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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族子墨将军想来我行我素,他真的不想出来,就算掘地三尺你们都难找呐。”星君道。
子桑却加重了音量,“那你说说,他没了妖灵,能躲到何处去?”
铜面镜里那人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见没有回应,宋予多半猜出了些许。
“唉~”他轻叹了一口气,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也找不到一个丢了灵魂的人。
“恕本星君无能为力呐。”星君无奈地道,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便朝二人道,“星命蒲上虽找不到,但若他去了人间。。。。。。”
子桑将铜面镜收回袖中,洛桑尘连忙问,“我与你一起。”
仙君没有拒绝,带着二人径直来到了地府。
今日是人间的黄道吉日,黄泉路人来人往,处处可见投胎的鬼。
满天黄沙吹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儿,洛桑尘示意冬葵走自己身后,生怕她丢了似的。
黄泉末路,孟婆开有一间客栈,子桑见眼前这个破败不堪的房子,不免心生疑惑起来。他从前奉命来捉妖族叛党时,也见过孟婆客栈,但绝不是今日这般破败。
吱呀一声,门自动打开了。
三人警惕起来,眼前突然蹦出来一个长舌白毛鬼,吓得冬葵叫了一声,随即扑向了身边的洛桑尘。
“地府没鬼了,你一堂堂孟婆也要滥竽充数?”子桑见她这副样子,也是怪惊奇的,
孟婆见自己的伪装被人识破后,也不再以这副怂人的模样示人。一阵白烟后化了原形,这个子桑仙君好歹是一介神仙,这嘴可比地府恶鬼的嘴还臭。
“见过仙君。”孟婆朝他不情不愿地行了个礼,余光一瓢,却看见了一旁站着的白衣少年,那双蓝色的眸子真是勾人得很。
阿七想到如此,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今日阿茶不在,有事找我!”孟婆阿七笑道,满脑子都是怎么骗那人留下来。
子桑从袖中拿出一个蓝色瓶子,道,“你可见过他?”
“见过见过。”阿七看了一眼便道,“这不就是前些日子来求阿茶的那个公子嘛。”
洛桑尘走过来,眸子一暗,“他现在何处?”
阿七见他同自己说话了,胸腔里扑腾扑腾地跳动了起来。眼珠子一转便笑道,
“想知道?”
子桑见她仍一副嬉皮笑脸地样子,心中突然动了怒。
“明年天庭例会,我看你孟婆客栈可是太闲了!”
阿七闻言,连忙收起方才的样子,心里不免憋屈一声,“你这臭神仙,要是哪世做人了,看我不整整你!”
许是气氛太沉重,阿七抵不过无聊便将那日的事情一一告知了三人。
几人闻言,皆一副沉重的样子,冬葵突然听见了身旁的仙君叹了一口气。其实最难受的人,是仙君吧。
等了他这么多年,好不容易不怕闲来寻他时,他却消失了。
第22章 风水轮流转(1)()
千万年前,西蜀国曾是四法家对峙的国度,西连莫家,流山许氏,东麓灵族,以及丘和家。
四大家族明争暗斗,为了争得头筹而互相斗得头破血流,甚至将整个大陆险些置于危险之中,东麓灵族归属妖族之地,在千年前那场妖族大战后便消失觅迹了,后人无所踪。
丘和家顺风而上,在千钧一发之际力挽狂澜,成为了西蜀国享有盛誉的第一法家。
流山镇依然坐落于西蜀国地东边,宛如一个沉默地美人,亭亭玉立地坐落于水边,享有出淤泥而不染之褒奖。
许家虽已入落败之势,辉煌不及当年,却依旧门庭盛兴。
却天公不作美,许家整整一个门府,却唯有许诗婉一个女儿。
许老爷纳了无数妻妾,宠幸再多女子,皆无许氏血脉再出,许老爷也因此而郁郁成疾病,终日躺在病榻上,颐养天年。
流山镇上皆言,此乃当年那场杀戮引来的罪孽。
。。。。。。
“小姐!小姐!”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孩急冲冲地跑了过来,坐在秋千上的女子唇红齿白,身着宝蓝色紫纱缀珠袄裙,腰间一枚白玉佩随着身子轻轻摇晃。
“朱雀何事?”女子朱唇轻启,见她一副满头大汗地样子不免皱上了眉头。“这般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若是嚒嚒知道了,准是好一顿骂。”她补充道,眼前那丫鬟逐渐收复情绪,慢慢道。
“那穷书生今日又来了。”叫做朱雀的丫鬟道。
“他又来做甚么!”女子从秋千上跳了下来,脸上的微笑瞬间消失。朱雀见她这般不高兴,便自作主张地问,“可要朱雀找人打他一顿,看他还敢不敢来。”
“不必。”女子眸中突然浮出一丝笑意,随即朝她招了招手,“走,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许家多种树,道两旁均是修剪整齐地桃树,梨树。。。。。。枝丫上挂满地叶子经不住风吹,落了一地。
许诗婉步伐缓慢地走向大门去,守门的小厮见是她来,连忙弯腰道,
“小姐。”
身后的朱雀示意二人将门打开,两人立马推开门去,目光一直看着自己小姐。
不知今日吹的几时风,小姐居然自己出门了,这也是难得一见的奇景。
走出大门,门外人流不减,只见步梯下的石狮子旁站着一个白色的背影,朱雀准备喊出口来,却被身旁的许诗婉扯了扯袖子。
女子朝她挑眉一笑,一副做坏事地模样。朱雀瞬间秒懂,扯着嗓子喊了句。
“喂!”
没有回应,朱雀再次不耐烦地喊一声,“那公子!”
白衣身影似乎动了动,然后猛地转身,如漆地长发滑过白皙的面庞。
那俊朗的模样是许诗婉从未见过的,陌生,却又心生熟悉。总觉得眼前人,似乎在哪里见过。
那公子眸中含情,满面痴情的样子若是放在别家女子身上,定感动个落花流水。
可她是许诗婉,是整个流山镇皆知的奇女子。
“找我家小姐何事?”许诗婉朝他轻声道,眉眼含笑。“小姐今日繁忙,加之婚约在身,不便见其他男子。”
“若是无事,还请公子早些离开,日日等在此处也是坏了小姐的闺名。”朱雀补充道,两人一唱一和,竟骗的那男子如云流水。
见他眸中一丝失落,许诗婉不禁唏嘘一声。
连人都不识,不是个江湖骗子就是来许府骗财的。
心里的好奇已过,许诗婉正准备转身离开时,听见身后一道清秀的声音道。
“劳清二位转告你家小姐,我白鹤鸣金榜题名之日,必是许她举案齐眉之时。”
好一个金榜题名,许诗婉浅笑,朝身后翻了个白眼。“不必了,我家小姐已有良配。”
门再次关上时,那男子才转身离开。
望着浮在空中的白云,他突然笑出了声。
真是痴人说梦!
但他就是这般执念,仅仅有过一面之缘的人,竟会让自己怀念至今。想来也是奇怪,感情一事,他竟会如此执迷。
只一眼,便倾心。
朱雀一蹦一跳地走在许诗婉的面前,“小姐方才为何挑逗那穷书生?”
许诗婉停了下来,坐在了湖中的凉亭中。
“连我都不认识,何来的真心?”说罢抬手抚琴,悠扬的琴声缓缓而出。
又戛然而止。
“你说?”许诗婉突然沉眸,“他若是真心的怎么办?”
朱雀沉思一会儿,便道,“小姐不是已有良配了。”
许诗婉满意一笑,“跟在我身边,果然越来越聪明。”
修长的手指再次拨弄着琴弦,悠扬的音符从琴身里传出,琴调缓慢慵懒,琴声曼妙动听。一曲浮生醉实是太惹人怜,许诗婉眸中思绪万千,心事一旦涌上心头,怎么也止不住。
朱雀见自家小姐哭了,连忙拿出绣着荷花的手帕擦拭她脸上的泪痕。
“小姐这是怎么了?方才还好好的。”
许诗婉示意她下去,朱雀不放心的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心里一阵琢磨,自家小姐这性子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一曲毕,许诗婉从袖中拿出一张白丝手帕,上面印有一朵花瓣呈枯萎状的花,下方还绣着一个莫字。
“何来良配,无非孟郎知姜女。”
她轻声唱,泪水模糊了眼前的视线。
往事上心头,许诗婉见身后来了人,连忙胡乱擦拭脸上泪痕。
“小姐该用晚膳了。”身后响着一个熟悉的声音,许诗婉转身,见是奶娘便朝她点了个头。
“奶娘怎么来了?”许诗婉望了望身后,却没有朱雀的身影。
“夫人。。。。。。这些日子咳嗽得厉害。”奶娘轻声道,“昨夜里头还念着小姐的名字呢。”
许诗婉心中呲笑一声,见奶娘这副唯唯诺诺地样子也难拒绝。
“劳烦奶娘多准备一副碗筷了。”她起身,那手帕从衣间滑落,掉在了奶娘的面前。
奶娘如数珍宝一般将那手帕从地上捡了起来,见她已走远便将它收进袖中,望着许诗婉清瘦的背影,奶娘心口一疼,眼泪从眼眶中落了出来。
她突然掩声痛哭起来。
作孽呐!
第23章 风水轮流转(2)()
是夜,许府安静地能听见夜鸟的叫声。
许诗婉踏着石梯,走到了一处房前,稍作犹豫后推门而入。
亮晃晃地烛光照亮了房间,眼前坐着一个身着华丽的妇人,脸色隐隐透着苍白,此刻抬头一动不动地望着她。
“来啦。”那妇人道,随即指着身边挨着自己的位置,“坐下吧。”
许诗婉来到案桌前,奶娘递给她一副碗筷,她却没有坐在妇人身边,而是坐到了她的对立面。
妇人眼里划过一丝失望,随即自己扯上一丝僵硬的笑容。
“这都是你小时候爱吃的。”说罢便用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朝许诗婉伸过来,却被许诗婉冷冷地声音拒绝。
“现在不吃了。”
胡乱趴了一口饭,发觉怎么咀嚼都没有味道。
奶娘试图想打破这有些尴尬地局势,便扯了个话题道,“小姐今天破天荒地出门了呢。”
那妇人激动道,“出门啦?”
“去哪里了?”
那声音带有一丝质问,许诗婉不禁眉头一皱。
“去哪里我也要向夫人您汇报?”她放下手中的白玉瓷碗,将筷子轻轻地放在上面,“府上何时有的这样的规矩?”
许诗婉是二夫人所生,二夫人多病,生下她没过多久就死了,年幼的许诗婉便由大夫人一直带着身边,大夫人年轻时生性多疑,一直都对许诗婉忽冷忽热。
谈不上关心,毕竟二人没有血缘关系。
二人的隔阂是在前几年出现的,大夫人不准许诗婉出闺房门一步,更是推掉了她与莫家的亲事。
而那莫家小少爷,是许诗婉的心上人。
那年过后,莫家小少爷也上了山,听闻是在西连山修术法道。而许诗婉更是换了一副性子,再不踏出许府一步,与大夫人的关系更是降至冰点。
“我吃饱了。”许诗婉起身,朝她弯腰行了个礼。
还未踏出一步,却被叫住。
“你就这么恨我?”大夫人将手中筷子使劲儿地摔在地上,啪的一声,奶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夫人别生气,小姐只是说的一时气话罢了。”奶娘打着合言,大夫人却冷哼一声。
“罢了,没良心的东西!养了十几年还不如当初养条畜生!”
许诗婉眸中浅笑,眼神暗淡地望向坐着的那人。
“夫人此言有错。”她道,“我是吃奶娘的奶长大的,我有没有良心还轮不到您来说。”
夫人怒极,撒手扯掉了案桌上的桌布,满桌子饭菜都打翻在地上,各色的汤汤水水混合在一起,空气中渐渐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放肆!”
夫人恨不得将许诗婉撕成碎片,却被奶娘拉住,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将奶娘一把推倒了地上。
奶娘摔在地上的瞬间,整个身子一弹撞在了那饭菜里,油汤花了她的脸,她却不去擦拭,手里却死死攥着一张手帕。
许诗婉连忙上前去扶她,却看见奶娘手指缝见露出的手帕一角,心里一颤。
奶娘将手帕塞在许诗婉手中,“刚。。。。。。刚才你掉在地上了。”
大夫人见那手帕上的花有些熟悉,这是莫家的家纹。心里瞬间涌上一阵难以抑制地愤怒,她扯着许诗婉的衣服便吼道,
“好啊你,还惦记着莫家那小子!”
“你到底有没有良心,莫家害的咱家成什么样子啦!”
大夫人的话霹雳啪啦地砸在许诗婉的心头,动静闹大后,许家来了人,见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