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天束幽花拿过羊皮卷,冷冷地看了莲泉一眼,然后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空旷的大厅过道,天束幽花的脚步声听起来愤怒而又清晰。
然而,更加清晰的,其实是她刚刚那颗已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的心脏。
她在衣服上擦了擦掌心渗透出的一层冷汗,攥紧了手里的羊皮卷,飞快地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她拉开房间自己柜子里最角落的那个格子,从一个精致的珐琅盒子里,取出一枚非常小的雕刻精美的白银铃铛。
她轻轻地晃动着那枚铃铛,却完全没有任何声响。
空旷的庭院里,天束幽花看了看四周,然后放飞了手里的纹血鸠。
纹血鸠的右脚上,那卷羊皮卷已经重新封好冰帝专用的火漆印章,而另一只脚上,一枚完全不会发声的小巧铃铛,随着它一起,飞上了高高的天空。
西之亚斯蓝帝国格兰尔特心脏地底洞穴
金色魂力沿着石门上错综复杂的纹路缓慢流动着,金色的光芒渐渐汇聚成了一个图案,看起来仿佛一张竖过来的欲言又止的嘴唇,又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沉甸甸的玫瑰。
沉重的石门朝两边缓缓开启,无声无息,剧烈的血腥气息迎面而来,洞穴内依然泛滥着诡异的红光和一种听起来非常奇怪的声音——混合着痛苦和快感的惨叫声,一阵一阵地回荡在空旷的地底洞穴内。
水面剧烈地翻滚着,黏稠的血浆般的湖水下面像是潜伏着一只巨大的怪物。那个黑色的三角鳍再一次浮上水面,然而,这一次,它并没有持续鬼祟地潜伏在水底,三角黑鳍越升越高,一个庞然大物拖着它笨重的身躯,挣扎着从水底爬上了湖岸,它趴在湖岸边的那块空地上,上半身有气无力地斜靠在洞穴岩壁上。
与其称呼这个怪物为它,不如说应该称呼为“她”更为准确。
那个黑色的三角鳍,只是她后脑勺的一块硬质突起,她的上半身,是足有正常人十倍大小的**女体,丰满的**、圆润的肩膀、纤细的腰肢,甚至她的头上还有浓密而湿漉漉的头发,那些长发浸泡着粘稠的血浆,**地贴在她**的后背上。只是她本该具有五官的巨大头颅上,却没有眼睛、没有眉毛、没有鼻梁,只在嘴部的位置留下了一个凹陷的巨大血洞,洞穴里诡异的呻吟声,就是从这个血洞里发出来的。
而她的下身,此刻依然浸泡在湖水里,湖边的水域很浅,因此,她的下半身有一半都露在水面之上——那是一大团蠕动的白色软肉,如同一整条巨大的肉虫,衔接在了她纤细的腰身之下,她的下体就是这样一个纺锤形的肉虫,一环一环隆起的褶皱,此刻正在不停地收缩着、蠕动着,像是白蚁巢穴里的肥硕蚁后。虫身尾部有一个巨大的血洞,正在越开越大,血洞里一层一层的皱褶缓缓开启,随着那些褶皱不断地蠕动收缩,女体的惨叫声越来越大。
她正在分娩!
剧烈的痛苦正在折磨着她,她趴在岩壁上挣扎着,双手紧紧地掐紧岩石,锐利的指甲因为太过用力,有两根已经断在岩石裂缝里,指尖渗出的鲜血沿着她白皙的手臂往下流淌。
血色的湖心处荡开一圈涟漪。
一艘黑色的枯木小船,缓缓地朝着这个女体虫身的怪物划去。
小船黑色的木材有一种黝黑的质地,泛着润滑的光泽,上面密集地排布着大大小小的虫洞,看起来像是蜂巢,然而却完全密不透水。
船上站着两个白银使者,他们身躯高大,铠甲沉重,然而船舷吃水却很浅,看起来这种黑色孔洞密布的木材,有着惊人的浮力。
小船在虫尾血洞的附近停下来,静静地等待着。
一个包裹在半透明胎膜里的**,一点一点地,从那个血洞里排泄出来,血洞开得很大,因为透明胎膜里的并不是一个正常的胎儿,而是一个看起来十几岁少年模样的人体。他侧躺蜷缩着,身上长满了各种蓝色的静脉血管和白色的神经髓体,这些血管和髓体连接在透明胎膜上。整个胚胎静静地漂浮在黏稠的红色浆液上面,朝着小船缓缓飘去。
女体停止了呻吟,巨大的虫身,也不再剧烈地蠕动,她虚弱地挣扎着转身朝湖水爬去,将她没有五官的脸,埋进血池,然后扭动着,潜进了湖底。
白银使者轻轻地捞起那个沉甸甸的胚胎,他将那层滑腻如同水母的半透明胎膜撕开,泛着剧烈腥味的透明汁水从胚胎里流出来,另一个白银使者从身后递过来一张厚厚的黑色山羊绒织毯,将胚胎里的少年身上那些附着的血管、白色髓体都从他的皮肤上扯断,然后将他的身体擦拭干净,包裹了起来。
小船重新往湖心的那个桥梁划去。
远远的,桥岸边的台阶上,一个高挑修长的身影,正在静静地等待着。
那人穿着一身纯白的长袍,在这个黑暗而赤红的洞穴里仿佛一朵洁白的山茶花般,散发着一种静谧清冷的芬芳。他的袍子厚重而又华贵,长袍像是用最柔软的翅根绒毛编织而成,长袍的中襟和下摆边缘,都用淡金色刺绣着一圈三角形的图案。
他戴着兜帽,低着头,面容隐藏在阴影里。
两个白银使者抱着新生的少年,走上石台,将黑色羊绒裹毯交给穿着白色长袍之人。
他把新生少年抱在怀里,兜帽下的双眼闪烁着若隐若现的清辉,他打量着包裹在黑色毯子里的少年,少年的肌肤白皙剔透,甚至可以说有些苍白。少年在他的目光打量之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张望着周围崭新的世界,他的眸子漆黑深邃,像是无星无月至暗的夜空,他好奇地望着此刻正俯视着自己的白袍之人。
“你是不是在看我的眼睛?”少年张开口,发出清脆而纯真的声音。
“不是。”白袍者打量着少年额头上那道仿佛一个刀口般的胎记,低声而温柔地回答他。
那道胎记像是一条刚刚被划开的伤痕,淡淡的蔷薇色,像是若隐若现的血珠,正在从伤口里面渗出血液的腥甜气味。(。)
《》9月休更公告()
《:冷血狂宴》10月10号重磅归来!()
第一百四十二回:埋葬之物()
【西之亚斯蓝帝国·雷恩·郡王府】
麒零看着此刻坐在会议桌两旁沉默的众人,他们的脸色都不是太好。
这些日子以来,所有人都在为突破囚禁之地的三重关卡进行着体能和魂术方面的练习。麒零甚至还在幽花家地下室的那个温泉池子里,不断练习着憋气的本领,因为一想到毕竟魂塚是在雷恩深海,他就觉得很有可能会用得上。他现在也能够让苍雪将自己带上高高的天空,然后从高空自由下坠时,保持绝对的冷静和平稳,他的身体也基本可以做到不自动触发魂力反应。
甚至幽花也在不断地挑战着自己永生愈合的极限。最开始她练习的时候,麒零还在旁边为她鼓掌加油,但随着幽花放血的容量从一个酒杯,慢慢变成一个铜盆,最后她脸色苍白地撩起袖子走向庭院中间那个喷泉池的时候,麒零虚弱地捂着眼睛逃走了:“你先练,我晕血……”
但很快,他们发现,他们一直忽略了最后一个绕不过的问题。
“你们想好最后一关到底要怎么解决了吗?如果没有办法,那前面我们又是跳崖又是放血的,也没有任何意义啊,最后还不是死在大门口,功亏一篑。”天束幽花看着沉默的莲泉和银尘,有点忍不住了,开口打破了会议室里的沉寂。
银尘轻轻地叹了口气,他微微皱起的浅灰色眉毛,看起来像是疲倦的灰烬。
“银尘,我还是有点不太明白,你说最后一个关卡,需要舍弃魂器才能进入。可是,我们俩的天赋都是无限魂器啊,舍弃魂器对我们来说,根本微不足道吧?为什么你们会觉得这一关是个死结呢?”
莲泉抬起低垂的头,她看着麒零充满疑问的面容,低声对他解释道:“‘舍弃魂器’只是一个笼统的说法。准确来说,白色地狱在设计之初,就设下了一个无法突破的桎梏,那就是,当这个囚禁之地被放入囚犯,大门关闭,激活囚禁封锁之后,这个牢笼就只能再被开启一次,开启后一旦重新关闭,那么这个地方将永远地被封闭起来,里面的人将再也无法逃脱。我相信白银祭司当初这样设计,也就是做好了打算:要么,就是大门开启,吉尔伽美什被释放;要么,就是永久地被囚禁。在这两个极端中间,没有任何缓冲的地带,不允许任何的探视、接近……要保持白色地狱大门维持开启状态,就需要持续消耗魂器。简单来说,白色地狱大门外的那个用来献祭魂器的雕塑,其实就是一个蚕食魂器的倒计时装置。一件魂器从释放出体内,插进装置的凹槽,到最终被完全吞噬,这段时间就是我们突破白色地狱,营救出吉尔伽美什的期限,但是,我想,没有人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突破最后一层关卡……”
“当银尘进去之后,我可以守在门外啊!只要看到一件魂器快消耗完了,我立刻再补进去一件不行吗?”麒零满脑子问号。
“可以是可以,但是……”莲泉轻轻地摇了摇头,“你哪里有那么多魂器呢?”
“这还不容易吗?我上街买一些刀枪棍棒不就行了吗?”
“普通武器无法被倒计时装置所识别,能够维持白色地狱大门开启的武器,必须是来自魂塚的魂器才行。”银尘低沉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此刻窗外渐渐暗沉下来的暮色,仿佛声线里渗进了涩哑的沙砾。
“那……那我们不是要经过第一层魂塚吗,路过的时候我们再多收几件,反正我们的天赋不是无限魂器吗?既然无限……”
“你应该知道,我们每一个进入过魂塚,并且从魂塚里拔出过魂器的人,身上都会留下标记,被标记者,是不可能再从魂塚山崖上拔取任何魂器的。”天束幽花打断麒零。
“那……那银尘这么多魂器,是从哪儿来的?”麒零愣了愣,然后看着低头沉默的银尘。
“银尘所拥有的魂器,是他这些年在亚斯蓝国境内四处游走,寻觅到的曾经隶属于历史上的王爵使徒们遗落在各地的远古魂器。”莲泉回答道。
“那就让银尘把他的魂器给我好了,我负责守在外面!”麒零还是不死心,他想不明白,总会有突破的办法吧?要不然这囚禁之地干脆彻底封死得了,干吗还这么机关算尽地折磨人呢?
“我的魂器里充满了我的魂力,在这些魂力消散之前,你是没有办法收为己有的。我之所以去找寻那些远古遗落的魂器,就是因为那些魂器上面已经没有了曾经拥有者的魂力,我们的天赋才能发挥作用。而要等到魂器内的魂力自然消逝,起码需要五年以上的时间……”银尘的声音很低,有一种绝望的悲哀。
麒零不再说话,他看着银尘在暮色里闪烁着的眸子,心里像是有一张纸被揉皱了起来,发出哗哗的声音。
“我想到了!”天束幽花突然站起来,她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一些颤抖,“我有办法了!”
【西之亚斯蓝帝国·雷恩·郡王府地底墓穴】
冗长的下沉台阶隐没在前方的黑暗里,天束幽花手里的油灯照出一小圈毛茸茸的黄色光晕。麒零跟在她的身后,小心翼翼地朝着地底走去。
此刻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一个圆拱型的下沉隧道,隧道很深,仿佛通往暗无天日的地底。隧道两边的墙壁上也并没有像常见的地下通道一样设置灯火照明。墙壁由一种深灰色的石材堆砌而成,麒零伸出手摸了摸石壁,光滑、冰冷,透着刺骨的潮湿寒意。
靴子踩出的脚步声,在通道里发出回响,像是有人在身后跟随着他们。
麒零的心里有些发毛。
特别是在幽花告诉他,他们是前往郡王府地底的家族墓穴之后,这种说母芯踉嚼丛矫飨裕袷怯幸凰涞氖郑恢痹诟暮蟛本币谎�
走了一会儿之后,前方的黑暗里,隐隐透出一些幽蓝色的光晕来。
麒零弯下腰,朝光源处看去,发现台阶已经到了尽头,台阶伸展出一个圆形的平台,平台之外,是一个非常宽大的地底石室——说是石室,麒零心里明白,这就是墓穴。
墓穴是一个非常工整的长方形,四周的墙壁上有着火把和壁龛,里面燃烧着看起来像是魂术维持的蓝色火焰,这也是这个地底墓穴的光源。
墓穴长的两面靠墙位置,一边各有四座黑色石材雕刻成的看起来像是墓碑的基座,远处墓穴的尽头,也就是短的那面墙正中间,有一个孤零零的暗蓝色基座。
每一个石座背后,都是一个幽暗的洞穴入口,洞穴里面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