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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反共救国军上尉连长(2)…(图)
当上了“反共救国军上尉连长”、“反革命”,曹瑞华白天被强制劳动改造,晚上被批斗。那段日子虽然艰难,但曹瑞华说,他还是感到幸运,因为和其他一些反革命、右派相比,他没有落下什么伤残,并且不到两年他就获得了解放,再一次回到了人民的行列。曹瑞华记得很清楚,他一共只当了678天“反共救国军上尉连长”。 接着,曹瑞华种了半年蔬菜;挑大粪也干过;后来又开始养猪。当时,他跟右派分子在一起养猪;大概半年之后;工宣队主任到猪棚去视察工作;见猪养得不错。 主任:“你们几个人养?” 曹瑞华:“两个人养。我的事情怎么说?” 主任:“什么事?” 曹瑞华:“你们不是说我是反革命;是反共救助军上尉连长吗?” 主任:“这个事情他们没向你宣布?” 曹瑞华:“什么时候?宣布什么?怎么宣布的?” 主任:“这是没有的事情;是假案;没宣布过?” 曹瑞华:“没有。” 主任:“好;今天晚上开个会;宣布这是假案;没有这个事情;宣布为曹瑞华平反。你应该感谢毛主席;感谢共产党;喊‘毛主席万岁;共产党万岁’;你应该掉泪。” 曹瑞华:“我早就相信毛主席,相信共产党了;我写了报告给你们;你们说我狡猾抵赖,跳梁小丑。” 曹瑞华获得了解放,又开始了终日劳作的农场劳动生活,这样的日子一晃又是五年。1974年,曹瑞华在农场立了一个大功,当时的一个军代表看了曹瑞华的档案,觉得他很可怜,问他有什么要求,曹瑞华只说了两个字——回家。但在那时,要想把户口直接从劳改农场迁回上海根本就不可能。于是,军代表帮曹瑞华在江西万安县的一个公社找了个关系,让对方开出愿意接收他落户的证明。有了证明,曹瑞华就有资格被“放”出去了。1975年元月20日,曹瑞华拿着落户证明和一张农场“清理回乡自行就业”的介绍信,也是唯一能证明他身份的公函,走出了劳改农场的大门。
第一部分20多年的上海“黑户”(1)…(图)
1975年,离开上海整整17年、年满33岁的曹瑞华终于又回到了上海,一个人走出火车站,看着眼前这座在梦中无数次梦到的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他激动难抑,不禁泪流。因为农场军代表帮曹瑞华开的落户证明只能让他离开农场,并不能落户,因此他在上海只是一个没有户口、没有身份的人。曹瑞华由此开始了他长达二十多年的“黑户”生涯。 当时的上海,有户口才有可能找到工作,没有户口就不可能有工作。他到人民广场;只能找一个帮人护理病人的活;而找活的人看他个子不大;担心他没有力气,老曹对身宽体胖的雇主说,“你试试看吧”。他把这个雇主一下提了起来。他的表现得到了几个月的保姆的活儿。 为了活下去;他捡过烂菜;回来腌一腌;把它晒干吃。他的生活没有保障,工作也是零打碎敲,整日提心吊胆。帮人家送过货,帮人家押过车,推车过桥头。有一次推桥头碰到他的同学;就是从桥下推到顶上。他的同学看到了他;问他“是你吗?你怎么到这个地步”,他讲了他的遭遇;他的同学很同情他;给了他100块钱。但是,他拒绝了,我想靠自己过得过活。 曹瑞华四处打零工,在上海这座根本就不承认他存在的城市艰难地活着。在计划经济年代,因为没有户口,他没有粮油供应;因为没有户口,他外出不敢住店,经常在火车站、路灯下过夜,但还是一次次因为说不清身份而被当地派出所作为嫌疑对象收容审查。 他在四川时;有一次晚上被查问身份证;他被了当成坏人;在盘查者眼里;他是坏人;没有身份证就是坏人;来路不明嘛。那时的派出所都是这样;像他这样的人,关上三五天都没有问题。他的心里极不是滋味;任他怎么说;别人就是不相信,“你这个人没有户口;来路不明;是不是逃犯?我们要查你;好了;你不要走了;让我们审查吧”。结果,他被整整关了一年;里面的人全部走了;可是,他还被关在里面。 1977年,在好心人的帮助下,35岁的曹瑞华和一个刚回城的上海知青结了婚。但妻子无法忍受与一个“黑户”丈夫共同生活的困苦,找到工作后不久,就带着儿子离开了他,5年后,曹瑞华再婚,但还是因为同样的原因离婚,这一次,他失去了住房权。 曹瑞华:离婚以后,我后来花2300块钱买这个房子,结果老婆整了我一家伙,叫我写她的名字,我想我没有户口,没有身份证嘛,行行行,写你的名字吧,这个两个人还有什么好争的,结果名字写好以后,3个月不到,老婆把名字一改,改她的名字,产权证,她跟我闹离婚了,我又没地方住了,就去住旅馆,住的都是很差的旅馆,地下室里小的,(管得)比较松懈的。(住)松懈旅馆不是说为了做什么坏事,而是价钱比较便宜。我在那个里面跟服务员关系不错的,早上起来如果旅客要赶火车赶轮船了,要开门了,服务员很懒的,我说我去,帮服务员开门,倒垃圾打扫卫生,服务员都不希望我走,到什么地方都不希望我走,说我很勤快。一共住了一年多。
第一部分20多年的上海“黑户”(2)…(图)
曹瑞华说,虽然“黑户”的头衔使他遭遇到了无数磨难,但他能活到今天却要感谢“黑户”的这个身份。1989年,曹瑞华外出途中突遇车祸,濒临死亡,因为没有呼吸,朋友以为他已经死了,就将他的“尸体”送到附近的火葬厂火化,但因为不能提供“死者”的身份证明,火葬厂以“尸源不明”拒绝活化。在火葬场停放了几个小时后,曹瑞华奇迹般地苏醒过了。 曹瑞华:那是11点半,等到我醒以后;他们告诉我;你醒过来了;你命真大;你捡一条命,你没有户口没有身份证好,刚刚送你到火葬场去了,你已经死掉了,我说怎么死了,你气都没有了,公安局那个交警来了以后(说);因为你已经是断气了,没有呼吸了,完全休克状态,昏死状态。 人家跟我说,你幸亏没有户口,我也笑了,我那个笑是苦恼人的笑,脸上笑嘻嘻,肚子里有苦说不出。幸亏没有户口,有户口要死的话,十七八年前我就死掉了,不存在现在的事情了。生活是说不清楚的,让人哭笑不得。 陈晓楠:老曹说在50岁的时候,他才真真正正明白了,什么叫做一无所有,什么叫做两袖清风,因为那时候他第二次离婚,辛辛苦苦挣下的房子又是因为身份的问题,被妻子一并带走,所以他只好一个人出去住旅馆。没有家,没有家当,没有房子,没有任何属于自己的东西,就连属于自己的一个身份都没有。这个一无所有,可是彻彻底底。我发现,老曹在讲话的时候,他能记住很多的细节,可是问到他为什么会这样,或者当时他怎么想的,他往往说不上来。可能因为一路上,这种变故太多了,让他应接不暇,所以他会把一切变得简单,变得简单到三个字,那就是“活下去”。当你不得不接受的时候,你就会发现,生命有着惊人的耐受力。 为了落户,为了像正常人一样地生活,1983年曹瑞华开始了漫长的申诉之路,他不停地往返于上海、江西之间,没有经济来源,就靠乞讨积攒路费。经过十几年不懈的上访申诉,曹瑞华的问题引起了有关部门的重视。1993年,曹瑞华获得平反。2001年11月26日,曹瑞华苦盼了几十年的户口终于被九江市公安局的民警送到了上海。这是一个他永生难忘的日子,那天,59岁的曹瑞华和他83岁、瘫痪多年的父亲,早早地就坐在了家门口等待。当两位民警把户口送达并交到曹瑞华手中的时候,曹瑞华和父亲不禁喜极而泣,抱头痛哭。 陈晓楠:你拿着那个等了那么多年的一张纸,其实就是一张纸,这东西搁在你手上;很沉。很沉。 曹瑞华:那是无价之宝。你看我的身份证,到什么地方都放得好好的,都一直不会丢掉,我觉得很珍贵;太沉重了;代价太大了。我平时看到人家身份证乱丢,找不到,我说身份证这么重要还丢掉,命根子,那是命根子,那是灵魂,灵魂啊。我今天终于有个灵魂了,所以我对这身份证、户口本特别小心,特别珍惜,我从来不会找不到,从来不会乱放,我很小心保护它,它像生命一样的。它是我的灵魂。
第一部分20多年的上海“黑户”(3)…(图)
2003年8月曹瑞华再次成家,结婚后,他把妻子生活困难的母亲和外孙女接到了上海,组成了一个特殊的四口之家。虽然户口问题解决了,但是因为没有相关的政策法规,曹瑞华的养老金和医保至今仍然没有着落。目前,一家人靠江西九江、上海两地三个单位分四个银行发放的290元生活费和摆小烟摊挣钱生活。生活虽然清苦,但曹瑞华并不悲观,他说;他相信他的问题会最终得到解决。 曹瑞华:一辈子在艰难困苦当中度过的,可是我很乐观,我心态很好。为什么呢,你(想)不通怎么办,(想)不通谁又能同情你,谁也不是你肚子里的虫子知道得这么清楚。自己的苦只有自己知道,谁能同情你,你想通想不通怎么办,所以还是要想通,想通就不痛苦。 陈晓楠:在采访快结束的时候,老曹告诉我,他现在很想写本书,写写自己的屡经大难,写写自己的大难不死。我在想,如果这本书出来的话,或许评论家会说,这是本荒诞小说,这里面充斥着黑色幽默,他们可能不会完全的相信,就是这样的荒诞和幽默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甚至很长时间连身份都没有的小人物身上,结结实实的发生着。老曹不是很善言辞,不是很会描述自己的心情,但是他很爱说一句话就是:那我也得活呀。可能这本书出来之后,也可以延用那样一个名字,就是“活着”。 曹瑞华:4块钱搞40年;这个代价太大;一生的代价太昂贵了。为了四块钱搞了40年。
第一部分平反冤假错案的工作基本结束
到1985年,全国规模的平反冤假错案的工作基本结束。据不完全统计,经中共中央批准平反的影响较大的冤假错案有30多件,全国共平反纠正了约300多万名干部的冤假错案,47万多名共产党员恢复了党籍,数以千万计的无故受株连的干部和群众得到了解脱。 40年的冤案终于平反昭雪 1958年,沈阳县青堆子小学教师王永吉与学生林红相恋相爱,同年8月,经媒人介绍两人确定恋爱关系,王的父母很高兴二人的婚事,林的家长也很满意,但林的哥哥未表示意见。于是林红从8月底就经常与王的妹妹住在一起。9月份,王、林商定国庆节结婚,并购置新婚物品。此间,林红之兄听了一些人不三不四的话,执意不让妹妹嫁给王永吉,并将妹妹实施看管。林兄的举动被一名怀恨王永吉的教师李某得知,李与林兄合计,欲将王整进大牢,而后将林红许配他人。于是李利用几个无知学生作了证词,林兄强迫其妹在诉状上按了手印,王被警方以“奸污少女”罪拘捕,7天后当时的沈阳法院据林红之兄提供的证据将王判处有期徒刑5年。1963年12月17日,王永吉刑满出狱。在“文革”中,他又一再遭受批斗。从1980年起,他先后到区、市、省有关部门申诉,结论都是维持原判。在长达18年的时间里,王永吉往返于申冤的路上,目标只是一个:找回清白,不把冤枉带进棺材。1997年秋,沈阳市于洪区法院重新立案,40年前的证人都把当时的实情讲出;1998年4月24日,王永吉被宣告无罪,40年的冤案终于平反昭雪。冤案成因:虚假证据,草率办案。
第一部分民警执法过错将受到责任追究
从2004年起,在河南省公安机关,因民警执法过错和工作失误引发控告申诉问题的责任民警将受到责任追究。 ※ 我也是同年代的人了,对于曹瑞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