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依依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神史-第7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耍也呕氐窖#煲呀ッ髁恕�
  光阴迅疾,一晃多年了。父亲那时三十多岁,如今要近四十了。因忍饥挨饿供我读书,积劳成疾,百病缠身,鬓发已白。但就是父亲出卖了他的身体,牺牲了他的一生,换我取得了知识,取得了文化,走上了和他根本不同的人生道路。而我可怜的父亲,除了他疾病的身体、悲惨的命运,什么也没有!如今他仍是满身债务,仍在那遥远、贫穷的小山村,用他的锄头,用他的双手,用最悲惨的生产手段侍弄他的土地供我读书。而做儿子的直到如今,还要靠他供养,更谈不上报答他、奉养他了。每每想起,我就要落泪。父恩深沉,我何日才得报答其万一呢?
  路昭晨读着读着,泪就下来。终于读得满眼是泪。看看在旁边睡着的小刘,想命运怎么这样不公平,越想越恨,就独自下楼,走回家来,带了东西,就要到米粮坝去找孙天主。路母看见其满脸是泪,以为女儿被刘欺了,忙问怎么回事。路不言,走出屋来。路母忙上前拦住问怎么了。路不答,将那报纸塞与她看。路母看了,热泪满眶。路父回来,问怎么回事,路母讲了。路父看了那文章,也落下泪来。路昭晨要走,路父落泪问:“姑娘,你要去找他?”路哭道:“我还有脸去找他?你们把我这一生害惨啦!我回学校去。望你们莫拦我。”就走。路父母拦不住。只得任其回学校了。刘陪她乘飞机抵昆明,她便独往广州。路于途中,始终未与刘说一句话。
  路回到广州,孙天主的文章,还在报上不断发表。她天天看。心中难过。想米粮坝传路国众卖女求荣的丑闻,孙天主不可能不听到,也一定知道了。天天想这事不知该怎么办。思量多时,才提笔给孙天主写一信,说明事情经过,言其无辜,皆为父母所逼。如今其已与姓刘的不存在任何关系,希望得到孙天主的谅解。
  刘家费了半天力,到底不得路的欢心。这一事情就处于停滞中。大家都不愉快。而路国众突然升任县委副书记,家又立即调往地区,嫉妒者众。纷纷造言说路卖女求荣。路好不恼火,刘书记也气愤,下令调查谣言所起。但哪里查得出来。且说如今的老百姓,又与毛泽东时代不同了。毛时代无人敢议论政治。如今呢,政治气氛宽松了,议论政治是常事了。老百姓有不舒服的地方,就在街头巷尾指天骂地。米粮坝的老百姓多年不满当官者的胡作非为,骂了多年。如今路这事,是典型的卖女求荣,于是老百姓认为又找到了个好题材,一番加工,好听的东西就出炉了。路的丑闻,立即传遍全县各乡镇。荞麦山乡的干部也在传路卖女,一下子就当了副书记了。法喇村偏僻,孙天主整个寒假一直不知。  
  《神史》 四十 
  寒假里孙天主回到家,将其发表的文章让孙平玉看了。孙平玉激动不已,说:“原来报纸上的文章,也是人写了发表的。”孙江成忙跑来,看了报纸,哈哈大笑,说:“人人都说我们祖坟埋着了。看来真埋着了。谁能想到我的孙子能在报纸上发表文章呢!富贵,好好地干,你真是光宗耀祖了。等你考取大学,我们家才在你老祖的坟上,立围挂斗。以前那个时代,哪家出了狠人,就要在祖坟上立围挂斗。你老祖死的时候,就说过的:‘你们无论哪家以后出了人,都要给我立围挂斗。”孙江荣家听了,大不痛快。魏太芬说:“要立围挂斗,一家出了人立不行。要两大家都出人了,才能共同去立。”孙平玉、陈福英知道,也不好责孙江成,只得装作不知。
  孙江成也仅孙天主回家到了孙平玉家这一次。其余时候,父子二人已如水火。孙平元家超生了,计生办来罚款,孙江成拿出自己的钱给孙平元付了罚款,对孙平元、田永芝说:“就是要有人才好。就是要生!多多地生!你们只管生,罚款有我!争取超生了人口超过上面那家!上面那家穷得很,他想超生也超生不起!因为他给不起罚款钱!”陈福英听了,说:“孙家人真有脸!公公叫儿媳妇努力生,来代儿媳妇给罚款钱!这种故事,说出来谁相信,万人来评都要说是编出来的。他打量我超生不起,我就超生给他看。以为他不帮忙,我就给不起罚款钱了!”再加上魏太芬有三子一女,因陈福英只有四个儿子,没有姑娘,魏太芬平时就骂陈福英:“她有多稀奇?是个半边孤!她以为她了不起!”陈福英火了:“他妈的人在世上真难过!没有儿子呢,人家要骂你绝了种!老子有四个儿子了,还是落人骂!”赌气要生个姑娘给魏太芬看看。于是就生了,果是个姑娘。那魏太芬听陈福英要生,心想如她不生,让陈福英多生一个,陈福英就比她多一个子女了,也赌气生,生了个儿子。这下两人都是四子一女。陈福英才说:“魏太芬怎么不骂啦?”又卖了一条猪,给了罚款钱,才说:“给别人看看,谁说我给不起罚款钱!”
  孙平元没有了房子,孙江成便为他修大瓦房。孙平元一无所有,一切得靠孙江成。孙平元原来那房子周围,本可修间大瓦房的。因被孙平文霸去,无法了。要找地基呢,找不到。于是只有把孙江成的包产地拿了一块出来,给孙平元起房子。孙江成全部包到底,还与田正芬天天帮孙平元挖泥巴。孙平玉当年分出来时,孙江成一样不分。房子没有,锅碗也没有。孙平元分得房子,被孙平文撬垮,孙江成又给孙平元修大瓦房,孙平玉、陈福英如何不气!大瓦房修起,孙江成又买了大锑锅、大吊锅等送去,说:“老子就是要给孙平元起间大瓦房,让有的儿子眼红!他想起也起不起!把他气死!”孙平玉、陈福英火了,陈福英说:“他要是说帮孙平元供个大学生来恐怕还气得死我!修间瓦房就想气死我?他起得起,我照样起得起!”本来家境很困,又赌气要起大瓦房,于是又卖了猪,拿五百元到米粮坝买了瓦来。整个冬天,全家人忙着打屋基。孙天主知道,说:“斗这样的闲气做什么?”孙平玉说:“我住几十年的草房,都住过来了。只是说法气人。一定要起。”陈福英说:“你不在家不知道,你爷爷奶奶嘴里天天在嚼蛆。不气人的不嚼。我们是听怕了,所以决意要起!不然钱都要留了供你们,再过十年都不想起瓦房。”孙平玉家那里是个坡,要把那坡擀平,实在不容易。全家人包括孙富文都上阵,用的用撮箕端土,擀的用擀板擀土,一个月工夫,才打好地基。田正芬天天站在孙平玉家下面骂:“他哪里是要起房子,他是要斗劲!他看着平元起,他也就要起!弟兄惟愿弟兄穷,他哪里希望平元有间大瓦房!”陈福英就叫孙天主:“你听吧!多好听!不然你总以为我们是在争闲气!我们听怕了!所以一定要争气!”孙江成则到处说:“老子惟愿他那房子起着起着时,一下子垮下来,那就好看了!”孙平玉又叫孙天主:“你听到没有?这就是你爷爷的希望啊!哪家的老人会说这样的话?”撮箕烂了好几个,锄头烂了好几把,才把地基打好了。这下等着起房子。孙江成一眼都不来望。
  孙江成平时不喂马。因退职回来,钱无用处,买个马来喂着,孙平元也跟着喂,驮时孙平元也拉去驮。这日,田永芝赶马上山。路过孙平玉家旁边时,孙平玉全家正在打屋基。田永芝气愤,就骂那马:“你不好好地走!老子看你要滚岩!”法喇人的风俗,凡起房盖屋、死人抬丧等一家人的重大活动时,叫做关键时刻,只能在旁说好话,不能说不吉利的话。陈福英家正在打屋基,田永芝在旁如此骂,陈福英大怒,立即回言“还掉”:“田永芝,你骂得好!你那马是要滚岩!我家呢,从大人到娃娃,直到牲口,样样平平安安,你骂不着!”田永芝说:“大嫂你咋一点不讲道理?我是骂这马,不是骂你家!”陈福英说:“老子不管你骂谁!你不骂我家更好!你骂那马,我就希望你骂真掉,那马真的滚岩!”田永芝不敢回言,赶马走了。陈福英本和田正芬是矛的,平时都不来往。这下陈福英骂了田永芝,才去找田正芬:“妈,我来跟你说桩事情!田永芝早上赶马上山,我家正在打屋基,她到我家那里,才骂那马:‘你不好好地走!老子看你要滚岩!’我当场就回她的话:‘田永芝,你骂得好!你那马是要滚岩。我家呢,从大人到娃娃,直到牲口,样样平平安安,你骂不着!’她就说:‘大嫂你咋一点不讲道理?我是骂这马,不是骂你家!’我说:‘你不骂我家更好!你骂那马,我就希望你骂真掉,那马真的滚岩!’我来请妈评:她说不是骂我家,她是骂马,怪我骂她骂错了。如果你认为我真骂错了,我去向她赔礼道歉。如果她错了,那我骂了她,不向她道歉!也是今早上是看在你们的面上了,换成别人,我不会骂骂就完事的!我要叫她包着我家娃娃大小猪鸡牲口样样无事!”田正芬于是就叫了田永芝来骂:“人家起房盖屋,你竟敢在旁边骂这骂那!陈福英骂你是对的!骂得好!即使你真是骂马,也要骂你!你要骂马,你不会在别处骂?偏偏要在那里骂?你不会在别个时候骂?偏偏要在那个时候骂?也是看在哪里了,不然陈福英把你打了喂狗,我也要说陈福英打得好!”孙平元也来打田永芝:“骂得好!这种无耳性的东西就是该骂!该打!”
  这里纠纷刚歇,到中午时分,那马竟在悬崖上去吃草,从岩上滚下去了。听到马死了,孙平玉、陈福英大惊,说:“老天菩萨!咋恁个神啊?还亏早上骂了还掉了!要是不还掉,你看看!”马死了,孙江成全家就认为那马是陈福英骂死的。田正芬天天偷偷地指桑骂槐,尽是“她把我的马骂死了,但愿她的也死掉”之类。陈福英听了火了,问:“我妈在骂哪样?”田正芬说:“我没有骂哪样!”陈福英说:“你怎么没有骂哪样!你明明在骂马这样,马那样,我是骂了那马。我为什么骂那马?”田正芬见处处被陈福英拈了点子,恼羞成怒,就骂:“好了,是了,我不骂了!我说句话都要被人家管着了。哪家讨儿媳妇,是讨来封老婆婆的口的?只有我家讨的儿媳妇,专门讨来封老婆婆的嘴!”陈福英说:“是不是封你的嘴,我也不说!老天知道!我做事凭良心做!人不知的话,我做给老天知!”田正芬说:“我咋敢批评你封我的嘴啊?我还敢批评你?我说一句你就要还三句!我还敢惹你?”陈福英说:“你既然不批评我你就住口了!你要骂,你就正一作二,指名道姓地骂,直接点名骂我陈福英!你不要指桑骂槐、阴一句阳一句地骂!哪家骂小的,不是光明正大地骂?”田正芬又道:“我还敢光明正大、指名道姓地骂?我在这里说句话都不敢说了!我还敢骂?”孙平玉在远处听得火了,说:“你天天阴一句阳一句的是在说话?你还不敢骂?”田正芬于是就真骂起孙平玉来。
  春季学期孙天主等上学去以后,孙家开始修大瓦房。陈家族大,人人来帮,才十多天,就起起了。而孙平元家去年起时,因平时孙江成父子就不会帮别人,都以为自己万事不求人,结果事情到头,无人来帮忙。天天只有孙江成夫妇、孙平元夫妇、孙平刚孙平会几人在那里起,洋相百出,为法喇古今起房子最可怜的一家。起了一个多月才起起。陈福英就说:“我无爹帮无妈帮,才用了十四天,就起间大瓦房。别人有爹有妈帮,起了一个月。”
  孙江成因马被陈福英骂死,因欲报复。因孙平玉家的猪时常出来在周围树林里乱拱。孙江成就跑在孙平玉家树林里去屙泡屎,才倒了耗子药在屎上,用棍子将药在屎里搅匀。孙富民到林中屙屎,老远见孙江成也在屙屎,屙好后又不走,在那屎上拌来拌去的,颇是好奇。等孙江成走了,就跑去看,却看不出什么名堂,回家就说:“爷爷在我们林中屙屎,屙好了就用棍子搅屎。我跑去看,就是一堆屎!他公然有兴趣搅!”孙平玉吼道:“你一天尽是东游西逛!学习不用心!别人屙屎你却有兴跑去看!你搞学习也像看别人屙屎一样用心,那学习也搞好了。”就捡棍子打孙富民。陈福英则说:“你莫忙打他!说不定你爹在打你的主意啊!为什么跑在我们林中来屙屎?又要拌,大有名堂!我们的猪不是天天到林中?”孙平玉大吃一惊,说:“他公然使这种黑心啊?”于是孙平玉家忙把猪关了,不放出来。哪知天黑时分,孙平玉家的母狗和两只小狗在门前拼命地吐。开始吐的是屎,后吐的就是血,不久叨叨脚,就死了。那母狗刚生了小狗一个月,小狗刚会跑。孙平玉见狗死了,大怒,忙叫孙富民带他去看孙江成屙的屎。父子二人跑去看时,还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