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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处特工皇妃-第2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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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河;将他那么多年的执念通通淹没了;愧疚的海洋覆盖上来;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凝成了一声叹息。

    成亲多年;他终于第一次伸手拥住了他的妻子;抱歉的轻叹:“玉树;我辜负你了。”

    玉树靠在这个陌生的怀抱里;一时间就那么愣住了。

    那么多的隐忍;那么多的自控;那么多的自我安慰;那么多的自欺欺人;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足够贤良的;一直以为自己是极守妇德的;一直以为自己是不难过不伤心的。

    可是;一切的一切;却终究在这样一句简单的句子里;在这样简单的一个拥抱里;完全崩溃坍塌。

    原来;不是没有委屈;原来;不是没有失望;原来;不是没有奢求和幻想。

    只是;她一直将这一切那么深那么深的压下去了。

    她突然就放声大哭了起来;撕心裂肺;泣不成声。

    这是生平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玉树靠在自己丈夫的怀里痛哭。

    说了那句话之后;玄墨就去世了;走的安详平静;犹如一幅水墨。

    第二日;得知玄王爷去世的消息之后;原本已经准备出城的燕皇却临时改道;直奔玄王府。年轻冷峻的帝王一身黑袍;站在玄墨的灵前许久许久;周围所有前来吊祭的人都被吓得不敢做声;唯有他;像是一尊石像;久久没有离去。

    那之后;便是一连串的册封;便是一连串的殊荣;可是;终究和她没有什么关系了;此心已死;任世间姹紫嫣红;落在她的眼里;终究是一片茫茫白地。

    马车在官道上缓缓的走着;穿过了繁华的街市;走过了热闹的人群;出了真煌的城门;向着东南方;缓缓的走着。喧嚣的声音渐渐远去;青山披雪;荒草摇曳;天空灰蒙蒙的;偶尔飞过一只离群的大雁;发出悲伤的哀鸣;静静的掠过上空。

    永儿靠在玉树的怀里;昏昏欲睡;马车里暖融融的;棉布帘子很厚;挡去了外面的寒气。玉树抱着孩子;一下一下的轻拍着他的背;嘴里不自觉的哼唱着儿时听过的童谣;时间走得很慢;脚下的这条路却格外的长。

    “王妃;前面有茶水铺子;要下来歇歇脚吗?”

    姜吴带着玄王府的护卫跟在马车旁;穿着一身低调的灰貂皮袄;一边搓着手;一边凑过来问道。

    帘子微微一动;冷风扑面而来;玉树皱了皱眉;抬头看着天;说道:“还是快点赶路吧;我看这天好像是要下雪;别被阻在路上。”

    “是;”姜吴答应一声;随即说道:“红川这个地方就是冷;若是我们怀宋;这个时候荷花还没谢呢。”

    “母妃?”

    永儿揉了揉眼睛;脸蛋红红的;被风一吹;也精神了些;皱着小鼻子问道:“到了吗?”

    玉树向外看了一眼;然后点头道:“就快到了。”

    玉树这一生;也没有去过多少地方;生平第一次离家;就是从怀宋来到真煌;一路万里;跟随着数以万计的怀宋皇室贵族;离乡背井;来到这片寒冷而陌生的土地。

    当时的情景;说得好听一点是怀宋顺应天命;归顺大燕;成为大燕附属诸侯。然而谁都知道;怀宋纳兰氏一族除了长公主纳兰红叶;就只剩下先皇留下的几个女儿和一个垂死的小皇帝;香火根本无以为继;这个所谓的诸侯;也不过是一个摆设罢了。等到长公主百年之后;怀宋终究还是免不了被冠以“燕”姓。

    然而能得到这样的结果也许已经是好的了;当年三国之中;怀宋的国土面积是三国中最小的一个;甚至还不到大夏的十分之一;尽管靠近海岸;商业发达;但是却缺少铁矿、战马等必要的军事装备;武力向来在三国中居于末流。因为有卞唐和大夏互相制衡;怀宋才得以在夹缝中屹立百年不倒;一旦大夏或卞唐政权崩溃;胜利者首先要做的就是拿怀宋开刀。

    当年的乱世;怀宋内部政权不稳;卞唐国土一分为二;国家机构崩溃;大夏四分五裂;内战不休;燕北铁骑出关;横扫中原。怀宋一无维持三国鼎立局面的能力;二无趁机占领他国领土的军队;三无稳定的本土政权;当时的情况下;除了依附燕北;基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而事实也证明;长公主的策略的确是英明的;纵然国家沦为附属;但是宋国的百姓和官员几乎没有受到战争的波及;皇室和朝廷也无损失;宋国官员在新朝也极有地位;远不向大夏遗民;位于帝国三六九等的最后一级。

    百姓才不管谁当皇帝;只要有衣穿、有饭吃、有地种;就不会有人去理会自己的天王老子是姓燕还是姓纳兰。然而;也还是有些人不能接受;玉树还记得离开怀宋的那一天;有很多读书人跑到皇室的车队前拦阻;被士兵呵斥之后;甚至有人往自己的身上浇油点火;****而死。

    到了今天;玉树仍旧清楚的记得那个场面;大火呼呼的燃烧;那人一边惨叫一边叫着玄王的名字;其他人也伏地大哭;说如果玄王爷仍在;绝不会让江山被无知妇孺拱手送人。

    一眨眼;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如今在大燕的治理下;这样的声音渐渐平息;而那个曾经被大宋百姓视为救星的男人;也越来越少人提及了。就连他的忌日;如今也只剩下他们这孤儿寡母;才会清早出城;赶上几十里路;前往拜祭。

    坐了半日的车;终于到了燕西山;这里山势陡峭;马车上不去。玉树穿着白色的裘皮披风;拉着永儿下了车;下人们抬了软轿;她坐上去;轿子晃晃悠悠的起来;就沿着石阶一步一步的往上爬。

    因为积雪很厚;下人们走的很慢。永儿这会来了精神;撩起轿帘好奇的往外看;不时的往外看。

    半山腰上有一座寺庙;看起来很残破;玉树以前上山曾在这歇过脚。知道里面只有十多个和尚;大多年迈;因为这里地理位置偏僻;也少有香客;总是一副门庭冷落的样子;门口堆满了雪;也无人打扫。

    她顺着窗子望出去;只见苍松林茨;郁郁葱葱;心下微微有些悲凉。

    一年;又过去了。

    “王妃;到了;前面路窄;轿子过不去了。”

    玉树点了点头;带着永儿下了车;吩咐其他护卫在这等着;只带了姜吴;提着纸钱香烛;拉着永儿就往山上走去。

第389章

    越往上山风越大;吹在脸上有些疼;她将永儿护在身后;一步步的往上走。突然;耳边刮过一道劲风;一个黑影从旁边的林子里闪电般的窜出来;姜吴顿时抽剑;护在玉树的身前;然而还没等他的剑拔出剑鞘;已有两把宝剑横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什么人?”

    对方低声喝道;玉树面色发白;急忙捂住永儿的眼睛。却不想永儿反倒十分大胆;一把拉出母亲的手;理直气壮的叫道:“我是玄王府的世子;这是我母妃;我们来祭拜我父王;你们是什么人?是强盗吗?不怕杀头吗?”

    孩子的声音清脆如玉盘珠落;和着呼呼的风声回荡在林间。玉树吓得一把将永儿拉回来;死死的抱在怀里。

    谁知那几名强盗互相望了一眼;就纷纷收剑;为首的一人上前一步;十分礼貌的垂首道:“原来是玄王妃和世子殿下;失礼了;还请王妃在此稍候片刻。”

    说罢;几个起落就去的远了。

    没一会;那人就回来说道:“王妃请。”

    玉树狐疑的看着他们;反倒是姜吴似乎有所领悟;也不敢多说;只是对玉树点了点头;示意她不用害怕。

    汉白玉铺就的地板十分平整;远远望去;如同一面巨大光洁的镜子;天那么近;好像一伸手就能够到云彩;风从四面八方吹来;从下面扬起衣衫的下摆;漫天都是飞扬的大雪;呼啸着打着转;一眼望去;像是一片恍若牛奶的浓雾。

    玉树半眯着眼睛向前望去;只见风雪之中站着一个身影;穿着黑色的披风;风帽竖起来;将他的头脸都遮住了;山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大雪在他的身侧盘旋;将他和整个世界隔绝开;只见一个孤寂的身影;像是一棵巍峨的苍松;挺拔的似乎能将整个天地撑开。

    即便是看不清脸容;玉树却还是第一时间跪了下去;一拉身侧的永儿;用她不高的声音叫:“参见皇上。”

    燕洵转过头来;如冰雪般的目光在看到她之后微微有些松动;他淡淡一笑;笑容有些僵硬;也不知是天气太冷;还是因为他已经太久太久忘记怎样去微笑的缘故;他静静的点头;说道:“你来了。”

    燕洵没叫起身;玉树也不敢动;心砰砰直跳;紧张的回:“是。”

    “起来吧;当着玄墨的面;别叫他以为朕欺负他媳妇。”

    他的话说的十分随意;玉树却听得两腿发软;她呐呐的点头;站起身来。拉着永儿走上前去;站在燕洵身后十步处;只见玄墨的灵前幡烛高燃;灵香盘旋;黑色的纸钱随着风满地乱舞;像是一串漆黑的蝴蝶。

    燕洵也不说话;只是随意的退开;让出陵前的空地。玉树带着孩子战战兢兢的走上前去;点香、树幡、烧纸;白纸一点点的被火焰吞没;变成漆黑的纸灰;苍白的脸颊在火光的映照下有着鲜血一样的红;僵硬的手指慢慢被温暖;却仍旧保持着僵硬的姿势;一点一点的;将所有的纸钱倒入熊熊的烈火中。

    “父王;永儿来看您了。”

    永儿乖巧的跪在地上;端端正正的磕了三个头;然后一脸严肃的说道:“这一年我的功课很好;陆先生已经夸了我三次了;我认识了好多字;还学会了骑马;姜叔送了我一只小马驹;是黑色的;鼻子上还有一绺白毛;可好看了。”

    孩子絮絮叨叨的说话;言辞间带着孩童独有的天真;声音软绵绵的;可是却故作大人的严肃样子;皱着一双小眉毛;可爱的很。

    “父王;天冷了;你要记得多穿衣服;我和母妃烧给你的棉衣你记得穿;你一个人在这里;要学着自己照顾自己;不要生病;我会替你照顾母妃的;你就放心吧。”

    山风突然间大起来了;玉树转过头去;眼眶有些湿。

    “母妃?你怎么了?”

    玉树勉强一笑;说道:“没事;被风迷了眼睛。”

    正说着;忽觉风小了许多。玉树疑惑的抬起头来;却只见一个挺拔的背影站在上风口;正好挡在他们母子身前。前面是悬崖峭壁;那人临风而立;衣角被风吹起;洁白的雪花盘旋在周围;虽然站的那么近;可是却好像有千里之远;永远也无人能够靠近一样。

    “母妃?母妃?你怎么了?”

    永儿见她发愣;有些着急的叫着;玉树自知失态;连忙转过头来说道:“没事;永儿;快给父王磕头。”

    孩子瞪着眼睛:“已经磕过了。”

    玉树点了点头;将最后一串纸钱投入;然后也拜了三拜;就站起身来。

    “好了吗?”

    低沉的声音在前方响起;玉树低眉顺目的连忙点头;燕洵说道:“那一起走吧。”

    玉树哪里敢反对;仍旧老实巴交的点头答应。

    燕洵走上前来;拉住永儿的手;微笑着说道:“你会骑马了?”

    十多名护卫们跑上前来;有人在后面收拾吊祭器皿;有的则护卫在左右两侧。

    永儿平日经常出入皇宫;加上燕洵对他向来和气;他也不怕生。牵着当今世上最有权势的人的手;仰着头;笑容灿烂的说:“是啊;姜叔教我的;不过我现在还太小;不能骑大马;只能骑小马驹。”

    燕洵一笑;说道:“你父王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不会骑马;你比他厉害。”

    “啊?真的吗?”

    永儿一愣;傻傻的睁大眼睛;问道:“父王这么笨啊?”

    燕洵闻言很开心的笑道:“你父王做别的都行;精通诗词;博览群书;偏是不会骑马;他的马术还是跟朕学的。”

    “哇;那皇上不是我父王的老师了吗?皇上能教我吗?我想骑大马;不想骑小马驹了;姜叔送我的那只小马太懒了;连跑都不会;只会小步的走。”

    “你还太小;教你骑马还不行;不过朕倒是可以教你点别的。”

    “皇上还会什么呀?会斗蟋蟀吗?”

    燕洵很平静的笑:“朕会的可多了。”

    “皇上吹牛吧;我养的红头大将军打遍皇宫无敌手;连二皇子的威武绿头王都被咬下一条大腿。”

    窄窄的石阶道上;一高一矮两个人走在最前面;边走边聊;其乐融融。风雪就在左右;可是却似乎不能介入到他们之间。

    玉树跟在后面;出神的看着他们的背影;迷迷糊糊的想;若是王爷仍在;也许就是眼前这个样子吧。也许也会在闲暇时带着永儿出去踏青;会聊一些别的朋友小时候的糗事;然后很臭屁的吹嘘一下自己年少时有多么聪明神武;也许;就是这个样子吧。

    她突然感到有些伤心;她虽然是个单纯的妇人;只知道照料丈夫;抚养孩子;可是也并非对于外面的事情全然不懂。

    这些年;尤其是最近这两年;皇宫里的皇子一个又一个的出生;可是从来没听说皇上对哪个儿子多么宠爱。潜意识里;玉树也是明白的;燕国初立;各方政权目前还不稳定;北方目前还有小规模的战争;而且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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