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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鲁迅活着-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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匾宋锸保陨曰ǖ愎し虿樵囊幌吕纷柿弦约案盖椎氖樾湃占牵庋蠛推罹突岽蟠蠹跎伲胗幸簿妥匀徊淮嬖诹恕!薄锸恼馄室晌恼略�9月17日《文艺报》,本报今日特选刊其中的部分内容——《海婴先生的记忆力与鲁迅遗产》(文见十六版)。    
    同一天的《文汇读书周报》“文史”版,还以全版篇幅登载了陈晋的长文《“鲁迅活着会怎样”?——罗稷南1957年在上海和毛泽东“秘密对话”质疑》(转摘自《百年潮》2002年第九期)全文以考证推理,驳斥周海婴《鲁迅与我七十年》最后一节披露的1957年“毛罗对话”为“不可能”。这两篇长文,在读者群特别是文化人中间,引起强烈反响,一时议论纷纷,莫衷一是。    
    (二)    
    作为爱护《文汇读书周报》的长期读者,钟沛璋同志为此写了一封信:    
    “文汇读书周报主编先生:    
    看到9月27日贵刊登载两篇质疑周海婴《鲁迅与我七十年》一书的文章。其中陈晋一文,通过推理分析,认为1957年7月时,罗稷南不可能向毛泽东提出‘鲁迅活着会怎样’的问题。现读第24辑《老照片》(2000年8月出版),看到罗稷南的侄子陈焜写的《我的伯父罗稷南》一文,文中详细记述了罗稷南见到毛泽东时的情景,并从罗稷南的经历、思想和性格,说明了罗老当时为什么会在‘反右’已开始的情况下,还会向毛泽东提出这样的问题。    
    陈焜是在1960年在伯父罗稷南家养病期间,听到伯父亲口向他说的。这比周海婴到1996年才听到别人转告要确切得多。    
    据说当时黄宗英也在场,亲耳听到这番谈话。    
    考证、推理分析诚然可贵,但终不能胜于事实。    
    贵刊既然转载了《百年潮》陈晋的文字,是否也可转载《老照片》上陈焜一文呢?现将该文复印寄上,请酌。    
    顺颂    
    编祺!    
    钟沛璋2002年10月6日”    
    果然,《文汇读书周报》接受了钟沛璋同志的正确意见,不久便转载了《老照片》上陈焜的文章。又按照钟沛璋同志提供的重要线索“据说当时黄宗英也在场,亲耳听到这番谈话”。立即向远在北京养病的黄宗英同志组稿;并与北京《炎黄春秋》杂志(加上广州《南方周末》共三家)约定:在12月份,南北同时发表黄宗英《我亲聆罗稷南与毛泽东对话》一文。    
    (三)    
    遵照文化人论辩的“对等原则”,2002年11月29日,《文汇读书周报》第927号头版头条,又印出了通栏的黑体大字标题:    
    “毛泽东罗稷南1957年关于‘鲁迅活着会怎样’的对话有当事人为证——黄宗英:我是现场见证人”    
    预告如下:    
    “1957年7月7日,忽传毛主席晚上要见我们……”    
    “……毛主席对照名单扫视会场,欣喜地发现了罗稷南。罗稷南迎上一步与毛主席握手,就像久别重逢的老朋友。他俩一个湘音一个滇腔,我只听出‘苏区一别’的意思……”    
    “我又见主席兴致勃勃地问:‘你现在怎么样啊?’罗稷南答:‘现在……主席,我常常琢磨一个问题,要是鲁迅今天还活着,他会怎么样?’……”    
    “鲁迅么——”毛主席不过微微动了动身子,爽朗地答道:“要么被关在牢里继续写他的,要么一句话也不说。”    
    ……    
    [预告]黄宗英同志授权本报与《炎黄春秋》同步首发——    
    “我亲聆罗稷南与毛泽东对话”    
    本报下期(12月6日)将刊发全文(约3400字)    
    敬请读者留意    
    这预告,公平而朴实,认真而负责。没有“胡侃神聊”的叫卖腔,更没有“炒作包装”的铜臭味,因此特别吸引读者们的注目,翘首以待。而且《文汇读书周报》这一期(2002年11月29日)在“人物栏”刊登了倪墨炎先生的《翻译家罗稷南》一文,为“1957年毛罗对话”提供了翔实可靠的背景资料。    
    不久,黄宗英《我亲聆罗稷南与毛泽东对话》一文,由北京《炎黄春秋》月刊总第129期(2002年12月4日出版)、广州《南方周末》2002年12月5日、上海《文汇读书周报》总第928期(2002年12月6日出版)这南北三大报刊几乎同时发表,此后,国内外各报刊、传媒纷纷转载和引用。文化人逐步达成共识:“1957年毛罗对话”由此一槌敲定,真相大白。史料考证阶段可画上一个句号。这为进一步更深入展开现代文化史、思想史的社科研究,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四)    
    对于文化史开展研讨,包括考证、评论、抒发感想、撰写回忆录、访谈记等等,曾有过“百家争鸣”、“思想论战”、“学术研究活动”等称呼,所指对象都是文化人之间的论辩。    
    我更欣赏“文化人竞技场”这样比喻性的说法。奥林匹克竞技场,无论是各种球类(如网球羽毛球乒乓球这样一对一的对手赛),甚至拳击摔交等,竞技者的基本权利一律平等。“体育竞技场”的参与者是运动员,“选手”则是经过选拔、筛选的水平较高的运动员;“文化竞技场”的参与者是文化人,学者专家则是基本功扎实、学术有专攻的文化人。“重在参与”的精神固然可嘉,而参赛和裁判的基本规则就是:“公开、公平、公正”。    
    “公开”是什么?就是“辩论形式开放”的规则。发表文章光明磊落,不允许徇私舞弊的小人动作。具体说来,不搞权贵密令“写作班子”奉命讨伐;不搞权钱私下交易、操纵买文炒作;不搞诬陷捣鬼、假造“民意”。切实保障不同意见,都能及时、公开地发表。    
    “公平”是什么?就是“竞技场所对等”的规则。发言权利平等,畅所欲言。对立双方的文章,基本上以相同版面、相同篇幅发表;不搞“一面倒”、“一言堂”的起哄。特别必须保护少数,维护少数派的发言权和保留自己不同意见的权利。因为历史证明:有些时候,未来的实践会证明某些真理恰恰是在某些“少数派”手里。必须尊重辩论双方的人格,避免侮辱性的话语,不允许漫骂与恐吓的手段。事前、事后,决不打击报复。    
    “公正”是什么?就是“裁判有理有据”的规则。必须坚持“摆事实、讲道理”;有几分证据说几分话;遵循“充足理由律”。证据不足或理由不充分时,宁可暂不作结论(存疑),拒绝“假大空”的“瞒和骗”,不得以势压人,坚持用事实说话、以理服人。况且在同一场辩论中,常出现这样的情况:往往不会某一方百分之百地正确,另一方百分之百地错误。而可能在某个具体问题上这一方是可取的、而另外一个具体问题上另一方是可取的;双方各有正误,相互核实、彼此补充,更促进验明真相、求得真理。    
    以上三条,是写稿者、审稿者、发稿者应该共同遵循的规则。    
    半个世纪以来,所谓“争鸣园地”或“群言堂”比比皆是,但名副其实者鲜矣!言行如一者寡矣!直到如今,读者们有目共睹,如《文×报》、《××读书报》等,还在以“理论争鸣”之名,行“一言堂”之实。对于将近半个世纪前的“1957年毛罗对话”这样的文化史研讨,某些报刊却仍然只发表一面之词,闭眼不顾事实、不容反驳。相比之下,《文汇读书周报》能够兼收并包、宽容各种不同意见,只要言之有物,则尽量发表。这样规范的“文化竞技场”必然受到读者大众的欢迎,并获得文化人的广泛参与。    
    2003年1月


第一辑 “毛罗对话”的公案第20节 孤证、考证与不必考证

    ——评“鲁迅活着会怎样”沈敏特    
    周海婴《鲁迅与我七十年》中提到了1957年毛泽东在上海与几位“湖南老友”的座谈。罗稷南先生提出一个大胆的设想疑问:“要是今天鲁迅还活着,他会怎样?”毛泽东沉思片刻回答:以我的估计,(鲁迅)要么是关在牢里还是要写,要么他识大体不做声。    
    这条资料披露之后,在各界引起不小的震动。    
    周海婴在披露时也是有顾虑的,因为,“这段对话属于‘孤证’”。    
    太累的考证    
    果然,不久之后,有几篇文章以“孤证”为由,提出了质疑。有的还作了长篇的考证文章。    
    如考证出罗稷南并非湖南人,而是云南人。    
    如考证出周谷城不曾参加这个座谈会。    
    如考证出周谷城的回忆文章中未谈及罗稷南之事。    
    如考证出罗稷南并非锋芒毕露的人。    
    如考证出罗稷南当时撰文或共同署名撰文拥护反右斗争。    
    如考证出毛泽东作为领袖不大可能如此用语。    
    如考证出毛泽东在这一时期多次赞扬鲁迅彻底唯物主义的大无畏、不怕坐班房和杀头的精神。    
    等等。    
    考证依然无效    
    其实,要讲毛泽东确实说过这段话,的确是“孤证”;罗稷南、周谷城均已作古,更属“死无对证”。但要证明他一定没说过,上述的考证也均属“毛估带猜”,不敢确信也未尝不可。    
    就算罗稷南不是湖南人,那么云南人就一定参加不了这个座谈会,提不出这个问题?也未必!    
    就算周谷城的回忆文章中没记这件事,就一定没有这件事?也未必!    
    至于罗稷南不是锋芒毕露的人,更难以确证就一定不会说这样的话。中国不是有个词儿,叫“冷不丁”吗?温顺的人,冷不丁冒出句把激烈的话;刚烈的人,冷不丁冒出几句温情的话,都不是绝对不可能的。    
    至于罗稷南当时撰文或参与集体撰文拥护反右斗争,更不足以确证他不会说这样的话。几十年来,中国大大小小的知识    
    鲁迅《自题小像》诗。1931年书。    
    分子说违心之话,做违心之事,还少吗?写几篇拥护的文章,也未必就真的拥护。    
    而认为毛泽东当时是领袖不可能如此用语——就算毛泽东当时在鼓励鸣放,并以鲁迅作典型要大家来效仿,因而不会说这样的话——这样的分析更是天真得可以。    
    今天这样说,明天那样讲,一夜之间,老母鸡变鸭的事儿,在毛泽东那儿还少吗?鼓励大鸣大放,给党提意见,一下子变成了“引蛇出洞”,这大概不需要考证了。在庐山上,大家都以为大跃进搞成这样的局面,肯定是要反“左”、反冒进了;谁知一下子变成了反右倾机会主义。连柯庆施这样专业揣摸领袖的“大心理学家”也忙不迭地派人下山去上海换取反右材料,并把准备好的反“左”材料藏匿起来。这大概也不需要考证了。    
    毛泽东赞扬的是一个曾经和军阀、国民党反动派斗争的文豪,并已故世多年。如果鲁迅活到1957年会是什么样子的,他可能完全无法估计。因此,他所赞扬的还是根据他所需要、所理解的那个鲁迅。根本无法证明,鲁迅如果活着,并且像那些被打成“右派”的几十万知识分子一样“说三道四”,毛泽东会如何对待?    
    我无意确认这些“考证”都是错误的,就像我无法证明这些“考证”都是正确的一样。这些“考证”,其实和周海婴书中说的事情是“孤证”一样,无法证明“是真是假是有是无”一样。    
    关注无须考证的历史真实    
    我们在书中所看到的只是真实历史过程的极小的一部分;历史的大部分故事和细节都淹没在人类意识之外的“一个根本无法去证明什么的”深海之中。    
    当然,我上面的这番言说绝不是宣扬“虚无”。我只是想说,我们的脑力和精力根本不需要纠缠和浪费在无法确证的泥淖之中。    
    我们应当从中跳出来,把脑力和精力投入人类可能把握的历史实践之中,从中吸取符合于人类生存、发展利益的经验和教训。    
    这就是说,周海婴书中的那个故事“是真是假、是有是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思考这个“或有或无、或真或假的”故事,为什么会引起人们如此的关注,它反映了是怎样的、不需要考证的历史真实。    
    是的,毛泽东在50年代会不会把鲁迅投入监牢,我们无法说“会”或者“不会”。我们也无法确证鲁迅在50年代究竟是“做声”还是“不做声”。    
    但是,有一点确实是不需要考证的:正是毛泽东发动的反右运动,使五十多万知识分子成了“反革命”,成了“专政对象”。这五十多万“右派分子”接受了不同形式在本质上与坐牢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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