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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开放在暗暗注视着小兰的同时,也在仔细观察着周围其他的人。他终于有所发现。
李开放注意到小兰同班的一个叫二柱的男生,平时行为举止很反常。这二柱长得也很高大,骨骼粗壮,粗手大脚,看上去就有一身天生的蛮力,怎奈练习时做起动作来,显得非常笨拙。但此人可能还自认为练得很好,总是刻意表现自己,作完几个动作总要去偷看一下小兰,而小兰对他却似视而不见。在别人练习时,这二柱都要慢慢有意无意地凑到小兰身旁,而每当此时,小兰又假装有别的什么事拟的转身躲开。
他妈的,就这小子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看上去傻大憨粗的,能道还有那么多鬼心眼?别,万一不是他可别诬赖了好人,再观察观察。
这二柱李开放只知道他的名字,从没接触过,家住哪里也不知道。注意上此人以后,李开放便每天跟踪观察,果真发现这二柱每天或明或暗不离小兰左右。放学时,这二柱总会迅速跑出校门,看见小兰父亲便上去憨笑着打招呼,有时小声嘀咕几句。偶尔当小兰出来撞见时,便会用美丽的眼睛恶狠狠着盯着他,他却没皮没脸地笑着离开。奇怪地是,小兰的父亲每次看见这二柱,那张凶恶的脸也会变得和善起来。有一回,这二柱迎面撞见李开放,表情即显得极为尴尬,但眼神中却象有仇似的。
看来,定是此人没错了,李开放心想。不过,他真弄不明白,为何小兰的父亲会喜欢二柱这样的人?其实,农村人看人的标准和城市有所不同,象李开放这类外表英俊却又带点痞气的少年是不太容易被上一辈人喜欢的,感觉不放心。而二柱这样的人看上去憨厚老实,身板粗壮,不仅可靠,又肯定是个好劳力。
二柱和李开放小兰一样都是本地人,不需住校。李开放家近,每天步行,而二柱每天骑自行车上下学。
这天放学后,李开放也借了辆自行车俏俏跟上了二柱。
第七节 惩二柱 少年陷囹圄
李开放骑车跟着二柱,一直跟到郊外的一片玉米地边。他看看前后没人,便一加速超了过去,然后把车一横拦在了道路中央。
二柱见身边突然冲过去一人并停下拦住了去路,不知发生何事,也赶紧捏车闸停了下来。他定睛一看,是李开放,此刻正冷冷地看着他。
“你有事吗?”看见李开放二柱脸上明显有些不自然。
“没事,就是想找你谈谈。”
“我俩又不熟,有什么好谈的?”
“你心虚什么?不熟就没什么好谈的了吗?”
李开放心想,一听说话就能证明定是这小子告状无疑了。还没说什么呢,就跟有仇似的。这小子也他妈真沉不住气。而二柱脱口而出这句话后自己也立刻后诲,他真恨自己这张嘴,心想自己慌张什么?一上来就落了下风,于是又硬道:“我有什么好心虚的?那你说吧,谈点什么?”
“谈谈小兰。”
“小兰有什么好谈的?”说到小兰,二柱更心虚了。
“真的没什么好谈的吗?你不是很喜欢她吗?”
“是啊,小兰很漂亮,喜欢的人多了。”
“瞧你这竦样,喜欢就喜欢,喜欢她难道还不敢承认?”
“我有什么不敢承认的?你不是也喜欢她吗?”
“你也知道我喜欢小兰就好。本来喜欢小兰也是你的自由,我也没什么可说的,她一天没结婚你就有权力喜欢她,自由竞争嘛。可你为什么要用那么卑鄙的手段?”
“我用什么手段了?我怎么听不懂你说什么?”
“你少在这装B,你背后跟她老爸胡咧咧什么?”
“我跟她爸能说些什么?我又不认识她爸。”二柱心想,他是怎么知道是我说的?难道是小兰说的?其实二柱和小兰是一个村的人,两家本来关系就不错,而此该他却狡赖说不认识小兰的爸。
“你上星期五跟她老爸说我和小兰在食堂边的小树林里接吻,不是你说的?”
“我什么时候跟他说这话了?我又没有看见你们接吻。我那天只是跟他说……。”
说道这二柱停了下来,他明白中了李开放下的套。他脸红一阵白一阵,真恨不得使劲抽自己两下嘴巴。
“说,接着说呀?为什么停下来不说了?还什么都没说?”
看着李开放洋洋得意的表情,二柱被激得老羞成怒。
“是,我说了,你想咋样?你以为你是谁呀?告诉你,我最看不得你平时那种趾高气扬的德行了。你以为你是什么?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没想到二柱会突然这么说,直把个李开放气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于是说道:“嘿,还真没看出来,平时看你又憨又愣的,光有花花肠子不说,没想到心还这般黑嘴还这般损啊?我趾高气扬管你什么屁事?我是根葱是根草碍你蛋疼了?我今天不教训教训你,你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我今天要是不替你爹妈教教你,你以后还得去干缺德事害人。”
二柱的眼神立刻变得警惕起来:“你想干什么?我可不怕你。”
“我又不是吓唬你,我要你怕我干吗?我只要你做事象个男人,别他妈净在背后装神弄鬼,象个娘儿们似的。来,今天咱俩就在这比划比划,是男人别耍嘴皮子,咱用拳脚说话。我要是输了,我保证以后永远屁都不放一个。”
李开放说完,把自行车往边上一推,倒在了玉米地里,然后活动着手臂。
见这情形,二柱知道不打是不行了,他也想掂量掂量李开放,看看这平日里狂妄的小子倒底有几斤几两,他始终就对自己的天生神力很自信。于是也下车把车在路边放好,嘴里说道:“谁怕谁呀,来吧。”
说完,走上前去拉开了架式。
两人开始在路中间对峙着,互相瞪着对方的眼睛,都希望首先在心理上压倒对方。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让人感觉是那么地漫长。终于,二柱沉不住气了,首先张开双臂扑了过去。
二柱想凭借自己的力量优势,首先利用摔法将李开放放倒。他想,要是李开放能被自己抓住了,纵使他再灵活,速度再快,有再多招式也施展不出来。
他设想的是不错,可是战局没按照他想象的发展。他的双手还没沾到对方,李开放一记直拳便闪电般打在了他鼻子上。他只觉得鼻梁处一阵钻心的酸痛,下意识地就把双手撤回来想去捂遭到重击的鼻子。还没等他的手捂到脸上,李开放的一记右勾拳又实实在在地落在了他左腮上。他腿一软,仰面朝后倒去。
二柱躺在地上,只觉得眼冒金星,整个大地都在翻转。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觉得慢慢平复下来,他觉得有鼻涕流下来似的,用手一摸,却是鲜血。他不知道李开放这两拳是怎么打过来的,看都没看清。仅仅两拳,仅仅一个照面,就把他的自信打掉了一半。但他又想,是不是自己太轻敌了?
二柱从地上慢慢爬起来,发现李开放正轻蔑地看着他,于是又狂怒地冲了上去。他这次不摔了,而是高高地抬起右腿,想用一记最凶狠的劈挂腿一举将李开放击倒。这劈挂腿他经常练,也是他最得意最拿手的招式。但还没等他的腿劈下来,左支撑腿的膝关节处又被李开放右脚用一个横扫击中。他壮硕的身子整个腾空起来,然后重又背朝下重重摔在地上,他觉得这一下身子骨都要摔散架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难道真有这么快?二柱躺在地上想着,他就不信这个邪,于是一个鲤鱼打挺又站了起来。
这次二柱小心了许多,不再轻意进攻,而是细心观察着,两次冒进都吃了亏。
两人又摆开架式对峙了会儿,终于,这次是李开放耐不住了,一记左摆拳打了过来。二柱发现了李开放挥拳后左肋下露出的空档,不禁暗喜,于是一记右鞭腿狠狠地踢过去,心想我这一下不叫你断两根肋骨才怪。
可结局总是事与愿违,李开放的肋骨没断,因为二柱这一腿又没踢上。在他抬腿的时候,他发现李开放的左摆拳并没有打过来,而是虚晃一下又收了回去。他知上当了,那是李开放故意卖的一个破绽,他想收腿已来不及了。李开放收回的左手已将他的右鞭腿紧紧抄住,右脚跟进边勾边靠住了他的左足跟部,使他动弹不得,同时李开放的右肘横劈上来。
二柱又倒了,第三次倒地。他的左颧骨处被李开放的横劈肘硬生生打开了一道又宽又深的伤口,鲜血不停地涌了出来。他躺在地上,已不再去想什么招数了,此刻脑子里什么也想不起来,巨大的羞辱和脸上揪心的疼痛使他只想着要和对方拼命。他用手在地上一划,在身后摸到了一块巨大的鹅卵石。
李开放见二柱脸被打开,不禁心软下来。他原本只想教训教训他,点到即止,只要他服软就算了。没想到这二柱心肠虽坏,性格却是如此的倔强,死活不服输。更没想到自己下手会是这么重,最后这一下下手之狠让他自己都吃惊。此刻见二柱被打成这样,虽然想着这家伙怎么这么不禁打,却也心生怜悯,早忘了他告状的事,于是走过去伸手想把二柱拉起来。
就在李开放俯下身去伸出手准备拉二柱时,却见二柱右肩突然暴动,一道黄光朝自己面门飞来。李开放心说不好,下意识地朝侧后方闪去,一股劲风紧贴他的鼻尖擦过。待他重新站定,发现二柱手里拿着块巨大的鹅卵石。妈的,好险,心想要是被他这一家伙拍上,恐怕以后吃什么都不香了。
二柱突然一击不中,强忍着脸上的巨痛又从地上爬起来,他发势要与对方拼死一搏。可是还没等他直起腰来,李开放又狠狠一脚结结实实踢在了他的下颌上。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二柱闷哼一声,象一捆布般重又倒在了地上。他这次彻底晕死过去。
李开放站在那里,等着二柱再次从地上爬起来,他不敢也不想再去拉他,这小子太可恶了。可是等了一会儿,却见二柱躺在地上没有丝毫动静,心里不禁着慌起来。他二柱二柱地叫了两声,没有任何回应,于是边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用脚踢了踢二柱的身体,依然没有任何反应。李开放这下心里真的害怕了,心想,不好,这下打死人了,怎么办?
李开放惊慌失措,左思右想,不知如何是好。他前后左右看看,没看见任何来人,最后决定还是迅速溜之大吉。
“小子,别他妈躺在地上装死,爷爷我先走了,不陪你玩了。”
李开放学着《水浒》中鲁提辖拳打镇关西后的口吻对着躺在地上二柱说了一句。说完,从路边拉起自行车,骑上飞也似地跑了。
第八节 出监门 屋漏偏逢雨
李开放还了自行车跑回家,心中却一直忐忑不安。
吃晚饭时因为总显得心不在焉,母亲便问他是否有什么心事,他说没有,然后随便吃了几口,电视也不看就钻进了自己的小屋里,母亲追进来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用手去摸他的额头,他不耐烦地推开母亲的手说没哪里不舒服,只是训练太累了想休息一下。于是母亲嘴里絮叨着说训练太累了更得多补充点营养,以后不要那么玩命练,练坏了身子不值得,边说边无奈地关门走了出去。
李开放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絮烦乱得无以复加。他心想那二柱现在不知怎么样了,是不是该回去看看?要是真被自己打死了,那该怎么办?即便没打死,要是一直躺在那儿没人发现晚上被野狗吃了也是糟糕。他几次欲起身再去现场察探一下,但最终还是有所顾虑而打消了这个念头。最后想到,管他三七二十一,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是死是活由他去吧,谁让他这么卑鄙暗地里害人来着?由于打了一架又担心害怕也着实累了,想着想着便沉沉睡去。
一夜无事。第二天早晨起来,李开放心情似乎好了许多,他想事情也许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严重,说不定二柱只是晕了一下,过了一会儿自己就爬起来回家了,要不为何一晚相安无事?
当他坐在桌前准备吃早饭时,门外忽然响起了汽车刹车的声音。他抬头往窗外望去,只见一辆警车停在了院门前,车门打开从车上下来两个穿警服的人。他心里咯噔一下,暗忖这下真的完了,一定是事儿闹大了。但心慌片刻后又格外沉静下来,心想,既已至此,害怕有什么用?
李开放继续向窗外望着,看见那两个警察和正在拾掇院子的母亲说着什么。说了一会儿,见母亲一下十分激动起来,大声说道:“这怎么可能,我家开放可是个好孩子,昨天放学就回来了,哪都没去过,你们一定搞错了。要不就是有人陷害我们家开放。”
那两个警察和母亲小声解释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可能是解释无效,便互相推搡拉扯起来,站在一旁的父亲也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