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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沉香-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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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乙弗二娘驾马走到七娘身边道:“伽罗,我还以为会是你得到那把初清刀呢。”
  七娘笑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或许是我命中注定和那把刀无缘吧。”
  ……
  换好行装,衣裳,略休息了一会儿,便向鼓楼一处而去,因为那里坐着的是独孤一家。除了崔氏因为身体原因,并不在列外。独孤大娘也在其中,甚至宇文毓都坐在一起。
  七娘坐回鼓楼上时,先喝了杯温开水,随后才用了块儿点心。七娘疑惑道:“怎么不见阿耶?”
  独孤大娘道:“阿耶先是去了公公(宇文泰)那一处敬了酒,此时约莫着应该在普六茹叔父处了。”
  七娘看向远远的那一处,其中一人正是独孤信。收回视线,不经意的一瞄,却看到大姊姊身上挂了一个蝉,有些疑惑:“大姊姊,你这个时候,戴个草编的蝉儿是个什么意思?去年都没见你戴过。”
  “这是宜男蝉,你大姊夫送我的。”独孤大娘道,随后就闭了嘴,怎么问都说不出话儿来,只在脸上泛起些许红晕。
  郭氏接话道“萱草又名宜男,蝉又名曰产,用萱草编做蝉的样子是求子的意思,你大姊夫是想让你大姊姊快点儿给他生个小宝宝呢。”郭氏随后看向七娘:“到时候这孩子就要叫你姨娘了,你就长了一辈儿,你欢喜不欢喜?”
  七娘笑道:“欢喜的,最好大姊姊多给我弄几个小宝宝,这样的话,我出去玩儿,后面就能够跟上一堆儿小跟屁虫了。”
  独孤大娘脸更红了,“哪儿能够弄上一堆儿呢?”
  七娘皱眉,说的理直气壮:“大姊姊你这就不厚道了,听说城外的娘娘庙很灵的,只要抓一把土埋在地里,过个一年半载就能够长出一个娃娃来。无非是你和大姊夫跑趟腿儿的事情,大姊姊怎么就不愿了呢?”
  “咳咳”宇文毓连声咳嗽,郭氏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独孤大娘本来红彤彤的脸也稍雯了些,要笑不笑,拼命忍住。
  “喂喂,你们几个,笑什么笑,这有什么好笑的?”七娘道:“抓一把土的事情么?有这么好笑吗?”
  这时,宇文邕走了过来,问道:“你们这是说的什么,一个个笑成这样?”
  “造人。”七娘回答的理直气壮。
  宇文邕“……”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晚上,去了一趟超市,所以这一章更的有些少了,亲们别介意哈。
  到星期天会努力多更哒,摸摸……





☆、见钱眼开

  
  “四兄,你怎么还在这里,男子赛马快要开始了,你不去准备准备?”宇文八娘看看宇文邕,眨着眼睛,调皮笑道。
  七娘也看向宇文邕:“咦,难道你也准备参加比赛?可是刚刚……”
  宇文八娘接话道“独孤七娘你这就不知道了吧,四兄……”
  后面的话,被宇文邕的咳嗽声打断,宇文八娘挥挥手道:“恩,我寻思着我的马儿可能睡觉睡的不踏实,这个……我去看上一看,你们慢聊、慢聊。”
  七娘看向宇文邕,宇文邕扭头转身道:“比赛要开始了,某去准备准备。”说罢,竟也走了。
  郭氏眼睛始终注视着普六茹家那一处的动静,看着看着便皱了眉头,对七娘道“伽罗,你阿耶平日里最是疼你,你且去叫上一叫。我看着他在那边酒喝得一樽接着一樽,喝酒忒是伤身,别是又喝的烂醉回府。”
  七娘起身笑道:“伽罗领命。”说罢行礼后,便绕过众人来到普六茹家那处。见众人皆在,却唯独少了普六茹坚,想着或许他也要参加此次赛马。
  普六茹忠看到七娘,笑道:“伽罗丫头,你这又是‘奉命而来’?”之所以有此一问,乃是因为郭氏派伽罗捉人捉了太多次,当然捉的人一定是独孤信。
  “是啊,奉命而来。”七娘说罢眨了眨一只眼睛,显出少女才有的稚气天真。
  普六茹忠的夫人吕氏笑道“你大家家是派错人喽,她以为派你来能够将你阿耶劝住,不再喝酒。却总忘了你是为了让自家阿耶喝好酒,还专门学了酿酒手艺。这算不算是自相矛盾?”
  “非也非也。”已经大了舌头的独孤信接话道。“这丫头哪里是专门让某喝好酒才酿的酒,分明是为了让某绝酒这才酿的酒。丫头酿的酒甚合某的胃口,能让人三月不知肉味,却忒是小气,每次总给某那么小小一樽。”说着掐着小指比了比,像是一樽酒只有那么一指甲盖儿。“多喝一点儿下次就别想再喝,非要过了那个所谓解禁的时候才能够让某喝些,害的某要喝个自家女儿酿的酒还每每要找你老弟。这日子过的忒是憋屈,忒是让人无可奈何啊。”
  或许是独孤信那所谓的悲惨并不特别悲惨,又或许是他那副形容有些喜剧效果,惹得几处人暗自憋笑。
  正在这时,普六茹叔父家的三儿子普六茹瓒道:“快看,快看,开始了,大兄、二兄的比赛要开始了。”
  七娘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鼓楼下,确实开始了。此次不知道什么原因、阿耶下令独孤家的郎君不得下场,只许家中女郎上场走个过场,是以其中并无伽罗的兄弟们。
  鼓楼下众位郎君一字排开,尽数穿了黑衣,排成一排的不仅有普六茹叔父家的两个郎君、普六茹坚、普六茹整,还有刚刚下了鼓楼的宇文邕以及他的五弟宇文宪。倒是没想到身着黑衣的普六茹坚不同于平日里那一身的高洁出尘不似凡人,反而不知为何的带了些许肃杀。即使是平日惯着黑衣的宇文邕也平添了几分肃穆之气,或许是感觉到有人看他,宇文邕抬眼来瞧,见是伽罗扬鞭一笑,伽罗也回之一笑。
  男子赛马不同于女子赛马,女子赛马就是单纯的赛马而已,男子赛马却是要真刀真枪的对着干。手上拿着兵器,一边阻止他人上前,一边争取第一个跑到终点。中途不能落地、不能负伤、就算是马负伤了第一个到终点也不算,却允许偷袭。
  当然,魏国也没有必要为了一个比赛在上元节里弄得腥风血雨,大家都不得安宁。所以取巧的将兵刃换做木头,上面抹上白石灰,只要划到谁身上谁就下场。又因为魏国本身兵士的服装统一为黑色容易辨认,便都着了黑衣军装。
  随着发令员手起令落
  众郎君一边你追我赶,一边发动进攻。而被攻击最多的,大都是跑得最前面的,然后攻击力依次减弱。不过是眨眼功夫,竟已经刷下大半人马。众人的兵器也五花八门,有长有短、暗器弓弩、大刀长枪棍棒应有尽有。其中还有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嗓音特大,即使是隔了这么远,七娘依然能够清晰的听到他嚷嚷:‘nnd,这木头棍子忒不好使,比不上某那把一百单八斤的大铁棒。’端是一副杀气凛然之姿。
  只观着众郎君这幅形状便不难想象其在战场上,是何等威风,又是如何令人闻风丧胆。
  再在那人群之中寻找宇文邕,只见他既不是跑在最前面,又不是落在最后面,只是夹杂在一帮看似有些能耐,却实则在他面前显得有些相形见拙的人中间。而普六茹坚和他不过相差两步之遥,显然两人的初期的计策十分相似。只是似乎普六茹坚的弟弟普六茹整有些沉不住气,先普六茹坚一步打马而去,普六茹坚皱了皱眉头,却终于也打马跟上,遇到的阻碍变多自不必说。
  独孤信不知何时醒了酒,或许他根本就没醉。只见他此刻也趴伏在栏杆旁,对着普六茹忠兴味道:“你家大郎倒是不错,重情重义,有智有谋,可是你家二郎却着实有些焦躁了。”
  普六茹忠皱着眉头没有回答,普六茹忠的三儿子普六茹瓒却大摇其头,道:“独孤伯父你错了,所谓将者,所需要的不过是忠勇二字,无忠,如何效忠其国,无勇,如何奋勇杀敌。此刻某家二兄奋勇直冲又有何错?”
  独孤信并不计较他插嘴乱说话,只是摸了摸普六茹瓒的两团包子头,道:“小郎君今年不过六七岁,却能出此言语,虽有谬误,却依然很是不凡。”
  普六茹忠依然没有接话,因为他没有办法将这话接下去,因为场合不对人不对,只把本来就皱着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只普六茹瓒一副自以为聪明得意相。
  鼓楼上一派云淡风轻,鼓楼下却是一片奋勇争夺。
  出发时有四五十人,此时却也不过剩下四人:宇文邕、宇文宪、普六茹坚、普六茹整。
  此时离终点不过十米之遥,按照马速如无阻碍便是睁眼闭眼间。
  群情振奋,众人期待,心似乎也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可是在这一瞬间场下却已过了几招。先是宇文宪出枪挑向普六茹整看那一下似乎命门、却因为普六茹整只顾前冲无瑕顾忌、普六茹坚回身去挑,宇文邕便已过终点,夺得桂冠。
  宇文宪笑道:“承让承认。”
  普六茹坚亦回礼道:“哪里哪里。”
  今天这场赛马便算宣告结束。
  丞相宇文泰见是自家儿子夺冠很是高兴,颁奖之时甚至都不用他人代劳,直接自家亲自上阵,也不管这样是不是已然越礼。魏国驻守一方的长官不仅要掌管地方军队、也要掌管地方财务政治经济民生,是属于军政一把抓,所以大多镇守地方的都是武将武夫。而武夫们本就不计较这些繁文缛节,是以并不在意,只上座的魏帝拓跋廓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
  丞相之子夺冠,丞相大人亲自颁奖,众人不得不卖丞相大人一个面子,是以便都等宇文泰颁奖之后才去换下衣服。等到一切作罢,琐琐碎碎的事情一大堆,转眼就到了晚上。众人开始打簇竹,所谓打簇竹就是将一排竹子排好,随后用一木球来打,赢者自有封赏。
  虽然热闹,可七娘对这打簇竹并不感兴趣,她惦念着的是晚上的相偷之戏,所以她趁大家都在观看打簇的时候偷偷溜了。哼哼,以为她还会像以前一样等打簇完了才去的吗?这次她可不只是提前开溜,更是找了人去绊住宇文邕。今年她想好了,目标也很准确,是宇文邕今天的奖品,金弩。连帮手都带上了,正是几个丫头中身手最好的阿单。
  路上花灯处处,各式各样:百鸟朝凤、牡丹朵朵、甚至有走马灯,一路之上走马观花倒还算的上和乐。甚至有的文人骚客还在花灯上写上一两句酸诗,表表诗境画意。又或者写上几句打油诗,猜一物。走着走着,见到一个制作精妙的佛祖像,闭着眼睛乐呵呵的呲着一口大白牙,有人在佛祖的金钵里投上一枚五铢钱,那弥勒佛便睁开眼睛看一看。
  这个时候,见到一个穿着不羁,形象不羁,衣服系得松垮却自显一番风流的男子,站在佛像前,像是在喃喃自语。走的近了,便听得他说道:“既然是佛,便不应该见钱眼开,见钱眼开的显见的并不是真佛,大多有机关控制。佛有佛心,这尊想必是相当有钱心。”
  七娘听的深以为然,连连点头,这是个有见识的,便接着听了下去。“虽某看不惯这世道,可是,有钱心的佛都是好佛,如此只要有钱便会为大家大开方便之门,某心甚慰。”说罢,便投进去几枚五铢钱,这番话生生的让七娘褪去了崇拜之心。                    
作者有话要说:  南北朝的打簇真心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没有办法查证,我就按保龄球来写了。   下午三点还有一更哦,抱抱……





☆、新月初情

  
  那人看向七娘,七娘也看向他,饶有兴味道。“敢问,尊驾贵姓?”
  “以前姓李。”
  “哪个李?”
  “木子李。”
  七娘学着他刚刚那副口气道“哦,原来是十八子的李啊,我还以为是给弥勒佛送礼的礼呢。”
  ‘濮’,阿单和那人同时笑出声来。显然那人并不介意,且能够自得其乐。
  七娘又问:“敢问,尊驾贵姓?”句式和之前的句式一样,不过重复一遍。
  那人哈哈一笑,眼含趣味道:“本人姓大爷,行三,你可以叫某三大爷或者暣笠 保媳背焙颍褪堑囊馑迹笠褪谴蟮# �
  七娘还未曾接话,阿单便接道“呸,还大爷呢?你顶到天上了年纪也不过二十岁,怎么就能够当人家爹了?还三大爷,你羞也不羞?”
  七娘一笑道:“阿单,你想歪了,他那个爷并不是爷,而是野人的野,许是这位郎君觉得一个野字甚得他心,便也疯疯癫癫的将‘野’之一字扮的透彻。”
  那人身边一个侍从见了,不依道:“你们好没道理,平白找了郎君搭话,却这般排挤数落。”
  七娘摇头叹道:“你的仆从像是并没有熟悉你逍遥自在的其中三味,而且似乎边角料都没有得到。”
  那人笑道:“哈哈,有人说白发如新,倾盖如故。以往某还不屑,不想今日倒真让某遇上一个。”
  阿单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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