霖却甘愿犯险救他。用细嫩掌心牢握住他,从背后看去,她的簪饰及衣带都给雪雨打湿,仿佛在青宫前那一雨日重现,怜渶心中是莫名纠结。

「先逃就是了,等哥哥好些后,神智清醒了。我一定会让你回来!」

她清楚现在自己的角色,是为了昏迷的哥哥,不是为了自己,不是!将心酸的泪水从喉咙咽回腹中,霖的语调,坚强非常。

血,延着霖的腕子,汇集在两人交握的手心,热烫……

「姐姐,你受伤了!」

方才从挟棍下救出怜渶的动作,在霖腕上划开了一道指宽连臂长的伤。血源源滴流,待得跑了好些步程后,霖皎白袖袍都已染开大片血渍,好一幅触目景象。

「不打紧。」

怜渶顿了一下,霖已取出自己帕子一口咬开,结绑住伤势。不自觉将怜渶的迟顿与往日英琏的机警相比,她心中便尤甚凄凉。

而怜渶声声句句以姐姐称呼她,也让霖感觉酸涩……

要怎么才能忘记,遗忘他曾经的体贴,遗忘他曾呼唤自己名字的声音。她可以暂时放开实际相握的手,却要怎么放开拽住自己心中的手啊!

几步向前,大量失血的情况,让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白袖上的红血,雪地上的红血,像彼此呼唤──

「霖--」高声呼唤的,是她的名字,揽住她膀子的,是那人啊!

木槿灰的眼瞳中,有担忧有真情,她却不能看。一咬唇横开头,霖不希望他看到自己眼里的脆弱,真心诚意的劝告:「我没事的,他们要抓的是你,你先逃就是了。」

岂知怜渶这回并没有听她的指示,而是一把将她扛上背。「我不能将你丢在这雪地中!」

雪飞千里,雨飘万丈。

怜渶的背,宽阔厚实,阵阵寒风将霖的长裙茜带扫舞。前头的路,依旧茫茫,他们却只能这样走下去。 没个目标没个方向,像幼雏展翅般,整个皇城为何那么庞大,雪飞雨纷,他们不过是要从中找个生路啊!她,怜渶,哥哥………

倚在怜渶颈子,霖还能抑制自己声音,却无法克住泪水的淌流,滴滴,滴滴,汇于怜渶项背。

一步步,踏在雪地中,凹陷的霜雪,是两人的重量。

这样的动作、情境,让怜渶想起多年前在夜市中背着岚走的回忆,依旧清晰。他也清楚现在自己身后的人,是霖不是岚。但他的心,再也放不下了,放不得了。

风扫落雨,雨融化雪。白,旋上穷天极地,无止泊……

此时,远方飞扬来阵阵走沙,马蹄滚轮声极响,还待不及二人反应,大队人马已停驻在两人面前。

有纪律排开行列的队伍,一批骑于高壮骏马上的兵将,宫闱庞大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在突显两人的微弱渺小。

没思量自己处境,怜渶用自己身体护住霖,紧紧抱住了她。直到队列中心华轿走下了个熟悉的身影,从怜渶怀中抱过霖,纵是在这冰天雪地,那声音依旧温柔可靠。

「父皇不在时,可让霖儿你受惊了。」

两厢近乎映镜般的倾城容颜,清瘦的耿帝,却能将霖牢实抱起。抚过她湿透了的发,那是父亲的手,霖紧绷心情终于松解。

「爹,爹!」揽着耿帝脖子,是霖这些天第一回哭出声音。「哥啊──哥哥他──」

「朕已经知道了,这不正与辛玥将军找回来可以解决事情的人了。」正指向队列,果真除了帝君的行轿外,还有一双人行轿居后。

「唉,你们这两个孩子,鲁莽,真是太鲁莽了。」

「霖儿愿背劫囚之罪,一切罪名放我身上就好,不要罚怜渶。求您……真的不是他──」

霖急道,字字含泪泣血,哑着声死命请求了。

没想到霖拗劲将罪揽身,怜渶也急了,噗通跪地,连忙说:「圣上,请扣押属下吧!是属下劫持公主的。」

『劫囚』,也是帝君关乎某位已逝故人的最后回忆,只是那在夜,在多方帮忙,在谨慎计划,与他当年相比,霖怜渶这就像儿戏了。但,一样真挚,一样苦痛啊……

看着眼前一身狼狈,还急为对方开罪的两人,帝君一声长叹:「两个傻孩子,你们这算的上那门子劫囚。」

「在这之前,怜渶先回咸若宫住吧!有什么消息,也好通知你。那里,始终算是你的家,早先岚也打点过了。岚醒来要看不到你,也会难过的。唉,你们几个孩子啊……傻,真是太傻了……」

*****

终于,他又回到咸若宫。

这是帝君特别开释的恩典,让涉有重嫌的他,霏怜渶,以软禁名义拘留于咸若宫。虽然行动被限制,却比下放天牢,待遇是好太多了。 

每天霖都会亲自送消息来,虽不能见面,但隔个宫墙,他可以听到她日渐兴奋的声音──岚的状况,从辛玥找来的医者诊疗后,已不危及性命。

禁制于咸若的日子,因涉嫌之故,仅管帝君有令仍要好生侍候,但宫人态度恭谨,却很是疏远。于他而言,也正好图个清静。那般宁静地,心情再没有波动,在这期间,他记忆断层的病症,也没再发作过。

只是,怜渶开始作一个诡谲的梦。

每日,他不知该怎么打发时间,便在咸若宫中巡游。也许,白天待在南苑的汨水榭,忆及他与岚曾因嘻闹,一起跌落水的回忆。当夜,他便会梦到在同一个地方,他帮霖推着秋千的梦。也许,白天待在东角的畅音阁,他最常与岚品茶赏月之处;当夜,就会梦到在同一处,霖坐在阁栏绣花蹦子,而他在一旁扯彩线闹她的梦。

这些梦,皆如此真实,但怜渶却没有丝毫记忆。

而且,梦境无声,听不到风声鸟语,听不到两人对话。幽谧地,听不得一滴声响,但从那个他不识得的自己神情中,他知道那回忆,是快乐,是甜蜜……

相对他与岚的回忆、情感,这种种情境,便是让他感觉愧疚、无奈,内心搅痛非常。就在此时,梦境便皆会转至同一个场景──

遍地的黑,一个似曾相识,却又带几分陌生的狭房内。他与一人并肩贴近坐着,油灯燃点,顺一条地线照明房间。他会先看到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坐在他俩前方正中间。

女人的脸,无法被烛火照明。她总是和蔼地温柔地,随口中吟唱的南方软曲,轻轻,轻轻地摇着怀中幼儿。那孩子样貌倒是可以看的清楚,且一天天成长,遂形成了个怜渶再熟悉不过的人──那娃儿,可是他自己啊!

当怜渶认出那孩子时,他的怀中,也多了个人儿。

约莫十来岁,年少的岚,正偎在他怀中。惊慌、防卫,那小小身子,像走在狂风中的猫儿,虽然倚着他,却竖毛警戒。

于是梦中的怜渶,视线不再集中于眼前的女人,他专注保护着怀中的岚。每一夜,他看到岚的成长,从纤弱少年到文雅青年,看到岚渐渐对他敞开心。终于,在梦中的岚露出第一个微笑时,怜渶才查觉岚有一只手探在他怀外,牢牵住身旁另一个人。

岚修长的手,往坐在他身旁那人伸去,可却不是握在那人手上。岚的手,是握住霖的手,而霖正偎在怜渶身侧那人怀中。

烛火渐明,那个坐于自己身侧,揽住霖的人──竟也是他,霏怜渶! 

与其说是震惊,不如说是错愕。

「你是……」

他试图对另一个自己说话,可是两人中间却横了一层透明隔膜,他的声音无法传递,对方亦然。

每当梦境至此,便会中断,怎么都无法突破的……

梦乍醒,曙光透过指缝泄落,这是现实人世。 

英琏从床上蹦起,意外这次转换,竟不像往日剧痛。伸展手臂,踏足在地,全身没一处有感异样,如此体会,对英琏来说是特别。

往昔,每当怜渶心理逃避,才有换成他的机会。但替换的代价,是要英琏承受与心灵创伤等量的肉体剧痛。那样的痛,像拿刀刨拿刺搅,但为了见到这人世为了见到霖,英琏一直甘愿承受。

今次,竟然无痛无伤,这脱轨的反应,反而令英琏感到有些不安……

正当英琏还在为此次替换异状,希罕讶异时,传令女官自外携来吉讯。

「禀堇都郡王,太子殿下苏醒后已为您开释,公主现下有请您往青宫一聚。」

领路女官的步伐优雅缓慢,以往进退得失妥当的英琏,却没那个心情配合。他想见霖,迫切的躁急的,想看不到腿影儿的快奔到她跟前,牢牢抱住她。他就这么个想头,如此简单的。上回他一人待在雪樱林数天,不就为了理出这个头绪吗?不该再因岚忧伤神情干扰,已获得肯定答案的……

皇廊回长,一路行望,廊外寒风砭骨,森森散霜聚,大雪散落的劲势,在皇城激散开一片浓浓氛雾。行了好一段时间,总算,青宫寝殿已正落前方。女官们退开身,英琏只盼踏入殿堂的当刻,能见着霖的笑颜绽放。

但进入青宫后,四处回顾,英琏却是都没看到霖的身影。此时,一个稚嫩童声从身后唤住了他。

「您是堇都郡王吧!公主要传话给您──」那是个约莫十岁多些的小宫女,僵固住脸,像怀有重大使命的模样,向英琏讲道。「公主已经离去了,她托我给您带个对象。」

「她不在?是去那儿了?」小宫女这传话实在来的意外,英琏只当急问道霖的去向,对小宫女口中的『对象』倒不很在意。

「公主说,已撤开其它宫人,请您去探望太子殿下,等您探望完太子,才可以把对象给您。」

如此响应,让英琏丈二金刚摸不着脑袋,更有些恼怒。「捞子莫名东西,那我不拿了,你不说我自个去找她也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