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喘了好一会儿,楚宁才渐渐平复心头的紊乱,走过树丛里解手,再回到马车旁
等她。
不多时,任懿芊回来了。她一如平时,神态傲然的朝楚宁伸出手,要人搀扶上
马车。
楚宁不敢怠慢,立刻上前协助。
但任懿芊踩着矮凳要上马车时,却放意踩空,“哎呀!”她娇呼了声。
“小心!”楚宁连忙将她接住,哪知她就顺势将脸颊凑近他,让他的唇轻轻碰
了她的险颊一下。
趁他发愣的当口,她伸掌推开他的脸颊,整个人却伏贴在他的胸膛,不依的娇
声道:“偷亲我!楚公子,你好坏喔!”但他的唇……好软呢!
“我、我才没有!是你一直——哎,快放开我!”楚宁慌乱地想将她的手从自
己身上扒开。
“看不出来,你的胸肌还练得满厚的嘛!”她嚷着,边按揉他的胸膛,边将他
手足无措的可爱模样看个够!
楚宁脸色大变的将她推开,“别动手动脚的!”
任懿芊漾出一个假笑,钱灏勖和国舅爷这两个帅男,她都没兴趣了,会看上他
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吗?哼!她只是逗逗他,来打发时间罢了!
“啧!摸一下会怎样?哦!又脸红了,简直像个大姑娘嘛!”她伸手轻点了一
下他的鼻尖,满是宠溺的说道。
楚宁更激动了,怨声反驳道:“你乱说什么?我可是个堂堂男子汉,怎么会是
——”
“好了,好了,我只是开开玩笑,你何必这么认真?”她打断他的话,“还有,
别老皱着眉头,你知不知道,那样看起来活像个小老头哩!”
一股愤怒、委屈突然袭向楚宁,迅如电般握住她的手腕,严正警告逍:“告诉
你,检点些!否则——休怪我无礼!”
任懿芊先是一怔.跟着就爆笑出声,“哈哈!你、你想对我无礼?呵呵,就凭
你!太可笑了!”他只不过是个嘴上无毛的小鬼,他能把她怎么样?
“你、你以为我跟你说笑吗?”楚宁装出强硬的口气,“我真的会……会……”
“会怎么样?”她眼里净是嘲弄之意,“抱我?还是……霸王硬上弓?”她边
说着,边挣脱他的箝制,还凑近唇作势要吻他。
“喂,别这样!”怎么会有这样寡廉鲜耻的女人呢?
“来、来呀!亲我,抱我,脱我衣服啊!”
楚宁没料到她会这样大胆,不禁大惊失色,“别逼我,再过来我就……”眼看
就要被她吻住,他也不及细想,手一抬,就甩了她一巴掌!
“我……”看任懿芊震惊地捂着脸,楚宁立即满心愧疚的上前,“抱歉——”
但话没说完,眼前一花,下巴狠痛了一下,然后整个人便坠入一片黑暗中。
本来任懿芊还要再打他,但见楚宁直往后倒,打出去的第二拳只好迅速改为抓
住他。
啪!这小子真没用,才一拳就昏过去了。任懿芊见四下无人,便夸身一把将楚
宁抱起,大步走向路旁的树荫中。
咦!这小子也不算矮,怎么这么轻?任懿芊看他唇角流血,懒得多想,便坐下
把他的头直放在自己的腿上,再用雪白的袖子拭去他嘴边的血渍。
“活该!”她边擦边写,“连我最尊敬的师父都没动过我,你竟敢甩我巴掌!”
擦去了血.她按压他掌心的劳宫穴,试者将他弄醒。但八成是这拳打得太重,
所以她努力了半天都没效,她干脆推开他,让他自己回来。
她走开到旁边坐下,但等了快半个时辰,楚宁仍没醒来。
她走上前,将他的头左推右摇的,哼!这么没用,甭说保护她了,连他自己都
保护不了了!
忽然,她的眼光扫过他的颈间。
咦!这小子颈线不但优美,且颈背的发茂美丰密……呼,那股撩人劲儿不输女
人耶!
看过看着,一股莫名的冲动袭来,她想也没想就朝他诱人的颈间摸去——这时,
楚宁却动了动,吓得她连忙收回手,还好,他没醒。
怪了,比这小于英俊、岸伟的男人她都不屑一顾了,而且自己的真实身分又不
是……哎.反正她不会对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起什么邪念的!
她刚刚伸出去的手想干什么?
想干哼!她是想……想……对了!只是觉得他脖子好看,想摸摸罢了!
但这个理由里认说服不了她,那不寻常的欲望弄得她浑身不对劲,又闯了一会
儿,还是无法排解。
妈的!怎么想着想着就内急起来了?
任懿芊匆匆自地上站起,稍转过身,毫不犹豫就解起裤带,掏出裤裆里的东西,
站着痛快释放体内的液体。
就在这个时候,躺在不远处的楚宁已悠然醒转。可是映入眼帘里的江象却足以
将他再次吓晕过去。为、为什么她可以站着……小便?莫非她——
楚宁万分震惊,立刻将举头塞进嘴里,深恐自己会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声。
正当任懿芊为那股“怪怪的”感觉渐渐消失而高兴的当口,她获觉一旁有两只
眼睛紧盯着自己手里握着的突出物猛看。
被发现了?任懿芊脑中先是一片空白,然后又迅速转动起来,呵!也好,她从
此就不必再费事“扮女人”了!
“她”从容地对楚宁笑道:“楚公子,醒了啊!一起小便吧?”
第二章
“你是男的?”楚宁迅速爬起身,如梦呓般说道。
“她”还挨过自己的胸……不、不会的!“她”这么美,怎么可能不是女人!
但“她”有个东西……
任懿芊边收起宝贝,边道:“对呀!”能让这个忧郁小生诧异得忘了皱眉.她
笑得更灿烂了。
楚宁不敢置信地抬起头,希望将刚刚惊怵的画面自脑海中驱走。但这个事实真
的太教人诧异了,他直觉地想先逃离这个荒谬的情况。
但路没几步,这个“美艳”的男人已飞身过来,伸指连点他几处大穴,让他全
身僵直如木石。
“她”刚刚小便摸过“那个”,还没洗手,居然
楚宁立时气愤大吼:“你这不男不女的家伙.快解开我的穴道!否则我……”
任懿芊伸手一点,点了他的哑穴,激动地反驳:“什么不男不女的家伙叫?!
告诉你,我可是个百分之百的男子汉!我不喜欢骗人,更讨厌扮女人……”
他为了达成任务,不但得时时用“雪香膏”抹遍全身,每日还得忍受三回银针
灸刺的痛苦;不过最可恶的是,国舅爷不时吃他豆腐,又调侃他的模样比历任的花
魁还好看。
那个姓谢的脑袋一定有问题,放着“岚岳门”各种经天纬地的正经学问不用,
却要采用易容术这种雕虫小技让他扮妓女?说好听是去打探城里的大小机密,事实
上,还不就是要他卖弄色相去骗男人!真是窝囊到家了!
骗人!楚宁一脸的鄙夷神情。“你不相信!我就让你看个清楚!”
说毕,任懿芊便扯下头上的假发,还解开包复预部的衣扣,露出喉结,然后脱
下肚兜,拿下两团贴在胸口、用软韧革状物灌水而成的囊袋……
不要脱了!我相信!楚宁心底大叫着,但苦于点了哑穴,只好闭上眼。忽地,
一阵啪骨骼声响起,楚宁又好奇的睁开眼。
只见任懿芊熟练地扳移者关节,然后原先回窄的肩头就陡地变宽、变厚。
“有句话说‘色不迷人人自迷’。这三年下来,我真正体验出这句话,因为男
人真的满好骗的。而且现在大家喜欢丰满的女人,所以,我只要用‘移访缩骨术’
将我的骨架调整得细小些,加上我‘岚岳门’独步天下的易容术,再用银针早晚灸
三次改变嗓音,就没人怀疑我是男人了。”
跟着楚宁震惊地看着他解下腰带,用指甲在腿肌上轻抠几下,揭下一层薄皮,
腰围立刻就粗了一倍。
接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只瓶子,用布沾抹在脸上很快的就抹去一脸脂粉,然后
一张纯然男性的脸庞就出现了。
好惊人的易容术!原来“他”是这样变成“她”的!楚宁由衷赞叹。只是,他
两道修得短细的眉毛在这张睑上看起来有点可笑。
任懿芊热切地望着他,“现在你应该相信我不是不男不女的怪物了吧?”等了
半晌都不见对方答话,他这才恍悟道:“啊!我忘了你没法说话。”便动手解了他
的哑穴。
“既然讨厌份女人,为什么你……”
“唉!谁教我师父她欠了国舅爷一份情?人家是‘父债子偿’,我也只好‘师
债徒偿’。所以,国舅爷要我扮女人在王公新贵间查深消息,我也只好咬着牙做啦!”
“但离了京师,你何必继续扮女人!”
这样把人耍得团团转,太可忍了!
任懿芊脸上仍没有一丝愧疚,“这个啊?就要怪国舅爷家心病太重了,他觉得
钱灏勖失踪得大突然,怕这事是王尚书那边的人搞的鬼,又为了要撤清官商勾结的
嫌疑,他也不愿劳师动众去救他,所以给我写了张无关痛痒的手谕,让我和你去救
人,又叫我继续扮女人,好就近观察你有没有跟王尚书的人勾结啊!”
“国舅爷信不过我!”当下,楚宁的愁眉拧得更紧了。
“是阿!他怀疑这是王尚书设下的圈套,目的就是要破坏谢、钱两家的协议;
否则哪那么巧,钱灏勖会刚好在这节骨眼上失踪!不过呢!我才一刀就把你摆倒,
我想,你就算想搞鬼也没个本事。好啦!天候不早了,我们该启程了。”
可是当他将楚宁手足上的穴道解开后,楚宁却转过身,往反方向走了。
“喂!马车在那边!”
楚宁头回也不回,朗声说道:“既然信不过我,那楚某就此告辞!”
想走!呵!没那么容易!
他随手抬起两颗石头往楚宁的膝窝一丢,就让楚宁跌倒在地上,然后轻松来到
他身边蹲下问道:“看你一脸气鼓鼓的,是不是为刚刚换的那一拳生气?告诉你,
男人啊!心胸就得宽大些。”
楚宁两腿酸麻,心中怒气更炽,于是把脸撇开,不屑答他的话。
“而且,你不但不能生气,还得和我化敌为友,因为,虽说你熟知湘黔那边的
风土语言,但你不懂武功,要是遇上王尚书或是盗匪什么的,若没我在一分保护你,
凭你那两下子,很难不被挂掉耶!”
楚宁脸上闪过一丝担忧,不由得想起楚家的死对头“五湖帮”。
这时.任懿芊已伸过手将他自地上捡起,一起往马车走去,“好了、好了,你
我虽江昧平生,可是,我觉得我们还满有缘的,况且,我们还有任务得完成,何不
就交个朋友?”
“心领了,楚某高擎不上。”楚宁直截了当的回绝。
但任懿芊一点也不在乎,自顾自的说道:“我知道你现在还很生气,但你放心,
以后我不会再骗你了!来,我告诉你我的真名,我本名叫‘任奕岍’,虽然念起来
刚好跟原先的‘任懿芊’一模一样,但,意思可大不相同。那个‘岍’字,是指我
结束流浪生涯,也是我拜师学艺的地方,那座‘岍山’就在长安城西北边……”
哈!本以为“她”性情直率.不像一般女人忸怩保守,原来‘任懿芊”根本不
是女人。
楚宁沉默驾着车,又拧着眉想心事,一点也没将任奕岍的聒噪听进耳;想到一
个时辰前发生的事,仍是相当惊讶。同时,一段难以启口的苦涩亦涌上心口。
唉! 世事真是无奇不有, 美艳无双的花魁居然是男人扮的,那么,自己这个
“楚宁”是女人扮的也没啥稀奇吧!
唉!她这个真女人,输给女人也就罢了,现在居然给一个男人比下去,而且,
还不曾发现他是假女人!
“喂,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的话!要是你还在为那一拳生气,那我现在也让
你打一拳,你就别再绷着张脸了,行吗?”车厢里的任奕岍扯扯她的衣角不满地抗
议着。
楚宁扯回自己的衣角,不悦地对他道:“不必了。”又不是三岁小孩,谁要跟
他玩捶来打去那么幼稚的游戏!
“又皱眉了!”任奕岍不发探手要抚上她的眉心,“难看,还会长皱纹耶!”
但楚宁躲开了,“拿开你的手,我讨厌人家碰我!”
“这么凶?我只是要问问还有多久才进城,想早点买男装来穿嘛!我就知道,
当我的身份一拆穿.你就懒得理我了。唉!男人都是这样现实的。”
他哀怨的语气令楚宁感到诡异又好笑,“喂!你是不是花魁当太久了,忘了自
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