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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来的新娘-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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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二方排排站,而一些年轻人,约莫三十个,也牵出了自己的骏马站在远处的空
地;站成一列的勇士背上都挂著大弓,正在接受家人或少女的祝福。有的是母亲
对儿子交代甚么,有的是妻子或恋人站在自己男人面前,以一种特殊的手势为男
伴祝福;而男人则解下肩上的贾哈交给女人。
  在她还来不及看向耶律烈时,颈子上已披上他那件金色的贾哈了,同时也看
到耶律烈的母亲气得煞白的面孔。德王妃早已站在儿子身后,以为儿子会把贾哈
交给她,想不到他竟给了那个婊子!
  啪!
  迅雷不及掩耳的。德王妃厚大的手掌已结实拍向君绮罗的脸上,使得她跌落
帐子外,倒在黄土中。
  「你……」耶律烈原本已出帐外的身形倏地闪进帐内,抓住德王妃还想踢踹
君绮罗的身体,他没料到母亲会如此失风范,并且是在族民面前。
  德王妃感觉手掌快碎掉了,痛苦的跪倒在地上;她更没料到她儿子会为了一
个妓女给她难堪。
  「来人,送她回府!」他将德王妃丢给那几个女侍,迳自扶起一边面孔已肿
胀的君绮罗。
  「还好吗?」他心疼的想抚摸她的面孔。
  却被她躲开!她痛得说不出话,怕眼泪会随著开口而掉出来,只能紧咬牙关。

  这情形看得耶律烈怒火更炽!
  「太师!」他吼。
  「在!」耶律宽和连忙由右方帐幕出来。
  「在我游猎回来后,别再让我看到任何德家的人!连同我母亲,全部遣回德
族,一个也不许留下。王府内属于我母亲的手下,也全部不许留在府内。」
  「是!」
  德家是很贫瘠的一族,从未强盛过,甚至没资格列入八部大人的候选名单中。

  一直以来,在各部族夷离董逝世后,其嫔妃遗孀,便得遣送回去,再不就由
新任族长安排再嫁。
  原本耶律烈不曾考虑要遣他母亲走,他是顾念多年来德族依附耶律族而生存,
将她留下来可保不受他族侵犯;再加上多年汉化的薰陶,也令他有了尊亲养亲的
观念,不忍心将德王妃送回德族的领地。
  但是,这一次她太过份了!没有要她马上滚就算恩赐了。以往的颐指气使,
怕失势而布满人手、心腹在王府中,他还可以忍受;偏袒德族人在耶律族中作恶
且不缴税已使他动怒,却仍隐忍,也任由她继续占著王妃的头衔作威作福。够了!
连他也不忍出手伤害的人,别人对她动手就得死--他的母亲的确该走了!
  「表……表哥……你不是说真的呢?」德锦 奔到帐前尖声叫著。她不要回
去!不要去过那种餐风宿露、卖苦力的生活!不要天天拆营、扎营、管一大堆航
脏的羊马!
  耶律烈扶君绮罗坐好,迳自步下帐营,他需要活动来发泄怒气。
  「表哥!」德锦 拉住他的衣袖,不肯放开。
  「滚开…咄罗奇!马上安排她上路!」他挥手甩开她,跃上马背,接过手下
奉上的弓箭,策马而去。
  咄罗奇吁了口气,少主终于开窍了,德家人早走早好!在不属于他们的领地
上作威作福这么多年,引起公愤是早晚的事。目前大家都还是咬著牙忍著而已,
相信此刻目睹这一幕的人们,心中都在大大的欢呼吧!而明天全耶律族会传遍这
个消息。并且杀猪宰羊、放鞭炮庆贺!
  「表小姐。请!」他故作恭敬的指著已备好的驴子。
  「哼!」德锦 跳起来怒指著君绮罗。「你这该死的大宋女人!我等著看你
的下场。大辽容不下你的!妖精!狐怪!」骂完,便恨恨的跺脚离开了。
  她深知耶律烈的脾气,一但他再回来见她未走,下场将无法预料。
  「君姑娘!」大贺机遥递给她一个包著冰块的布包。
  君绮罗接过,却迟迟不敢贴在自己正火热、刺痛的脸颊上,而且在身体好不
容易暖和了之后,她并不想让任何一块肌肤去贴著冰凉的东西。
  一定肿得很难看!当初她打了耶律烈一巴掌,那力道恐怕只适合拍蚊子吧!

  虽然是侮辱了他,但他根本感觉不到疼痛。现在,她终于见识到粗壮女人的
好处,随时可以把人打得很痛!
  不想让耶律烈回来再细看她的脸,于是起身往帐外走去。
  「君姑娘?」咄罗奇与大贺机遥拦住她,表情很为难。
  「跟他说我累了,想先休息。」她捂住右颊,见他们仍犹豫,便绕过他们,
迳自走向王府大门。他们只静静跟在她身后,直护送她安全回寝室,才从十二骑
中派四人来守护她。
  一会后,他也回来了,见到满室昏暗。
  「不要打灯。」她在床上低语,不想以变形的面孔示人。
  但他仍点了一盏油灯,放在床头旁的圆几上。
  「来,我看看!」
  他拉开她捂住脸的双手,轻触到那仍火热的掌印。
  直到她感觉到右颊一片清凉,她才疑惑的睁开眼,他手上正拿著一只晶莹剔
透、香味扑鼻的果子,像只剥了壳的荔枝似的。挑开了果子上方一个蒂口,他将
汁液抹在她脸上。却奇异的发现疼痛正在逐渐消失中,脸上的火热感也被舒服的
冰凉取代。这是甚么东西?君家富甲天下,甚么奇珍异品她没见识过?
  可是,她就是没见过这种红色星形叶子上结成的透明果子,除了一层薄膜外
皮,里头全是汁液。
  「这是甚么?」
  「水晶参巢。传自东胡国经年下雪的山岭。十年结一次果,每次结果只得十
颗。全东胡国境内只寻得二株。这是今年春天才由东胡国进贡入京的。」
  「很珍贵吧?是药材?」
  「宫中的嫔妃用它来驻颜延寿,但那样使用实在是糟蹋了。对练武之人,它
是圣品;对受重伤者,它可以护心脉。」
  「那么,用在我身上也糟蹋了。」她将披风给他:「你该出去了,庆典尚未
结束。」
  他将披风丢开,将她拉入怀中,努力压抑自己又被她挑起的怒气。不管他怎
么做,怎么待她,她冰封的心永不会融化。他以为她被羞辱后,会埋在他怀中哭
泣,但她没有!这明白表示了她不需要他!
  「你要我怎么做?」他的声音从齿缝中迸出。
  她明白他的意思,但,没有用了。打从他抢劫了她,曾经那般羞辱过她后,
他怎能要求她柔顺的当他的人?她只有一次又一次推拒他一切弥补式的善待,惹
得他别再来找她,那她就有机会逃了。
  这个时候,她比谁都矛盾、痛苦,惹怒他只会让他更放不开她;假意迎合的
话,又怕一颗心会失落。她只好不顾一切的推拒!
  咄罗奇说她会逼疯他!她也是!会疯的不只是他!这种互相折磨会使两人疯
狂致死!
  「绮罗!」
  「不必!你甚么都不要做!除了放我走之外。我甚么也不稀罕,但你肯吗?若你真的有心弥补甚么的话……」
  如她所料,他吐出的话语是:「不!你休想一!」
  「我恨你!」她双手成拳抵住他的胸膛,气息不带任何温度。
  「我知道。」耶律烈低哑的说著,语气中带有难以察觉的苦涩;他太清楚她对他的评价了。
  在她心目中,他绝对是全天下最恶劣、低贱的男人了!




 

第五章



  「那个该死的裱子!都是她!烈儿居然为了一个卑贱的汉人而要驱逐我!」
  王妃所住的「鸣銮院」,随著一连串尖锐的咒骂,也传出了砸杯盘的声音。
而侍从们正四处躲避王妃的怒气,没一个人敢吭声。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德王妃一失往常的光鲜形象,在耗尽力气后,披头散发、老态毕露的跌坐在
地上,一双燃火的眼眸。使得怒火烧得更猛烈!
  「德琳!你一定会有法子扭转情势的,对不对?」她希冀的看著女侍官,再
没有法子,她们就不能过好日子了。
  女侍官惶恐道:「族长的怒意没人负荷得了。如果咱们再不先退回德族,等
族长息怒,恐怕真的没机会再回来了。王妃,毕竟你是族长的母亲。事后再适时
动之以情,必然可以再回府;若与族长硬碰硬,只怕不仅捞不到财富回德族,族
长可能会将咱们一批女眷全许配给一些贫穷的人民。咱们还是先退回去再说吧!」

  德王妃猛拍桌子。
  「都是那妖女!不知使了甚么手段,竟让烈儿连礼法也不顾!可以,咱们先
退回德族;不过,一定要先想法子弄死那妖女。有她在,咱们别妄想再回来了!」

  「可是,咱们根本没机会!听说族长决定携她前去上京呢!」
  「哼!真是把咱们耶律家的脸丢到京城去了。」突然,德王妃狡猾的浮出阴
险的微笑,看向女侍官。「如果,让那妖女死在上京,谁也怪不到咱们头上来。
是不是?」
  女侍官也笑了出来,这可不是个好法子吗?害她们德家沦落到这种下场,只
要她一条贱命还算客气呢!
  「但是,要派谁去呢?族长绝对不会要咱们的人跟去服侍那妖女的。」
  德王妃胸有成竹一笑。
  「去叫克力寒来。此次贺兰山一行,他被官降二级,必定会对那妖女怀恨在
心。以往咱们也给了他不少好处,这次他若不帮咱们,往后他也别想过好日子了。
何况,本宫看得出来,他也想沾那妖女;就教他尾随而去吧!不管如何玩弄,只
要别让她活著回来即成。」
  女侍官再献一计:「不妨再在那妖女身旁安排一个丫头,若能伺机加害于她
最好。克力寒那人有勇无谋,目前又遭族长降级,怕是一时之间近不了族长身边
了。我们双管齐下,纵使那妖女有九条命,也绝对无法活著回来。」
  「好,就这么办!」德王妃阴狠的大笑出声,眼中尽是冰冷的恨意。「给那
丫头一点药;你不是提过上回德平带来一种剧毒粉末,服下后立即毙命,却看不
出来死于何因?」
  「是的,那药保管在咱们药室中。」
  「是它上场的时候了!」王妃恨恨低语,字字句句都使人全身上下升起寒意。

  没有人可以阻挡她的路!当年她可以轻而易举除掉怀有身孕的常王妃,使自
已成为王爷的正妻,使自己的儿子成为唯一的继承人。如今她当然也可以致任何
女人于死地。她的儿子得娶德族女人为妻,如此一来,耶律族的富庶便久久长长
与德家共享。
  她怕这个儿子,所以必须除掉他。无法受她控制的人,活著只会造成她的威
胁。一旦有了后代,这个不听话的儿子也就可以消失了。

※     ※     ※

  「你该上路了。」
  清晨,东方露出一片白光,逐渐拢向中天,寒霜化成水露,濡渍在拱形窗口。
该是他启程的时候了,想必人马早已在王府外部署完毕。
  他一向比她早醒。平常天露微光时,他便会起身练功:今日他却刻意将她抚
弄得睡不著。他用双手与胡陋子弄得她柔嫩的后颈、雪背无法舒适。
  推开他坐起身,忙将半褪的衣物穿整好,拉过裘被盖在自己身上;坑下的火
炭已熄灭,冷意又阵阵袭来。今日一别对他而言是一个冬天,但是,她知道,今
生今世她不会再见到他了。不趁这机会逃脱,这辈子将永远注定是他的禁脔。
  她将会、一定会  永远的离开他!
  昨夜,她在他熟睡时,凝望他许久。不管她将来会怎么努力的遗忘这段不堪
的日子,却无法忘掉他,她知道的。这个男人毁了她的一生,她不会忘,但,这
绝不是想念,没有一个人会去想念他不共戴天的仇人。她之所以会深刻的记住他,
原因是「恨」!
  耶律烈一手支著头,一手握住她的发梢,轻轻闻著那沁人心脾的幽香。窗口
的微光正照在他结实有力的肌肉的赤裸上身。
  「你会想我吗?」
  「不会!」绝对不会!她这么告诉自己。
  「那可真好,我也不打算让你有机会想我!」他意味深长的低语。邪气的蓝
眼像蕴藏著甚么阴谋。
  君绮罗警戒的看他。
  耶律烈坐起身,对外边唤著:「进来。」
  纱帘外立即走入六个捧著服饰与早膳的女侍。
  耶律烈扶她下床。
  「外边天冷,可得穿得扎实些。」
  君绮罗瞪大眼,看著正在为她更衣的三位女侍。这些温暖又华丽的锦裘是外
出才穿的,他在做甚么?
  「你……」她猛转身想质问,却看到他正赤裸著身体等待更衣;一时发红了
双颊的她又转回身,身后却传来朗声大笑。
  她闭上眼,命令自己不要搭理他的嘲弄。
  「退下!」他挥手让侍女返到外边。将著了一半的裘袍披在身上,由背后圈
住她的身子。
  「喜欢你所看到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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