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ぶ健�
她想寻找到她母亲生育她那一年的家族记录。
微弱的火光下,她的面容看起来有几分异样。
一阵急促而清脆的鸟鸣将麒零从梦中唤醒,他睁开眼,天已经亮了。
他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走到窗外,庭院里此刻的景象让他有些意外。一群雪白的看起来像是鸽子的鸟,正叽叽喳喳地围绕着庭院上空飞翔,鸟群中有一只明显比其他要大的鸟,此刻正降落在天束幽花的手上。
麒零来到庭院的时候,发现银尘和莲泉也已经下来了。
这时,麒零看清楚了停在天束幽花手上的那只鸟,根本不是什么信鸽,比信鸽大多了。如果其他那些白色的还能勉强说是鸽子的话,此刻这只停在天束幽花手上的,应该算是一只小型的雪雕了吧,它通体纯白,翅膀的边缘却有一圈鲜红的翎毛,头冠的位置,有一个黑色的小肉瘤,看起来像鸡冠的样子。它的喙有着锋利的弯钩,一双爪子上面明显是人工绑上的金属环。
“这是什么啊?”麒零瞪着他的大眼睛,眼睫毛忽闪忽闪的。
“这是一种叫作纹血鸠的魂兽,非常善于辨别方向和长途飞行,平时以十几只到一百只左右的规模群居,天数幽花手上的这只应该是这群纹血鸠的首领。它们是冰帝的信使。”银尘对麒零解释道。
“冰帝?是我们亚斯蓝的皇帝吗,那个艾欧斯?”麒零张大了嘴,惊讶得不得了。
“你不想要你的小命啦”天束幽花恶狠狠地瞪了麒零一眼,嘀咕道,“艾欧斯前面加上冰帝两个字你会死是不是。”
“嘿嘿,没事,这里没外人,冰帝不知道我直呼其名,嘿嘿。”麒零贱贱地笑着,然后他看着天束幽花冷冷的面容,有点担忧起来,“哎呀,我忘记你是皇室的人了,你不会告发我吧”
“谁有空告发你。”天束幽花翻了个白眼。
“冰帝一大早就给你送信,干吗啊?”麒零看着天束幽花从那只最大的纹血鸠脚上取下一卷被火漆封好的信,有点紧张,“冰帝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我们暴露了?”
“我们没有暴露,你放心好了。毕竟我们出门也没有写信给帝都,告诉他们‘我们出门了,没事别往这儿送信,这儿已经是空城堡了哦’。”天束幽花一边没好气地瞪了瞪麒零,一边拆开火漆,展开卷起的信纸,然后,她的面容变得苍白起来。
“怎么了?”银尘看着天束幽花眼神里的惊讶,问道。
“我被召唤了。”天束幽花的目光依然停留在那张纸上,她反复阅读着,像是不愿意相信信件的内容,“不仅仅是我,而是所有的王爵和使徒,都被召唤了。”
“冰帝找我们干吗啊?”麒零有点疑惑。
“召唤我们的,并不是冰帝陛下本人。相反,这次召唤我们回格兰尔特的任务,就是寻找冰帝——因为,冰帝失踪了。”
银尘和莲泉沉默了,他们的脸色也渐渐凝重起来。
“信件上还提到,从目前种种的迹象来看,冰帝应该不是自己离开的。就算有要事要离开帝都,他也一定会和周围的人说。他是突然消失了踪影。在他失踪的那天早上,空荡荡的寝宫里,发现了风元素魂术使用残留下的痕迹。所以,目前怀疑,有风源的人,将冰帝带离了格兰尔特。”
“这不太可能吧。”鬼山莲泉摇摇头,“艾欧斯的魂力登峰造极,他和现任的一度王爵修川地藏几乎不相上下,谁可以有本事将他在不愿意的情况下带走呢,而且竟然还没有惊动整个王宫?”
“看来事态比我们想象得还要严重。”银尘抬起头,“不过也许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所有的王爵和使徒都会忙着寻找冰帝艾欧斯,对我们营救吉尔伽美什计划的阻力,也许会变小。”
“希望如此”鬼山莲泉轻轻地叹息着,她的表情看起来一点都没有觉得欣慰,“就怕连艾欧斯的失踪,都是白银祭司阻止我们营救吉尔伽美什的一部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皇室这次,选择了和白银祭司站在同一个阵营”
天束幽花沉默着,没有说话。她挥挥手,纹血鸠展翅飞走。
突然,金属铿锵作响的声音传来,鬼山莲泉的回生锁链闪电般激射而出,射向已经飞走的纹血鸠。锁链飞快地将纹血鸠缠绕,然后重重地拉回,砸到地面上。凄厉的鸟鸣划破清晨的宁静。
“你想干什么?”鬼山莲泉看着天束幽花,冷冷地说。
“什么?”天束幽花被鬼山莲泉突如其来的动作震得有些呆住了。
“你已经取下了它脚上的信件,然后将它放走飞回”鬼山莲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锋利,“不就等于告诉帝都的人,郡王府还有人在,而且已经收取了信件吗?”
天束幽花的脸色变得苍白,她小声地说:“我平时收完信都是这么一放手,习惯了而已我没意识到这一点”
银尘看着幽花,又看了看莲泉,他伸手按了按莲泉的肩膀,用眼睛看了看莲泉,轻轻地点了点头。
麒零站在边上,有些尴尬。
天束幽花苍白的脸色此刻已经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起来,她转身走向地上还在挣扎的纹血鸠,解开鬼山莲泉的锁链:“我去把它关起来。”(。)
第一百四十一回:无声秘铃()
回到会议室的幽花,手上多了一个沉甸甸的金属盒子,她把盒子放到会议桌上,然后看了看银尘,说:“我需要你帮忙。”
“怎么了?”银尘不是很明白。
天束幽花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卷一卷用火漆封好的羊皮卷宗。
“这里面是过去几年,我们家族整理的关于雷恩城每一年的年度汇报,里面涵盖每年雷恩的城市发展、商业、农业、人口等各方面的总结,卷宗会寄送至帝都,供冰帝查阅,冰帝查阅批注之后,都会封好他专用的火漆印章,然后再返回来,由我们负责保管收藏,以便需要的时候进行查阅,但是不需要的话,就不会随便拆封。里面有好几卷因为特殊原因打开过,火漆已经破坏,但是还剩下三卷,火漆印章依然完好无损。”天束幽花把那三卷羊皮卷小心翼翼地拿出来,放在会议桌上,“银尘,我需要你将火漆印章冻结之后,完整地从封口处取下来。”
“用来干吗?”正在吃苹果的麒零不是很明白,但是他看着旁边似乎心领会神频频点头的鬼山莲泉和银尘,觉得好像就自己一个人不知道。
“我要用冰帝专用的火漆印章完好地将那卷被我打开过的羊皮卷重新封上,然后把纹血鸠放回去。如果其他送给各个王爵使徒的纹血鸠都返回了帝都,唯独送来雷恩郡王府的这只一直迟迟不飞回去,肯定会引起怀疑的。”天束幽花看着似乎渐渐明白过来的麒零,没好气地说,“把他们送来的羊皮卷完好地送回去,会让他们更加确定,郡王府已经人去楼空了,没有人收信。”
“可是如果是怕被帝都的人发现,你根本就不应该拆开那封信嘛。”麒零耸耸肩膀,有点抱怨地说。
天束幽花的脸变得有些涨红,她的声音听起来不太自然,她尴尬而又生气地冲麒零说:“我习惯了看见纹血鸠就收信,我从小到大都是尊贵的郡主,哪想过有一天会和你们一起成为东躲西藏不能见人的逃犯啊!”
“把火漆封印给我吧,我试试看,不保证能够完好无损地将它取下来。我尽量。”银尘接过天束幽花递过来的第一卷卷宗,“一共三卷是吧?所以我有三次机会?”
银尘抬起手,指尖轻轻地放在火漆封印的红蜡表面。
“为什么要银尘来弄啊?”麒零看着从银尘指尖缓慢渗透出的寒气,火漆印章渐渐在低温的作用下变硬,他忍不住转过头小声问鬼山莲泉,“你和幽花不会吗?”
“火漆其实就是一种胶合剂,里面包含焦油、辰砂、虫漆等配料,而冰帝专用的火漆,里面掺杂了很多复杂的矿石粉末和植物提炼的精油,黏性很强,除非破坏,否则绝不会从封口处剥落,而且因为其复杂程度,所以极难复制,一旦破坏,很难复原。而要不破坏火漆将它完整地从封口处取下,只能依靠精准的魂力控制,一点一点地降低温度,让火漆冻结,然后完整剥落。这个温度非常不好拿捏,太高火漆会融化,正常范围火漆又非常坚固不会剥落,太低的温度,火漆印章就会碎裂”
“冰帝也挺来事的”麒零啧啧嘴,正要继续吐槽的时候,突然听见了火漆碎裂的声音。
“再拿一卷给我吧。”银尘擦擦手心里的汗水,皱着眉头,“这个温度不好控制。火漆里添加的东西太多了,每种物质的冰点温度都不是很一样,我再试试”
天束幽花把第二卷羊皮卷宗递给银尘。
“那为啥你不行,你不是五度王爵吗?魂力不比银尘强?”麒零看着莲泉,有点不解。
“这和魂力强弱没关系,银尘使用魂力的方式比我细腻。”莲泉回答麒零。
“哦,我懂了,这是个技术活儿。”麒零点点头,“就跟我们镇里那些刺绣的大妈一样,我能挑水砍柴,但我绣不出花花草草的,我试过一次,勉强绣了个”
“什么”莲泉忍不住有些好奇。
“我绣了颗石头。”
“”
第二个火漆印章还是碎裂了。
刚刚还在和莲泉斗嘴的麒零,也隐隐有些紧张起来。
好在,第三颗火漆印章被银尘成功地冻结,轻轻地从卷宗封口处剥落了下来。
“好了。”银尘松了口气,他捧着掌心那枚冻结完整的火漆,递给了天束幽花。
“看不出来你活儿挺细,小银。”麒零跑到银尘背后,给他柔肩膀。
“你给我走开”银尘深呼吸了一口气,忍着没有往他嘴里塞冰碴儿子。
天束幽花小心翼翼地将那枚火漆放到那卷已经拆开的羊皮卷上,然后拿着一把已经被烛火烤红的银餐刀,小心地靠近火漆,让火漆在封口处缓慢地融化着。
取下火漆不容易,要原封不动地重新融回去,也不是很简单。
弄了半天,终于将那卷书写着冰帝已经失踪的羊皮卷封好,幽花松了口气,她说:“我去重新绑回纹血鸠腿上,然后让它飞回去了。”
说完,她转身朝会议室门外走去。
“等一下。”鬼山莲泉突然叫住她。
“怎么了?”天束幽花回过头问道。
“我想看看你手里那个羊皮卷。”鬼山莲泉的目光闪烁着,她的声音有些锐利,像是被寒风吹过的匕首。
“里面的内容你们不都看过了吗,就是冰帝失踪了,要召唤我们回去啊。”天束幽花看着莲泉,目光有些躲闪,“你们有什么不记得的,问我好了,我都记得。”
“我想看看”鬼山莲泉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手里的那个羊皮卷。”
天束幽花站在原地,有点僵硬,她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地走过来,把那卷已经封好的羊皮卷宗递给鬼山莲泉。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准确地来说,是有些生气。
“我想拆开看看。”鬼山莲泉转头看向银尘,有点犹豫。
银尘看着天束幽花,又看了看鬼山莲泉,他明白了莲泉的意思。但是,他不是很愿意这样想。他低头思考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对莲泉说:“我不是很有把握能够再完整地将火漆纹章冻结剥落一次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天束幽花冷笑一声,“你是不是觉得我偷换了羊皮卷的内容,或者说我在里面写了些什么通风报信的秘密想要送回给帝都?你不用把我想得这么龌龊,我要想出卖你们,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我只需要跑到雷恩城里面随便喊一声,你们立刻就会被满世界追杀的。而且你别忘记了,要不是因为麒零,我才不会跟着你们去救吉尔伽美什,我犯不着陪你们冒这个险。”
“你愿意陪我们前往营救,我很感谢。”鬼山莲泉的声音稍微有些缓和下来,但是依然冷冷的,“但是,这里面有没有你的私心,你自己也很清楚。而且也不用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让麒零觉得欠了你一个大人情,他单纯善良,不会多想,但你自己明白,不跟着我们,你早就被幽冥抓回帝都了。你以为在幽冥身边你会有什么好日子吗?”
“幽花,你先去把纹血鸠送回去吧。”银尘站起身,轻轻地说道。
鬼山莲泉看了看银尘,没有再坚持,把羊皮卷递了过去。
天束幽花拿过羊皮卷,冷冷地看了莲泉一眼,然后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空旷的大厅过道,天束幽花的脚步声听起来愤怒而又清晰。
然而,更加清晰的,其实是她刚刚那颗已经快要从胸腔里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