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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玫最会来事儿,见状又道:“不过欢姐,你要真对他有意思也不用担心,是吧?他再怎么奸猾那也寡不敌众,旁的不说,单‘帝宫’那群女人,情商可都不是盖的,斗他不跟玩儿似的。”
“对,怎么把这茬儿忘了。”何欢一拍桌子,奸笑道,“老娘后边儿可有一个连的情场高手!”
晚上,何欢如约赴宴,这场耍流氓引起的小风波也就此平息。
隋黑炭继续去何欢那儿蹭饭吃,显然这次他学聪明了,而何欢仔细琢磨了孙玫的话,也欢欣鼓舞起来,暗想老娘看上的男人,跑得掉?
这两位大神各怀心腹事地又搭伙儿凑一块儿,所营造的范围也越发温馨,几乎就差捅破那层窗户纸的事儿了,但谁也不先开口。隋抑不说是他奸诈,何欢则是动了心不好意思,又绷着了。
转眼,冬月天气,年关将近。
何欢跟黑炭哥在西郊逛南安很有名的景点——紫皇阁。
隋抑站在阁上,说在北京的时候就听我奶奶提过这紫皇阁,里面供的那女的是谁啊?挺漂亮,可看着哪路神仙都不像,怎么那装束,还是晚清民国的打扮。
何欢愣了一下,说你奶奶也知道紫皇阁?
隋抑说是啊,我奶奶说她还在南安呆过好几年,离开去找我爷爷的时候也才二十多岁,结果一走就几十年,再也没回来过。
何欢听他一说,忽然就想起件事儿来,想了想却没再接这茬儿,转而道:“南安曾经有一陆姓世家,祖上四世三公,到了民国年间,陆家的长子雄踞一方,算得上南边儿最成气候的军阀。可那位陆司令几个儿子却都不成器,反是七姑娘陆姝颜杀伐果断,听说后来陆七小姐代父将兵,守得东南半壁安宁,这紫皇阁便是以陆家小姐的号命名的。”
“陆姝颜?”隋抑口中叨念着,“好像在哪儿见过……”
何欢说得了吧,你能见过?传说陆七小姐不到三十就病死了,你见的鬼啊?
那位想想道也是,两人正要往别处转,隋抑手机就在这时响了。
看着眼来电显示,隋抑不禁皱下眉头,又瞄了眼儿何欢。
“你怎么不接啊?有事儿?”一看这表情何欢就觉出不对,瞪着眼问道。
“不是。”隋抑讪笑一下,按下接听。
“隋抑,你在哪儿呢?我到南安了……”是个女的,声音很娇气,话说到一半儿,突然又换了徐子烨的声音,“啊,小黑啊,没事儿,这儿交给哥哥了,你们继续。”
通话结束前,何欢听见里面传来了女人朝徐子烨吼叫的声音。
“哟,有美女找啊!”何欢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隋黑炭。
“不是你想的那样儿。”隋抑自个儿也纳闷怎么冒出这么一句,其实他是想问“怎么着,你吃醋啊”,结果嘴不听使唤了,于是又接着补充,“她就是我发小儿。”
“噢……”何欢点点头,“这么说还是青梅竹马的。”
“靠!你他妈故意的是吧?”黑炭哥急了,拽起何欢手腕子就往市里赶,“走,老子带你去见她!”
何欢给他抓着手,嘴角隐隐有笑意。其实女流氓动了春心,也跟良家妇女无异。隋黑炭脸上看着挺火儿的,其实是装出来的,他心里比谁都美,暗说就不信你不上钩儿。
秦媛正在盘问徐子烨关于隋抑的动态,忽见门开了,她朝思暮想的黑郎君拽着一姑娘就进来了,不禁傻在一旁。
“隋抑,她是谁?”秦媛瞪着何欢,心头无名火起。
“我女人,有意见?”隋抑一副横样儿,边说边扳过何欢脑袋在脸上亲了一口。何欢也给弄得一懵,不过看着秦媛在面前,她破天荒地没骂街也没动手。
“你?她……”
“哟,听说你们是发小?”何欢上一眼下一眼的瞅着这位秦小姐,直看得对方背后发凉,“来者都是客,这样吧,晚上我做东,也尽尽地主之谊。”
“诶,这敢情好这敢情好!”徐子烨听罢连忙笑着附和,他是真怕俩姑奶奶打起来,这玩意儿要是撕吧到一块儿,跟男的打架何欢都不贰乎,那秦媛不是白给吗?
“隋抑,我要吃虾,你帮我夹过来好不好?”饭桌上,秦姑娘娇嗲嗲地出洋相。
何欢不禁一乐儿,看了隋抑一眼。
“你没手啊,自己夹,夹不着站起来!”
“你怎么这样啊隋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隋抑说是啊,我以前不是这样,我一般都是给惹烦了直接揍你,怎么着,你来这儿就是讨打的?
几句话说的秦媛变颜变色的,反是徐子烨,一想好歹也是从小就认识,不好让她太没面子,因此连连哄着,结果秦媛反蹬鼻子上眼起来,好几次弄得徐子烨都下不来台。
吃饱了,何欢一拍手,叫来服务员结完帐,说要不你们玩儿,我先回家了。
站起身就要走,隋抑也跟着起来,说等着我,咱一块儿。
“你们住一起?”秦媛目瞪口呆地望着两人。
“嗯,对门儿。”何欢说完抄起口袋儿就出去了,隋抑也紧随其后,两人转眼间就消失了。
秦媛恶狠狠地看着徐子烨:“你不是说帮我看着他的吗?他们到底什么关系?”
徐子烨顿时一个头俩大,心说我这儿招谁惹谁了我!
第二天,大清早的就听见有人敲门,何欢开门一看,又是昨儿个那位秦媛秦小姐。
“隋抑呢?你们不是住对门儿吗?怎么我敲了这么半天门没人开?大早上的他干嘛去了?”对方跟个神仙似的杵那儿,那语气,跟监狱里审问犯人没两样儿。
何欢看这样儿就烦,皱了下眉:“我怎么知道!”
“他说你是他女人,你不知道谁知道?你说,你是不是把他藏起来了,他是不是在你家?”
“草,你他妈有病是吧?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智商低啊?”
“砰!”何欢说完一关门。
秦媛还叫:你开门,你开门给我说清楚……
隔着门喊了三分钟,分贝有增无减,何欢烦了,打电话给下面保安:“爷们儿,帮个忙,我门外有个神经病,上来把她扛下去。”
五分钟后,秦媛被两个保安架着下了楼。
下午四点来的,何欢在家看了一天书,忽想起好几天没去“帝宫”了,决定今儿个去视察一下。
换了身衣裳,拿着包就下楼。
刚到小区外边儿,面前突然就多了个人影儿。
呵!何欢心说这娘们儿真有毅力啊,从早上八点一直守到下午四点,干小偷儿的把这个?蹲点儿踩点儿很专业嘛!
作者有话要说:
☆、一石二鸟
秦媛上来不问别的,就仨字儿:隋抑呢?
你猜。
何欢撂下俩字儿,绕过她就走。
“你别走!”秦媛过来就抱住何欢胳膊,胡搅蛮缠。
“滚啊,老娘对女的没兴趣!”
吼了这么一嗓子,吓得秦媛哆嗦一下,手上就松开了。
何欢瞪那位一眼,接着转身走人。因为迫于何欢的淫威,秦媛只能隔那么十几步跟着她,这何欢倒无所谓,心说有种就跟我进“帝宫”。
就是这么一想,可哪儿知道秦媛是个三青子,她前脚进“帝宫”,那位愣是后脚跟进来了。
“哟,欢姐,可好几天没露面儿了,都想你了。”吴湮儿媚笑着上来打招呼。
“是嘛?”何欢一咧嘴,拧了对方脸儿一把。
两人往楼上走,吴湮儿就瞥见后头跟着的秦媛了,问道:“诶,欢姐,那谁啊?新来的?还怪漂亮的。”
何欢说隋黑炭青梅竹马,赖上我了这是。
吴湮儿闻言就打量何欢,发现她不是开玩笑,于是道:“欢姐,看这样就挺难缠,要不我们帮你打发了?”
何欢想了想,说这女人应该挺有来头,先别碰她。又问:最近这儿没出什么乱子吧?
吴湮儿一拨楞脑袋,说咱“帝宫”什么地儿啊,谁还敢到这儿惹乱子?顿了下忽然道:对了欢姐,钱贵儿值着班儿又喝醉了,最近也越来越无法无天,前几天还偷着给VIP房的客人推销“白面儿”,要不是小爽她们看见了,还指不定闹出什么呢!
说着,就到了办公室门口,何欢突然叫住一个小姐,指着不远处的秦媛道:给那女人单独找个房间。
进了门,何欢就问吴湮儿:钱贵儿哪儿来的“白面儿”?
吴湮儿摇头说我也不知道,那小子最近好像结识了新门路,私下里还撺掇咱们的弟兄反水呢!
何欢听罢吸口冷气,暗想这个人不能留了。
钱贵儿是省厅那位李队长的小舅子,实打实的混混儿一个,当时何欢让他来“帝宫”,纯粹是为了拉拢那姓李的,却不道这姐夫小舅子都是属白眼儿狼的,怎么喂都喂不饱。何欢早就想除了这个钱贵儿了,苦于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才留到现在。如今这小子竟敢背着自己倒腾“白面儿”,何欢不禁发了狠。其实早两年,这小子就曾经忽悠过程浩,让把“帝宫”弄成一个贩“白面儿”的场子,何欢听说后,立马给制止了。的确,比起窑子,毒品生意可以说利润更大。但何欢始终记得她爷爷当年说过的话:再硬气的英雄,沾了大烟也得怂。大烟尚且如此,何况比大烟纯度高很多的毒品。
而且何欢这人有原则,她虽然是召集小姐赚皮肉钱的,但从没逼良为娼过,一切都出于双方自愿。再者,害人家破人亡的生意她不做,所以说盗亦有道,何欢深知毒品的威力,因此自己不碰,也不让别人碰。
“湮儿。”何欢招了招手。
“哎,欢姐您说。”
“你去,安排一下,咱们今儿个就除了钱贵儿这个祸害……”
听何欢吩咐完,吴湮儿笑着出门。
再说秦媛,一个人坐房间里,满脸横气。
“砰!”
突然见一个男人踹门进来,又将门反锁,流里流气地问道:“你就是新来的小姐?妈的到这儿了还敢撒野打客人,看老子不收拾你个小婊子!”
说着,一扯衣襟就朝秦媛扑了过来,满身酒气。
“你干嘛?”秦媛吓得花容失色,哭喊出声。
“干你!”
那人摁住她,连啃带咬,霎时间布帛撕裂声便传出。
“救命啊!”秦媛脸上已挂满了泪痕,看着这男人要硬来,情急之下张嘴咬了对方手指头。
“草,你他妈还敢咬我!”男人疼的一缩手,气急败坏,顿时一个巴掌抽过去。
“咣当!”此时,反锁着门忽的被人撞开,隋抑和徐子烨黑着脸就进来了,冲着那男人一顿毒打。
边儿上有小姐还给求情:“哟,这可别打坏了,钱贵儿也是喝醉了,让他去对门儿跟那屋里姑娘谈谈,哪儿想到跑这儿来了。哎呀隋少,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啊……”
隋抑哪管这个,直接性把邪火儿全撒钱贵儿身上了,打得那小子哭爹喊娘。
这时候何欢带着人也赶到了,冲身边两个弟兄一摆手:愣着干嘛,还不给拉开,等着闹出人命啊!
两人便上去架开隋抑。
此时钱贵儿跪那儿一个劲儿求饶,一看隋抑这么来气,他就明白刚才调戏的女人不简单,一下子便明白了这是何欢借刀杀人,可这时候再后悔已经晚了。
“诶,黑炭黑炭,你别急,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何欢轻言安抚隋抑等几句,就去正中坐下,看着钱贵儿,“吃里爬外的东西,连秦小姐的主意都敢打,来啊,给他醒醒脑!”
所谓“醒脑”就是群殴,管你三七二十一,先打个半死再说。
几个兄弟闻言都跟磕了药似的,气势汹汹地奔着钱贵儿就去了,吓得钱贵儿连连爬着后退。说来也是这钱贵儿自个儿作死,平日里仗着姐夫是省厅的,在“帝宫”横行霸道,谁都不放在眼里,一个人儿也没为下,要不是何欢镇着他,这小子估计早上天了,此时听说当家的发了话让打,这还不得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
钱贵儿一看这一顿也免不去了,于是赶紧抱头蜷缩屈膝护裆,几个人上去乒乓五四连踢带打,揍得钱贵儿嗷嚎连天嘴角往外渗血沫子,吓得在边儿上围观的徐子烨和秦媛直打哆嗦。
过会儿,脑儿醒完了,几个人去场外休息。
何欢一摆手:“去,给省厅李队长打个电话,说他小舅子触隋先生逆鳞了,让他来一趟看怎么办吧!”
有人点头出去了,隋抑从那儿想这小娘们儿真狠啊,早就算计好了的吧,借爷的手除了钱贵儿,啊,最后再不忘让姓李的跟我也结个梁子。那位说他都知道?他当然知道,是吧,都不是好人,谁瞒过谁啊!
何欢要借他的手拔掉钱贵儿这根儿肉中刺儿,隋黑炭也憋着就此机会甩掉秦媛这个麻烦的心,故而这些事儿两人都心照不宣配合得很默契。就是可怜了秦媛,哪儿哪儿都不招待见,白让这俩给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