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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见效。他那时正迷《爱因斯坦文集》,理性得很,对气功的效果相当怀疑。或许这是他已陷入相思的症状,因为没过多久,他就告诉我已有了女朋友。嫂子原来就是当年CP陪我去食堂吃饭时见过一两次的女孩,可那时师兄还逗我说,若我愿意,他可以为我介绍云云。后来再见面,CP已考上了物理方面的硕士研究生,也结束了夫妻两地分居的生活。
到了九十年代初,我们单位组织一些人学中华养生益智功,请人来开班,家属和本人学,只需交纳学费的三分之一,其余的由单位出。这次我太太很来劲,我反成了拖后腿的角色。我开始怀疑起这些功法的推广员,因为几经接触这些人,发现他们吹得过于玄乎了,比如给你带去的茶叶发功,称喝了这种“工夫茶”包你百病不生。他们还让你心口祷念“长长长”,过一会你双手合掌,确实会发现一手的食指长过另一只手的食指。我太太对此坚信不移,我说这本事我也完全有啊,我就当场示范给她看,可以随意地叫手指变长变短。其实这是一种暗示力的结果。后来我太太虽然没有变成不信派,--否则她那漂亮的证书就拿不到了!
--至少对这种气功的神通,有些将信将疑了。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转马灯般出现的气功“大师”,不仅不能让我信服,而且他们越吹得天花乱坠,越引起我的怀疑和反感,更别提有不少人是冲着你的钱袋来的,虽然有各种各样的托辞和幌子。
这一阶段,我那位CP老兄正在猛攻“托福”“几阿姨”,因分数差些没走成,却赶上了这拨气功热。他工作后,来我家串门,常提他近来最崇拜的某某“大师”。有回某“大师”来南方,在一个很大的体育场发功传功,CP为此兴奋得不得了,虽然得掏一笔不小的门票钱,还直对我说值得值得。这种事,本来就见仁见智、愿打愿挨,值不值心里有数就行,我何必去驳斥呢?他认为我还能谈得来,大概仍记着我练鹤翔桩那事,而他对自己太太的劝告,不仅听不进,还觉得头发长见识短,有强迫观念,因此厌恶日甚,夫妻关系也变得很糟。嫂子有次对我太太说,叫你家先生好好劝劝他,因为他练气功已经走火入魔了,几个月不同房没关系,连澡都不洗,像什么话!朋友之间,我能说的,大概也都说了;但是说不说由我,听不听在人,不奏效在我也不意外。
这样就到了一九九六年下半年,我刚回欧洲,他就去我家看我了。后来知道我太太不久还要过来,就专门让她捎一本《转法轮》给我,觉得我悟性不低,读了此书应进入更高的层次。我这才知道这老兄又改换门墙了。我掂着这书,对太太不由嘀咕说,让带这本书,不给你增加了负担吗?太太回答道:嘿,你不知道他急切的样子,不带不行啊。随后的一两个晚上,我还是把这本万里捎来情意很重的书,从头到尾仔细读了。(最近我才知道这已是禁书),可那时我读后第一个感觉,就是我们的国家真是开放得可以了,这种放胆吹嘘的东西都能在国内正式出版,说明经济挂帅的局面确已不可逆转。社会上的民众,先对这个出山的“高人”崇拜一阵,又对那位入世渡人的“大师”赞叹一番,诚为浮躁世风的题中应有之义。可惜,一向比较爱惜羽毛的CP兄,也挺自在地随波逐流,而我却没机会听他讲讲修习法轮功的心得。
不过,我本人对这种事情,什么“大师”、功法啦,也固执地持守一种两点论:一是高人不露相露相非高人,一是练功不靠书靠书非练功。我相信世上高人不少,也不怀疑确有功法深厚的人,却不相信敢吹就显得高明,更不信靠一两本书就能带你进入宗师的高层次。这是从常人的角度来看的,也是对常人说的;悬想处在高人的境界,虽然不一定被言多必失制约住,但总该想到言语道断的道理吧?我看任凭什么“大师”,神通都比不上齐天大圣,可是唐僧西天取经,还是得一步一步走啊,--虽说有时也可以马代步,--悟空的能耐不能帮他缩地有术。“师傅领进门,修行在各人。”练功最忌本本主义。修炼同我国其他的传统行当大致一样,其中有师徒之间口耳相传的秘诀,却不大可能有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广告,一旦有纸贵洛阳的秘诀风行,其真正的秘诀大概不出《资本论》。
我读了《转法轮》,既没像CP兄希望的那样“投桃报李”,也不忍责备朋友使他李代桃僵。这或许是在下缘分不够、慧根尚浅,也可能是机心太重、世故过深,但从阅读中,我也悟出了一些道理。比如说,要震人,就得用大言;要惑众,必然要务虚。“李大师”书中的那一套,能摹仿得惟妙惟肖的人,域中大概不少,能否实行,则要看你脸皮的厚薄。我有时也套用书中的妙语,来“启发”我的儿子,我儿子当然就活学活用、立杆见影,很快就回敬我,他立言的层次马上就更高、他的功力显然也就更大。大言欺世,但你使小心眼大概永远破不了;虚情迷人,但你同它较真直是自找没趣。
《书屋》一九九九年批判法轮功增刊李洪志是个两面派
介 民
我在朋友热心介绍推荐和受自身病况影响(有病乱投医)下,今年三月底参加了法轮功纽约法会,并从那时起开始参加本社区的集体练功活动,直到四月二十五日法轮功北京事件后,便随即停止并告别了法轮功。主要因为我对此事件异常反感,本来对李洪志的许多信口雌黄抱着极大的怀疑,但有感于会上许许多多中外人士对学、修法轮后各种情况的亲身体会发言的“神奇”和“诚挚”,认为他虽然有些话“牛”吹的大了些。但只要对修练人的身体有利,练一练祛病健身没有坏处(我也认为所谓的“一亿”修炼者中和我有同样想法的人应大有人在)。但随着事情的进一步发展,我越来越感到事情不那么简单。因为我曾经身在“其中”,对法轮功的各种资料均有所“了解”。也就冒昧愿将自己的一些看法和疑问贴出,期望和诸位网友共同探讨,以资警醒。
不知诸公是否注意到:四月二十五日(围中南海)事件后的第十天,李洪志先生才在澳州法会期间“应各中文媒体要求,在悉尼会见了记者,并就他们提出的问题作了回答”。而当几家媒体自五月低至六月一日陆续报道了“引渡”的传闻消息后,却迅即在六月二日发表了所谓“我的一点感想”。其对待前后两件事情的态度是不是令人颇费思量?一件是当其麾下万余教众在敏感期和敏感地点众聚众抗议示威举世瞩目的大事后,却一直缄默不语,就是澳州会见记者时还要扭扭捏捏十分不情愿地“应各中文媒体要求”,然而当一些未经任何证实的引渡“传闻”报道才出几天就急急忙忙的赶着发表什么感想,差异何其大?然而不论怎样,从事态发展的事实来看,李先生的如意算盘一一落空。首先李先生宣以称事件发生时他正在去法会的途中的说法推卸对该事件的责任,除了难辞其咎外,又响亮地打了自己什么“法身无处不在、无事不知”妖言的耳光。
其次李先生在“感想”中前后围绕着“引渡”传闻,一会儿酸溜溜地埋怨中国政府不领他“为中国造就了一亿好人”的情,一会儿又恬不知耻地搬出美国老子作靠山,一副无赖的嘴脸(因其用“科学痞子”而想到和用的词汇)。全然没有了一点点所谓的是“创造宇宙的最高层次的神”的尊严,他的“四岁具有大神通”一念即可创造和毁灭宇宙的手段到那里去了?竟要屈尊躲在山姆大叔的卵翼之下苟且偷安!一会儿又要用不知他的所谓“一亿徒众”还会忍多长时间来恐吓一下,以期挽回一点点早以丢尽了的颜面。结果只能适得其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当看了六月六日新语丝网页“法轮功问题”读者来信选登(八)〖方舟子按:我查了一下,“以五亿美元贸易逆差引渡李洪志”的传闻是法轮功纽约地区联络人首先向某报社传播的,然后李洪志再来一个“根据媒体报道”发感想,师徒两人唱了一出双簧。〗一文后,其对待前后两件事情的态度的差别的疑问也就不言自明了。可惜的是“感想”的并不高明,这出双簧演砸了。已经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后悔晚矣!
李洪志先生现在可能已明白“感想”是任谁都能随便想,却是不能随便告诉别人的了,因为那非常容易轻易地暴露自己潜意识里的真正想法。而这些真正的想法在李先生的“主意识(主元神)”不想、不愿也不能轻易示人的。其实再说一点:在“感想”中李先生除了通篇“五亿美元”身价主题和自身的安危事宜,对有关法轮功练习者尤其是组织者和各辅导站负责人因却只字不提,确实够让世人齿冷!不过这确也从反面证实了李先生一贯的作风,因为在李先生眼中,‘地球只是宇宙的垃圾站’(全文‘’中的内容均取自法轮功有关资料,为免繁琐不一一指确切出处,如有不符可单独探讨核实),那么更何况这座垃圾站中的众生呢?算得了什么!噢,对了,我忘记了:李先生并非“凡夫俗子”是“至高无上的神”,从不通“人情“(却也知道〃美国的英文教的好,没忘记带他的女儿来美国学英文)。然而这位“至高无上的神”又为什么不再次施展“除妖降怪”的“神通”扫除“往高层次上带人”弘法过程中破坏大法的“明朝蛇妖”们,却要万余名徒众用不高明的办法偷偷摸摸去冒天下之大不韪,闯下弥天大祸后。又不施展无上“神通”救护法徒众于危难?让“常人”们领教“李先生”的“大神通”风采。倒在这里发什么酸溜溜的“一点感想”,更难以理解的是:总不忘抬出什么“一亿多修练的人”的假话来恐吓人。不过应该置疑的是:在“李先生”如此风采下,那所谓的“一亿多修练的人”中还能有多少人会响应。对“李先生”倒是个十分紧迫的课题。否则一旦“李先生”振臂一呼,应者寥寥时的洋相就非今日可比了!
只要像诸多网友的帖子中说的那样,稍微分析一下,就可以知道“一亿多人”修炼法轮的数字是根本没可能的。然而为什么法轮功内包括李先生本“神”都津津乐道的逢人便讲,还印诸字端?除了网友们帖子中说的利用平常人的从众心理,快速发展会员外,我个人的观点是:其实这正暴露了李洪志的“没水平”,您想啊,要不是事情发展到今天,李先生的日子多滋润,出入高级汽车、住大洋房、开法会到哪都有免费机票、让女儿到美国学英文、作永久美国居民、整日里在高级希尔顿大饭店作乡村俱乐部的有钱人和被“一亿人”景仰为师傅大师日日烧香膜拜受生佛礼,多少“劫”来第一神。可到今天您再看就有点不一样了:原来对李先生的大神通谁都想看看不到、想问不敢问,现在有了机会正好可以显示神威了,谁知至高无上的大师本人自己还要靠发“一点感想”讨要点同情。神通是不可能有了,否则何至于如此落魄,难道李先生是那种抱着金山当乞丐的人,我看不是。那为什么有这样的结果?原因何在?原因多多,多行不义必自毙!而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这“一亿人”。这一点李先生自己也心知肚明。看看“感想”中这一段:“其实我非常清楚有的人为何非要反对法轮功。就是像媒体报导中说的学法轮功的人太多了。一亿多人是不少,难道还怕好人多吗?不是好人越多越好、坏人越少越好吗?我李洪志无条件地帮修炼的人们提高人的道德,健康人民的身体,使其社会安定,用健康的身体更好地服务于社会,那不是给当权者造福吗?事实上真正做到了这一点。为何不但不知感谢我,反而要把上亿的人推向政府的对立面,哪一个政府能这样叫人不可理解呢?然而这上亿的人哪个没有家属子女,亲朋好友,这是一亿人的问题吗?那么反对的可能是更多的人。到底我热爱的那片国土里的领导者怎么了?如果用我李洪志的生命能去掉他们心里对这些好人的惧怕,我马上回去,任其处置,又何必冒天下之大不韪、劳民伤财、用政治与金钱换取破坏人权的交易呢?”就清楚了。李先生的话语中透露了多少无奈和幽怨!然而怪谁呢?还不是他自己作茧自缚。“一亿多人”还不是李先生自己津津乐道到处宣扬的?
写于北卡莱罗纳州
〔注:未用也不想用真名,不是担心法轮护法们追杀,而是不想被法轮功护法们授以什么捞取“政治资本”的口实,只作为一普通民众发表一点自己的个人看法〕
《书屋》一九九九年批判法轮功增刊学费不能白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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