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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说过;要一起在黑暗中牵手并肩。
在全世界的蔑视和白眼中撑起我们的晴天。
那里有白鸽牧马青青草原;
那里有山河湖海高高的蓝天;
那里的阳光从不刺眼;
那里的黑夜星光漫天。
我知道;我一直知道;你就在那边。
在青山之巅;在绿草之原;在等着我回到你身边。
你曾说过;要勇敢的睁开眼。
看前方朝阳灿烂一片艳阳天。
我知道前途波折不断起伏如山。
第124章
我明白未来刀山火海不会间断。
风雨再大我从不害怕闭眼;
因为我知道;你就在那边。
夜幕低垂;有淡淡的风在船舱里吹过;楚乔的声音好似温暖的泉水;缓缓的洗涤了这冰冷的舱室。梁少卿久久没有说话;年轻的男子在黑暗中睁大眼睛望向这边;静静沉思;久久不发一言。
窗外有轱辘滚过甲板的声音传来;咯吱声响;楚乔向外望去;却只见舱室的拐角处有一袭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夜幕低垂;笼盖四野;江水悠悠;万籁沉寂。
这詹家的大夫果然高明;不出三日;楚乔的伤口就已经转好;老大夫曾为她上药把脉;自然知道她是女儿身;管家青叔十分体贴的没有说出来;还偷偷的给了她一瓶生肌去疤的药膏;仔细的叮嘱了她使用的方法。
这天;船抵达梅城码头的时候;天还没完全黑下来;船夫们都下船去休息;两岸聚集了很多当地的官员;显然是来迎接詹家的船队的。人头涌涌;十分热闹。楚乔从窗子望出去;只看了一会;就缓缓皱起眉来;梁少卿跪在床榻上;不解的上前问道:“小乔;怎么了?”
楚乔伸出手来;指着前方的人群;说道:“你看;来的人除了八品以下的小官;就是各家的幕僚师爷;梅城怎么也算是一个漕运重镇;怎么会连一个像样的使节团都派不出呢?看来;我们这位新主子的来头不是很乐观;最起码;远远达不到随便出行就带上几百名家丁仆人的地步。”
“是吗?”梁少卿挤上前来;瞪着眼睛往外瞅:“我怎么看不出来?”
“你要是能看出来;估计连三岁的孩子都能看出来了。”楚乔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想了想;却又皱起眉来;说道:“不过也很奇怪;如果詹家没有这么大的势力;那些郡守官员根本不必前来迎接;何苦又纷纷都派出自己的师爷幕僚来呢?”
“可能是他们忙;有事耽误了。”
楚乔自动忽略了梁少卿的话;喃喃道:“他们既不敢不来;又不敢表现的太过郑重和热络;这说明;詹家是应该有一定的实力;但是却有什么原因;让他们不敢做的太过;这就说明……”
“哦;我知道了;”楚乔一下坐起身来;对梁少卿说道:“詹家在唐京;一定有一个来头极大的对头;这些官员两面都得罪不起;于是只有做的含糊一些。詹家曾经应该是卞唐的大族;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排挤;转而去了大夏;但是在名义上;他们还是卞唐的贵族;这就可以解释他们为什么在大夏籍籍无名却在卞唐受到礼待。他们这一次;应该不是普通的进京贺喜;应该是举家归国;于是才带了这么多的随行仆从;连几个姐妹的夫家都跟随其后。而且;詹家虽然表面繁华;私底下却是个空壳子;所以才去奴隶市场低价购买奴隶。”
“小乔;你这么有精神;不妨出去走走晒晒太阳。”梁少卿站在地上;正在一丝不苟的整理衣袍上的褶皱;区区一件奴仆的外衫;却被他穿的好像是什么名贵的丝绸一样。
“你在这絮絮叨叨的研究别人的家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什么企图。”
“我有什么企图;我就想敲开你那颗脑袋;看看里面是装了草还是注了水!”
楚乔皱着眉头站起身来;行动间伤口还有点点疼痛;不过跟之前的几日比起来;这几乎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
“你怎么样?会不会很疼?”
楚乔不耐烦的说道;“要不要给你一刀来试试?”
“不用试了;”梁少卿嘿嘿一笑:“肯定疼;我保证受不了。”
舱外凉风习习;十分清爽;楚乔刚一踏出舱门;顿觉神清气爽;这时正好饭堂的钟声敲响;几日一直在舱里吃饭;这一回能走了;索性跟着梁少卿一起去饭堂吃一吃这奴隶们的大锅饭。
所谓的饭堂;就是在后面的甲板上;仆役们排成一排;正在轮流打饭;井然有序。楚乔靠着船壁坐了下来;看着梁少卿这个富家公子适应能力极强的跟在一群奴隶身后排队;前面的几人回过头来;还笑着跟他打招呼;很有生活情趣;少女嘴角牵起;淡淡一笑。
似乎已经很多年了;没有这样悠闲的生活;她靠在后面;仰起头;只见有几只洁白的水鸟正在上空盘旋;喳喳的叫着;声音十分好听。
就在这时;头顶突然一阵冰冷;楚乔一惊;猛的站起身来;只见几名粗布衣衫的大汉站在自己面前;其中一人拿着一只碗;正挑衅的望着自己;刚才正是他用水浇到自己头上的。
“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男人一脸无赖相的说道:“我想坐在这里吃饭;就是想请你借个光。”
“小乔!怎么了?”楚乔刚要说话;梁少卿突然跑了回来;母鸡一样的迎上前来问道:“怎么回事?”
谁知还没跑到跟前;一名大汉突然横起腿;一下就拌在梁少卿的身前;梁少卿两手端着三只碗;有饭有菜;顿时失去了平衡;只听他惨叫一声;一个跟头就摔在地上!
“你干什么?”楚乔一把上前;扶起摔得七荤八素的书生;猛然抬起头来厉声呵斥道。
“这位小兄弟脾气挺大啊!怎么;你兄长自己不会走路;还要怪在别人头上?”
“就是;瞅他们兄弟俩那长相;油头粉面的;一看就是小白脸。”
几人一同捧腹大笑;其中一人高声笑道:“瞧他们那个熊样;一掐就碎了的软蛋;还说什么精通诗文;奶奶的;真以为自己是秀才状元了。”
楚乔眼睛缓缓眯起;好像一只狸猫;闪烁着幽幽的光来。梁少卿正忙着整理弄脏了的衣衫;原本怒气冲冲的男人看到楚乔的表情顿时一惊;连忙说道:“小乔;我没事;你别生气。”
“小兔崽子!多跟你大哥学学;到什么地方拜什么神;别以为自己住了上等舱就是上等人了!”
几名大汉撂下一句话;随即骂骂咧咧的转身走了。
楚乔扶起梁少卿;只见男人满身狼藉污渍不说;破碎的瓷碗还将他的手割破了;鲜血滴滴答答的流下来。梁少卿疼的呲牙咧嘴;却还怕楚乔生气;嘶嘶的吸着凉气忍着;一声不敢吭。
“那是陈双;是驾车的御手;是大姑爷的人;平时连青叔也敢顶撞;你们惹了他;以后要小心啊。”
一名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上前来;端着饭碗;见那伙人走得远了;才小心的提醒道。
楚乔皱着眉;沉声说道:“这家的主人不是詹相公吗?怎么他一个小小的御手竟然这么嚣张?”
男人说道:“你是说少主人吧;他身子不好;向来很少管事。以前府上的事都是青叔打理的;后来大小姐回来就渐渐接手;现在已经是大姑爷和二姑爷说了算了。”
“哦;”楚乔点了点头:“多谢您了。”
楚乔唇红齿白;笑起来笑容灿烂;那下人见了顿时呆住了。楚乔扶着梁少卿站起身来;沉着脸说道:“跟我回去。”
梁少卿苦着脸;小心翼翼的说道:“小乔;我还没吃饭呢。”
楚乔瞪了他一眼;带着他就回了船舱。拿出前几天大夫留下的伤药;坐在床榻上为他细细的清洗上药。
梁少卿没话找话的问:“小乔;你饿不饿?”
楚乔皱起眉来;沉声说道:“你好歹也是梁柊棠的儿子;也是上虞梁家的公子;怎么心这么宽;什么东西都能吃下去?”
“不吃怎么办?”梁少卿愁眉苦脸的说:“我也知道那东西难吃;可是不吃就会饿。”
“砰”的一声;楚乔一把扔掉手里的白绢;腾地站起身来就向外走去。
梁少卿顿时一惊;还以为她要出去和那几个人算账;连忙拦在她前面说到:“小乔;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么点小事;你实在犯不上和他们动气;我们反正也待不了多久;一旦到了唐京;我就去拜访我父亲的朋友;我们就可以……”
“我出去给你拿饭。”楚乔无奈的说道:“你不是饿了吗?”
“啊?”梁少卿傻乎乎的睁大眼睛;过了好久;才点头说道:“哦;这样;那;那你去吧。”
这么一会;天色就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楚乔走出舱门;来到甲板上;却见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哪里还有剩饭。她正有些发愁;之前跟他们说过话的男人又走上前来;递过来两只大碗;憨厚一笑;说道:“知道你们没吃呢;我特意给你们留着的。”
两只碗里堆着白花花的米饭;还有一些青菜和小咸鱼;楚乔心下一暖;诚挚的说道:“多谢大哥了。”
“不用;以后大家都在一起干活;理应互相照顾着点。我看你们兄弟也不像是奴隶;怎么;家道中落了吧?”
楚乔点了点头:“什么都逃不过大哥的法眼。”
第125章
“你放心吧;”男人一拍胸脯:“别的我帮不了你们;若是饿了尽管来找我;我在伙房当班。”
“如此;就多谢大哥了。”
和男人分开之后;楚乔就急忙往回走;刚刚走到甲板的拐角;一个轱辘滚过甲板的声音突然传来;楚乔听着耳熟;就停住了脚步;贴着船舱的墙壁;缓缓走上前去。
一身素淡的男子坐在一辆木质的轮椅上;竹簪束发;青布长衫;衣衫的下摆被夜风吹得微微卷起;额前几缕墨发轻轻飘荡;月光临水;照在他的脸上;越发衬出一种透明般的苍白;好似白玉;又如芝兰;乌黑的眉;刀裁似地鬓;挺拔的鼻;微薄的唇;在这夜风习习幽月似水的船艄尾端;背风静坐;衣衫飘飞;竟好似画中人一般;没有半点烟火之气。
楚乔顿时有些愣住了;原本应该顺着这条路回到船舱;可是不知为何;此时此刻面对着这样的画面;她却不忍心走过去出声打扰;刚想转头从另一侧绕过去;就听醇厚淡雅的声音缓缓响起:“谁在那边?”
楚乔无奈;缓缓走了出来;先行一礼;说道:“少主人;奴才去拿饭;经过此地;打扰少主人清净了。”
男人转过头;静静的看着她;他布衣素服;并不如何显贵;面容憔悴;消瘦不堪;略显病态;可是却有一双比山泉更清寒的眼睛;好似蕴含着化不去的哀悯;洗不掉的沧桑;好似阅尽世间悲欢离合;看透俗世炎凉欢喜。
过了好一会;男人点了点头;说道:“哦;是你。”
楚乔一愣;问道:“少主人认得奴才吗?”
“你是那个通读兰芷经的书生的弟弟。”
“哇!真的认得?”楚乔一愣;略显夸张的长大了嘴;乍舌道:“少主人记性真好。”
詹子瑜舒缓一笑;并没回答;而是转过头去;面对着银白的江面;静静不语。
楚乔站在原地;微微有些尴尬;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留;正踌躇不定的时候;詹子瑜突然说道:“你的歌唱的很好听。”
楚乔一愣;下意识的“啊”了一声。
“三天前;我经过甲板;听到了你唱歌。”
“哦;”楚乔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喃喃道:“奴才是胡唱的;多谢少主人夸奖。”
“伤好了的话;就去五妹那里服侍吧;她也喜欢唱曲子。”
楚乔是准备过阵子就走的;哪里愿意招惹这样的是非上身;连忙说道:“少主人;奴才是男人;去小姐身边服侍多有不便;还是留在甲板上做点粗活吧。”
詹子瑜回过头来;眼神如同陈年醇酒;微微一笑;牙齿洁白;缓缓说道:“不方便吗?我看挺方便的。”
楚乔顿时一愣;知道詹子瑜看穿了她的女儿身;顿时就不知道该怎样接口回答。
“推我回去吧;”男人说道:“青叔也许是睡着了;他最近身子不大好;很嗜睡。”
楚乔连忙上前;将饭碗放在甲板上;推着轮椅后面的扶手;就往主舱的方向走去。
来这的第二天;她就听说了这位少主人是个残疾的事情;刚开始的时候;她还怎样都无法将那个马车里清俊的男人和残废联想到一起。可是此刻看到他;她却不觉得有什么地方显得突兀和不妥;詹子瑜疏朗淡漠的气质;温润的语调眉眼;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别样的舒服;即便有这么一个轮椅;也没有如何碍眼。
轮椅的轱辘滚过甲板;发出淡淡的声响;男人的背脊很瘦;带着几分孱弱;肩膀也显得很单薄。清风吹来;带来他身上淡淡的檀香香气;很安宁;很祥和。
打开主舱的房门;一阵清幽的檀香顿时扑面而来;房间里布置的十分简单;但是却无处不显露出主人淡淡的雅致。
正中央的地席上放着一张五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