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国之士则名以好异,于是忠良之士斥,而正论不闻;正心诚意之学则诬以好名,于是伪学之论兴,而正道不行。今日改弦更张,正当褒崇名节,明示好尚”。(同上)真德秀认为,韩囗胄制造“庆元党禁”,禁止理学,迫害理学人士,使正道不行。他趁理宗有改弦更张之意的时候,劝其重兴理学,以正人心、定国是,转移风气、矫正士习。他和魏了霸一样,认为当时解决政治混乱的根本方法就是推尊理学。
嘉定三年(1210年)真德秀在入对中又向理宗提出两条建议:其一:“开公道,窒旁蹊,以抑小人道长之渐”。这是要求最高统治者广开言路,倾听更多人的意见,制止邪说歪道,以抑制小人之势;其二:“选良牧,励战士,以扼群盗声张之锐。”这是为了防备内乱,加强统治。他认为从当时的内外形势看,南宋王朝的首要任务应该是稳定国内政治局势。真德秀特别强调“公议”对政治统治的重要性,他说:
天下有不可泯没之理,万世由一日者,公议是也。自昔虽甚无道之世,能使公议不行于天下,不能使公议不存于人心。囗胄用事,能颠倒是非于一时,终不免为世大戮,何者?公议,天道也,囗胄犯之,则违天矣。故善为国者,畏公议如畏天。则天佐之,人助之。”(《后村先生大全集》卷166《西山真文忠公行状》)
这些话也是对皇帝讲的,要求在统治集团内部实行言论公开。他把“公议”提到“天理”的高度,企图得到皇帝的重视。既然“天理”是永远不可泯灭的,那么,作为“天理”之表现的“公议”,也是万世如一日,不可泯灭的。其不可泯灭的根本原因,在于“公议”存于人心,尽管有权势的人可以暂时颠倒是非,然而最终为世人所不容。真德秀认为,“公议”,就是“天道”。顺应天道,则人佐之,天助之。这种天人一体的思想显然是儒家的顺天应人思想的表现。
嘉定六年(公元1213年)冬十月,真德秀受命为特使北去金国庆贺其新主登位,十一月至盱眙(今属江苏),有消息传来,得知金国发生内乱,就中途返回京师。他回朝之后,对宁宗说:
臣自扬之楚,自楚之盱眙,沃壤无际,陂湖相连,民皆坚悍强忍,此天赐吾国以屏障大江,使强兵足食,为进取之资。
顾田畴不辟,沟洫不治,险恶不扼,了壮不练,豪杰武勇不收拾,一旦有警,则徒以长江为恃;岂如及今大修垦田之政,尊为一司以领之,数年之后,积粟充实,边民父子争欲自保,因其什伍,勒以兵法,不待粮饷,皆为精兵(《宋史》本传)。
这个建议,对于当时巩固北方边防,不失其为最好的策略。由于南宋王朝的政治腐败,从中央到地方的多数各级官吏文恬武嬉,不顾大局,搜刮民脂民膏,图一时之享乐,造成沃野荒芜,田畴不辟,水利失修,边关要隘守卫松弛,兵士不加训练,武备人才不受招用,一旦有警,只侥幸寄希望于长江天险之阻,这是很危险的。真德秀看到了长江以北大片土地和人民对国家安危的重要意义,也看到了统治阶层对上述问题的忽视。他认为,如果能够在长江以北的南宋辖区设立专门机构,派人前去,一面大修垦田之政,解决了生产问题,不出数年,就可以使积储充实,一面就地组织爱国群众,因其什伍进行军事训练,一定能够做到足食足兵,巩固边防,抵御北方敌人的入侵。可惜真德秀的满腔热情和正确的建议,未被腐败的当权者所采纳。于是他只好再进忠言,提醒最高统治者说:“国耻不可忘,邻盗不可轻,幸安之谋不可恃,导谀之言不可听,至公之论不可忽。”(同上)真可谓竭尽忠忱,不遗余力。
真德秀于宁宗在位的后期,忧患于国事,屡屡进言,数年之间,“论奏恳恳,无虑数千万言”,其中许多意见十分中肯,因而受到了宁宗的尊重,可又引起了当时身居高位的权相史弥远的忌恨,原来自韩囗胄失败后,大权落到主和派史弥远之手,他结党营私,重用小人,排除异己,真德秀对其所作所为十分憎恶,由于这些原因,史弥远对他更为不满。另一方面,由于真德秀的奏议言论在很大程度上代表了一些正直的士大夫之心声,在国内引起很大反响,许多人甚至将他的论奏抄录出去,进行传播和诵咏,这就使他成为名重一时的政论家。这时史弥远又想笼络他,使之为己所用,而真德秀却不与之合作,主动请求到地方上去任职。
二、关注国计民生 躬行惠民之政
宁宗在位的最后几年,真德秀基本上是做地方官。在这时期,他作了一些利国利民的好事,取得了显著的成绩。
其一是救荒惩贪。嘉定六年(1213年)十一月,真德秀受职为秘阁修撰,实授为江南东路转运副使。当时江南东路遭受了严重的旱蝗灾害,其中尤以广德、太平两军州最为严重,他到任后,首先是去赈灾,分别派遣官员到管区其他州县办理荒政,他亲自到最严重的广德、太平,协同当地官员到民间察看灾情,并授予当地长官开仓救灾的权力,从而使灾民得到了及时解救。当他把救灾工作办完,离开广德时,当地有百姓数千人相送,至郊外,有人指着道旁的许多坟墓哭泣着告诉他说:“此皆往岁饿死者。微公,我辈已相随入此矣。”(《宋史》本传)。接着,他又下令废除了太平州私自创设的大斛,减轻了官府和地主对农民的超额剥削。在任期间,真德秀还弹劾了新徽州的贪官知州林琰和宁国知府张忠恕贪污赈济米的罪行。自此以后,真德秀的政誉更为提高。原来那些讥笑他为迂儒的言论,顿时烟消云散。
其二是整顿泉州漕政。嘉定十二年(1219年),真德秀以右文殿修撰出知泉州,当时泉州本来是中国同西方商人通航的一个大港口,在南宋中期,是全国最繁荣的海外贸易中心,每年有大量的阿拉伯等地外商来这里进行商业活动。但是,到南宋后期,由于管理海外贸易的官吏对外商进行繁重的敲诈勒索,一时冷落下来,每年来此贸易的外国商船减少到只有三、四艘。真德秀到任后,实行了优惠政策,减免了许多不合理的征税,很快就使来此从事商贸活动的外国船复增加到36艘,不但繁荣了商业,而且增加了税收。在泉州期间,他还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了当地富豪大家对人民的危害,减轻了人民的一些负担。在边防工作上,他还镇压了海寇,整顿和加强了海防。
其三是在潭州实施惠政。嘉定十五年(1222年),真德秀以宝漠阁待制的官析出任湖南安抚使知潭州。到任之后,立即着手整顿政风、土风,他以“廉仁公勤”四个字勉励僚属,用周敦颐、胡安国、朱熹、张栻之学术勉励读书人。在任期间对百姓实施惠政,首先废除了榷酤制度,免征了苛重的酒税,其次是停止加收斛面米,同时还免去了和来制度,废除了对农民的额外剥削,减轻了他们的一些负担。对生活上严重困难的农民,给予了适当的救济。更值得一提的,是他仿照朱熹当年创立义仓的办法,立惠民仓五万石,在青黄不接时,以平价卖给缺乏粮食的百姓,他又在辖区内十二个县普遍设立新仓,使之遍及乡落,以救饥民之急,此外又专门设立了慈幼仓,储备粮食,专门用来赈济无依无靠的老人和儿童。以上措施虽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但对那些处于饥寒交迫的穷苦人民还是起到了点解救作用。在潭州期间,他的另一重要任务仍然是加强政治统治,镇压人民反抗,在这方面也作了一些实际的事情。
综上所述,作为一个头脑比较清醒的封建地主阶级政治代表,真德秀所做的有利于国计民生的事情,无疑是应该肯定的。然而其根本目的仍在于巩固封建地主政权的统治,这也是不能忽视的。
真德秀在理宗时期再度历知泉州、福州,皆有政绩,后召为户部尚书,再改翰林学士、最后拜参知政事而卒,因其晚年曾在其家乡的莫西山读书和从事著述,故人称西山先生。其著作甚多,主要有《西山文集》、《读书记》、《四书集编》和《大学衍义》等。
三、撰讲《大学衍义》 阐发理学思想
真德秀的理学思想基本上是祖述朱熹,他对朱熹极为推崇,尊之为“百代宗师”,并自谓对朱学“尝私涉而有所得”。朱熹在儒学中能够占居那样崇高的地位,除了其自身对儒学巨大贡献之外,也与真德秀和魏了翁等人的宣扬分不开。作为朱熹之后学,真德秀的主要任务在于振兴和发扬理学,在学术贡献上重在阐发运用,但缺乏建树。全祖望说:“魏鹤山、真西山两家学术虽同出于考亭,而鹤山识力横绝,……西山则依门傍户,不敢自出一头地,盖墨守之而已”。(《宋元学案·西山真氏学策》按语)尽管如此,真德秀的学术思想仍然具有自己的特点。他用了大半生的时间,积极鼓吹理学,关于理学方面的著述也很丰富,除《西山真文忠公文集》所收之外,其理学思想主要体现在《读书记》中。这部著作“以六经、《语》、《孟》之言为主”,分甲记、乙记、丙记、丁记四个部份,“甲记曰性命道德之理,学问知行之要,凡二十有七卷;乙记曰人君为治之本,人臣辅治之法,凡一十有二卷;丙记日经邦立国之制,临政治人之方。……丁记曰语默出处之道,辞岁取舍之宜。”(《后村先生大全集》)真德秀把这部书视为人君治国的理论依据,他十分自信地说:“如有用我,执此以往”,又曰:“他日得达乙览,死无憾矣。”(同上)《读书记·乙记》,上编是《大学衍义》,他在朝作缠经待读的时候,特将《大学行义》进呈理宗皇帝,并逐章逐句向理宗进行了讲解和发挥。希望通过这个办法去指导最高统治者用理学思想治理国家。他在《大学行义自序》中说:
臣始读《大学》之书,见其自格物致如、诚意正心、修身齐家至于治国平天下,其本末有序,其先后有伦。益尝抚卷三叹曰:为人君者不可以不知《大学》,为人臣者,不可以不知《大学》。为人君而不知《大学》,无以尽正君之法。即又参观在昔帝王之治,未有不本之身而达之天下者,然后知此书之陈,实百圣传心之要典,而非孔氏之私言也。三代而下,此学失传,其书虽存,概以传记目之而已,求治者既莫之或考,言治道亦不以望其君。独唐韩愈、李翱尝举其说……盖自秦汉以后,尊信此书者惟愈及翱,而亦未知其为圣学之渊源,治道之根抵也,况其他乎?臣尝妄谓《大学》一书,君天下之律令格例也,本之则必治,违之则必乱。”(《宋元学案·西山真氏学案》)
这里《大学行义》于皇帝,其大旨在于正君心、振纲纪,明治道,肃宫闱、抑权幸。在真德秀的诱导下,感动了理宗皇帝,此书深为理宗所称赞,说《行义》一书“备人君之轨范焉。”《大学衍义》也为后世帝王所重视,元武宗说:“治天下,此一书足矣”,明太祖“尝问以帝王之学何书为要,宋濂举《大学行义》,乃命大书揭之殿两壁。(《明史·宋濂传)由此可见真德秀理学思想通过《大学行义》发表之后,其影响力之大。
真德秀的理学思想虽然十分丰富,但他上继程朱,不越其轨,以下仅就其特色略加论述。
(一)“德性天与”和“顺天应人”思想
真德秀认为,人与动物不同,其形体和秉性都是天地之所赋,但人之所以为人,其与禽兽之根本区别,在于他们不但在形体上有别于禽兽,更具有仁、义、礼、智的特性。他说:
自吾一身以至于万事万物皆各各有道理,须要逐渐研究。且如此一身是从何来,须是知天地赋我以此形,与我以此性。形既与禽兽不同,性亦与禽兽绝异。何谓性?仁义礼智也。惟其有此者,所以才方名为人。我便当力行此五者,以不负天之所与。(《文集》卷26《问格物致知》)
在这里,真德秀把仁义礼智等封建道德意识说或是上天所赋,与生具有的先验的德性。按照辨证唯物论观点,实际上仁义礼智等道德意识不过是人类物质生产活动发展到一定历史阶段的产物,是一定生产关系在意识形态上的反映。为了证明仁义礼智这些伦理道德的合理性,真德秀才提出了“人性天赋”的观点,这一方面固然是为了在思想意识上规范士民,使其言行不逾封建礼教之规矩,同时也用之来约束最高统治者违背义理的行为,因此它也具有一定程度的合理性。他说:“仁义礼智之性,恻隐、辞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