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远远的看到,那名侍卫和老农说了几句,那老农向这里瞅了两眼,放下手里的活跟着走了过来。
老农脸上没有诧异的表情,而是很轻松,甚至洋溢着喜色,跟着侍卫走到朱由校跟前。
“老伯,”朱由校尊敬的称呼道,“打扰您劳作了,在下是京城来的,路过此地看到您这里的庄家长的好啊,今年一定是个大丰收吧?”
听到朱由校这么平易的话,老农也乐呵呵的,双手霸权一拱,喜道:“是啊,”然后指着一片玉米地说,“我活了这么大的岁数从来没见过能长这么好的庄稼,公子您看看,这一片片的,多喜人啊。”
“是啊,老百姓能过上好日子了。”朱由校感慨的一句。
“这多亏了当今的圣上啊!”老农拱手向北拜道。
他这一句话,朱由校吃了一惊,心想,这老农怎么会说出这话,我就在他面前,莫非他知道我的身份?这不可能吧!大明朝后期政治昏暗,天灾人祸不断,谁不知道老百姓心里是骂官骂皇帝,就差骂到太祖爷朱元璋了。
“这是为何?庄稼长的好是你们辛勤劳作,上天护佑风调雨顺,和圣上有什么关系?”朱由校疑惑的问。
老农一听就不高兴了,绷着脸,手一摇,道:“可不敢这么说,公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不知道咱乡下人的事,你可能不知道,这田里长的庄稼可大有来头。”
朱由校眼眉一皱,侯光远和宗二也奇怪起来,种庄稼这还有什么来头。
“什么来头?”侯光远追问道。
老农解释道:“我们听说,这些种子是当今圣上还是皇长孙的时候让徐光启大人从南方洋人手中带过来的,这庄稼叫玉米,产量高,是麦子的好几倍呢!”说着,老农的喜形眉俏,额头上的皱纹也清理明晰,朱由校心里更是美滋滋的。
老农又说道:“加上麦子,俺们一年能打两次粮食,比俺们以前种三年的粮食还多啊,俺这一辈子还真没见过这么多粮食,呵呵”老农笑的更开心了,古铜色的脸上闪着幸福的笑容。
老农已经说的合不拢嘴了,脸上神采奕奕,兴奋的已经不把朱由校当做外人似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说:“这里原来是国舅爷郑国泰的地,圣上抄了他的家,把这片地分给了俺们,”说着他激动了起来,眼睛湿润了,“当今圣上真是圣明天子啊。”说完,他竟然跪下向北深深的叩起了三个响头。
所有人都愕然了,朱由校更是没有想到,一个农民竟然是如此纯朴,在他们心里,谁让他们过上好日子谁就是好皇帝。
在朝堂上,他雷厉风行罢黜官员,捕杀大批贪官污吏,弄的朝廷是一片颤栗,百官战战兢兢,天下恐惧,犹如回到了太祖那个敢犯必惩,有贪必杀的时代。
但在老百姓这里,他们是阳光的,轻松的,甚至是向往的。
朱由校伸出双手,将老农扶起,慨然道:“老丈,有你这句话,当今圣上的心里宽慰了许多。”
“呵呵,”老农笑道:“公子说的哪里话,圣上怎能听俺一个种地的话,俺没别的,只能在家里天天给他烧香磕头,求上天保佑俺们这个圣上。唉,当官的只知道糟蹋老百姓,还好有个为民做主的好圣上,杀了那么多贪官!”
朱由校笑了,“大明天子嘛,天下万民之子!”
“哎呦,”老农惊道:“可不敢这么说,大逆不道啊!”
“呵呵,不怕,”朱由校笑道:“圣上也是人嘛,他要坐稳江山靠的不是百官,而是百姓,古人不是有云:‘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如水,君如舟,朕是如此,才能永葆大明国泰民安。”
“公子说的是,但不能这么说啊,大逆不道啊,咱不能评论圣上的,”老农脸上已经有了些焦急,但转感觉有点不对劲,双眼一紧,眉头皱起,惊讶起来,“刚才您说‘朕’?”
朱由校猛地一愣,忽然想起自己刚才冷不丁的自称“朕”,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侯光远和宗二更是不知所措,吃惊的瞪大了眼睛,如果在这里暴露了身份,那么江南就去不成了,还没离京多远呢,就前功尽弃,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将来史书会成为非常荒唐的一件事。
朱由校脑子一转,赶紧笑嘻嘻的解释说:“老伯听错了,我说的是‘真’,真是如此,真是如此”
朱由校的额头上冒出一点冷汗,侯光远和宗二也是虚惊异常,两人都暗暗佩服皇帝的机智。
老农也是惊吓出一身冷汗,“嗨,我还以为遇到皇帝了,吓的俺差点站不住”
“哈哈”几个人都爽朗笑起来。
“老丈,我们该走了,日后有缘咱们再见,”随后他又对宗二说:“咱们耽误了老伯点时间,赏他十两银子。”
宗二应命,从怀中掏出十两银子放到老农的手上,老农吃惊的双掌直摇,“不可,不可,俺怎么能要公子的银子”
“拿着吧,”宗二将他的一只手拽过来,银子“啪”的放到他的手上,“公子给的,老伯一定手下!”说完,转身离去。
朱由校喜滋滋的上了车,心情格外舒畅,更是喜悦,他这是第一次听到一个淳朴的百姓对他的评价,作为一个皇帝,自己的所作所为能起到成效,虽然百官对他恨之入骨,但能让百姓认可,他就感觉这是最大成绩。
毕竟,历史是由人民书写的,将来传颂他的功德的也是广大的百姓,而不是官员。
老农手捧着银锭,手不自主的颤抖起来,看着远去的车队,他的眼睛湿润起来了,在原地跪下,向车队深深的叩起。
此次出来,朱由校觉得真的是太直了,他兴奋的在车上坐不住,让侯光远过来跟他乘坐同一辆车,朱由校在车上与他大谈起来,侯光远也只一味的奉承,除了“圣上英明,陛下圣明”等话,就是附和的一些话,着实让朱由校当了一回说者,侯光远当了一回听众。
不知不觉,已经行至中午,朱由校意犹未尽,还在侃侃而谈,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喧哗,接着便是乱哄哄的一群人在向一处奔去,经过他们的车队时,宗二命人警惕起来,朱由校和侯光远在车内也是吃惊不小。
这群人似乎根本不在意他们的车队,可以说是忽略不见,只是匆匆过去而已,这让他们大惑不解,侯光远探出头来,问道:“怎么回事?”
宗二驱马上前来回道:“禀大人,是一群村民往东头去了,那里好像发生了什么事?”
“噢?”侯光远眉头一皱,向朱由校转奏。
朱由校大好的心情被这乱糟糟的搅的一点兴致没有了,这么多人竟然奔向一个地方,那里肯定出了什么大事,他思虑一会儿,皱眉道:“派人去打听,速来禀报!”
“遵旨!”
宗二派一名侍卫骑马飞奔了过去。
朱由校就在车里静静的等待消息。
第二百七十八章路遇沉水(一)()
朱由校掀开马车的门帘,只见百十人的男女老少向东边奔去,口里不住的念叨杂乱听不清的话语,扬起的尘土呛的他又放下车帘挡好,不让一粒尘土扬进马车内。
侯光远有些紧张,担心会出什么乱子威胁他们的安全,担忧的说:“陛下,咱们还是绕路走吧,这里不易耽搁。”
朱由校明白他的意思,这么多人奔向一个方向肯定有事发生,但不管大事小事,保护他的安全是最重要的,保护皇帝,是他们最重大的责任。
看这情形,不知有什么潜在危险,侯光远他们都神情紧张起来,外面的宗二也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四下警惕,侍卫们也都将马车团团围住,炯炯有神的警惕着,藏在马车下面的刀剑也都暗暗出鞘,只要情况有变,立即抽出护驾。
朱由校面对紧张不安的侯光远,眼睛一闪,摇头说:“不会有事的,朕看他们有抱着孩子的,却没有一人身带财物,脸色也没有一丝惧意,不像有什么意外的事,无须担心。”
侯光远直摇头,额头上的皱纹都绷的一根根的清晰可见,再次的劝道:“臣等无关紧要,陛下身系江山社稷,不可不留心啊,还是绕道走吧!”
朱由校不同意,镇定的摆手道:“等等再说。”
侯光远有点急了,脸色憋的有点通红,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可不想有任何的散失,还想再劝,话刚到喉咙,嘴巴还没张开,朱由校当即伸出的手掌给回绝了,急的他有些坐不住了,表情的变化是五味俱全,看的朱由校觉的好逗,笑道:“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啊!”
这一挖苦,侯光远脸色不太好看,可又不敢说,只在那里干生闷气。朱由校又“呵呵”笑起来,“爱卿不要介意,朕跟你开个玩笑。”
侯光远嘟囔着嘴回道:“臣都担心死了,您还有心情取笑微臣。”
“哈哈”朱由校爽朗的笑起来,“这句话今后也要改了,叫‘皇帝不急尚书急’,哈哈”
侯光远闷声不语。
不多久,前去打探的侍卫回来了,与宗二交头接耳说了几句,他紧张的神色慢慢舒缓了下来,高度的戒备也松了。
他下马来到车窗前,拱手禀道:“启禀公子,已经打探清楚了。”
朱由校掀开窗帘探出头来,疑道:“发生了什么事?”
宗二恭敬的回答:“是一个寡妇不守妇道,与人暗生情愫被抓住了,他们家族的族长要执行家法将那对男女沉水。”
“噢,竟是这等事!”朱由校的脸色沉重起来。
侯光远听到宗二的禀报,焦急的心里踏实了,做了一个深呼吸,沉稳道:“陛下,咱们走吧,还以为多大的事,让臣担惊受怕的。”
朱由校阴沉着脸色甚是不悦,在前世,这样的情节他在电视上没少看过,每当他在电视上看到这样的情节时都会为女的愤愤不平。在古代,女人的地位十分低下,一旦成了寡妇就要终身守节,其中的辛酸苦楚是常人无法能承受的,这种压迫让中国千百年来多少女人成为了所谓“妇道”的牺牲品!
他没有想到,在这里竟然会遇到,真真切切的发生在他的面前,两个活生生的生命就会这样被剥夺!
不行!这件事他必须管,这是打破这愚昧思想束缚的最好开口!
朱由校脸色阴沉,硬声声的命令道:“速去前往救人!”说完,他将窗帘猛的一甩,盘坐在车内沉闷不语。
宗二不敢多说一句话,唯有执行!命令车队向东边前去!
侯光远大感惊讶,劝道:“陛下,这种事咱们干嘛去管,那女的不守妇道死有余辜。”
朱由校听他说出这种话来感觉异常的恶心,十分不快的两眼一紧,犀利的看了一眼他,吓得他身子一哆嗦,不知自己哪里说错了话。
在侯光远心里,别说是一个寡妇与人暗生情愫被家族沉水,就是到了官府也是没有好下场,女人“三从四德”是天经地义的事,就是皇帝也要维护这“三纲五常”。
朱由校瞪了他一眼,没有责备,他心里明白,在这个时代人们的思想根深蒂固,一时是难以说服他的,何况现在也没有时间去和他理论,毕竟救人要紧。
马车离开大道,前往村东边的河水,这点路道路坎坷,颠簸摇晃,侯光远被颠簸的坐不稳,趴下不敢乱动,要是不小心碰到了朱由校可是不敬之罪。
朱由校在车内听到由远及近的嘈杂声,想必离村民们越来越近了。
嘈杂声渐渐的安静了下来,朱由校明白,村民们一定是发现了他们,都不明情况,安静的看向他们。
马车停下了,虽然颠簸了一会儿,朱由校盘坐在车内稳稳的,侯光远可能是年龄稍大,坐了几十年的轿子习惯了,坐车的时候也是走的城里的大道,哪里受过这等颠簸的罪。
宗二过来禀报:“公子,咱们到了。”
他的话一落,一侍卫将车帘掀开,恭敬的迎接朱由校下车。
朱由校紧绷着脸色,走出马车,在宗二的搀扶下跳下来,侯光远也紧随其后出来,脸上煞白,被颠簸的整个肚子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朱由校抬眼看村民的那一刻,发现他们也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
宗二及其侍卫们虎着脸在朱由校的周围,警惕的注视着异样的目光的村民。村民们穿的粗布衣服,许多还打着补丁,古铜的肤色展现出了他们风雨勤劳的本色,但眼中的目光让朱由校感到,他们还是一群极易排斥外人的。
在他们之中,还有几个穿着长袍大褂的人,手中拿着破旧的扇子,一副凛然的样子。看得出,这几个是读书人,一副穷酸样。
朱由校不屑的暼了他们一眼,径直向围着半圆的人群中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