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偃チ酱危嫡厩暗穆范急话巢绕搅恕=裉炷隳苡錾习常隳阈以耍�
保证把你送到南京。呶!前边就是候车室,咱先到里边坐着歇会儿。”
蓝梅好似渴极望酸梅,心想又遇见一位大好人,毫无戒备地跟着那位素不相识的青年进了候车室。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七回老一傻相戏黄菊
第二十七回
蓝梅路途又遇险 老一傻相戏黄菊
顶礼莫拜孔方兄/一文难煞众英雄/有它鬼神去推磨/囊中羞涩寸难行。
抠出半轮残月币/攒得瓦罐金银盈/若君不信四下望/无钱万念皆是空。
话说蓝梅犹如逮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尾随着男青年走进济南火车站候车室,男青年手里掂着一个不大的蓝帆布制作的提兜,里边装得鼓鼓囊囊的,肩膀上搭着一件黑夹袄。候车室内南北四排长条椅子,坐位有一半多空着。男青年很有经验地说:“咱们就坐在门口这排椅子上吧,进出方便,你没进过大城市,可以顺着大门看广场上的热闹。”二人并肩坐下,男青年张望四周心不在焉,坐了不大一会儿,说:“俺去售票处看看啥时候卖票,你在这坐着占着位置,俺提着包不方便,请你给看着点。”
蓝梅爽快地说:“去吧,有俺给你看着准丢不了,快去快回,咱别误了火车。”
男青年把布包放在坐位上,犹犹豫豫地说:“早着呢,如果在卖票……这样吧,如果卖票的话,俺给你捎着先买一张,哎呀,钱够不够呢?”男青年胡乱摸着自己的衣兜。
“要么咱俩一起去吧?”蓝梅紧紧抱着包袱说:
“你别去,不然一会儿人多喽没地方坐,要么你把钱给了俺,俺去喽就等着买票。”
“这……”蓝梅面带难色,紧紧抱着包袱。
“啊!是不是钱不够,没关系,差多少俺给你垫上,先有多少拿多少吧。”
“钱是有,在包袱里,没法往外拿。”
“也沾,反正不着急,俺先去看看,你给俺看好提包。”
男青年放心大胆地走了,蓝梅环视候车室,人不很多,门口陆陆续续有人进来,坐位上有的将包裹放在椅子上,头枕着睡觉;有的坐着嗑瓜籽;有几位中年妇女坐在一块有说有笑,好像是在送一位闺女出门,那闺女羞怩地低着头,被几位妇女逗着玩。候车室的南头椅子上坐着一位拄着双拐的残废军人,胸前还佩带着中国人民解放军的胸牌。有俩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流着黄鼻涕的十来岁的男孩在候车室的坐椅间转游,来回在人群里穿梭捡地上的苹果核吃,有时伸着脏手向旅客乞讨食物。突然,有位贵夫人从大门口进来,身穿紫色金丝绒旗袍,脚蹬两寸高的大红色高跟皮鞋,脖子上戴着雪白的珍珠项琏,涂指抹粉的脸上光得发亮,通红的嘴唇,微笑着露出两颗金牙,描着柳叶眉,一付金耳环在两耳唇上摇摆着,左臂弯曲在胸前挎着一个精制的浅黄色真皮包儿,右臂前后摆动着,走一步扭动一下臀部,白嫩的大腿根儿在紫色的旗袍衣缝里忽稳忽现。蓝梅希罕地似看猴一样目送着贵夫人进了候车室里边的一个屋里,心想:人家也是女人,看那穿戴就知道是有身份的。不过,把嘴唇涂那么红干啥,咋吃饭,咬口馍馍蹭一块红,红的跟血一样咋往肚里咽?那鞋跟也太高了,不怕崴了脚脖子? 最难看的是那大腿根儿,丢人不?就这样能出门?
蓝梅正在琢磨着贵夫人发愣,那男青年站在她身后说:“别光看人,注意看着东西,刚才一个人差点把俺的包提走,被俺回来及时发现,那人往那边跑了。”
“都怪俺,都怪俺。”蓝梅非常内疚。
那青年把包提起来搁在腿上,挨着蓝梅坐下,从裤兜里掏出一包葵花籽,抓一把递给蓝梅说:“还有好几个钟头才卖票呢,嗑瓜籽吧。”
那青年边嗑瓜籽又向蓝梅谈起了他走遍全国各地的见闻,什么上海的外滩,城隍庙,杭州的西湖,岳飞坟,北京的前门,故宫,南京的莫愁湖,中山陵。讲到南京,男青年说得更是神乎其神,新街口如何繁华,玄武湖如何秀丽,中山陵的台阶有六百磴,紫金山上的松树有五搂粗,那山高的看不到山顶,山峦起伏,蜿如盘龙,明朝放牛娃出身的开国皇帝朱元璋就埋在紫金山下,那坟墓在地下修得跟宫殿似的。朱元璋要喝珍珠翡翠白玉汤的故事听说过吗,俺给你讲讲……那青年口若悬河,吹得天花乱
坠。把个蓝梅听得目瞪口呆,神摇意夺,佩服得五体投地。蓝梅心旷神怡地说:“你岁数不大,知道的事真多,见多识广,真能干。”
那青年见蓝梅对他赞不绝口,毫无戒意,站起来难为情地说:“不好意思,俺要去方便一下,请你再给看会儿包。”
“沾,俺决不会像上一回,你放心地去吧。”
男青年趴在蓝梅耳边小声说:“大嫂,俺看你是个好人,实不相瞒,这里边是俺到浦口进货的本钱,都是公款,可要看好。别看包不大,丢了咱谁都赔不起,千万小心,
俺马上就回来;给;和你的包袱放在一起。
蓝梅听说里边装的都是钱,心里发毛,像抱着宝贝闺女一样揽在怀里,心想:人家对俺深信不疑俺可不能疏忽大意。
弹指之间,男青年促忙赶回,从蓝梅怀里接过包,用手摸了摸说:“多谢大嫂。”
“不用谢,一回生二回熟,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人在一起图个诚信。”蓝梅站起来向男青年去的方向瞅了瞅。
男青年立刻心领神会地说:“厕所就在北边,靠右边的是女厕所,城市里厕所男女分开,不像乡村的茅子男女不分。”
蓝梅赧颜地一笑说:“那俺也去一趟,请你给俺看会儿包袱。”
“你放心去吧,你能帮俺看东西,俺保证给你看好,快去快回。”男青年大义凛然地说。
蓝梅耍了个心眼说:“俺包袱里都是破衣褴衫,没值钱的物件,丢不了就沾。”
“你刚才不是说钱在包袱里包着吗?”男青年奇怪地问。
“小声点,别叫外人听见!”蓝梅用手指指包袱,意思是说钱都在包袱里。
蓝梅走到厕所门口,特意回头看了看那位男青年,只见他认真地抱着两个包袱,端坐在长条椅子上。蓝梅放心大胆地进了厕所。
蓝梅很快从厕所出来,径直回到原来坐的地方,青年人不见了,包袱也无影无踪,蓝梅的心骤然收缩在一起。该不会是。。。。。。她不敢想下去,不会的,她坚信,挺好的一位大小伙子不是那种人,不像干坏事的。蓝梅想可能是自己回来找错了地方,她举目环视四周,对,是原来的地方,地上还有俺嗑瓜籽丢下的皮儿。可能是那青年有事出去了,等一会儿一定回来。蓝梅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坐在原来坐的地方,眼不住地转着圈扫视,指望着那青年突然回归到自己的视线内,她的心跳在加快。。。。。。
一袋烟的工夫过去了,蓝梅站了起来,腿在打颤。。。。。。
一顿饭的工夫过去了,蓝梅****在抖栗,头发梢挓起来了,那青年的身影没有出现。
蓝梅的精神几乎要崩溃了,勉强支撑着身体,惶恐地问旁边一位抱小孩的妇女,“大、大姐,你见刚才坐在这个位子上的小伙子往哪儿去了?”
那女子将哭闹不止的孩子摁在怀里喂奶,捋着被孩子抓挠乱的头发,说:“你刚走他就走了,没跟俺说干啥去,他是你兄弟?”
“不,不是!”蓝梅说话的声音颤栗着,嘴唇发青,红苹果脸变成了紫茄子。
抱小孩的妇女见蓝梅惶惶不可自持,问:“你不认识那个青年人?”
“啊,啊!不,不。。。。。。”蓝梅神志恍惚得说不出话来,蹾坐在长条椅子上,整排椅子都在颤抖。
那妇女告诫蓝梅说:“你太粗心大意了,怎么能叫不相识的人给看东西?准是被人把包袱给骗走了,里边有值钱的物件没有?”
蓝梅无言以对,懊悔不已,脑子?***闪艘慌杞桓蚁胙矍胺⑸囊磺惺鞘率担甘窃诿尉持小H欢率凳谴蠡鲆丫偻罚棺约河窒萑肓司场P牡ň懔眩蚰罹惴伲肺宋松较欤矍班оУ孛白沤鹦牵拔蘖Γ尬蘩幔芪У穆每投纪兑粤У耐椋弈蔚哪抗狻?br />;
呜!往北去的旅客走了,载着那位拄双拐的残废军人和穿金丝绒旗袍的贵夫人。
呜!往南去的旅客启程了,火车载着那位抱小孩的妇女,那妇女临上车时丢给蓝梅一个白馒头。
新来的旅客慢慢又坐满了长条椅子,好像候车室里什么事都没发生。
蓝梅又显病苗,神经有些错乱,一会儿清楚,一会儿糊涂。糊涂起来,她冲着从她面前走过的每一位旅客都嘿儿嘿儿一乐,脸色是那么耍诺萌嗣歉峡於憧蝗烁液退谝豢椤K刮匏剑炊淖虐驼瞥诵》排#骸笆裁赐渫湓谔焐希裁赐渫湓诼放裕裁赐渫溲亟致簦裁赐渫湓谛宸浚吭铝镣渫湓谔焐希?鬯笸渫湓诼放裕油渫溲亟致簦嶙油渫湓谛宸俊L焐戏傻氖裁椿ⅲ叵屡艿氖鞘裁椿ⅲ块艿紫率鞘裁椿ⅲ咸凵鲜鞘裁椿鸵谎桨ィ !!!!!!�
蓝梅在更多的时间里脑子还算清楚。她无秩序地胡乱想着。她想到了大嫂黄菊的话,有福之人别着忙,无福之人瞎慌慌,一言一蔽之,难道是真如此?俺的命苦是前世定的?不然,为什么有哪么多好人帮俺,就是摆脱不了劫难呢?看来不认命不沾。既然自己没有享福的命,还去南京干啥?死喽算了。死喽好,不再受罪,俺这辈子没做过亏心事,说不定死后能上天享清福呢,俺也过过神仙过的日子。
蓝梅的脑子一恍惚,觉得自己就这样死去太冤,枉来人间走一遭,俺一没病二没火,为啥不清不白地去死?可贼人把咱克制得太惨了,不禁咬牙切齿地骂起小偷来:这些人都是狼心狗肺,不是人养的。俺的钱就是俺的命,是亲人送给的,慈善人献给的。偷俺的钱,你们也太狠心了!真不如一刀子捅死俺。你们拿着俺的钱去吃喝玩乐,叫俺活着难受,难道你们不亏心?难道你们不怕造孽?不怕来生得报应?不怕死后阎王爷惩罚你们,叫你们下油锅,钻磨眼,大卸八块,点天灯?俺恨死你们了,天若有眼,打雷霹了你们,地若有情,张开大口吃了你们,水若有意,发大水淹死你们,火若有心烧死你们,反正不能叫你们好死。唉!咒骂小偷有何用?人家也听不见,现在兴正用俺的钱喝酒取乐呢!
蓝梅迷糊了一阵儿又清醒过来,俺不能死,天无绝人之路,大难不死,绝路缝生,说不准俺还有后福?活着,活着,就是天塌地陷也要活着。当然人有多种活法,像那露大腿根儿的女人一样活着?像那柱双拐的残疾军人一样活着?像那流黄鼻涕的乞丐一样活着?不管咋样地活着,看来人只要吃饱饭就能活着。肚子吃饱喽,就有力量走路,能走路就能往南京去,能走到南京就能找到联国,能找到联国。。。。。。蓝梅的精神头上来了,抓起抱小孩妇女送给她的那个干馒头,大口大口地啃起来。一边吃,蓝梅心中一边述念:吃饱,走路,天有边,地有头,蜗牛上树,驽马十驾,总有走到南京的时候。就是走不到南京,俺也不能死在济南,往南走一步离南京近一步,走一里近一里,走到哪儿算哪儿,死在路上也与联国近点。
蓝梅冷静下来,回忆着过来的路程,吃亏吃在急于赶路,上当上在粗心大意,不换蝎子蜇,不知道蝎毒疼,下一步要千万小心。蓝梅坐累了,也仿效别人,脱下鞋当枕头,躺在长条椅子上睡了觉。
呜!火车的气笛声把熟睡的蓝梅惊醒,哐当哐当,内燃机拽着长长的列车进了站,整个候车室连地带房子都在抖动,人们忙乱起来。蓝梅不忙不慌地从椅子上爬起来,穿上鞋,双手捋捋蓬乱的头发,慢慢站起来,逮逮压皱的衣襟,漫不经心地走出候车室。天已破晓,外边的风凉嗖嗖的,不过空气比候车室里清新。蓝梅在门口踌躇片刻,拖着沉重的脚步下了台阶,不由自主地又来到压饸饹的摊前。没等蓝梅开口,老板娘一脸倦意惊讶地说:“这不是昨日那位大姐吗?你不是往南京去吗?咋还没有走?”
蓝梅被老板娘问得张口结舌,眼泪潸然而下,也不管老板娘叫不叫坐,歪屁股坐在昨天坐的那条小板凳上,似诉说似自语地将受骗的经过念叨了一遍。老板娘一声接着一声的惋惜,端给蓝梅一碗饸饹,说:“大姐,吃饱饭早点回家,以后出门找个做伴的,千万别一个人出远门。”
老板娘的话刺痛了蓝梅的心,蓝梅有点糊涂了,不管人家听不听,烦不烦,絮絮叨叨地讲起自己的苦处。从与联国结婚讲到联国参加革命,从女儿翠玲的死讲到苦等
丈夫来信,从亲朋相助她出门找丈夫到槐树林遭劫,从张家大伯大娘相救到资助她来到济南又受骗,一直讲到日上房檐。老板娘并不厌烦,一边招待客人吃饭,一边听蓝梅没有高低声节的嘟噜,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