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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怕大步走过来,看到刘小美身前站着个年轻人,假装很有风度的在搭讪。
刘小美面无表情,也不看他,可也是站着不动、不接话,只当眼前是空气。
张怕走回来,一步跨到刘小美身前站住。
搭讪那人和刘小美中间也就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张怕一站过来,跟那个男人基本是脸贴脸的站位。
那男的赶忙退后两步,骂张怕:“你有病啊?”
张怕刚想说话,刘小美轻轻揽住他的胳膊:“我还想听你说事情呢。”
张怕便是冲那个男人笑了下,带刘小美去窗边一张空桌坐下,问话:“还没吃吧?”
“没吃,不过不想吃了。”
“那不行,你下课到现在都没吃,饿坏了。”张怕招唿服务员点菜。
刘小美说:“不了,你又吃不动,一个人涮锅特别没意思。”起身道:“我要吃凉皮。”
张怕看眼时间:“这个点儿,早没了吧。”
“出去看看。”刘小美带张怕出门。
至于方才搭讪的男青年,只能傻呆呆的感慨着两句至理名言。一,美女都是有男朋友的。二,鲜花总是插在牛粪上。
刘小美挽着张怕慢慢走:“为什么请那些人喝酒?”
张怕解释了一下大白兔的事情,说:“转学不好办,他们肯帮忙,还不要我钱,已经是很好很好。”
刘小美忽然停步,张怕略有不解,刚想问话。刘小美忽然亲他一下,是结结实实准准确确的亲在嘴唇上,四片嘴唇相接,又迅速分开。
刘小美说:“你真好。”又厌恶地摆摆手:“好大酒味。”
张怕说:“这是幸福的要死,太刺激了。”
刘小美又挽起他的胳膊:“难受么?要不要喝点水?”
张怕说不难受,又说不喝水,跟着说:“就是吧,刚才你做了什么,我好象完全没感觉到,能不能再来一次?”
刘小美嘿嘿笑了一声,忽然看到街角有个卖煎饼果子的,扯着张怕过马路:“我要吃煎饼果子。”
张怕说:“就吃这个,行么?”
“怎么不行?”刘小美说:“先声明,我要是吃不完,你得帮我吃。”
“必须的。”张怕回道。
在等老板摊煎饼的时候,张怕想起正事,给疯子打电话:“你告诉涂英,明天上学拿着身份证、户口薄去学校,我也过去,办理转学手续。”
转学真的是特麻烦,要先跟原校申请,同意后再去接收学校签字,再回来办理手续,来来去去的全是人情。其中还有个要注意的,学籍是全国联网,转学时不但要带走学籍卡,还得在网上操作,要每个环节的责任人都同意了才能成功转学。
每个学生都有自己的学籍号……反正就是件麻烦事。
疯子很激动:“能转学?可以转学了?谢谢谢谢,谢谢哥。”赶忙挂电话通知大白兔。
煎饼摊这里,刘小美微笑看着张怕:“真帅,怎么就越看越帅呢?”
张怕咳嗽一声:“你要是再睁着眼睛说瞎话,老板会多收钱的。”
煎饼摊老板抬头问道:“你们说什么?多收什么钱?”
刘小美就呵呵笑。
等摊好煎饼,刘小美两手捧着,轻吹几口气,小小咬下一点,举到张怕面前说:“不烫了,你吃一口。”
张怕说你吃。
刘小美举着手不放下:“你先吃。”
张怕只好咬下一口,边吃边说:“这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煎饼。”
刘小美收回手,轻轻吃口煎饼,点头道:“是挺好吃。”
等张怕咽下口中食物,刘小美又把煎饼举过来。张怕看她一眼,便是又轻轻吃一口,然后是刘小美吃……两个人就这样的你一口我一口边走边吃,不用说话,一个煎饼把两个人拉得特别特别近,比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都要好!
等吃好煎饼,刘小美把包装纸丢进垃圾箱,拍下手说道:“手脏了,不能走路,你背我。”
“恩。”张怕痛快背起刘小美,听从她的指挥,沿街而行。
刘小美伏在张怕身上,小声说:“越来越喜欢和你在一起了,怎么办啊?”
张怕说:“看来我只能舍弃掉身体的一部分,头发行不行?把我头发都拿去,让它们陪你一辈子。”
刘小美笑问:“你还有头发?”
“自然是有的,虽然很短。”张怕说:“你不能歧视我的头发。”
刘小美恩了一声,小声说:“咱俩能一辈子都这样在一起么?”
张怕说:“喂,喂,喂,刚才信号不好,你说什么来着?”
刘小美哼了一声,探嘴咬住张怕耳朵,轻轻咬了两下,赶忙松口呸了两下:“真脏。”
张怕好象完全没有感觉一样继续往前走,走了好几步忽然大声说话:“咱俩一定能一辈子都这样在一起。”
刘小美怔了一下,刚反应过来这家伙在回前面一句话的时候,张怕忽然又啊啊大叫两声:“天啊,有什么怪物咬我耳朵,好痛好痛啊。”
“让你装迟钝。”刘小美对准脖子又咬一口,停了下说:“我给你种个草莓吧。”
张怕说:“没有种子啊,也没有锹。”
刘小美哼上一声:“不种了。”
她是真的不种了,改亲为咬,吭哧咬上一口,草莓变成手表挂在张怕脖子后侧。
俩人熘达到十点半才打车回家,先送刘小美,下车了还一直送到门口。临别时,刘小美抱了抱他,认真说道:“我决定了,购买你左胸这个地方的使用权,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允许,里面不许住任何人。”
张怕说:“我没想卖。”
刘小美说:“这个由不得你。”
张怕再说:“里面已经装了好些人,多到我自己都不知道装了谁。”
刘小美一挥手:“以前的算了,我也查不清楚,以后没有我的允许,统统不许进。”
张怕啪地打个立正:“遵命。”
刘小美这才笑着开门进屋,留下个飞吻,轻轻关闭房门。
隔天,张怕到学校先找秦校长确认昨天酒桌上说的话。老秦说尽管去。张怕才放心下楼。
因为上午有语文课,得上完课才能去十八中办转学的事情,可是上到一半,外面忽然有人吵闹,隐约地好象有谁在跳楼?
跳楼?张怕琢磨琢磨,宁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总归是条生命。他暂停上课,一个人跑出去。
教学楼门口没有人,往两边看,在右边一侧站着许多学生。
快步赶过去,在楼侧四楼走廊的窗台上站着个小女孩,是张真真。
张怕有点诧异,小丫头不是应该在家么?
这时候,小丫头的班主任,陈微老师快跑过来,边跑边喊:“别跳。”
下面学生也都是高举双手来回摆动,比出叉的形状。
有老师很着急,在给领导打电话,就这时候,张真真朝外踏步,整个人从高处直接落下。
四楼啊,小丫头这样跳下来,地面没有任何防护,不死也会重伤。
紧急时候,张怕来不及多想,估量着张真真跳下来的位置,张开双手移动过去……
四楼跳下来,往多里说也就是滴答一下,嗖的一下,一团黑影直直砸下来。得亏多个张怕站在这里,也是得亏他的好奇心,更是得亏这家伙今天居然在上课……
就听啪的一声,很响,吓得很多学生大叫起来,有喊呀的,有喊啊的,多数人转身过去不敢看,有勇敢的也是想要接住人,可时间太短,他们只来得及张开双手稍稍移动下脚步……(未完待续。。)
167 可冷暖自知
张怕也没接住。
张真真跳下来的时候,张怕站在靠外一点位置。张真真没有征兆忽然往前一纵,张怕急忙张开双手往前扑。
时间太短,看不出张真真的落点在哪,只能勐劲移动过去,尽量估量一下掉落位置。
估量的还算准确,唯一问题是前冲太勐,虽然距离稍远,张怕竟是比张真真掉下来的速度还快,嗖的一下从张真真身体下面钻过去。
一个横移,一个竖移,两个人在地面这个点交汇,只听啪的一声,张怕被砸爬下了。
他张着双手往前冲,力量太大没管住身体,稍稍往前站了一点儿。张真真竖着跳下来,却是屁股先落下,两条腿不自觉的失重抬起,一屁股砸在张怕脖子后面的地方。
张怕在往前移动,自身带着惯性,又有张真真的轰然一砸,那是一点不带耽误的砸趴到地上,鼻子、脸跟地面发生碰撞。
啪的一声响是张真真砸到他身上,他被砸到地面上发出的声音。
一砸之后,张真真没有大碍,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死,傻乎乎坐着,连哭都不会。
一砸之下,张怕满脸血,真的是满脸血,鼻子的血流成细流,顺着脸蛋与地面之间的缝隙流出来。
发生这一变故,周围本来就没几个人敢全程观看,现场瞬间停滞。虽然有些女生在啊啊大叫,可那根本就是闭着眼睛跳着脚乱喊、还有转身往外看乱叫的……
所有的叫喊于事无补,幸好体育老师很冷静,当场面停滞,他也是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以后,两步跑到张真真身前小声问话:“喂,喂,怎么样?”
张真真傻住,完全没有反应。
体育老师再看张怕……急忙回喊道:“打120。”
张怕脸蛋边上的地面是鲜血,还在慢慢往外流,不是脑袋破了吧?
跳楼只在一瞬间,让围观人群缓过来却是用了十好几秒。
换了你也这样,就在你眼前跳楼,啪的砸下来,你得有多么大的胆子才敢目不转睛的去看?
围观学生渐渐缓过来,可是一看地上的血,啊的一声,竟然连续晕到三个女生。
体育老师无奈了,大喊道:“都走都走,全走,快滚!”
他在乱叫,张真真不受影响,继续傻坐着,似乎还在考虑为什么没死的问题?
她坐在张怕身上,确切位置是后背和脖子那一块,一条腿压在张怕头上,张怕的脸紧贴着地面……按照这个现场看,张怕起码是重伤昏迷。
不过还好,张大先生像小强一样坚强,在被砸倒在地面上半分钟以后,弱弱嘟囔一句:“下不下来?”
体育老师刷地惊住,赶忙过来看:“你没事?”
张怕有气无力说道:“怎么没事?咱俩换?”都伤成这德行了,还不忘贫嘴,说话那叫一个慢,也是那叫一个不清楚。
体育老师赶忙去扶张真真,可张真真根本不动,体育老师又不敢使力,招唿围观的学生:“过来几个男的,快。”
这帮学生刚被他赶走,现在又被招唿回来,跑过来几个大个子:“老师。”
“慢慢地,小心地,抬,要小心!”体育老师指着张真真说话。
他刚说完话,一男生惊唿道:“老师,有血。”
体育老师问:“哪?”
男生指了指张怕后背,也就是张真真屁股下面这块地方。
体育老师一看就懵了,这个血流速度比张怕那速度可快多了。看了眼女孩的裤裆,可以确定是女孩流的……这可怎么办?
张怕老实爬在地上,不是不想动,是这一下砸的实在太寸,半天缓不过来,尤其张真真还坐在他脖子这块,有条腿压在他脑袋上。
体育老师不敢动张真真,过来问张怕:“你怎么样?能不能动?”
张怕小声回话:“不能。”
又过了会儿,陆续跑过来很多女老师,还有校长。也是经过这段时间的恢复,张真真终于反应过来一些,知道低头看了,看屁股下坐着的那个人,终于想起来挪开自己腿。
慢慢挪开,想要站起来,却不能够,感觉浑身发软,使不出一点力气。
马上有女老师过来,连搀带扶的架起张真真。这时候看她的裤子,一大片暗红,全是血。
也是奇了怪了,流这么多血,张真真却不叫不闹,好象不知道痛一样。
秦校长说:“赶紧送医院。”派三个女老师送孩子去医院,同时找陈微:“给家长打电话。”
陈微边往外走边应声好,给张真真家人打电话。
秦校长再过来看张怕:“你怎么样?”
去掉身上重压,张怕慢慢动下脑袋,可紧贴着地面,这一动就痛,咬着牙说:“扶我。”
秦校长不敢动,让体育老师过来,加上几个有劲的学生,几乎是把张怕平抬起来。
张怕混身跟散了架一样,没别的感觉,就是痛,赶忙说话:“放下,放下。”就这么四个字都是咬着牙说的。
体育老师赶忙再放下他,秦校长左右看眼,一屁股坐到地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