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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恶家族--检察官手记 作者:谢朝平-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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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连吻都不敢接。”如今已被丈夫伤害得心力交瘁的张正英总忘不了当初那个纯真
的青年。那时的龚羽西性格内向、木呐,头发耷拉在额前,个子不高,面目不俊,
根本看不出后来那种风流潇洒的影子,但小他6 岁且活泼漂亮的张正英仍把最真挚
的爱和最深沉的情都投在了当时并看不出有什么远大前程的龚羽西身上。她说,婚
后的前十年他对我一直很好,从不要我干重活。若要出差,他总要把水、煤、米准
备好。中午我睡午觉时,他就干洗衣打扫卫生等活儿。他对我说,我虽不富有,也
不潇洒,但我的温柔能透过你的生命,与你相孺以沫地度过漫漫人生旅途……

    后来,龚羽西不甘于在家操持那些锅碗瓢盆了,张正英十分理解丈夫,她用自
己的柔弱之躯承担起了全部家务和抚养孩子的责任,让丈夫全身心投人工作,争取
进步。1996年,龚羽西终于如愿以偿地坐上了万源市联社副主任的交椅。

    那时,张正英很高兴。她没料到,丈夫升迁的通知书会演变成这个幸福家庭的
讣告。

    大权在握,龚羽西的厄运也翩翩而至了——权力、金钱、美色同他结下了解不
开的灾难之“缘”。张正英清楚地记得,从当副主任起,龚羽西就说忙,常接连几
天几夜不回家,打他的手机不开,打传呼不回。有次,张正英因胆结石痛得在地上
乱滚,住进医院后龚羽西也未去看一下。那时,张正英以为丈夫真的在忙工作,总
原谅他。直到有一天,龚羽西把某单位一个叫王莹的女人写给他的那些“相见恨晚”,
“你是我灵魂最后的梦”的情书和“如果爱是一只沉默的铃铛,我就是四季不断的
柔风”之类的情诗交给张正英并逼其离婚时,这个一直独守空房却忠实地为丈夫守
家养女的善良女人才如梦方醒,她有些“侮叫夫婿觅封侯”了。龚羽西却逼她:别
死皮赖脸了,缘分已尽,离吧!

    龚羽西以为月下老人额外给他白送的那个女人后来却让他付出了昂贵的代价。
王莹的丈夫发现龚羽西与王莹的关系后,给龚羽西指出两条路:一是从主任的职位
上“下课”,二是挖掉龚的两只眼或砍下他的两条腿。当时,已财大气粗的龚羽西
既爱江山又爱美女更不会让人挖眼砍腿,他利用关系把王莹调到外地,每天上下班
都让单位保卫科的干部接送,并请黑社会威胁玉莹的丈夫。不料,对方也不是省油
的灯,要非报此仇不可。加之王莹反戈一击,常到单位去闹事,龚羽西只好屈尊前
去与王莹之夫谈判。最后,据说是以龚羽西付出10万元(王莹讲,谈判时龚只同意
3 万元)的“脱笼费”而结束这场在万源城闹得天翻地覆的“夺美之战”。

    王莹离开后,1996年下半年,仍不回家的龚羽西依然是“吃饭基本上有人请,
喝酒基本上有人送,工资基本不用,老婆基本不动”。他“动”的大多是舞厅、发
廊的“小姐”。一次,龚羽西到达州市开会,趋同寝室住的人熟睡之机把一桑拿女
带回去睡,被那同住的人一顿臭骂。龚羽西对“小姐”情有独钟,主要是同王莹这
种有夫之妇“耍”给他留下了切肤之痛,所以,他决计只“耍”无根之萍的“小姐”。
但“快餐饭”吃多了,龚羽西也有些烦了。那些“小姐”虽见面笑嘻嘻,搂着像夫
妻,掏起男人的腰包却心狠手黑。更可恶的是不知哪个“小姐”还给他染上了难以
治愈的性病。所以,他决定找个固定的“地下夫人”。

    在某酒楼的舞厅里,梁琼“小姐”被龚羽西相中。包养半年后,龚羽西嫌其
“素质太差”——主要是他与“很有气质,很有味道”的金铃“小姐”又一见钟情
了,便“借”给梁琼2 万元“感情补偿费”将其打发。

    与金铃苟合后,龚羽西以为自己找到了感情的归宿,却不料,王莹与金铃这两
个不同职业不同层次不同性格的女人却为了同一“目标”给他带来了相同的麻烦与
烦恼。本来,龚羽西对金铃已算够“爱”了,相识不久,龚羽西便在万源市内给她
租房购置家具电器,后来,又弄一发廊让其经营,单位来客龚羽西都带到那发廊里
“消费”,金铃开发票去龚羽西连看也不看便挥笔签字,让其大赚轻松钱。龚羽西
还带她到北京、成都、重庆等地游玩,给其买高档衣物。而龚羽西对她的要求只有
两个:一是不准与其他人“好”,二是不准给自己家里添乱子。但金铃这个风情万
种的女人却不甘寂寞,她不但与其他人“好”给龚羽西戴“绿帽子”,还常打电话
到龚羽西家逼张正英与龚离婚,引得龚羽西后院起火。龚羽西忙用5 千元钱去求金
铃“停火”,金铃却并不把那5 千元钱当回事,她已发现龚羽西给人贷款一次就能
“赚”这5 千元的十倍二十倍,她要龚羽西离婚,自己名正言顺地当龚夫人管理龚
“赚”来的钱。

    金铃过高估计了自己在龚羽西心中的位置,其时,龚羽西对金铃已厌烦了,又
包养了按摩小姐兰英。金铃知道后威胁龚羽西:如果不马上断绝与兰英的关系她就
不客气了!龚羽西并不怕金铃的不客气,仍同兰英如胶似漆。于是,一个为了掌管
金钱什么都不顾的女人和一个为了女人什么都不顾的男人之间的冲击不可避免地发
生了。金铃常如人无人之境地冲进龚羽西的办公室大吵大闹,缠得龚羽西寸步难行,
即使联社保卫科出面干预也无济于事。龚羽西被闹烦了,1999年上半年,给金铃一
笔“脱笼费”(据知情人讲是8 万元)让人强行将其送出了万源市。

    金铃走后,一个叫吴姬的湖南“小姐”和一个叫肖莲的“三陪”妹又相继送怀
投抱而来。直到被捕前,龚羽西一妻二“妾”,舞厅、发廊那些叫不出名的流莺野
雁也纷纷争宠。龚羽西对朋友说,身边蝶飞凤舞、妻妾成群,感觉好极了!

      本案反思:权力者的悲剧总是监督失灵后产生的悲剧

    1996年,任万源市联社副主任不到半年,权力、金钱、美色便似无饵之钩把龚
羽西牢牢挂住,牢狱之灾也紧紧相逼。

    1996年,万源市联社小桥营业所凭一张存单复印件引入虚假存款贷出300 万元,
造成严重损失,小桥营业所副主任王存书被判刑4 年。但人们议论:王存书不过是
替罪羊,贷300 万元,没有龚羽西同意,王存书敢吗?这也许只是一种推测,但人
们的推测却在联社的一次微妙的人事调动中得到了证实:王存书刚判刑,他那个并
无特长也非骨干更无特殊贡献的儿子便从条件较差的乡村营业所调进了联社营业部。
在联社的人事调动中,破例照顾一个劳改人员的子女,这是绝无仅有的。

    1997年,龚羽西又有一次有惊无险的遭遇。有关部门查出:龚羽西得了万兴铁
厂2 万元“小费”。但后来,又说龚羽西早把那2 万元交单位“小金库”了。有人
一听这个结论就愤然道:编“龙门阵”!

    也难怪人们不信,龚羽西从96年至97年间受贿已数十万元皆未交“小金库”,
为何惟独把万兴的2 万元“小费”人“小金库”?对此人们议论纷纷:如果那两次
龚羽西被认真查处,他还能继续受贿数十万元吗?如果他那年就被查办,万源市信
用联社还会因他受贿而乱贷款造成2600多万元无法挽回的损失吗?如果他那年下了
台,他还能用那么多受贿款去养那么多情妇和连他自己都记不清的“流莺野雁”吗?
如果他那年“栽”了,顶多也就判刑二、三年,也不至于承担现在这80多万元受贿
和巨额财产不明的刑罚……

    如此看来,一次不管是出于哪种原因的“捉放曹”,不仅会贻害国家,也会害
犯罪者本人。

    其实,龚羽西在小桥、万兴案件后仍有“回头是岸”之机——当然,这种改过
必须有本人的幡然悔悟和一种有力的监督制约机制,可惜,为了金钱和女色而不惜
失去自由的龚羽西并没有那份悔过自新的明智。而没有一个令他不能贪不敢贪的监
督制约机制则使已有两次化险为夷经历的龚羽西膨胀出了更大的贪心和胆量,也积
累了更多的经验,结交了更多的“自己人”。所有这些,实际上把龚羽西推入了更
为凶险之门。

    本来,万源市联社有严格和多层次的监督制约机制。在外部,它接受本市有关
部门及上级有关部门的直接领导和监督,在万源市联社内部,有稽核科,在领导班
子中有总稽核,有监察纪检等种种监督,且单位有种种严格的规章制度。但这些制
约机制和规章制度在万源市联社却统统奇怪地失灵了。小桥、万兴案件发生后,有
关部门连让龚羽西作检讨的底气都没有,只劝他写写“说明”。但龚羽西直到2000
年6 月15日被捕时都未写那份“说明”。据龚羽西讲,他在万源市包养“情妓”,
有关领导是知道的,但却无人制止或警告他这种败坏共产党形象的行为。更有甚者,
在龚与王莹的事败露后,有人竟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帮龚将王莹调到了另一个城
市工作。龚羽西常在开会时带上情妇金铃,有人竟在会议上帮其安排单间住宿。更
奇怪的是,群众举报龚羽西的信件居然全落到了龚羽西手中。一次,龚羽西在大会
上扬着一迭举报信得意洋洋地说:干脆送到我这里来算了嘛,反正都要转到我手上
来,何必浪费时间和邮票?

    在瓦解了外部部分制约机制的同时,龚羽西也彻底捣毁了内部的监督机制。他
拒绝集体领导,将单位的人权、财权和规章制度统统玩于股掌之中。1998年,长期
充当龚羽西贷款受贿掮客的刘德双想贷款,给当时负责批贷款的联社副主任袁XX送
钱1 万元被其拒绝。刘告到龚羽西处“,龚愤愤道:不识抬举!让他下课!不久,
袁批贷的权果被龚羽西免掉。在万源联社,本有一个姓黄的基建员专司全市各营业
所的基建和装璜,但龚羽西嫌其”不懂事“,调换其工作,花60O 元在外单位聘了
一个有其名无其实的基建员。全市基建、装璜权从此全部落入了龚羽西和他当包工
头的弟弟龚XX之手。龚XX也因此在万源市联社有了”副主任“之称,有的基建工程”
龚副主任“实在忙不过来时,收了”转包费“其他包工头才能去做。旧院区营业所
有个主任不信那个邪,100 万元的基建工程未通过”龚副主任“就承包了出去。龚
羽西暴跳如雷,又是派人查旧院的账,又扬言要把那主任调走,吓得那位主任忙给
龚羽西送”道歉费“3000元了事。

    龚羽西不仅拒绝其他人的监督,连身边一些关系较好的人的忠告他也一概拒绝。
有个驾驶员见他常在开会时把情妇带到会上同住,便婉转地劝他注意点影响。龚羽
西骂这位驾驶员嘴巴讨厌,不要其为自己开车了。龚羽西在单位认的同姓兄弟龚X ,
对他忠心耿耿,为“情技”的事常帮他扯谎遮掩。后来,因劝他在女人问题上要检
点些,龚羽西与其翻了脸,让这位兄弟停职两个月,并将其逐放太平镇营业所。

    比龚羽西拒绝监督更可怕的是人们监督意识的麻木和对腐败的那种见怪不怪的
认可。有人欲贷款10万,找龚羽西数次皆被其以“研究研究”婉拒。联社一干部知
龚羽西批贷“不见鬼子不挂弦”的秉性,建议那人“出点血”——将要送的500 元
全换成5 元券用信封封好送去。那人依计而行。龚见其掏出一鼓鼓囊囊的信封,果
然二话不说便批贷10万元。本单位干部认可了龚羽西的腐败并给人出谋划策行贿,
实在可叹可悲!

    龚羽西耍“情妓”在单位也得到了一些人的认可。一次,到大竹河营业所开会,
吃饭时,不少人公开称金铃为嫂子,并频频向“龚大哥和金铃嫂子”敬酒。那天,
龚羽西高兴得喝醉了,当众躺在金铃怀里睡觉,有人忙安排地方让“金铃嫂子”和
龚羽西休息。当时,有人偷笑,被人喝斥:笑个球,这种事现在正常得很!

    真不知是该指责人们的麻木,还是该悲哀人们道德水准的退化。对腐败,对丑
恶现象,人们的“习以为常”是一种多么可怕的现象!

    龚羽西已无可救药地“去”了,“斯者已逝也”,但“来者犹可追”。我们的
金融部门实在应该好好审视一下:本部门的领导岗位是不是有龚羽西那种被权、钱、
色“钩”住了的人,实在应该检查一下监督制约机制是否在本单位坚强有力,实在
应该问一下本部门的职工们对腐败、对丑恶是否也“习以为常”,麻木不仁。不注
意这些问题是极其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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