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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晓红让赵慧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赵慧夸她,她有些怪怪的感觉,说:“我也就是觉得,爱一个人,就要对他有基本的信任。当然,这只是我个人对马勇的感觉和体会,仅仅供你和他相处时参考。”
跟我的前妻谈恋爱 第七章(11)
赵慧很实心眼地说:“你说的很对,我是得要好好想想。”
张琪也笑着举起酒杯:“好,今晚是皆大欢喜!来,干杯!”
三人把酒言欢,其乐融融,不亦乐乎。三人都忘了马勇,尤其是张琪,他一颗心此时全在俞晓红身上,一边喝酒,一边看着俞晓红,听她说话,眼角眉梢都幸福地洋溢着笑,完全忘了要给马勇打电话告之他消息。马勇跟张琪说好一有结果马上要给他打电话的。
马勇此时就坐在日报社记者部空无一人的大办公桌里还在等电话。街上的灯光从窗子里透进来,映照在马勇的脸上,显得他的脸斑斑驳驳的。他心神不宁地坐在行军床上,这些天他无家可归都睡在这张行军床上,不时焦急地看着手表,每一分钟都想着电话快来了,电话在下一秒钟就会响起!他全然不知道张琪此刻重色轻友已经把他忘到后脑勺去了。
马勇没有等来张琪的电话,却把有着一张向日葵脸的主管上司张锦秀等来了。张副社长开完会回家,走过走廊,看到这么晚了记者部的办公室里还亮着灯,就推门进来看,结果她就看见了马勇。她看见马勇居然弄张床在办公室里躺着,向日葵一样的硕大圆脸皱起来了,脸上都是黑雀子,就像向日葵圆盘上黑色的星星点点的葵花籽,她就这样张扬着她满脸的葵花籽儿皱着眉头瞪着马勇。
马勇心惊肉跳,慌忙站起,谄媚地说:“是张社啊!这么晚了您还没有回家啊?”
张社不予回答马勇的这个问题,领导这么晚了回不回家不是马勇这等小民该问的,她皱着眉说:“马勇,你不是有家吗,你怎么睡办公室啊?还弄张床来?”
马勇语塞,更加慌乱,紧张地又结巴起来:“这个,这个……”
马勇的紧张和吱吾让张锦秀全部都想起来了,她说:“对了,马勇,你舅舅不是过世了吗?你不是从乡下回来处理丧事吗?你舅舅已经火化了吧?这么晚了,你不呆在家里,怎么还在单位里啊?连床都搬来了!你是在加班吗?”
紧张慌乱中的马勇灵机一动,顺着张锦秀的话说道:“啊,对,我舅舅,他老人家,目前躯体尚在人间!”他说了一个含糊的中性的词儿,他不愿意咒他还活着的亲舅舅死,便说躯体尚在人间,张锦秀也可以理解为人还没烧,尔后马勇又说:“对对对!我是在加班工作!我想把这次下乡的稿子赶紧写出来。家里不是乱嘛,我就住到单位来写。我想,单位的事再小也是大事,我个人的事儿再大也是小事,张社,作为新中国的青年人,我应该努力工作!”
张锦秀赞赏马勇的态度,眉头舒展了,说:“好。马勇你这种思想和作风很好。”
马勇一脸真诚,继续谄媚地说:“张社,我觉得在您的领导下工作巨幸福!我老在想,在您的领导下,我要不这么拼命的干,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我还不如死了算了!张社,我在日记里写了四句话不知合不合适,我念给您听听:‘我是报社一块砖,东西南北任你搬,样样工作冲在前,谱写美好的明天!’”这四句顺口溜是马勇和张琪一起从网上抄来的,作为他俩每年写工作总结或是写决心书的备用语,网上现在什么都有,从卖假药到提供写报告的经典常用语汇。
张锦秀喜笑颜开,脸上的每一粒“葵花籽”都闪闪发光,连连说:“好好好!说的好!马勇啊,报社的记者同志都应该向你学习。这样吧,明天我给你们记者部主任打个电话,让派个记者也采访采访你,也给你写篇稿子。我们记者的队伍里也应该树立先进模范人物嘛!”
跟我的前妻谈恋爱 第七章(12)
马勇吓死了,慌忙阻止,因为报社其他人也都从网上抄这样的豪言壮语来写报告和决心书,一表彰他就穿帮了,马勇赶忙说:“别别别!张社,千万别!我晕!我努力工作就行了,表彰的事儿就免了!我的人生宗旨就是:我要做一根蜡烛,燃烧的永远是自己,照亮的永远是别人!不求名利,只为耕耘!”
张锦秀更加欣赏马勇了,说:“好,你这个年青人不错!那你注意劳逸结合啊。我走了。”
马勇谄媚地把张锦秀搀扶出办公室去:“张社您走好啊!您千万走好!”
马勇送走张锦秀,返身回来,长长出了一口气,擦去满头的汗,心里恶狠狠地骂道:“我叉你们领导的大爷!”尔后他重又躺在行军床上,不停地看表,继续等张琪的电话。
张琪和俞晓红、赵慧依旧在吃饭喝酒,他依旧没有想起马勇来。
赵慧脸喝的红扑扑的,话语里也多了几分亲热,去了俞晓红的姓,直接叫她道:“晓红,毕竟你跟马勇比我跟他时间要长的多,你更了解他,你再跟我说说,我跟他相处,除了你刚才说的我应该更信任他之外,我还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够的?我确实想跟马勇处好!”
俞晓红也喝的红扑扑的,说:“赵慧,我要是话说重了你别介意啊。我觉得你,也许是你机关办公室坐的时间太久了,你从思维到行为,都有点,怎么说呢,有点硬梆梆的。男人不喜欢女人硬梆梆的。”
张琪插进来说:“对,男人喜欢柔情似水。”他眼睛喝的水汪汪地看着俞晓红。
赵慧不理解,说:“我硬梆梆的吗?”
俞晓红说:“是。像上次马勇领你儿子去洗澡,我都听马勇说了,你思维观念就太陈旧,很武断。而且,我估计,你和男性相处,你也硬梆梆的,你不会来事儿。”
赵慧更不理解:“什么叫‘会来事儿’?”
俞晓红笑她真是太干部了,爽直地说:“说文化一点,女人,和自己的爱人在一起,就得会风情万千,说通俗一点,就得会骚。这个骚可不是*,而是说要热情如火,你要会把你的爱人溶化了。”
赵慧恍悟道:“哦,是这样啊……”她又一下想到了唱歌的事儿,心里又有一点悻悻然起来,她想马勇和她睡觉,从来就没有为她兴奋而激情地唱过《两只蝴蝶》,是不是就是因为她不会骚?或是骚了但还骚的不够呢?
俞晓红继续道:“赵慧,我再给你举个例子。像情人之间,夫妻之间,在咱们中国,好些女的,尤其是相处和结婚时间长了的女性,在自己男人面前那就什么风情都不讲了,蓬头垢面,平常就穿个大裤衩子在家里晃,眼屎也不插,但我看过一份材料,说法国有一位女士,结婚三十一年了,有一次她丈夫出差而她病了,躺在床上,她丈夫坐飞机从一千多里地赶回来,她丈夫一敲门,她一听是她丈夫,就说:‘你等等!’她不给她丈夫开门,而是挣扎地爬起来,先去洗浴,然后去化妆,仔仔细细地化妆,然后穿戴好,把自己从头到脚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再然后才打开门,迎接她的丈夫!她不允许自己有一丝邋遢地出现在丈夫面前,她要永远在丈夫面前保持着风情,她要永远让她的丈夫爱她!”
赵慧听的怔怔地,这些她都是闻所未闻,尽管她是妇联搞妇女工作的。妇联只教给妇女要和男人斗争来争取男女平等,而从来不教如何让男人来永远爱她们。
张琪又是爱慕和钦佩地看着俞晓红,看的痴迷。
跟我的前妻谈恋爱 第七章(13)
俞晓红一回头看见了张琪目光炯炯如贼:“你老看我干什么?”
张琪臊红了脸,尴尬地笑,说:“说真的,晓红,你,你真可爱!”
俞晓红也有些羞了,她突然想起来,岔开话题道:“张琪你还不快给马勇打电话!”
张琪闻言猛一拍脑袋,他也想起来了,他想马勇这阵儿肯定恨他恨的咬牙切齿了。但张琪又犹豫地说:“这阵儿,咱们饭都快吃完了,还叫他来啊?”
俞晓红笑着看看赵慧,对张琪说:“正因为饭吃完了,才更要打电话让他过来呀!”
赵慧不由羞红了脸,不自然地低头笑着。
张琪醒悟过来,大笑,说:“好好好,我去打电话!”他跑出餐厅去打电话,告知马勇一声后,就在门口等着马勇来。他之所以要到餐厅门口来打手机,就是为了要等马勇,他有个事情必须要单独问问马勇。
半个小时后,马勇从马路对面下了出租车匆匆地跑过来,一脸喜气洋洋。
马勇说:“妥了?”
张琪说:“妥了。”
马勇又追问一遍:“拿下?”
张琪说:“拿下。”
马勇愈发地眉开眼笑,拔腿要往咖啡厅里走,却被张琪拉住了,先不让他进去。
张琪说:“马勇,我先问你件事儿。”
马勇说:“啥事?又是你要把八万块钱给我?好,拿来,我笑纳了。”他伸手就到张琪兜里就要掏抢张琪的存折。
张琪打掉马勇的手:“你别打岔!我问你,你做那事儿的时候——”
马勇说:“哪事儿?”
张琪说:“就是那事儿,晚上跟老婆做的那事儿。”
马勇说:“嗨,你直接就说做广播体操呗,四肢运动。怎么了?”
张琪说:“做完以后,是不是,你就开始唱歌?”
马勇一愣:“我唱歌?!”
张琪说:“是啊,你兴奋地睡不着,然后你就唱歌,唱《两只蝴蝶》,就是那个‘亲爱的,你慢慢飞,飞过丛林去找小溪水……’你不停地唱,一直唱到天亮,是吗?”
马勇叫了起来:“我有病啊?!谁完了以后大晚上还唱歌啊?那是半夜狼叫!完了以后人困乏地只想睡觉,我还唱歌?我还唱到天亮?我还唱《两只蝴蝶》?我怎么不唱《两只老虎》呢!是俞晓红她平时喜欢唱《两只蝴蝶》。是谁说的我*完了就唱歌?”
张琪说:“就是说,你没唱歌?”
马勇理直气壮说:“当然我不唱歌!我又不傻!”
张琪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忍不住哈哈笑,而且越想越好笑就越笑,直笑的蹲在地上。
马勇却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了?笑什么呀?这有什么好笑的?”
张琪好不容易止住了笑,也不解释,他不能把俞晓红卖了。张琪站起来,说:“没什么,没什么,走走,快进去吧。”他拉着马勇走进餐厅去,一直把马勇拉到赵慧面前,说:“赵慧,我把马勇给你押来了啊!现在,要杀要剐,都由你!”
赵慧羞涩地低着头,只是笑。
马勇看着赵慧柔顺欢愉的样子,进一步证实暴风雨确实已经过去,他也笑了起来。
俞晓红一脸笑容地说:“好,接着就该你们俩去处理你们的事儿了。”她说着,朝张琪使使眼色。张琪会意,看看表,说:“时间不早了,那咱们撤吧。我去买单。今天我请客。”他向柜台走去。有俞晓红在的时候,张琪总是无限大方。赵慧急忙站起来:“不不!张琪,这绝对不可以!说好是我买单的!”她从拎包里掏出钱包,急忙追赶张琪而去。赵慧是实实在在地想要买单。
餐桌这儿就剩下了俞晓红和马勇,一根没熄完的红蜡烛映照着他(她)们俩。
马勇坐下来,在摇曳的烛光中,看着俞晓红。
俞晓红刚才还笑容满面的脸此刻冷淡下来,又淡淡地说:“看什么?我长的像太太口服液吗,你这么渴望地看着我?”
马勇不理会俞晓红又对他报复性的调侃,真诚地说:“俞晓红,谢谢你。在这么多的人里,还是……还是你最能理解我。我谢谢你。”
俞晓红依旧冷淡地说:“你也别谢我,因为你帮了我,我也顺便帮你一把,咱俩扯平。”
马勇说:“但是我还是要谢谢你。不过,俞晓红,我也想问你一句,你别生气——”
俞晓红警惕起来,说:“什么?你嘴里又想吐什么象牙呢?”
马勇严肃地说:“我说正经的。就是,你当初,咱俩没离婚的时候,咱俩还在一块的时候,你……你那时候怎么不对我这样有耐心,这样通情达理呢?”
俞晓红闻言不语,沉默着,蜡烛摇曳的光影在她脸上明明暗暗着。
马勇追问道:“你当初怎么不这样呢?”
俞晓红有些凄凉酸涩地一笑:“其实这个问题你自己已经回答了,你自己不记得了?”
马勇不明白:“我说什么了?”
俞晓红说:“就是我上次跟张琪逛商场,我也问过你,问你当初表现怎么不这样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