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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老师赶忙再放下他,秦校长左右看眼,一屁股坐到地上:“放我腿上。”
几个人轻轻把张怕翻个儿,肚皮朝上躺在秦校长腿上。
这时候再看张怕的脸,太惨了,半边面沾着泥带着血,十分吓人。
校长说:“缓一缓,缓一缓送你去医院。”
张怕恩了一声,闭着眼休息。
等上十几分钟,救护车来了。本来是接张真真的车,可那妹子大出血,实在不敢耽搁就先走了。
校长让教导主任去准备钱,他和张怕去医院,同行的还有俩体育老师。
在过去的十多分钟里,张怕几乎一动不动,好在脸上的伤口和鼻子都不再出血。缓上这十多分钟,俩胳膊才能动上一动。
等躺到担架上,躺进救护车,张怕长出口气:“还好没断。”
秦校长也在叹气:“还好没出人命。”
是啊,没出人命。这要是学校里出现个跳楼自杀的,运气不好的话,很有可能全国知晓。即便是运气好,传播的不广,可这个城市里绝对到处都是流言。
秦校长跟张怕说:“辛苦你了。”
张怕苦着脸说话:“那什么,你给于校长打个电话,我答应给涂英去办转学的。”
秦校长说马上打。
就在救护车上给十八中于校长打电话,简单说明情况。于校长说他亲自带学生办手续,你放心。
交代过这件事情,秦校长问张怕:“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地方特别痛?”
跟车医生说:“刚才大致检查一下,还好,没有断骨,不过具体的得拍过片子才知道。”
秦校长说万幸,盯着张怕的半边脸看上一会儿,忽然问话:“你要是毁容怎么办?”
张怕一惊:“毁容?我靠,老子毋宁死也不能毁了英俊帅气的相貌。”
医生笑了下:“没事了,听这说话声音。”
张怕才不管自己说话是什么声音,追着问:“我说呢,这半边脸生疼,毁容了?”
“不像。”秦校长回道。
张怕想了想:“谁照张相给我看。”
秦校长说不能照。
很快进到医院,直接送去急诊,说是救人被砸成这样,全身不能动。
不管你病成什么样,治疗过程要按照流程走,医生做了前期检查,然后就是开单子拍片子,这个是最主要的,先检查有没有骨折,再一个是检查有没有内出血。
从挨砸到现在,已经过去四十分钟,张怕基本算是恢复过来,能坐能走,就是还会感到痛。等检查结果出来,医生说:“没事,身体挺好的,最大的问题是左边这半边脸。”
高空砸下个张真真,给了他这半边脸前冲的冲力,磨出很多伤痕。不过还好,地面不是柏油路,也不是塑胶跑道,是一块被抹平的水泥地。就是说摩擦系数不高。
张怕一直看不到脸,刚才有护士处理伤口,把他疼的忘记照镜子。
现在听医生这么说,张怕问:“不会毁容吧?”
医生看看他:“你这眼睛怎么也有伤?”
张怕没回这个问题,苦笑一下问道:“用不用住院?”
医生回道:“你要是想住,也能住,受这么大撞击,住院观察最稳妥。”
张怕说:“算了,没事就出院。”
医生说:“我可没说你没事,我是说x光和ct片子显示,你这个没什么大问题。”
张怕笑了下:“知道了,谢谢。”
转头跟秦校长说:“回去吧。”
校长不放心,多问医生几句,医生回道:“你要是不想住院,回家观察几天也行,最好静养,别做剧烈运动。”
张怕应声好,问校长:“张真真住哪个病房?”
刚才做检查时问过张真真的情况,知道也是送来这家医院,不过是妇产科,而且一来就上了手术台。
万幸她遇到张怕,这一砸只是把孩子砸没了,再多流许多血,抢救及时,性命无碍,刚刚送进病房住院观察。
张真真父母早已赶过来,在手术室门口还互相争吵,一个说不该让孩子来上学什么什么的。另一个说孩子一定要来上学,不然就不吃饭,我有什么办法?
听张怕问起张真真的事情,秦校长说:“先别看了,你这种情况也不方便,过两天再说。”
张怕想了下说好,跟秦校长离开医院。(未完待续。。)
168 跟自己说
校长想送他回家。
张怕在医院门口试着活动活动,感觉是有点儿不太对,说不用了,自己打车回去。
秦校长不放心张怕的身体,不过张怕坚持一个人走,他也就没再劝,只叮嘱一句:“到家打个电话,有事情也打个电话,好好休几天。”
张怕应声好,打车回幸福里。
在车上给老皮打电话,让他去办公室找罗胜男老师,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带回家。
老皮很关心他的身体,问话:“哥,你怎么样啊?有没有事?”
张怕说:“我好的不行不行的,记住了,放学把电脑带回来。”
挂了电话坐在车上发呆,也不知道张真真怎么样了,一个小丫头片子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寻死呢?
不过感情这个事,还有人的思维,总会不同,有人认为无所谓的事情,有人会看的非常非常重,否则不会有那么多人想要自杀。
很快到家,躺上床就睡,什么都不去想的只管睡觉,睡到五个猴子回家才起。
五个猴子居然懂事了,先问张怕的身体是否无恙,又问想吃什么东西,然后去买饭。
疯子额外多谢张怕几句,感谢帮涂英转学。
张怕是真想什么都不做的只是睡觉,可更新任务没完成,只得打开电脑干活。
好在还有点存稿,成功上传今天的章节后统计剩余字数,一万八千字,还有一万八千字的存稿。如果不加紧时间干活,最多坚持三天就没了。而在这个时候,张大先生的书还没有上过一次推荐位……
老皮他们买好饭回来,招唿张怕一声。张怕根本没动,说声不吃了,躺上床继续睡。
问一下所有为工作忙碌的人们,大多数都是巴不得好好睡上一天。可惜的是,这么简单的一个愿望偏偏很难实现。原因多种多样,反正就是想睡一天很难。
张怕算是抓住机会,一气睡到第二天凌晨四点多。他是被尿憋起来的,开门出去方便,被冻了下,赶忙回屋穿衣服。
等再次出门,感受着夜半的寒冷,心说深秋就这么来了,过不了几天入冬,冬天啊,怎么这么快就又到了?
方便好了回房,却是睡不着,裹着被坐在床上发呆。
夜半时候,会让你的冷清加倍,更能体会孤单感觉。尤其在前途无望的时候,甚至会怀疑人生,怀疑自己的选择是不是错误?一直不被人看好,其实是那些人有先见之明?
想着发上网的那些文字,凑成故事就是没人看,始终没人看,难道水平就是如此?
如果这样承认下来,张怕一定不甘心!
也许是故事情节不吸引人?
当你在同一件事情上一再受挫,自然会怀疑自己。可万一有了那么一点点机会或是一点点希望,马上又会患得患失。
这样的追求过程不知道该说是充实还是磨难,要一遍遍跟自己说坚持,一遍遍安抚自己的内心说还有希望,一遍遍哄自己:未来一定是美好的。
可是真有未来么?发文这么多天才刚刚更改签约状态,眼看着新书期即将过去,连一个推荐位都没有,不论好的坏的牛皮的垃圾的,都是跟自己的书无关。
有人说:夜晚是真实的。
这一刻的张怕对夜晚的理解是,夜晚的你独醒,这一份孤单是真实的,在这一时候没有琐事烦身,思想可以自由飞翔……白话文是随便瞎想。
想上好一会儿,就这么靠着墙裹着被睡过去。
很快天亮,五个猴子要上学,张怕把车钥匙丢给老皮:“晚上把车子带回来。”
老皮应声好,问早餐吃什么,他出去买。
张怕想了下说道:“多买几袋奶,买几个馒头,随便弄点咸菜,留着中午吃。”
老皮应声好,出去采购早饭,送回来后跟云争几个人上学。
张怕不想动,倒在床上继续睡。十点多的时候被电话叫醒,疯子打回电话,是涂英在说话,说谢谢哥,她已经转学了,现在就在十八班。
当真是朝中有人好办事,满打满算一天半,转学手续就全部搞妥了?张怕嘀咕声真快,随便聊上几句,让她把电话给疯子;再让疯子去没有人的地方说话。
疯子走出很远问话:“哥,怎么了?”
张怕说:“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还想帮涂英出气?想着回去十八中报仇?”
疯子犹豫下回话:“等大家伤好了,应该会去十八中看看。”
张怕说:“我也不想劝你,反正给老子记住了,期末考试不及格,我绝对会挨个收拾;再一个,不论做什么,得告诉我!”说完挂断电话。
他挺气愤的,这帮家伙是怎么劝都不听,一个个特有主意,都是不肯吃亏。
挂电话后顺便看下时间,去桌子上拿回馒头、凉菜,开始吃午饭。
刚吃两口,张真真父亲打来电话,也是感谢他,感谢他救了张真真,说改日一定上门感谢,重重感谢。
张怕说不用,说孩子没出事就好。说完这句话,小声问道:“孩子挺好吧?”
“挺好,就是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没了。”张爸爸的情绪一直没能恢复过来。
张怕说:“孩子没事就好,你要注意休息,有什么事情就打电话。”
等挂掉这个电话,拿起馒头继续吃,却听到开门声,很快走进来一群学生。
张怕问:“疯了么?又逃学?”他午饭吃的早,这个时间,学校刚刚下第四节课。
“不是逃学,是请假,我们跟老师请假了,说回来给你送饭。”刘悦拎着很高档的饭盒,说是一早就订了,有汤有肉,对身体很好。
张怕无奈看她一眼,这丫头刚做过人流手术,这就出来瞎折腾,说道:“你就不知道照顾自己的身体么?”跟着喊道:“盛扬。”
盛扬从后面钻出来:“老师。”
张怕又喊:“罗成才。”
罗成才回话:“到。”
张怕对罗成才说:“你给我看住刘悦,好好照顾她,你要是做不到,别怪我揍你。”又冲盛扬说话:“你和罗成才是好哥们,任务交给你了,给我看住他,他要照顾好刘悦,你要看住他,如果你做不到,我也绝对不客气。”
盛扬啪地打个立正:“保证完成任务。”
张怕说:“行了,都走吧,把饭留下就行。”
老皮把自行车钥匙放到桌子上:“哥,车子骑回来了。”
张怕恩了一声又催他们走。
于是,一群学生返回学校。
老师受伤,学生来慰问,说明这群学生的心里有了张怕的位置,说明他们认可张怕。
看着丰盛午饭,张怕心里有点小得意,总算没有白白付出,总算是感动到他们。
拿起饭开吃,饭后开始干活,努力补存稿。
整个下午都在工作,一直写一直写的,除去上了两次厕所,屁股就没动过地方。实在是有种害怕完不成任务的压力,迫着他努力存稿。
第二次从厕所回来,习惯性的推开房门,忽然觉得不对劲,自行车呢?墙角那辆不太像……
退回去多看几眼,确认是自己的车。只是擦洗的特别干净,车圈、车条、横梁……只要是有金属的地方,都擦的跟新的一样,老破车座还蒙上个新车套。
张怕笑了一下,付出总会有回报,看见没,原先一辆多么旧的破车,被班里这群猴子一收拾,起码有个八成新。
拍了下车座,很高兴的回房间继续干活。
晚饭还是刘悦买的,他们一群人来看张怕,说老师是英雄什么什么的。
张怕说:“你们是不是都学习好了?”
“学习和看望英雄不冲突。”刘悦仗着自己是女生,可以随意回话。
涂英从后面走到张怕面前,刷地九十度鞠躬,说谢谢。
张怕说快停,喊云争、疯子五个猴子把这些人轰走。
学生还没轰走,秦校长来了,也是拎了点吃的。
一进门看见这等热闹场面,便是会心一笑。
等学生们去到门外等候,秦校长坐到张怕身边说话:“看见没?这些都是你口中的垃圾学生,现在怎么样?知恩图报,也知道体恤老师,都是你的功劳啊。”
张怕说快停:“您老人家是干嘛来的?”
“怕你没饭吃,买了点菜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