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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连山离莫家有千里之远,若是快马加鞭也要行个半月之久。
“你怎在此处?”子桑仙君问,眸子又深了一分。
江阴身后别着一把长剑,眸子里的惊讶还未散尽。直到看见仙君那副冷冷地性子,便直言,“我与许家小姐。。。。。。曾有婚约。”
“我知道。”子桑曾在星命蒲子上了解过二人的坎坷情事,想到如此不免心生一叹,家族恩怨涉及后代,实在是可怕啊。
“那许家小姐?”仙君问。
江阴沉眸,随即摇了摇头。
“诗婉她。。。。。。从小就怕火,要是我当初带走了她,怎会发生今日之事。”说罢便自责地望向远处的黑烟,眸子里滴落一颗泪珠来。
“一切等明日再说。”子桑突然道,随即长手一挥,四人瞬间便浮上云层,朝着西连山而去。
空中风大,吹得冬葵瘦弱的身子摇摇欲坠。洛桑尘担心她从云上掉下去,便化作一头狼来,张开长满獠牙的大嘴衔着冬葵。
“哎哎哎。。。。。。”冬葵整个身子被叼了起来,心里瞬间咯噔一声。
“别乱动。”那狼幽幽地声音传来,冬葵闻言,便不再挣扎,任凭那张狼嘴衔着自己的身子。
江阴虽跟着仙君习法见过不少世面,却也是个十足的人类,哪里见过这样一头会说话的狼,心里也生出一丝害怕来。
“到了。”感觉到脚落到了地上,冬葵才重新“活了”过来。
“仙君回来啦!”两个童子兴奋道,随即打开了门。看见身后那狼也没有害怕,倒是江阴,一直紧跟着仙君地步伐。
子桑见状,不免心生一笑。
三人挤在一处不大地房间里,冬葵枕着洛桑尘柔顺的皮毛,没过多久便入了梦想。倒是江阴,一想象自己面前睡着一人高的狼,便心里七上八下地跳动不停,在床上不断地扭动着身子。
“仙君你坐在这里干嘛?”守夜的童子打着哈欠,看见一个白衣身影独自坐在院中。
子桑见他一副睁不开眼地样子,便摆了摆手,“早些去歇息吧。”
那童子一看不用再守夜了,瞬间兴奋地跳了起来。
“那仙君不睡觉的吗?”
子桑心里苦笑一声,神仙哪来的瞌睡。却突然又怔了一会儿,这句话,曾也有人问过他。
那时候他还是天族一个小小的神仙,那人独坐在他身边抚琴,一曲毕,突然来了兴致便问他,“神仙可会困?”
“神仙可有七情六欲?”
“神仙可。。。。。。”一连串的问题霹雳怕来地砸向子桑,他那个时候心喜安宁,恨不得将那人扔下悬崖去。
就连宋予也奇怪,子桑一个性子寡淡的人,是如何与妖族子墨将军交好的。左思右想也猜不出来,却后来莫名传出二人断袖之癖。
也因那丑言,洛子墨才回了妖族,而他也离开天庭,来了这深山野林中。
想到往事,心里莫名上了心绪。
从袖中拿出一个瓶子,望着里面漂浮的蓝色妖灵,子桑像见到了真人一般,眸中什么闪了一下。
“你这人,还是那般让人琢磨不透。”
子桑不断地摩挲着那精致的瓶身,突然自言自语道。
“洛子墨,你欠我的。”
记住了,此生都不能赖账!
第26章 错杀!()
鼻尖传来一股子浓浓地草药味道,眉眼俊朗的男子虽身着淡色粗布,却依然显得整个人清秀好看。
他将手中的药碗放在床边,望着躺在床上的女子,轻叹了一口气。
女子却突然睁开了眼,吓得他不知如何开口讲话。
“你。。。。。。”许诗婉一脸惊诧地望着他,再看四周简陋的环境,以及堆满案桌的书籍,“这是哪里?”
“我家。”男子回答。
许诗婉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望着他的眼睛里满是愤怒。
“我为何在你家!”她怒道,白皙的脸上丝毫没有了平日的乖巧安静。那夜她回房后睡意全无,便背着朱雀偷偷跑去偷隔壁酒家地梅花酿来吃,再醒来却发现自己在一个男子家。
完了,完了。
白鹤鸣放下药碗,眉眼如水地望向她道,“把醒酒汤喝了。”
许诗婉没有理会他,径直从床上起身,“我得回家。”
手却被男子一把抓住,许诗婉以为他要做什么,便将他一个反手放倒在地上。只听那肉体与地板接触的声音时,许诗婉才知道自己理解错了。
他从地上起来,见他这副样子,许诗婉不免心生疑惑起来。
这个人,像是在隐瞒着什么。
“你家里。。。。。。出事了。”他说,许诗婉瞬间脑子里翁的一声炸开了,见他不像说谎的样子,许诗婉逃似的跑了出去。
男子起身,眉眼复杂的跟了上去。
。。。。。。
一清早,几人再次乘云来到千里外的流山镇。
一如既往的冷清,街上甚至连过往的马车都鲜有可见。而那许家门口,却多了一个女子,纤瘦的背影站在那里,那肩膀隐隐颤抖,似乎在哭泣。
那女子身后还站着一个高她一头的男子,一身粗衣。子桑怀中的瓶子突然动了动,随即长腿一迈便走了过去。
走进一看,那男子的容貌倒也与他有几分相似。
“这位公子?”子桑朝他拱袖,眸中却隐含着一丝笑意。
白鹤鸣朝他礼貌一笑,满腹书生文秀性子,“在下姓白,名鹤鸣。”
“子桑宁。”
远处却听见江阴惊呼了一声,几人纷纷转过头去。
“婉儿!”
只见女子突然转身,云容月貌地面容上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江阴径直朝她跑了过去,随即一把将她揽在怀中。
“对不起。。。。。。我来晚了。”
许诗婉也没推开他,只任由他这样抱着,一双淡色的眸子里滴落一颗泪水来,落在了江阴的肩上。
“好一个情深似海!”身后不知何时,传来一个响亮的女音,冬葵转身,见来人一身锦鲤纹紫纱裙,手中握着一把折扇。
是莫晚歌。
“振羽?”莫晚歌身后跟着一个穿着桃红色袄裙地女孩,眉眼间与冬葵有着一样的梅花印。
“你可是忘了与夏歌的婚约?”
此言一出,江阴怀中的许诗婉身子一僵,随即从他怀中挣脱。
“你既有了婚约,为何又来寻我。”许诗晚苦笑一声,
真是越来越热闹了,子桑笑道。冬葵见姐姐来了,便朝她行了个礼,谁知夏歌却朝她回了个生疏而礼貌地笑容。
若是放在往日,夏歌定不会理会冬葵。
洛桑尘将冬葵护在身后,戒备地望向后来的几人。
莫晚歌丝毫不似前些日子温婉大方,冷着一张脸望着江阴。
“振羽,跟姐姐回家!”她道,身后的莫家家丁说罢便走了过来,将几人团团围住,有些为难的望向面无表情的江阴。
“少爷,您就别为难我们了。”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道。
江阴沉眸,半绾半术的墨发垂至腰际,俊朗生硬的眉骨下一双眸子秋波涌动。
“那恕江阴不孝了。”说罢便拔出长剑,指向了面前的大汉。
莫晚歌哪里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从身后的清荷手中拔出长剑直直地朝江阴飞去。
那剑光一闪,江阴余光扫到了身旁举剑袭来的莫晚歌,长脚一蹬,躲过了她的一剑。莫晚歌手中的剑光偏转,直直地朝许诗婉飞去。
“不要!”江阴大喊一声。
而那只长剑,却直直地插入了另一人的胸膛。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站在许诗婉身旁的白鹤鸣突然挡在了她的面前,直到莫晚歌手中的长剑穿过他整个胸腔。
鲜血顺着长剑流了下来,子桑一副看戏的神情徒然收起,连忙朝那即将倒下的人飞去。
子桑将他抱在怀里,冬葵几人均是一副错愕的目光。
“你可知他是谁?”子桑抬头,眸中冷光四射。吓得莫晚歌惊魂未定,站在人群里隐隐发抖。
虽然知道他不会死,但子桑心里莫名上了怒气。洛子墨就算转世做了人,他也不允任何人伤他一分。
那眸中寒光,自然恨不得将眼前女子碎尸万段。
那血从窟窿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许诗婉连忙用手捂住,不知为何竟流出泪来。
“你为何要救我?”女子秀气的叶眉皱在一起,淡色的眸子里布满了水雾。“这是我们两家的恩怨,你来瞎掺和什么,你这个傻子!”
“你不是还要考举嘛,不是信誓旦旦地要金榜题名。。。。。。”还未说完,便被白鹤鸣用手扶上眉头。
“你要好好活下去。”男子低声道,望向她的眸子温柔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说罢,那双手指修长的手猛地垂了下去。
“不要!我不要你死!”许诗婉如同疯了一般,摇晃着他的身子。
那人两道剑眉下的眼睛却慢慢地合上,秀挺地鼻梁下逐渐失去了气息。冬葵几人将许诗婉拉开,子桑这才继续道。
“他就是洛子墨。”
说罢,洛桑尘琉璃蓝色的眸子里布满了惊讶。
子桑从怀中拿出一流沙铜镜,递给洛桑尘。
“我先带他离开,这儿留给你们了,记住势必要查出些什么。”说罢便化作一团白雾,白雾散尽后地上只剩下一滩未干的血迹。
洛桑尘心事重重地站在那里,冬葵走来,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有仙君在,你阿兄会没事的。”
而一旁的许诗婉,不知哪里捡来一根木棍,如同疯了一般,朝莫晚歌扑去。。。。。。
第27章 一个秘密()
江阴见此,连忙拦下了眸子血红的许诗婉。
“婉儿,你冷静一下好不好。”江阴心疼地望着她,将她手中死死握住的木棍夺在手里。可许诗婉却将他猛地推开。
女子眸中宛如一潭死水,眉下秋波暗涌,仿若下一秒就要流出眼泪来。
“什么都没有了。。。。。。”她嘀咕,面色苍白的脸上看不出是笑还是哭。
朱雀。。。。。。奶娘。。。。。。
冬葵走过来将她揽在怀里,心里涌上一阵难过来。
身旁却出现了一丝讥笑声,莫晚歌整理着衣衫,面上惊容已经消失不见。
“报应!”莫晚歌喊道,身上大家闺秀之模样浑然不见,冬葵见她眸中恨意,不免对她生出一丝厌恶来。
“你许家做的事,天下人诛之!”莫晚歌笑道,身旁的夏歌眸中闪过一丝笑意,走过去挽上了江阴的胳膊,一脸纯真的笑道。
“回家吧,振羽哥哥。”夏歌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浑身都散发着不谙世事的天真。浑然不似那个一见冬葵便扬言要将她挫骨扬灰的人。
还来不及疑惑,怀中的许诗婉突然笑了出来。
那声音宛如杜鹃啼血一般哀切,听得人直断肠。
“报应?你以为你莫家就干净得很?”许诗婉抬头,那双眸子里闪过一丝犀光。随即站了起来,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一见有危险,莫晚歌身边的镖头大汉连忙挡在了莫晚歌的身边,虎视眈眈地盯着面前瘦小的许诗婉。
女子目光逐渐变得尖锐,她从腰间取下一个绣着奇怪花纹的袋子拿在手中。
洛桑尘认得那袋子上的花纹,是妖族的洛桑花,代表灾难。
“给我除掉这许家余孽!”莫晚歌道,几个大汉便朝着许诗婉扑了过来。洛桑尘本欲上前帮忙,却见许诗婉设下了一个屏障。
将她与那几个大汉笼罩在里面,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
许诗婉娇美的面上闪过一丝可怕的笑容,她从袋子中拿出一些白色粉末状东西,朝空中一撒,瞬间化作水雾一般黏在了大汉的身上。
几个大汉面容逐渐变得狰狞,那水雾处的肌肤逐渐腐烂开来,露出血淋淋的骨头。
不过多久,几人均化作了一滩血水,而站在血水中的许诗婉收起袋子,四周屏障也慢慢淡了。
空气中逐渐蔓延出一股难闻的腐烂臭味,几人不禁捂住了口鼻。许诗婉转而面向了莫晚歌,却被一个男子挡在了面前。
“婉儿。。。。。。”他道,眸子里如同一弯湖水般深邃。
许诗晚轻笑一声,“你长姐此般辱我,你要我如何去忍?”
砰的一声。
泛着银光的长剑从江阴手中滑落,他一个坚硬的人此刻就像个孩子一般无措,一边是流着相同血亲的长姐,一边是从小中意的女子。
“罢了。”许诗婉轻声叹了口气,她终究是忍不下心来。
走进烧得残缺的许府,许诗婉径直走到了许家祠堂。半边墙壁已经被大火吞噬,露出裸露的黑色墙胚。
洛桑尘却嗅到了一丝怪异的气味,他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