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剩骸澳阆嘈琶穑俊薄 跋嘈牛嘈牛 闭馐蓖呃蜴难劬φ龅煤艽蟆D悄抗飧嫠呶遥耗阋惨嘈拧! ∷炙担骸巴夤擞懈鏊捣ǎ媚锔履镒霭槟锊荒艹�7次,超过7次就嫁不出去了。我做了20多次伴娘,只能这样。” 她只能相信命运,这样能淡化她的痛苦。 在生活的颠簸中,瓦莉娅的青春年华在不知不觉中逝去,像烟又像雾,飘飘渺渺。岁月给她留下了什么?在这三十年中,她没有生活在自己本民族的国家里,也没彻底地融进那个塑造她生命和性格的俄罗斯文化之中。而中国,尽管她生在这里长在这里,但是她连中国话也不会说,她喜欢与俄罗斯人呆在一起,她的脸却是纯亚洲的。她处在一种很尴尬的境遇中。 她说:“那时,俄罗斯人大量地回国,有的去了日本和澳大利亚。越来越难找到我喜欢的能娶我的俄罗斯人,他们也常常觉得我是亚洲人。朝鲜人不了解我,他们对我来说也太陌生了。” “那你没试着在中国人中找一个爱人?”我问。 “我也不太了解中国人了。”她这样说。 瓦莉娅的爸爸妈妈早就不再约束自己的女儿了。女儿的境况让他们非常焦虑。韩光淑对妻子说:“都是你对她要求得太严格了。你看,她这么大了,还没找到自己的爱人。” 瓦莉娅的妈妈很无奈地说:“这都是她的命。”
命运是什么?大概就是许多偶然性的存在。那一天,瓦莉娅走在街上,看见前面一个俄罗斯孕妇正向自己这边走来。正要擦肩而过的时候,对方突然喊了一声:“瓦莉娅!” “啊?是阿拉!”瓦莉娅喜出望外地叫了起来。“阿拉,你还没回国?你嫁人了?幸福吗?”瓦莉娅不停地问着。 阿拉也很兴奋,她说:“瓦莉娅,真没想到临走还能见到你。听说你去了北边。”瓦莉娅说:“我已经回来四年了。”
阿拉用手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肚子问:“瓦莉娅,你还是一个人吗?”然后又抬起头说:“瓦莉娅,托里亚有一幅油画,你想不想要啊?” “什么?托里亚的画?是托里亚画的吗?你在哪儿弄到的?”瓦莉娅半信半疑地问着。自从离开哈尔滨以后,她家的房子便稀里糊涂地被政府按“敌产”没收了,包括那些家具、饰物,还有她的钢琴和托里亚画给她的那幅画。 爸爸究竟错在哪?没有人答复。 为了那幅画,瓦莉娅回到哈尔滨的时候,还曾四处地打听过。 这时,阿拉说:“我是在小摊上买到的。”
阿拉回忆道:“有一次,我散步的时候,看见路边的地摊上摆着一幅画,上面写着阿那托里·维列日夫的名字。我想这一定是托里亚的画。” 也许因为最初的感情,阿拉不忍它冷落在别人那里,想着或许有一天能把这幅画还给它的主人。于是,她用5元钱把它买了下来。 “真的?是这样!我要,我要!给我吧。”瓦莉娅迫切地说。 “我明天就要走了,我们全家就要回国了。这幅画在我家里,你跟我去拿吧。你更需要它。” 阿拉带着瓦莉娅来到家。因为就要回国了,她的家很零乱,大包小包地堆着。
托里亚的画放在墙角里,瓦莉娅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托里亚画给她的那一幅。她蹲下去把那幅画捧在胸前,像久违了的朋友一样,然后又放下它,退后几步,仔细地端详着,她说:“谢谢你,阿拉。” 阿拉很感动地说:“瓦莉娅,你还爱着托里亚!” 这幅画如果不是遇到了阿拉,如果阿拉不是遇到了瓦莉娅,它会流落到何方? 瓦莉娅也感谢上帝,“是圣·尼古拉帮助我找到了它。” 瓦莉娅给了阿拉5元钱。
失而复得,往事又浮在瓦莉娅的眼前,仿佛托里亚回来了。她想告诉托里亚,你走后,许多熟悉的俄罗斯朋友也走了,却扔下了我…… 回忆到这里的时候,瓦莉娅很低缓地对我说:“30年代以后,有一批白俄回国,80℅被杀害了;1954年开始,又有大批白俄回国,真的很担心他们的命运。” 也许,这是最初她不想去苏联的原因。
第六部分:体育场上又一个托里亚参加了田径赛跑(1)…(图)
哈尔滨工业大学的前身——哈尔滨中俄工业学校是1920年5月开始筹建的。参加筹建的主要是中东铁路的俄籍和中国的高级工程技术人员,以及地方的官商绅士。1920年8月5日,成立了哈尔滨中俄工业学校筹建协会,并召开了第一次筹建协会全体会议,选举产生了筹建协会的领导人:中东铁路理事会主席宋小廉将军担任名誉主席,中东铁路管理局局长德·勒·赫尔瓦特中将任主席,中东铁路理事会副主席沃·德·拉其诺夫工程师为副主席。 1920年10月5日,举行第一次入学考试。 1920年10月17日,举行开学典礼。 1920年10月18日,开始上课。 ——《哈尔滨工业大学校史》
1951年,从牙克石回来不久的瓦莉娅,报名到哈尔滨工业大学东方经济系学习。那时的哈工大还沿袭着俄罗斯的教学方法。 瓦莉娅仰慕这样的学府。那里有她熟悉的环境,尽管外教已经撤离了,但是还有许多定居在哈尔滨的俄罗斯人在那里工作。那建筑的气势,那里面的氛围,都是她所喜欢的。瓦莉娅还记得,当她第一次踏进这所大学的时候,就有一种莫明的熟悉与眷恋,恍若前世就曾来过这里。她说:“我大概就属于这里的吧。”1952年,哈工大从公司街的旧校址搬到西大直街66号的新校址。折衷主义风格的建筑,但延续了俄罗斯建筑的艺术特征,庄重而又神秘。9米多高的多立克柱子,传承了希腊风格,挺拔地立在大门前。教学楼里有宽宽的走廊和楼梯,还有高大的窗子。那样的环境充满了文化底蕴,富有神圣感,让人留连。 瓦莉娅想:我一定要在这样的地方工作。 那时,新中国百废待兴,急需各方面人才。瓦莉娅在1953年的秋季顺利地调进了哈尔滨工业大学。那天,她穿着一件柠檬黄、小碎花的布拉吉去报到,被安排到哈工大的工会做秘书。她非常喜爱自己的工作。1953年2月21日,瓦莉娅参加了在八区广场举行的哈尔滨大专院校冬季运动会,她获得了冰上舞蹈第二名。她还记得第一名是位波兰人。在那里,她用美丽的舞姿和高难的技巧赢得了众人的喝彩。晶莹剔透的溜冰场上,她穿着一身咖啡色的连衣裙。裙摆很短,像喇叭花一样绽放。白色的蕾丝领边和裙边,还有白色的贝蕾帽,活泼、跳跃。一头长长的鬈发飘着,伴她轻轻地起舞。那舒展的体态、流畅的音乐,那轻盈的转体、快速的翻跃,那热烈的掌声、尖尖的口哨声……她依然年轻,依然美丽,依然高贵,也依然自信。当她气喘吁吁地回到了观众席上的时候,突然有人用俄语对她说:“请到这边坐吧。”她看到一个俄罗斯人,觉得这人有些面熟。瓦莉娅很礼貌地坐在了他的身边。他是谁呢?
那人像老朋友一样,礼貌地向瓦莉娅点点头,然后什么都没说就认真地观看起比赛来。瓦莉娅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大概所有故事的开端,只缘于一句话、一个碰面,或是一件不经意的事。 转眼到了1954年的春天。 大学生春季运动会又召开了,瓦莉娅参加了田径赛跑。她和所有准备参赛的运动员一样,在操场上做准备活动。这时,传来了喊声:“托里亚!” 瓦莉娅抬起头四处看了看。 “托里亚!托里亚!过来。”那人还在喊。 远处有人向这个方向跑来。瓦莉娅定睛地看着,是托里亚吗?那个黑色的鬈曲着头发的托里亚?那个热爱运动的托里亚?那个在她记忆中永远抹不去的托里亚? 她急切地望着。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她仍然按捺不住自己的目光。 这个人走近了,瓦莉娅看清了他,是他?在冬季运动会上遇到过他。他也叫托里亚?是俄罗斯人? 这时,这个托里亚走得更近了。 他穿着一身蓝色的运动装,有1米75的个子,身材很好,很健壮。俄罗斯式的脸,略黄的头发,略黄的眼球。他向她点点头,从她身边跑了过去。瓦莉娅发现他戴着裁判员的标志。
第六部分:体育场上又一个托里亚参加了田径赛跑(2)…(图)
一会儿,他又转了回来,走到瓦莉娅身边,用纯正的俄语说:“你也参加比赛?” 瓦莉娅微笑着点点头。 托里亚从兜里掏出一块糖果递给瓦莉娅,说:“比赛前吃块糖,对心脏有好处的。” 瓦莉娅微笑着接过糖块。她懂得这是男人献殷勤。她有过初恋,身边也不乏男人的追求,见过男人套近乎时的样子,也学会了在各种男人的追求中周旋而不失体面。她也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正在打自己的主意,但她不讨厌他。是因为他也叫托里亚? “我叫王维嘉,也叫托里亚,是工业大学的体育老师。运动会结束后我送你回家好吗?一定等我!”还没等瓦莉娅表示同意,他已经转过身朝别处走了。“王维嘉?”瓦莉娅想,他是个混血儿?运动会结束时,瓦莉娅不由自主地等待着王维嘉。他来了,带着阳光般的微笑。就是那样的微笑,让瓦莉娅觉得他们会有一段故事。那时,瓦莉娅刚结束一段恋情。那段恋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她宽容地接纳了男方的两个孩子,也不嫌弃那个俄罗斯男人一贫如洗。可是后来瓦莉娅发现那个男人嗜赌成性,就离开了他。那个时候,瓦莉娅很无奈。她每天孤独地走在阿什河街上,看着从身边走过的热恋中的男男女女,还有妇女身后的一群孩子,寂寞和惆怅充满了她的心。一只孤雁飞了过去,就像她一样,不知落在哪里。但是,当再回忆起这段往事,她微笑着说:“那个俄罗斯男人很穷,可是在我阑尾炎住院的时候,他每天都会送来一朵玫瑰。对他来说这是一件很奢侈的事了。”瓦莉娅很懂得记住生活中的每次温暖,记住每个人带给她的的快乐,记住现实中每个优秀而又美好的存在。正是这些品质,让她一直保持湿润而又乐观的心态。 王维嘉,托里亚。瓦莉娅开始不由自主地接近起他来。她还记得运动会结束时,王维嘉早早就等着送她了。他站在那儿,微笑地看着瓦莉娅朝他走来。他的目光,是一种欣赏的目光,带着穿透力,让女人喜欢。然后,王维嘉紧挨着她向前走去。他那宽厚的肩,还有他身上的汗味,那种男人的味道有某种诱惑。他不大爱说话,常常侧过头看着瓦莉娅。走过一段路以后,他才说:“你很美丽,其实很早我就认识你了。”“是吗?在哪儿?”瓦莉娅惊讶地问。 “在江北,1939年,在你们家的别墅外面,我看见过你。” 慢慢地,瓦莉娅想了起来。那时,她喜欢在江北的别墅里看书,发现有个男孩子总是在她家别墅的栅栏外面站着。他不时地向她这边默默望着。那双眼睛让瓦莉娅记住了。 十几年后,那个男孩变成了英俊的男人,现在,就站在她的面前。 可是,他已经结婚了。1946年结婚的,王维嘉的妻子是一个朝鲜和俄罗斯的混血儿。他们有一个儿子。但是,他们夫妻的关系很不好。他的妻子在外面有恋人。王维嘉和瓦莉娅的事她很快就知道了。但是,她对他们俩的事基本不管。 “从那天以后,王维嘉天天送我回家。开始我不习惯,有些害怕,他毕竟是一个结了婚的人。他还常常到我家里,许多人批评我和别人的丈夫在一起。”瓦莉娅很坦诚地说。 “那你为什么还和他在一起?”我问。 “不知道。我只是感到他对我很好。那时我很孤独,妈妈爸爸都不在哈尔滨。” 工作的关系使他们总是在一起搞活动,体育活动中和舞会上他们总会不约而见。当回到家里,瓦莉娅又觉得寂寞。她渴望一种关怀、一种依靠、一种力量。 于是,他成了她家的常客,她会给他做饭吃,像妻子一样。她突然有了一种家庭主妇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好。他们的爱情就这样悄悄地发芽了。 她不再那么羞涩了,也不想继续地寻觅下去。她觉得自己应当告别过去,尽管这样的告别有些冒险。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为了什么。 在一个撒满月光的夜晚,在一个舞会结束后,王维嘉送瓦莉娅回到家中,然后他没有离开。余兴还没有散去,他们打开了酒瓶继续饮着。他们都有些醉了,自然而然地拥抱在一起。接着,瓦莉娅的衣扣被一枚一枚地解开了。朦胧中,瓦莉娅没有忘记做最后的努力。她用手去挡王维嘉的手,但是,那只手已经接触到了她的肌肤,她很快在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