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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贵-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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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直接删帖。

    pps:这周精华都没送出去的,有想要经验的亲发书评哦,见评就加精

第50章 对峙(一)

    用过晚膳,凤止歌才将慕秉鸿的到来告之慕轻晚,慕轻晚怔愣之后便是狂喜,若不是此时天色已晚,又顾念着让慕秉鸿好生休整两天,怕是就要拉着凤止歌出门了。

    就算听了凤止歌的劝慰勉强压下了心里的急切,在之后的两天里,慕轻晚也只愁着时间过得太慢。

    二十年得不到自己的消息,慕轻晚能想象到三位兄长会有多忧心。

    刚到湖州的那两年,因为那几乎要将她压垮的悲伤,慕轻晚什么都顾不得,只一个人静静地缩在洛水轩里。等她想起尚不知这一切的家人突然之间没了她的消息会有多着急时,她已经被赵幼君成功的与外界隔离开来。

    在这偏僻的洛水轩里,没有一个可以说话之人,就连衣食等用度都是一个哑了的老婆子送来的。她一个被所有人遗忘的威远侯夫人,连走出洛水轩一步都难如登天,更何况是往外送消息?

    想到就要见到阔别二十年的兄长,慕轻晚心中酸楚的同时亦恨不得能背生双翅,让她能飞到兄长跟前。

    这难熬的两天总算过去,第三天一大早,慕轻晚便没了睡意,在林嬷嬷的伺候下以前所未有的认真梳妆起来,不仅上了妆,还花了足足一个时辰来选出门要穿戴的衣物首饰。

    待到凤止歌来与她一起用早膳时,见到的便是早已着装整齐的慕轻晚。

    “止歌,你看娘这样打扮妥当吗?你小舅舅他……”紧紧握着凤止歌的手,慕轻晚语气中透出些期待与并不明显的忐忑。

    二十年不曾给家人捎去只言片语,三哥会不会怪她,会不会不认她这个妹妹了?

    即使明知道若是慕秉鸿若是不想见她根本就不会不远千里跑这一趟,慕轻晚还是忍不住这样想。

    反握着慕轻晚,凤止歌放柔了嗓音,“娘,小舅舅不远千里就是为了见你,又怎么会不认你了,你可不知道小舅舅问到你的时候有多激动。”

    少女丝滑的双手及温润的触感让慕轻晚渐渐安下心来,看着凤止歌早已不见稚气的面容,慕轻晚如以前的许多次一般庆幸自己还有个女儿。虽然,很多时候她都有种错觉,似乎她与女儿之间不似母女,倒似平等相交的朋友。

    早膳备得很简单,碧梗粥加几样清爽的小菜。

    用过早膳,母女二人收拾妥当相携出门。

    这是慕轻晚来到湖州之后第一次踏出洛水轩的大门,那一瞬间,她似乎不仅仅只是跨出了一小步,更像是打破了某种长久以来形成的桎梏,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也许,这些年将她锁在这院子里一步不得出的,除了赵幼君与那些沉重的往事,还有她自己。如今将心情放开了再回首往事,慕轻晚都有些不可思议,自己竟然被这个小小的院落困了近二十年!

    洛水轩之外的威远侯府对慕轻晚来说都是陌生的,此时的她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看到什么都觉新奇。

    难得慕轻晚有兴致,凤止歌当然不会出声催促,两人慢悠悠地走到垂花门时,差不多用了两刻钟。

    只是,慕轻晚这么多年来的第一次出门注定不会那么顺畅。

    两人还没出垂花门,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赵幼君气急败坏的声音:“你们给我站住!”

    凤止歌与慕轻晚转过头,只见赵幼君在丫鬟婆子的搀扶下气喘吁吁地追来,身边还跟着同样面色通红的凤鸣舞。

    赵幼君这时已将她往日的高贵优雅全部忘到了脑后,头上发髻因走得太疾而有些散乱,双颊发红,眸中带火,尖利的声音似要刺破人耳膜。

    打从得知凤止歌与慕轻晚今天要出门,赵幼君便似疯了一般追了上来。

    “夫人也要出门?”凤止歌挑眉问道。

    “哼!”赵幼君没接凤止歌的话,而是怒视着慕轻晚,眼里的痛恨几乎化作利箭伤人,“贱人,谁准你出洛水轩的?”

    到底是曾经的长公主,这样一番质问下来,自然而然地便有股盛气凌人的气势。

    “贱人”两个字让凤止歌眯了眯眼,也让周围驻足的仆妇们浑身一冷,除了跟着凤止歌的李嬷嬷与半夏,其他人不用任何人吩咐就远远避了去。

    慕轻晚原本红润的脸色一白,二十年前的往事蓦地浮上心头,那时还贵为长公主的赵幼君,也是同样盛气凌人的用性命相挟,仿佛自己在她眼里只不过是只微不足道任她揉搓的蝼蚁。

    那些沉痛的往事瞬间便将慕轻晚压得喘不过气来,抓着凤止歌的手也不觉用力。

    凤止歌用力回握,然后上前一步,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将慕轻晚护在身后,“夫人何时从名门贵妇变成市井泼妇了,张嘴闭嘴就是‘贱人’,不知夫人口中的‘贱人’又是指何人?”

    被凤止歌指作泼妇,赵幼君顿时怒火中烧,不过她还来不及开口,一旁同样忿忿的凤鸣舞便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

    “当然指的是你那个来历不明的娘,你娘是贱人,你凤止歌就是个小贱人!”凤鸣舞尖声道,叫骂的样子跟她娘倒是意外的相似。

    语毕,又被凤止歌凤眸中乍现的寒光惊得一阵慑缩,随即又恼怒于自己的反应而刻意的昂起头挑衅地看向凤止歌。

    凤止歌眸色渐冷,十四岁的少女面容清丽精致,但那双凤眸中的霜色却让人无端觉得寒意森然。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凤止歌会发怒时,她却突然扬唇笑了起来,“看来,妹妹的教养嬷嬷并不怎么称职,六年的时间都没将妹妹调教好,对长辈不敬,辱骂长姐,这些可都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该做的。都说长姐如母,既然如此,我这个做姐姐的,就得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做规矩了!李嬷嬷……”

    “奴婢在!”李嬷嬷冷着脸应道。

    “李嬷嬷你好歹也曾教过妹妹一段时间,就再替我好好指导一下妹妹的规矩,一定要让她知道,作为侯门千金,这样的错,可一,不可再。”

    六年前,凤止歌借着同样的名头亲手给了凤鸣舞一耳光。

    六年后……

第51章 对峙(二)

    光天化日之下,还是当着赵幼君的面,凤鸣舞认定凤止歌不敢动手打自己。

    但是凤鸣舞到底只是个没经厉过风浪的十二岁少女,凤止歌的眼神冷得耍铈宙钟Φ糜痔纱啵既梅锩枘挠行┑ㄇ樱乱馐兜木拖胪杂拙砗蠖恪�

    只是,还没等她躲好,李嬷嬷就已经快步走到她跟前,抬手便是干脆利落的两巴掌。

    “啪啪!”

    “二姑娘,主子也是为了你好。”所以你就生受了吧。

    凤鸣舞那白皙柔嫩的脸蛋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起来,一边一个巴掌印清晰可见。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无论是凤鸣舞还是赵幼君都没想到,李嬷嬷一个在她们眼里低如尘埃的下人竟然真的敢动手打作为主子的凤鸣舞!

    两颊传来阵阵剧痛,不用摸,只凭面上的灼热,凤鸣舞也知道自己现在是怎样一副狼狈的样子。除了六年前的凤止歌,她何曾在旁人手里吃过这种亏,心里只觉有说不出的委屈,转眼看向赵幼君时,一双大眼已噙满了泪水。

    “娘……”凤鸣舞只唤了这一声便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赵幼君这时也从怔愣中回过神来,那巴掌虽然是打在凤鸣舞脸上的,但何尝不是在打她赵幼君的脸?

    看到女儿肿胀的双颊,一双柳眉倒竖,赵幼君怒不可遏地喝道:“贱婢,你好大的胆子,一个下人竟敢对主子动手!”

    面对赵幼君的喝问,李嬷嬷却半点也不显畏惧,她甚至还心情甚好地笑了笑,说出来的话却令赵幼君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

    “主子?”李嬷嬷似乎听到了什么极为好笑之事,“想必夫人是搞错了,我虽然是个下人,但我的主子可只有一个,至于其他人,算什么主子?”

    说到“其他人”时,李嬷嬷还刻意瞥向赵幼君母女。

    “你!”

    莫名的,赵幼君只觉眼前的情景和李嬷嬷的话似乎很久之前曾在哪里见过听过。不过这时显然不是回忆的时候,她怒上心头,抬手便想打李嬷嬷,却被李嬷嬷眼明手快的抓住。

    李嬷嬷的力气显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赵幼君所能抗衡的,试了好几次都没能将手从李嬷嬷手中抽出来,赵幼君怒火中烧地瞪向凤止歌与慕轻晚。

    凤止歌面色淡然,仿佛什么也没看到。

    慕轻晚则脸色刷白地陷入回忆之中。

    无论怎么看,两人之中慕轻晚都是软弱的那一个。

    柿子要捡软的捏,这里的形势本就对自己不利,赵幼君自然知道应该从谁那里下手比较好。

    她冷笑一声,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看向慕轻晚,“慕轻晚,过去这么多年你还是没什么长进,留不住侯爷的心也就罢了,教出来的女儿还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不仅对幼妹下毒手,还敢对当家主母不敬,这就是你们慕家的家教吗?”

    赵幼君眼中那胜利的笑意深深刺痛了慕轻晚的心,本就难看的脸色更是刷白如纸,双腿如有记忆般一软,若不是被凤止歌扶着,恐怕就要软倒在地。

    二十年前,她就是在这样的一双眼注视下节节败退,最终将自己置于那等退无可退的境地。

    前事留下的记忆太过沉重,面对赵幼君的质问,慕轻晚习惯使然,下意识的就想如从前那般退缩。

    也许,她今天就不该出来,不出来就不会再碰到赵幼君,她已经在洛水轩呆了二十年了,就算继续呆下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消极的想法充斥着慕轻晚的心,不过这些退缩却在感觉到手臂上传来的暖意与刻意加重的力道之后全部退却。

    慕轻晚侧过头,她看到女儿眼中的支持与鼓励,再看看赵幼君面上那因为成功打击到自己的得意与轻蔑,慕轻晚只觉一股力量自女儿的手中流入体内,双腿也瞬间变得有力。

    她已经软弱了二十年,难道如今还要继续软弱下去,让女儿来保护她?难道她要眼睁睁看着女儿如当年的自己一样被赵幼君肆意践踏?

    就算是为了女儿,她也不会再任自己被赵幼君随意作践下去。

    为母则强,世间大多母亲都是如此。

    慕轻晚松开凤止歌的手,脊梁挺得笔直,二十年来第一次毫不退缩地与赵幼君对视。

    “我慕家的家教如何还轮不到你来评说,比起那些以权势压人,逼得别人夫妻离散的人,以及张嘴便是‘贱人’的二姑娘来说,我的止歌不知道要好出多少!”容不得别人说女儿半点不好,慕轻晚斩钉截铁地反驳,“至于当家主母,不知道你这位当家主母是侯爷明媒正娶的,还是正经上了凤家族谱的?”

    这些话一出口,慕轻晚只觉长久以来压在她胸口的一块大石终于消失了,就连呼吸也轻快了不少。

    与之相反的,慕轻晚的这番话无疑正戳中了赵幼君的痛处。

    当朝长公主之尊委身为妾,即使她一手把持侯府内宅,即使对外她是威远侯府正室夫人,可在与其他夫人相交时,在听到她们对府里妾室咬牙切齿的恨时,在她一边忍着心里的痛一边笑着附和时,她无法其欺骗自己她的人生是圆满的。

    身份,是赵幼君内心深处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而慕轻晚就这样将她心底的伤疤揭开,赵幼君痛苦难堪的同时,心中陡然而生一股几欲将她的理智彻底燃尽的狂怒,一双眼也似淬了毒一般恨不得在慕轻晚身上烧出几个洞。

    “慕、轻、晚,你好大的胆子,你竟然敢!”赵幼君一字一顿地道。

    怒到极致,赵幼君竟也冷静下来,她将手自李嬷嬷手中抽出来,静立的姿态就如站在世间最顶端,她冷冷地看着慕轻晚,仿佛慕轻晚之于她只不过是一只可以任她随意揉捏的小爬虫。

    “我为何不敢?”就似变了个人般,慕轻晚将心里所有的软弱与畏惧全部收起来,换上前所未有的强硬,“你忘了吗,大武朝的长公主二十年前就已经不幸病逝了,我为何还要有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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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对峙(三)

    时隔二十年,慕轻晚才终于能挺直了背与赵幼君对峙。

    想明白之后慕轻晚才觉得自己这二十年有多傻。

    二十年前,赵幼君是高高在上的长公主,自己只能低如尘埃般匍匐在她脚下。可是当她选择放弃长公主的身份进入威远侯府时,她无疑亲手将她最锋利的武器放弃。

    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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