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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非常寂静,谁也不说话,那气氛有点儿让人发毛。就这样过了四十来分钟,忽见有人把姓李的引进来了。
“哟,李队长,您可来了!”何欢笑着起身迎过去。
“何总,你的人在电话里火急火燎地让我过来,到底怎么个情况?”
姓李的明知故问,何欢也懒得矫情,一努嘴,“钱贵儿,过来自己交代吧!”
钱贵儿哭着喊着爬过来,“姐夫,我错了,我不敢了,我是让人冤枉的……”
“冤枉?”何欢一挑眉,厉声道,“话给我说清楚,谁冤枉你了?秦小姐人还在这儿呢,怎么你就敢睁着眼说瞎话!”
边说边凛了秦媛一眼,两人目光对了一下,秦媛心里没来由的一紧,顿时大哭出声。
“你个王八蛋!”姓李的见秦媛抱着隋抑胳膊痛哭,就猜出她来头不小,又听说是姓秦,顿时身上冒了冷汗,阮席纪徐秦,白晏隋岑孙,京城十家,这他一个地方小吏哪儿惹得起?说时迟那时快,就见李队长抬脚稳准狠朝着钱贵儿就踹了过去,钱贵儿躲闪不及,身子朝后仰着滑出半米去,反应过来仍然哀嚎着又向何欢他们这儿爬。
“李队长。”何欢一本正经着,“按说呢,这是我们的家务事儿,要依着一般人,我直接让人送进局子也就行了,可这钱贵儿是您的内弟,您李队长面子大,我何欢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不是?所以就破个例徇个私把您请来,横竖您是个铁面无私的人,应该会给秦小姐一个公道是吧?”
姓李的心里这个恨啊,这手活儿太绝了,那意思:啊,钱贵儿你的人,我私下处置他就是不把你放在眼里,所以叫你过来,怎么处置你自个儿看着办,是吧?这秦小姐来头大,你惹不起,想简简单单完事儿人家可不干。就等于把烫手山芋丢给了他,这可要亲命了。
过了三分钟,房间里仍旧鸦雀无声,姓李的脸上神色换了个百八十遍,最后一咬牙一跺脚一狠心,暗说我大丈夫受得了胯下之辱,舍不得小舅子保不住自个儿乌纱,得!钱贵儿,你姐夫对不住你了!
就见李队长满脸阴云密布,几步走到钱贵儿面前,抬起脚来。
“姐夫,我不敢了,姐夫你饶了我吧……”
“啊……”
一声惨叫,霎时间响遍了整个“帝宫夜总会”。
姓李的是干刑警出身,能打能斗,这一脚下去,钱贵儿左手腕子骨当场就给跺碎了,脸色惨白,疼得直接昏死过去。
“何总,意下如何?”
姓李的转身,阴沉着脸问何欢。
“哟,这怎么话儿说的?”何欢并不害怕,反而笑了,“大义灭亲,奉公执法,李队长真当得起警界楷模呀!不过,满不满意,得问秦小姐啊!”
作者有话要说:
☆、北京之行
秦媛早就木那儿了,见何欢语笑嫣然地看着她,“秦小姐,您觉得解不解气啊,要是还窝火,李队长可不会姑息的。”
秦媛却连句囫囵话也说不出来,眼儿直愣愣地空洞无神,半天不知如何是好,忽觉被隋抑碰了一下,她才跟明白了似的,一个劲儿点头。
“那就好。”何欢莞尔一笑,转头道,“也这一晚上了,李队长也是辛苦了。这事儿就此打住,以后谁也不提,钱贵儿的医药费我们出,不过人都伤成这样,再来上班儿显得我不仁义不是?这样吧,一会儿让财会算算,这个月工资连带下个月的都开给他,以后呢就好好在家将养,我给他放个长假。李队长没什么异议吧?”
姓李的心说你都把老子坑成这样了,我还有什么能异议的啊?于是点头:“何总费心了。”
“那好。”说着朝手下弟兄一指,“你们几个,过来搭把手,帮着李队长把钱贵儿扶出去。”
姓李的见状也没再说什么,连招呼都没跟隋抑他们打就迈脚往外走了。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不见,何欢嘴角漾出一抹冷笑,暗说给老娘我这儿安插眼线,你他妈找错人了!
那话儿怎么说的呢?赔了夫人又折兵,姓李的这次就是这样。之前因为有钱贵儿在,他们里应外合,好几次何欢都不得不满足这只大开口的狮子。如今他亲自把钱贵儿左手废了,这一养伤,就再也不会回到“帝宫”了,再想敲诈何欢可就难了。再有,姓李的跟隋抑间也难免有了隔阂,虽然碍着隋抑的背景,表面上他不敢有什么怨怼,但以后隋黑炭要是再想找李队长办事儿,可就没之前那么爽快了。
一石二鸟。
何欢心想给我使绊子?不毒不狠不女人,当奶奶这些年的《厚黑学》白看的?
转身,装作善解人意地看着秦媛:“天儿也不早了,秦小姐也是跟了我一天了,要不这样,我送小姐回去休息吧?”
说着就要过去拉秦媛的手。
“不要,我不要你送!”秦媛吓得猫到黑炭哥身后,带着哭腔儿哀求道“隋抑,我不要她送,你带我回去……”
要是往常,隋黑炭直接就“去你的吧”给推出去了,可今儿一看秦媛着实给吓得不轻,也就没有说什么,跟徐子烨一左一右半扶半架着秦媛也走了。
何欢站了会儿,对身边人说家务事儿也办完了,内贼也清理了,让人来收拾收拾,该干嘛干嘛去吧。
单说隋抑,安置好了秦媛独自回家,本想去何欢那儿坐会儿,一想起“帝宫”那事儿又觉得火儿大,便不声不响地进了屋。
坐客厅里越想这事儿越来气,倒不是因为何欢用如此毒计吓唬秦媛。虽然说隋秦两家有通家之好,可他却一直对秦媛不感冒,怎么看怎么烦。真论起来,隋黑炭觉得比起秦媛,自己还不如对何欢有感情呢!只不过这事儿他真窝火儿,心里腾起一种自己被欺骗瞒哄的感觉,他挺气愤何欢不跟他打声招呼就算计秦媛的。
第二天,跟何欢打了照面儿。
“哟,爷们儿,挺好的?”
隋抑也没说话,一副别人欠他几千万的样儿。
何欢本来笑着的,看这位拉长了驴脸,也不禁别扭:“你他妈给谁撂脸子呢?”
隋抑火儿也上来了,说给你啊,你干那么下九流的事儿,还非让人都竖着大拇指夸你啊?
何欢说我呸,我下九流,你他妈少装正经人,要不是你前几天话里暗示老娘摆平那娘们儿,我他妈还懒得理呢!怎么着,事儿完了就过河拆桥给脸色?当老娘是你养的那些娘们儿,非得哄着你呢?做梦,他妈你乐意耍脾气耍去,奶奶不伺候了。
抹头就走,隋抑看见了也不管,一生气干脆腾出空来到处陪着秦媛吃喝玩乐。
僵了得半个月呗,还没好转迹象,徐子烨又急了,他是真心记挂着报仇雪恨的事儿呢。找来黑炭又劝,让他忍辱负重二次装孙子。隋抑说滚,去他妈的,那娘们儿谁爱惹谁去,爷不管了。
徐子烨说兄弟,革命尚未成功,你别撂挑子啊!是吧,咱哥俩儿跟她可有一辈子的冤仇啊!你看哥哥我,啊,让她折腾得多惨?
隋抑脸一沉:凭什么每次都是我服软?合着她就回回儿都对的?爱谁谁,家里头老太太也打了电话让回去过年,明天我就走,眼不见心不烦。
徐子烨走到外头,不禁长叹一声,报仇无望啊!
第二天下午,隋抑把公司事务交代给心腹,还真跟秦媛飞北京了,徐子烨一看自个儿势单力薄斗不过何欢,于是搭下一班机也撤了。
何欢听了表面上没什么反应,可心里却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又气急败坏又窝火。
眼看就到年根儿了,还有一大堆儿事儿等着掂量,因此她也没工夫顾虑太多,寻思先过完年再想吧!
春节过得还算欢喜,其间觉得自己还是有点儿想念隋黑炭的,但占得比重不多。
年后,万象更新。
三月的天气,何欢走在南安街头,想起年前总跟黑炭哥一起压马路的情景,瞬间有些孤独的意味在心中升起,便埋怨自个儿先前不该那么冲。
突然,手机响了。
接起,竟然是猪大肠的狗腿子韩红春打来的。
“怎么着孙子,哪儿又不痛快等着奶奶去拾掇呢?”
那边儿一阵赔笑:“哟,何总,我们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招您啊!是这样的,你姐想你想得都病了,现在医院里住着呢,我们朱总一寻思就让我给您老打个电话,要不您走一趟来看看?”
何欢一听这个便没再骂娘,说声知道就挂了。
打车去公司见程浩,把事儿一说,程浩也眉头紧锁,要说这哥们儿还真是货真价实的情种。纵然何笑嫁了人,可至今为止他仍然洁身自好,旁边儿连个亲近的女人都没有。
“小欢,韩红春这杂种怎么给你打电话啊?他们安的什么心啊这是?”
何欢想了想,说也好久没见我姐了,要不我去趟北京吧!他们安的什么心去了一看便知。
程浩说这行吗?猪大肠可是一直恨着咱们呢,万一是故意憋着算计你呢?
何欢一笑,说浩哥,就他那两下子,我还不清楚?算计我,他得再练两年!再说了,京城那边儿还有阮逸尘阮三哥,我还真不信他猪大肠能玩儿出什么花儿来!
程浩一想也有道理,说那行你就收拾收拾去吧,多陪陪你姐,有什么事儿早告诉哥。
于是第二天傍晚,何欢就飞北京了。
下了飞机,首先去何笑那儿。到了保姆说在医院呢,就又打车去医院。
躺在病床上的何笑见了妹妹不免一惊,说小欢你怎么来了?
何欢说姐,你这不病了嘛,我来看看。
边说边抽个凳子坐在病床前,两姐妹于是唠起家常。
何欢问:“姐,你这什么病啊,怎么还住院了?是不是猪大肠欺负你了?”
见妹妹瞪了眼,何笑连忙解释:“没什么小欢,你别瞎琢磨,我就是前几天食物中毒,吃坏了肚子。”
“什么?”何欢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正待往下问,这时候猪大肠竟然来了。
“哎哟,这可是稀客啊!”就见猪大肠满脸堆笑地走进病房,对何欢一阵奉承,“听说小姨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何欢打眼儿看着对方,寻思这怎么看怎么像黄鼠狼给你拜年啊!
“我说猪大肠,又跟奶奶变什么脸呢?找抽是吧?”
“哟喂,瞧你说的,何欢,可不是我说咱这都一家人,你也不能老往坏处想你姐夫啊!”他说着,就看向何笑,“是吧老婆,你看,你妹子老认为我亏待你呢!跟她说说,我最近对你可不错吧?”
何笑这人心肠好,甚至有些圣母,见此就忙帮着丈夫说好话,“对啊小欢,你姐夫早就不是以前那样了,你别老猜疑他。”
猪大肠于是笑得闭不上嘴,顺竿儿就往上爬,道,“小欢啊!知道你来了,我就人去订了包间,北京最好的饭店,也快到吃晚饭的点儿了,怎么样,咱去吧?”
何欢懒得理他,转而问何笑:“姐,你想吃什么,我去准备,咱姐俩儿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何笑也挺想妹妹的,可是一见猪大肠有些尴尬,便心软了,劝道:“小欢,你姐夫也是一番好意,我这儿病着,也吃不下什么东西,一会儿保姆会来给我送饭的。达昌房间都订好了,你们去吧!”
“就是就是。”猪大肠赶紧附和,“你不知道啊小欢,隋少跟徐家那位听说你来了,也特意推了应酬说要见你呢!咱快去吧,别让人等急了。”
听他提到隋抑,何欢没来由地心就蹦蹦乱跳起来,叹口气,心说老娘是真的想这黑货了。扭头又跟何笑说了几句,便看着猪大肠:走吧!
何欢这一趟北京之行,就此正式拉开了帷幕。
作者有话要说:
☆、风水轮流
到了一看,呵,认识不认识的,坐了一屋子。
猪大肠乐呵呵地给那些人引见,这我小姨子何欢,又对何欢道:啊,这是潘总,这是赵董……张三李四王二麻子挨个儿介绍了一番。最后到隋抑徐子烨那儿了,几人互相看着,一下子也不知说什么,尤其当何欢跟隋抑对视时,不知不觉地竟有些耳根子发红。
猪大肠不动声色地看着,暗自高兴,心说今儿个这事儿果真有门儿啊,看情形就成了一半儿了。
“哎,何欢啊,别光站着啊!你跟隋少是吧,都认识,先坐下,最下慢慢聊。”
说着就把何欢推到隋抑跟前那座儿上坐下。
“怎么着颜颜,见了爷们儿不高兴啊!”黑炭哥突然开着开了口,“年过得还好吧?”
“好不好的,就那样儿!”见对方先说话了,她也就不再尴尬,一时想起年前两人的别扭,不禁翻了个白眼儿。
“哟,颜颜,你这还生气呢!”隋抑笑得更欢脱了,“这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