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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的话霹雳啪啦地砸在许诗婉的心头,动静闹大后,许家来了人,见眼前景象倒也没多大惊奇,反而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
“将奶娘带走。”许诗婉道,随即擦了擦那手帕上地污水。
说罢许诗婉冷眼打量了一下大夫人,随即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带医官来给夫人瞧瞧!”
两脚一迈走出去,许诗婉才猛地吐出一口气来。她扶在桃木柱上,心里如同被人掏空了一般。
夜渐渐深了,睡意全无,许诗婉如游魂一般坐在许府墙院地一个角落里。
不知何时,耳边传来几声笛声。寻着那声音看去,却在墙院的另一头。许家子女都有些功夫架子,许诗婉毫不费力地跃上墙头,寻那道笛声。
朦胧的月色中,一道白衣坐在树枝的交叉处。而那笛声,正是从那处传来。
“公子笛声甚是悦耳,可是拜的哪家师傅?”许诗婉斗胆问了一句。
笛声戛然而止,那道身影轻轻动了动,趁着夜色,许诗婉却没有看清他的脸。
“是你?”那声音甚是悦耳,磁性而带有一丝疲惫的沙哑。许诗婉向来记性好,没几下便想起了这个声音,白天那个站在许府门口等自己的傻小子不就是他嘛。
“公子记性实在好。”许诗婉轻声道。
“你不照顾你家主子吗?”那男音问,许诗婉闻言偷笑一声,这小子真把自己当丫鬟了。
许是来了兴致,便想逗逗他,也好解解心头之恨。
“我家小姐出去夜会心上人了,我在这儿望风呢。”
许久的沉默,许诗婉恨不得现在跑过去看看他的表情,一定比哭还难看。
想不到这世上,还有这样的傻小子。连人都被认识,就怀着一腔痴情抱负。
“那我便等。”远处幽幽地传来一个声音,险些吓得许诗婉从墙头上摔下去。
“那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一辈子都等不到,那怎么办?”许诗婉问,头顶明月似乎亮了几分。
“那。。。。。。那我下辈子还等。”
许诗婉笑出了声,“真傻!”
。。。。。。
朱雀在房间里等急了,这小姐去了夫人地房里,按道理来说这么晚了也应回来了,便拿上灯笼去寻她。
几个巡夜的小厮见朱雀一个人鬼鬼祟祟地样子,便扯着嗓子喊了声。
“谁在哪里!”
声音之大,吓得坐在墙头上的许诗婉从墙头摔了下来,巡夜的几个以为是盗贼,见还有同伙,便将二人团团围了起来。
“小姐!”朱雀惊讶一声,连忙起身查看她有没有摔伤。
巡夜的知道摊上了事,便朝许诗婉一个劲儿的求情。
“大小姐饶命呐,小的没看清,以为是飞贼!”
“是啊,饶命啊大小姐。”
许诗婉耳朵如同炸了地蜂窝,朝几人摆摆手道,“都散了,没事没事。”
几人闻言,均笑容满面的一哄而散。正准备离开的许诗婉却听见了墙头上幽幽地一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为何骗我?”他问。
第24章 流山镇()
那人坐在墙头,低头望着地上的二人。
象牙白的月光照在他一身白衣上,像镀了一层淡淡的光。腰间别着一支笛子,打着结的红绳随风而扬。
许诗婉没有回答他,逃也似的扯着朱雀的手跑开了。
。。。。。。
冬葵几人来到人间如同无头的苍蝇,见身后两人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冬葵不免也跟着皱上了眉头。
走过这片橡树林,前方的路越来越宽敞,甚至多了来往的马车。
“流山镇?”冬葵见不远处立着一道石坊,上面刻着流山二字。
整个村落异常的安静,三人走在街道旁,隐隐擦觉一丝怪异的气氛。每家每户都紧闭着大门,更奇怪的是,房檐处高挂的红灯笼被一层白布遮了起来。
“小心。”仙君警惕一声,总觉得这个镇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但四周磁场很安静,安静得让人心生不安。
“砰砰砰~”身后传来一阵竹竿敲地板的声音,三人转身,看见不远处走来一个举着旗幡的男子。
一身明黄色长袍上画满了怪异的符号,手中拿着一支长长的竹竿,一下一下地敲在地上,发出有节奏的怦怦声。
快接近时,冬葵看清了他的样子。
他长得很黑,浑身都画着奇怪的符纹。嘴边两瞥胡须随着嘴唇一动一动,似乎在念着什么东西。
“这位先生?”冬葵冒味地喊了一声,那人却没有回应,自顾自地瞧着竹竿往前走。
见他不应,冬葵转身看了看身后二人。仙君轻声道,“一个江湖骗子,也敢在神仙面前摆架子了!”
说罢,子桑手指一捻,那人便被一阵强风吹了过来。
“你。。。。。。你们干什么!”那男子险些被风吹到空中,满面惊恐地望着面前的几人。仙君似笑非笑地望着他,道,“方才叫你,为何不答?”
那男人的脸很苍白,似乎有难言之隐一般地摇摇头,随即用手指了指头顶。
冬葵见他一副神神秘秘地样子,心里也不免生出一丝疑惑来。
“这大白天怎么镇上一个人影也没有,”冬葵问。“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男人依然不出声,朝着几人使劲儿地摇头。子桑心里上了火,凝聚意念将他四周蓄满浴火,旺盛的火龙一团一团地围上了男子。
“饶命呐!”那男子终于开口道,手中竹竿也被吓落在了地上。
“饶命呐这位大爷,我。。。。。。我就是一个行走江湖的臭道士,您要索命。。。。。。就。。。。。。去找许家!”男子依然闭着眼,子桑这才看见他眉毛下空荡荡的眼眶。
许家?索命?
子桑放开了他,那男子连忙爬在地上,伸手找这自己的竹竿。
冬葵见状,心有不忍,上前去将那竹竿递给她,正准备扶他起来时,却被他猛地推开,随即怪叫一声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身子撞到少年坚实的胸膛,冬葵望着空荡荡的街道,不免疑惑道,“这里真是奇怪。”
“我看不仅仅是奇怪,这里一定发生了什么!”子桑道,长腿一迈。
“走,看看到底发生了何事。”
冬葵跟上了他的脚步,洛桑尘为保她安全,特意走在她的身后,与她相隔几步的距离。
似乎身旁有一双眼睛,冬葵转头一看,那扇虚掩的门里闪过一个黑影。
“那里有人!”她轻声道,仙君随即停下了脚步,跟着冬葵来到了那扇门前。
咚咚咚~冬葵敲门道,“有人吗?”
许久的沉默,正当冬葵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准备离开时,虚掩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儿。
里头探出一个老人,满脸的皱纹紧紧皱在一起,一双眼睛望着几人时隐隐有一丝惊恐。
“你们不是流山镇的吧?”老人轻声道,语中布满了疲惫之意。
子桑警惕地看了她一眼,冬葵亲昵的望着她笑道,“奶奶您好,我三人有事来到流山镇,这里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那老人见几人没有危险,便将她邀进了屋,关上门后还朝门外连连看了几眼。
里面堆满了大米五谷,关上门后光线很暗,整个房间充斥着各色粗粮地味道。
老人示意三人找凳子坐,子桑依然站在一旁,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冬葵将离自己最近的凳子放在了洛桑尘的身后,却被少年移到了她的身边。
“几位还是快些离开吧,流山镇不干净啊。”老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子桑皱眉,不禁问道,“何出此言?”
老人眸子一深,继续道,“昨夜许府满门被大火烧死,整个流山镇的人都像是被施下了咒法一般,眼睁睁地看着那大火烧尽。。。。。。”
“我男人是许府的管事,如今。。。。。。”老人脸颊流下两道泪痕,深陷的眼窝里满是无奈与悲伤。
冬葵心中一颤,斗胆问了声,“那。。。。。。有没有人逃出来?”
“没了。。。。。。什么都没了!”老人念叨,“这都是许家的孽,都是天谴!”
“天谴呐!”
老人哀嚎一声,眉眼里尽是悲伤。
一旁传来子桑仙君幽幽的声音,“若是天谴,为何独独是许家?”
老人起身,愤愤地道,“不是天谴又是什么,许家先辈做的孽,便由他后人来还!”
子桑闻言,像是想到了什么。眸子里的光突然一亮,却又再次暗了下去。
“三位还不不要再次久留罢,天黑之前还是快些离开流山镇。”老人下了逐客令,顺便还准备给点几人路上的盘缠。
冬葵笑言拒绝了,老人也不再多加劝言,便关上了门。
天已近黑,整个流山镇更是笼罩了一层可怕的气氛。冬葵心里一个颤栗,少年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别怕,我在。”他说。
子桑见不得两人这副腻歪的样子,不免低声道,“我说能不能照顾下老年人的孤独?”
洛桑尘闻言,像是听不懂他话里意思一般,便问,“仙君有我二人作伴,何来孤独之谈?”
“。。。。。。”
“你们看!”冬葵突然停下了脚步,眼前一片废墟之中,隐隐冒着一阵阵黑烟。
空气中充斥着刺鼻的焦臭味道,四四方方的墙院里外不一,外面完全没人任何烧焦的痕迹,唯独那围墙之内宅院,像是有人故意要将这地方烧个一干二净一般。
实在奇怪!子桑不免也心生一丝疑惑,这许家四边都有人间,为何这火独独烧了许府,而别家却无一丝牵连。
难道是!子桑心漏掉了半拍,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第25章 灭门!()
夜色渐深,冬葵隐约察觉了一丝不对劲。
“仙君你可还记得丘和家那场异火吗?”冬葵突然道,随即指着面前的一片废墟。丘和家那场莫名其妙地大火,与眼下无异。
子桑站在夜里,夜风吹得白衣摆动。对,这就是丘和家的那场大火。
“只不过。。。。。。”子桑突然道。
冬葵闻言,忙问,“只不过什么?”
“丘和家的那场是惩罚,而许家是。。。。。。灭门!”
灭门!二人震惊,许家满门几百口人,这场大火竟烧得连府上家丁都没有剩下。奇怪的是,纵火者到底与许家结下了何不解之仇。
能让他如此丧心病狂,痛下杀手。
“会不会是盗贼?”洛桑尘突然道。
仙君摇摇头,不,绝非盗贼这般简单,先是丘和家,再就是许家。。。。。。难道是!
“对了!”仙君突然想到了什么,朝冬葵道,“我想这件事,得追溯到千年前了。”
“什么意思?”冬葵不懂,千年前的仇,为何要等到今天来报?
子桑给二人讲了个故事,千年前西蜀国共四大法家柱国,西连莫家,流山许家,东麓灵族,以及丘和家。
丘和家是后来居上的,当年闻名整个西蜀国的法家是东麓灵族与流山许氏。许氏先祖以苗疆蛊法最为闻名,也最为世人所惊恐。
那时除东麓灵族之外,西连莫家与丘和家都受压于许氏,不敢大有作为。许氏先祖脾气之怪,甚至自持一颗称霸天下之野心。
许家因此广招门徒,凡入了许氏之人均被种下了一种秘制的蛊毒,以此确保此人此生都衷于许家。
许家一夜间超过东麓灵族,成为了整个西蜀国最大的法家。可树大招风,许家没过多久便出了事。
新收的弟子均被无名大火活活烧死,均是焚身而亡。而当时许家长老自视高傲,将其怪罪在东麓灵族身上,适逢妖族叛乱,便扬言此乃妖族之术法,与许家无关。
几千弟子之死,依然没有让许家呈衰败之际。许氏长老野心日渐膨胀,便联合丘和家以及西连莫家想将东麓灵族一网打尽。
后人只记得当年只发生了妖族之乱,却忘了许家是如何地心狠手辣,千百年来,东麓灵族无端地从历史上消失了。
再也没有出现。
“若说抱应,也理所当然。”子桑道,却也疑惑,若说是东麓灵族来寻仇,又为何独独在千年后的今天来报。
实在太过于蹊跷。
“那东麓灵族可有后人?”冬葵问。
子桑摇了摇头,就连掌管妖界的妖后,也对东麓灵族无从知晓。
就在几人沉默时,身后传来一个男音。
“仙君。”那声音很熟悉,冬葵转身一看,男子身着锦鲤纹长衫,墨色的领边绣着金丝线。
“江阴!”
冬葵一惊,怎在这处会遇见他?
西连山离莫家有千里之远,若是快马加鞭也要行个半月之久。
“你怎在此处?”子桑仙君问,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