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之前?什么之前?”天束幽花疑惑地问。
“在我成为五度王爵之前,也就是在我还只是使徒的时候。”鬼山莲泉眸子里闪动着微光,“曾经我们和麒零差一点就丧命在祝福手下。那个时候,我也企图用我的天赋控制祝福,但是没用,它的魂力实在是太庞大了,我的天赋在这种程度的魂力面前,就像是企图用一根细细的丝线,控制被卷进龙卷风里的风筝一样。但是现在,我已经变成了五度王爵,我对魂兽的控制能力与之前有了天壤之别。虽然不能完全操控祝福,但是,如果只是做到‘骗过它’,那还是很容易的。”
“‘骗过它’?”幽花不太明白,“你是指什么意思?”
“祝福之所以难以突破,是因为它会自发攻击感知范围内所有具有魂力的生命体,特别是在月圆之夜,它自体繁殖期间,会更加地敏感警惕。我的天赋和魂力虽然不足以完全操控祝福,使其彻底听从我的指令,但是,以我现在催眠的力量,可以严重干扰它的魂力感应,从而让它忽略我们的魂力,觉察不到我们的存在,我们只需要将自身的魂力隐藏到最低,将体内黄金魂雾流动的速度减缓到最慢,那么,我有把握可以让祝福错觉我们是从岩石上掉落的四颗小小石块,这样的话,我们只需要从它庞大的身体缝隙里穿过就行。”
“太好了!”麒零兴奋得两眼发光,但他的笑容突然撇了下去,眉头纠结地皱起来,“可是我们要怎么抵达魂塚底部啊?要到达雾海下面,必须得释放魂兽吧?我们能够隐藏压抑魂力,苍雪不行啊,它没了魂力就飞不动啦。总不能从悬崖峭壁上爬下去吧,那得花多长的时间啊,估计月圆之夜都过去了,祝福都已经生完孩子了。”
“所以,我们必须采取高空坠落的方式。”莲泉点点头,“我能够催眠祝福的时间极其有限,所以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垂直突破。”
“你说的垂直突破,不会是指从悬崖上直接跳下去吧?”麒零嘟囔着,声音有些哆嗦,小脸看起来有些发白。
“没错,一旦穿越祝福之后,麒零,你和我就迅速释放魂兽——闇翅和苍雪之牙,负责让我们平稳着陆。”
“你说你催眠祝福的时间极其有限,万一我们还没来得及穿过祝福,它就清醒过来了,那怎么办?我可不是很愿意一头扎进那堆臭气熏天的肉肠子里。”天束幽花听着鬼山莲泉的计划,有点犹豫。
“就算是这样,那我们还有最后一道防线,那就是银尘拥有的女神的裙摆。”鬼山莲泉的目光看向银尘,“就算我的催眠失效,祝福觉察到有微弱的魂力向它靠近,那么,它即使发动攻击,必然也如同一只猛虎企图拍死一只蚊子,只会轻轻一挥。就算祝福是上古四大魂兽,但是女神的裙摆应该足以抵御它并未全力一击的试探。当祝福发现攻击落空时,必然更加确信它探知到的魂力只是错觉。”
银尘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地点了点头,从他凝重的神色上看来,他也并没有太大的把握。
“不过有一点,我们必须注意,要压抑魂力并不容易,特别是当魂术师的身体处于异常状态的时候,魂力会本能地释放开启,从而自我保护在从高空坠落的过程中,迅速变化的压力和失重干扰,会让我们的魂力处于极度不稳定的状态,所以,我们一定要反复练习”
“说得容易,怎么练习?跳楼吗?”天束幽花没好气地呛声道。
“没关系,幽花,我有信心,我们一定可以的!从明天开始,我们俩就抓紧时间,练习跳楼!”麒零看着忧心忡忡的几人,为了让他们振作起来,于是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拍着自己的胸脯,看起来信心百倍,“幽花,我们一定可以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窗户边走去,他望了望窗外,会议室在四楼,他看着脚下渺小的喷泉雕塑,转过身来,尴尬地笑了笑,有点怂地说:“先从二楼跳起!”
西之亚斯蓝帝国凝腥洞穴
冰天雪地的旷野,几乎快要圆满的月亮挂在幽蓝的夜空之上。
凛冽的寒风在冰川峡谷间呼啸,风里卷裹着刺骨的冰碴儿碎屑。这个极北之地,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人来过,地面厚厚的积雪像一床崭新的棉被,没有任何人的脚印。这个世界尽头的荒芜终点,温度和生机都毫无踪迹。
而这时,冰川合拢处的那个黝黑洞口里,传出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黑暗的洞口处,石穴顶部挂满了锋利的冰柱,看起来像是怪物森然的獠牙,冒着森然的寒气,然而,洞穴内部和外面的天寒地冻截然不同,沿着古老的石阶越往洞穴深处走,就越来越潮湿闷热。
凝腥洞穴里面,此刻已经遍地尸体,四处喷溅在冰墙和石阶上的黏稠血液,已经渐渐干涸凝固。几乎不怎么流动的空气里,满溢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腥甜。那是血液混合着内脏的气味。
一双年幼的赤脚,不急不缓地迈过支离破碎的尸体,朝着洞穴上方光亮处的出口走去。沿着石阶一路往上,空气渐渐流动起来,闷热潮湿的腥味渐渐散去,少年轻轻地呼吸着逐渐冰凉清新的空气,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一双血迹斑斑的手突然从地面伸起,抓住了少年的脚踝。他低下头,看着脚下依然还在挣扎着企图阻止他的那个人,轻轻地叹息了一下,然后他蹲下来,把奄奄一息的垂死之人,温柔地抱在怀里,少年抚摸着那个人因为恐惧而踌躇的面容,然后用力地把他的头一拧。
颈椎骨咔擦碎裂的声音,在洞穴里清晰地回荡着。
少年站起来,继续朝着越来越明亮的出口走去,他贪婪地嗅着鼻尖凛冽的空气,兴奋地迎向他早已等待多年的新天新地,迎向无限辽阔的崭新世界。
他迈上最后一级石阶,站在了凝腥洞穴的洞口。他浑身沾满血浆的破败棉袍,在风里卷动不息,如同一面泣血的**旗帜。他白皙的肌肤和精致如画的面容,和眼前银装素裹的天地看起来如此和谐,他就像是冰雪孕育出的年少灵子,俯视着属于自己的疆域。
他抬起一直低垂的双眼,欣赏着从未见过的纯白积雪、壮丽冰川、冰封万里的冻土和呼啸如刀的寒风。纤长浓密的睫毛之下,是一双红宝石般透彻的眸子,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像是火焰又像是血液的炽红光芒,在他的眼睛里,那两颗猩红瞳孔的边缘,是一圈无法解读的古老文字,仿佛用最鲜红的蔷薇花刺出的红色印痕。
少年看着站在洞口迎接自己的来者。
他穿着一身纯白的长袍,袍子厚重而又华贵,长袍像是用最柔软的翅根绒毛编织而成,月光笼罩其上,发出朦胧的幽光。长袍的中襟和下摆边缘,都用淡金色刺绣着一圈三角形的图案。他戴着兜帽,低着头,面容隐藏在阴影里。
“你是谁?”少年薄薄的嘴唇勾起笑容,他尖尖的牙齿看起来像是温驯的小兽,处于变声期的嗓音听起来有一种混合着邪恶和纯洁的分裂感,“让我看看你的脸。”
“你不是想看我的脸”迎接他的白袍人淡淡地笑了,依然没有抬起自己的头,“你是想看我的眼睛。”
少年的笑容在脸上收敛起来,他瞳孔中的红光,变得更加汹涌炽热。(。)
第一百四十回:天束幽花的秘密()
西之亚斯蓝帝国雷恩郡王府
在金松石渗透出的魂力笼罩之下,四人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魂力,除了必要的训练之外,尽量减少魂力的使用。
麒零现在也可以非常熟练地从四楼尖顶上飞身跃下,然后在快要落地的时候,快速召唤出苍雪之牙,落在它毛茸茸软绵绵的后背上了。
倒是有一天银尘从厨房取水的时候,发现了步履蹒跚的雪刺,它走路看起来有点吃力,后背上本来坚硬发亮的硬壳,似乎有些凹了
“雪刺,你你不用练习的啊”银尘有点心疼,但是又不是太忍心说破,他欲言又止地看着远去的雪刺一瘸一拐的背影,还是忍不住叫住了它,“雪刺,你应该知道,你是不会飞的吧?”
雪刺回过头来,它僵硬的双钳颤抖着,感觉有点不愿意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我以为你从小就知道,这毕竟是常识啊”银尘有点心疼,“你想吃苹果吗,我去帮你拿一个”
雪刺摆了摆钳子,做了一个“罢了罢了”的手势,然后转身蹒跚地离开了。它应该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在夜色降临之后,他们基本减少了照明的使用,如果需要点亮灯火研究资料或者地图,那么就一定会拉上厚重的窗帘,并且用布幔遮住所有漏光的镂空雕刻。毕竟,一栋已经人去楼空的官邸,如果每夜都亮起灯火,难免会引人注目。而会议室有一面墙是完全镂空的落地窗,没有任何的窗帘遮挡,也因此他们基本只在白天使用。
莲泉将她从苍白少年以及西流尔处得到的关于囚禁之地第二层关卡的资料汇总起来,大概推测出了第二关的过滤机制。如果说第一层祝福是强制引发对抗的话,第二层关卡就是让营救者主动将自身削弱。
“要突破第二层的关卡,需要消耗大量的鲜血,在尤图尔遗迹的中心有一个鲜血祭坛,是开启通往下一层白色地狱的入口,鲜血祭坛所需要的血量非常巨大,而且有一个极其苛刻的触发机制,那就是启动入口的鲜血,必须‘同源’。”鬼山莲泉看着天束幽花。
“同源的意思,是指所有的鲜血,都是来自同一个人,对吧?”天束幽花认真地问道。
“没错,如此巨大的血量消耗,对任何人来说,都是难以承受的,所以这一关卡,基本上锁死了绝大多数人通过的可能,但我们俩所拥有的‘永生’天赋,正好让我们成为‘绝少数’能够突破这个死限的人。”
“这也没什么好值得骄傲的吧。”天束幽花冷冷地说,“既然我们两个都拥有永生天赋,那为什么你一定要带上我,让我替你去放血呢?”
“因为我会在前一关催眠祝福的时候,消耗大量的魂力,到达鲜血祭坛的时候,我相信我的魂力很难恢复到足以支撑开启鲜血祭坛的程度,因此,需要你替我,制造大量同源之血。”鬼山莲泉看着幽花,有点抱歉,“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来找你,需要你帮忙的原因。”
天束幽花沉默着,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她咬着牙,恨恨地说:“白银祭司真够狠的。”
“是啊,想出这些个歪门邪道。”麒零咬着牙,攒紧拳头用力往桌子上一捶,“哎哟,对不起,雪刺,你啥时候爬上来的啊,我没看见,不好意思”正准备爬上桌子偷一个苹果却被突然空降一拳的雪刺,虚弱地爬走,它背对着麒零挥舞着它的小钳子,做出“你别说了”的手势,感觉它心里有点苦
“我不是指鲜血祭坛,我是指,白银祭司让我父亲西流尔,和永生岛熔炼后成为囚禁吉尔伽美什的‘封印’,这一招真的太狠了。”天束幽花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冷漠,带着一种隐隐的仇恨,“因为西流尔具有的天赋,就是打开第二层关卡的钥匙,如果不是西流尔离开前悄悄对我母亲进行赐印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上,就不会再有人可以打开第二道关卡了。”
“你父亲对你母亲的赐印,是悄悄进行的?没有带回格兰尔特?”鬼山莲泉有点惊讶。
“嗯。”天束幽花转开了目光,她似乎觉得自己说得有点多了。
“这有啥好奇怪呀,银尘也没有将我带回格兰尔特就赐印了呀。”麒零扯着自己的头发,嘿嘿地笑着。
“天也快黑了,我们差不多该离开会议室了吧。”天束幽花站起身来,走向壁炉,抬起手,炉火里飞快地凝结起冰霜。
鬼山莲泉看了看天束幽花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低头沉默的银尘,只有麒零那傻小子,还在玩着苍雪之牙的脚掌肉垫子。
她转头看向窗外降临的暮色,眼睛里的光芒闪动着。
夜色如水般笼罩着一片漆黑的郡王府。
高大建筑的窗户一扇一扇密集整齐排列,看起来像是蜂巢。
突然,其中一个窗格轻轻亮起,然后,那点微弱的光芒慢慢地移动起来,光芒穿过走廊,消失在墙壁背后。
天束幽花将自己手里的油灯放在地上,她搬过书架旁边的梯子,然后又提着油灯,爬上塞满了密集卷宗的书架。她借着微弱的光亮,寻找着她想要的区域。
天束幽花家族一直负责记录亚斯蓝的魂术历史上的大小事件,因此,养成了对自己家族的事情也事无巨细都详细记录的习惯。书架上的区域按照年份排列着一本一本厚厚的装订在一起的羊皮纸。
她想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