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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任何东西。”
“这样看来就无趣了。”凤倾歌叹了口气,“既然你这么不配合,那我又怎么可能如你所愿,给你一个痛痛快快的死法呢?刚刚听说你一心求死,我这里倒是有三个死法,可以让你选择。”
凤倾歌敛眸,淡淡道,“你多次害朕,按照律法,乃是十恶不赦之罪,论律应该凌迟处死,这便是第一种;若按民间习俗,利用巫蛊之术蛊惑人心者,则应放入河水之中,用乱石砸身,直至气息犹存的时候,沉入河底,身死之后,被鱼虫吞噬,这便是第二种。第三种,我知道你对毒药有些研究,我这里有一瓶百日红,你可以服下。”
凤倾歌静静地说完这些死法,就坐在那里,等待着大祭司的决定。
此时的大祭司,已经完全从惊诧中回过神,脸上是十足的冷笑,“好一个大度的扶摇女皇,无论哪一种死法,我不过都是受尽痛楚过后,再得到一个尸骨不全的下场。百日红……你明知道,百日红服下后,先是从内脏腐蚀,再到腠理肌肤,要受尽折磨,慢慢地从里到外都化作一滩血水!血水百日不干不散,因此这毒才叫做百日红!你给我三个这样的死法,居然还叫我选!”
凤倾歌瞥了一眼,看见大祭司眼里已经有了恐惧和慌乱,她站起身,从袖中掏出一个瓶子,放在大祭司的面前,“你做了那么多坏事,怎么还有脸让朕给你一个尸骨齐全的死法?我知道大祭司最信这些生死轮回之术,按理说,尸骨不全地死去的人,魂魄似乎是永堕地狱,不得超生啊……”
听着凤倾歌说完,大祭司的脸色刷得一下惨白之至。
凤倾歌虽然面色镇定,可是她心里也有些忐忑。说实话,她也是在赌,虽然她知道大祭司信极了鬼神之说,可是她并不确定她对七杀的忠心究竟有几何。在这一年里,大祭司受过严刑拷打,受过威逼利诱,所有能让她开口的法子都给她用过了,可是她就是不肯说一个字。凤倾歌也不知道,大祭司会不会真的可以为了七杀赔上自己的今生和来世。
毕竟鬼神之说在她心里早已经根深蒂固,她究竟会选什么,谁也说不准。
所以,她只能赌一把。
“看来你需要好好考虑了,那朕就先把东西留下,等你考虑好了,再叫人送你上路也不迟。”凤倾歌说着,她转身便要走出去。
“等等!”大祭司这一声焦急的呼唤使得凤倾歌停住了脚,也让她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赌赢了。
见状凤倾歌缓缓转过身,一双如水般透彻的凤眸注视在大祭司身上,她勾唇浅笑,“怎么,想好了?”
“你赢了。”大祭司深吸了一口气,她抬眸定定地看着凤倾歌,沉声问道,“你想要知道什么?”
“鬼珏这个名字,你应该很熟悉吧?”凤倾歌再一次坐了下来,她看着大祭司,悠然而笑,“其实也没什么,把他的事情和我说说就行。你应该知道我想听什么。”
“鬼珏……他的事情少宗主应该告诉过你吧?当初就是他因为嫉妒害了少宗主,将少宗主重伤失踪。后来少宗主被你所救回到七杀,宗主就按照规矩惩罚了他,将他这等蛇蝎之人放入蛇窟,让他承受万蛇噬心之苦后死去。”大祭司幽幽道,“你想知道的,是这些吗?”
“你觉得呢?难不成你认为,朕会对一个死人感兴趣?”凤倾歌嗤笑一声,她的声音提高,带上些许警告的意味,“他死没死,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吧?朕若不是知道了什么,又怎么会亲自来问你?别试图对朕撒谎,朕对你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迎上凤倾歌忽然冷冽的目光,大祭司只觉得心中一阵发虚,她的目光躲闪开来,沉默了许久后,她最终还是幽幽开口,“你说的不错,他的确没有死,是我救了他,是我瞒着宗主把他从蛇窟里救了上来。但是那时候他身中剧毒,根本就是回天无力,我本想着把他送到乡下让他安安稳稳地死去,可是后来有一个人出现了,他说他可以救他,我就把他交给了他……”
“那个人是谁?”凤倾歌凝眉问道。
“那个人带着图腾面具,我没有见过他的脸。我只记得,他那一双眼睛有着摄人心魄的魔力,让人无法拒绝他的要求。”大祭司回想起当年的情景,依然心有余悸道,“他说,他叫帝魑。”
帝魑……
时隔多年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凤倾歌的身子猛然僵住,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大祭司,眸中恐惧慢慢溢出,她感觉自己的心在那一刹那,似乎停止了跳动。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去的。门外等着的公子桀见她失魂落魄地走出来,目光怔愣不知在想些什么,他在她耳边急切地唤她,可是她似乎什么都听不到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名字在不停地回响着……
帝魑。
那个恶魔一样的男人。
“你怎么了?倾歌!你怎么了?!”公子桀狠狠地摇晃着凤倾歌的身子,此时他惊恐万分,以为是大祭司又给她下了什么咒。
在公子桀剧烈的摇晃下,凤倾歌终于从回忆中醒了过来。她呆呆地看着眼前满脸焦虑的公子桀,嘴唇微动,终于轻声开口,“师父……”
“吓死我了,还好你没事!”见凤倾歌终于恢复了正常,公子桀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急切地问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忽然那样魂不守舍?那个女人和你说了什么?”
“师父,我知道容瑾城在哪里了。”凤倾歌凄惨一笑,笑容里却是满满的苦涩。
在听到帝魑这个名字的时候,她一切都明白了。
如大祭司所说,是帝魑救了鬼珏,那鬼珏定然是帝魑的人。而鬼珏时隔多年再次出现,他回到七杀,定然不仅仅是为了杀死七杀宗主。他一定还有着别的目的,而那目的,则是帝魑吩咐他的……
依照红衣所说,七杀毁灭之时她似乎是看到鬼珏顺着密道回到了七杀,那他的失踪,容瑾城的失踪,一切都可以说的通了。按照她对帝魑的了解,定然是鬼珏带走了容瑾城,把他带到了帝魑那里……
“帝魑……是帝魑派人带走了他……”
“帝魑?他是谁?”公子桀闻言深深蹙眉,不解地问道。
“师父,你不是一直好奇,我是怎样在一年之间建立起势力庞大的风月楼的吗?”凤倾歌苦笑,“今天,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第四十九章 倾国美人
凤倾歌回忆起多年前的事情,她慢慢地给公子桀讲着,却是让公子桀极为震惊。
“倾歌你是说,是那个叫帝魑的人帮助你建立了风月楼?”公子桀听着凤倾歌缓缓讲完,他微微蹙眉,不解地问道,“但是为什么从来没有听你提过他?而且对于这个人,我竟然完全不知道?!”
公子桀自认为自己也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人物,他的情报网虽然比不得风月楼厉害,但也是遍布各国。绝不可能有如此厉害的一个人出现,但他却是闻所未闻的。
“这并不奇怪,其实我对他的了解也很少,甚至连他的脸都没有看到过。那时候我只知道他很厉害,也很神秘。他的手段很高明,势力极其庞大。有一度我甚至感觉,他根本就不是我们这个大陆上的人。因为他经常会神秘失踪很久,然后又忽然回来。我试图跟踪过他,查过他的身份,但都是徒劳无功。他帮了我一年,短短一年的时间就帮助我建立起了风月楼。但这一年我虽然经常和他接触,但是我连他的脸都没有看到过。一年后他就失踪了,再也没有出现过,甚至连这个名字我都没有再听到过。他的强大,他的神秘,一度让我恐惧。”凤倾歌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现在都还记得,他的眼睛有一种魔力,让人看到后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想要臣服。这也是我为什么以后对谁都没有提到过他。因为我真的怕他,那种惧怕甚至到了那种程度,在他离开后的一段时间,我连听到和他相似的笑声都是恐惧万分,那一年虽然他一直在帮我,但是那一年是我的噩梦。”
想起那一年和帝魑相处的种种,凤倾歌不由得战栗起来。
“既然你那么怕他,当初为什么还要接受他的帮助?”公子桀疑惑地问道,“有一点我不太明白,他神秘地出现,又神秘地消失,他帮了你一年,可是他为什么帮你?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他识破了我的女儿身,所以他离开了。”凤倾歌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依然心有余悸,“至今我都在庆幸自己的幸运,以他暴戾的性格,竟然可以在知道我的女儿身后,知道我欺骗了他后不杀我,只是离开而已。”
“这是为什么?”公子桀不解地问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帝魑这个人可以说是完美无缺,他最喜欢游戏人间,随性而为,杀人帮人只是一念之间。他身上几乎没有弱点,但是唯一一个,就是他喜欢男子。”凤倾歌苦笑道,“我也是后来才想明白的,当时我女扮男装,他可能是把我当成了男子,把我当成了他的猎物,所以才会帮我,想要征服我。后来他知道我是女子定然是大失所望,所以才会离开。”
“那你是认为,容瑾城是被他盯上,被他掳走了?”公子桀闻言震惊不已。
“应该是这样,不然这一年,我们不会一点线索都找不到。”凤倾歌长长地叹了口气,她眉宇间愁云遍布,“但如果真的如此,那容瑾城会不会……帝魑,他是一个魔鬼啊!”
“或许是你多心了,或许这只是一个巧合。”公子桀见凤倾歌咬唇落泪,他忙安慰她道,“倾歌,或许容瑾城是被别人所救,或许他如今像连城那样失去了记忆……你先别急,或许我们过不了多久就会有线索。”
“但愿吧,但是我心里总有些不好的预感。”凤倾歌幽幽叹了口气,她和公子桀并肩走出了天牢。
“别多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会有办法的。”公子桀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快回去换件衣服吧,你忘了,今天晚上凤德殿有接待三国使臣的宴会,三国使臣远道而来朝贺你登基一周年,你若是不过去,着实有些不妥。”
“我还真是给忘了。”凤倾歌一拍脑袋,“哎呀,今天的事情太多,我竟然给忘了。宴会应该快开始了吧?要不你先过去招呼使臣,我去换一身衣服立即就去。”
“好。”公子桀点头答应,目送凤倾歌走回凤栖宫后,他快步赶往凤德殿。
凤倾歌带着宫人匆匆赶回凤栖宫换了正装,一切准备好后,她带着人前往凤德殿。
今日她去见了红衣,无意间发现了连城,还知道了很多让她震惊的消息。说实话,今天她脑子的确有些反应不过来,以至于一时间有些发懵,竟然忘记了今晚皇宫里设宴款待三国来使。其实说起来,今天是她登基为帝整整一周年。之前听说西凉、北璃、南唐有心派遣使者前来,倒是让她感觉意外了。
“陛下,到了。”
走到了宫殿外,隐隐能够听到宫殿里的歌舞笙箫,凤倾歌在宫殿前驻足,刚要走进去,却隐约见到一个黑影从宫殿前闪过,只是一闪而过,快到让她感觉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什么人?”那个一闪而过的黑影引起了凤倾歌的警觉,凤倾歌微微蹙眉,低喝了一声。
“护驾!”听到凤倾歌的低喝,一旁的宫女侍卫立即警觉了起来,他们一边保护好凤倾歌,一边朝着凤倾歌指过去的地方包围过去,却见一直黑猫从花丛里钻了出来,凤倾歌这才舒了一口气,发觉自己真的是太过紧张了。
“原来是只猫。”凤倾歌幽幽一叹,挥退了宫女侍卫后,她整了整面色,昂着头,用最美的仪态走向远处歌舞笙箫传来的宫殿,长长凤服的裙裾在地上逶迤拖过,拖出一道华丽绝美的弧度。
内侍们见她来了,急忙站正,用最恭敬的声音唱和道,“诸卿起身,女皇陛下驾到——”
“恭迎女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女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红的宫殿大门缓缓打开,满目所见朝臣内眷、各国使臣纷纷跪下,她看着,唇边勾起最美的笑容,缓缓步入了华美的殿中……
“众卿平身。”凤倾歌缓缓走向高位,走到至高处后她缓缓转身,伸开双臂免了下面诸臣的礼,她优雅落座,浅笑盈盈,“各位使臣远道而来甚是辛苦,今夜不必拘束。”
“谢陛下!”使臣们纷纷起身道谢,群臣也都坐下,歌舞之声再次响起。满殿群臣满满,歌舞缤纷,笙箫齐奏一派热闹喧嚣。高高的九级御阶上,一身紫金凤服的倾城女子含笑坐着,那一双如冰雪似的眼睛看着底下的一派群臣欢聚,不动波澜。
酒过三巡,宴席越发热闹起来。该敬酒的敬了酒,该叙旧的也叙了旧,剩余飘忽的目光忽然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高高在上的倾城女子。她太美,令人情不自禁地将目光粘连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