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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结论后,遂决定实行自我毁灭,宁愿成全天意。他拒绝了乌江亭长的过江请求,告诉他说: “我知道您是忠厚长者。我骑这匹马五年了,所向无敌,时常日行千里,不忍杀掉,特以相送。”处理了乌骓马后,他转身步行,与追来的汉兵持刀相迎。在交战中他看见了自己原曾认识的汉骑司马吕马童,两人指认后项羽对他说: “听说汉军以千金购我之头,封邑万户,我成全你。”于是自刎而死。项羽的失败是他的分封失误、战略失误、用人失误及暴虐性格综合作用的必然结果,他至死没有明白这些道理,而将原因荒谬地归于天意,他似乎以自刎来顺应天愿,大概以为自己彻悟了,其实是至死没有醒悟和长进。三十一岁的项羽在自以为清醒的浑噩中走完了一生,以诙谐、幼稚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楚汉逐鹿人物正解说 作者:李明华第三部分:寡道 霸王失手 霸王别姬 遗憾千秋
垓下决战的夜晚,汉军将项羽军营重重包围,为动摇楚军军心,乃高唱楚人之歌。虞姬像项羽在营帐中听见四面楚歌,以为汉军已得楚地,料知大势已去,乃与随身的美人虞姬饮酒于帐中,面对美人骏马,他自己作诗,慷慨悲歌曰:
力拔山兮气盖世,
时不利兮骓不逝。
不逝兮可奈何,
虞兮虞兮奈若何!
虞姬相和曰:
汉兵已略地;四方楚歌声。
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美人悲伤,英雄泣泪;霸王别姬,幽恨断肠。众人哭成一片,不忍卒视。项羽赴死前放不下的是骓马,尤其是虞姬。骓马后来送给了好心的乌江亭长,虞姬的结局史笔未曾触及,据说是在项羽出帐突围时她伏剑自杀而死。司马迁记载项羽眼睛里有两个瞳子,称为“重瞳子”。清人曹雪芹在《红楼梦》中借林黛玉之手为重瞳的项羽的那位美姬写了颂吟之诗《虞姬》,认为她比后来受剁尸剐肉的汉功臣死得其所:
肠断乌骓夜啸风,虞兮幽恨对重瞳;
黥彭甘受他年醢,饮剑何如楚帐中。
同代朱德蓉作《咏虞姬》曰:
歌罢伤心泪几行,江山旋逐楚声亡。
贞心甘向秋霜剑,不欲含情学汉妆。
明人朱妙端感霸王别姬,作《虞姬》云:
力尽重瞳霸气消,楚歌声里恨迢迢。
贞魂化作原头草,不逐东风入汉郊。
项羽生前最放心不下的那位虞姬,其忠贞之情和刚烈之性后来受到人们不少的称赞。
项羽告别虞姬,突围而出,自悟天意后在乌江西岸自刎而死,想把自己的头颅献给故人吕马童。他死后,汉将王翳取走其首级,跟随的汉骑为争功,互相践踏夺取尸体,几十人在争夺中被杀。最后,吕马童和郎中骑将杨喜、郎中吕胜、杨武各得一个肢体。五人把项羽的尸体合起来,完全能对得上。验证后五人瓜分了汉军悬赏的万户之邑。另外,吕马童被封为中水侯,地在今河北省献县西北;王翳为杜衍侯,地在今河南省南阳市西南;杨喜为赤泉侯,地约在今河南省淅川县西南;杨武为吴防侯,地在今河南省遂平县;吕胜为涅阳侯,地在今河南省镇平县南。项羽的败亡,成就了大汉的基业,他也以自己分裂的身躯成全了五位侯爵。
对项羽的败亡,后人曾有不少评价。唐人汪遵作诗《项亭》,认为项羽不施仁政,该当败亡:
不修仁德合文明,天道如何拟力争?
隔岸故乡归不得,十年空负拔山名。
宋人张耒作《项羽》诗,持相同观点:
沛公百战保咸阳,自古柔仁伏暴强。
慷慨悲歌君勿恨,拔山盖世故应亡。
清人王昙在谷城酒祭西楚霸王墓,以诗作对项羽失败的若干原因作了评论:
秦人天下楚人弓,枉把头颅赠马童。
天意何曾袒刘季,大王失计恋江东。
早催函谷称西帝,何必鸿门杀沛公。
徒纵咸阳三月火,让他娄敬说关中。
今人毛泽东挥师夺得大半国土后,面对残敌的求和,则从项羽关中纵刘的行为中总结历史教训,作为自己制定政治对策的借鉴。在一首《七律》中,他表达了一种明确的史实评价:
宜将胜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楚怀王熊心当年封项羽为鲁公,项羽死后,楚地皆降,只有鲁拒不归附。汉军带着项羽的头颅让鲁人观看,鲁地父老们这才投降。刘邦以鲁公之礼将项羽葬于谷城(今山东平阴县西南东阿镇),为之发丧,洒泪而去。
项羽是秦末政治舞台上极为显赫的人物。以前205年底为线,他的政治活动分为两个时期。在前一时期,他以自己的勇气和力量对秦朝主力实施了沉重打击,极大地支持了各路义军,推动了秦王朝的崩溃,成了反秦斗争当之无愧的英雄和受人推崇的领袖。在后一时期,他担负了支配和维护天下政治局面的责任,由于战略、用人等诸种失误和暴虐、幼稚等性格特点,他迅速走向败亡。他勇力罕有,智力不及;霸主在握,金瓯失手,至今能听到悲壮的挽歌。 楚汉逐鹿人物正解说 作者:李明华第三部分:寡道 霸王失手 范增:智慧沙漠中的一枝孤藤
每一位政治领袖的身边都会有出谋划策之人,项羽身边的筹谋人物当属范增。
范增是居巢(今安徽巢县西南)人,平时在家,好出奇计。陈胜大泽乡起义时,他年届七十。不久,项梁率会稽子弟兵渡江而西,成为反秦斗争的主力,范增前往投奔,希望在有生之年把自己的智慧贡献给反秦事业。
范增和项梁相会于薛地。当时陈胜已被杀害,张楚大旗已倒,反秦斗争陷于低潮,项梁、刘邦等义军首领正相会于薛地,商议挽救时局的方针和策略。范增的到来适逢其时。
范增见到项梁等将领,首先分析了陈胜所以失败的原因。他认为,秦灭六国,楚人的仇恨最深,人们至今还怀念被秦人冤死的楚怀王,因而“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的预言是有道理的。而陈胜失败的原因就是因为不立楚王之后而自立,不能充分利用楚国反秦的力量,导致其势不长。接着范增论证和提出了反秦的策略,他认为项梁渡江以来,楚地将领纷纷前来依附,就是因为项氏世代为楚将,人们以为他能复立楚国社稷。他建议应该顺从民众愿望,扶立楚王的后裔。项梁等人毅然接受了范增的提议,找到了在民间替人放羊的楚怀王熊槐的孙子熊心,复立为楚怀王,草创了楚国政权。
范增在七十岁的年龄上热烈地投身于反秦斗争,决心为反秦事业贡献余生,这是极其难能可贵的。他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为义军将领出谋划策,对陈胜失败之原因的分析虽然不是非常正确、全面,但提出扶立楚王后裔的建议,使反秦斗争获得了一面新的旗帜,对团结和协调各地的反秦力量,促使反秦斗争重新走向高涨都有积极的意义。另外,义军将领多是行伍出身,范增的加盟,不仅是人才的增加,而且改善了领导集团的能力结构,对楚国的反秦斗争大有裨益。由于他年龄为大,项羽后来对他以亚父称之。
范增加入义军后,经历了怀王之立、项梁阵亡等事件,楚军救赵时他被熊心任为末将,随上将军宋义及次将项羽同行,自然也经历了无盐兵变、巨鹿之战和坑杀秦卒等事件,一路进入关中。
入关中后,秦朝已经灭亡,身为四十万军队统帅的项羽听说刘邦想在关中称王,立即下达了次日进攻刘邦军队的命令。范增极力支持项羽的决定,对他说: “刘邦过去贪财爱色,进了关中后,一改过去的毛病,表明他的志气不小。 我让人察看他那边的云气,有龙虎之状和五彩之色,这是天子的气象,请赶快进攻,勿失良机。”
范增大概有他的谍报人员,一到关中,并未与刘邦接触,就已掌握了其活动特点。他与刘邦在扶立熊心为王时开始认识,打过不少交道,互相熟悉。经过前后比较,发现了刘邦的变化,由此窥觉和领悟到了其必有的宏图大志。关于云气的说法未可详知,但也反映了范增对刘邦的异常关注。无论如何,范增在秦灭后已把刘邦视作威胁项羽霸主地位的真正对手。秦朝已亡,社会利益格局将有大的调整,不少人另觅新主,但范增对项氏的不变忠诚和对时局观察的准确还是令人敬佩的。
由于项伯与张良的串通撮合和项羽本人的糊涂懵懂,次日的兵刃之战出乎意料地转化成了鸿门酒宴。酒席上刘邦谨慎致谦,掩盖真相,一意弥合矛盾;项羽被人迷惑,毫无设防,只顾酣然畅饮。范增以亚父身份坐于席之尊位,他希望项羽在酒席上下决心就便处理掉刘邦,几次瞅着使眼色,又多次举起所佩的玉玦向项羽暗示。见项羽终究默然不应,范增起身离席,在外面召来项羽的堂弟项庄,对其交代说: “你可入席敬酒,之后请求舞剑,乘势将刘邦刺杀于座席上,免得我们这些人将来做了他的俘虏。”项庄领命入席,按吩咐拔剑起舞,只因项伯主动对舞和遮蔽刘邦,项庄未能得手。后来,刘邦部属樊哙带剑拥盾闯入酒席,项羽赐之酒肉,打乱了范增的安排。刘邦借口如厕脱身逃走后,范增将刘邦送来的白璧弃置于地,拔剑击碎,发出了那句著名的失望的悲叹之语。
范增始终把刘邦视作争夺项羽天下的最大敌手,他曾力主大军进攻刘邦部队,当兵刃化酒宴时,也许他以为这是以较小代价杀掉刘邦的最好机会,因而又是给项羽举玦暗示,又是召项庄入席舞剑。他是鸿门宴上战争气氛的推动者和操纵者。他的上述两项策划,由于项羽不配合,项伯闹对立,以及刘邦的机警而失败,争夺天下的生死之敌在眼皮底下溜掉了,致使他万分失望。他把受敌之礼视作模糊阵线、敌我不分的昏聩行为,因为无法退还其礼物,宁可毁之,他的“竖子”之叹,明指项庄,实指项羽,事后他更明白地对人讲: “夺项王天下的人必定是刘邦,我们大家都将成为他的俘虏。”
在秦灭后的天下利益大改组中,范增立场坚定,目标清晰,但他无法从根本上影响项羽在某些关键事情上的政治行为。项羽分封诸侯时,刘邦按约定应分得关中之地做王,大概是范增出谋定计的结果,项羽提出: “巴、蜀也是关中之地。”因而将刘邦封于关中秦岭之南做汉王。这已是范增对刘邦力所能及的最大限制。
项羽在西楚立国,范增被封为历阴侯,领地在今安徽省和县,后来楚汉战争长期相持于荥阳一线,前204年项羽时常在前线侵夺汉军的运粮甬道,刘邦粮食短缺,支持不住,请求以荥阳为界,双方讲和罢兵,项羽准备答应。范增坚持说: “汉军现在容易对付。如果放弃不攻,以后必定要后悔。”项羽于是增兵包围荥阳,志在必得。刘邦在危机关头使用了部属陈平的反间计,在项羽使者的饭菜质量上巧做文章,他见使者后佯装惊愕说: “我以为是亚父派来的使者,原来是项王使者。”遂换上了粗劣的食物。项羽闻报,怀疑范增与刘邦私通,削减了他的权力,范增大怒道: “天下事大体已定,你好自为之。”提出退职甘当平民。项羽同意后,他离开前线回彭城,半道上背发毒疮而死。
年届七十五岁的范增仍在前线随军,已十分不易,他继续坚持数年前对刘邦持有的坚决打击,毫不手软的方针,根据当时的战场形势,提出了拒绝讲和,包围强攻的主张。当战争正如他的所料,顺利进展时,他无法忍受来自年轻主上无缘无故的怀疑,怀着对项羽的极大失望和甘做一介平民的决心,弃置官职,负气离去。所谓“天下事大体已定”的离别之言,不是他判断错误,就是有意讽刺。事实上,在范增身后,楚军虽有夺取荥阳和成皋的战场胜利,但战略形势已开始发生根本逆转,垓下之败仅是一年以后的事情。
值得提及的是,范增虽然在遭受项羽无端怀疑后“乞骸骨”负气离职,甘当平民,但他仍把楚都彭城作为最后的归宿地,表明了他对楚国的信心和矢志不移的忠诚。一位忠诚辅国的老人最后落到了遭人猜忌,职位不保,恶气填胸,病死途中的地步,不能不令人感到惋惜。明人吴暎饭坪硬辉洞β裨岱对龅纳糖鸱啬梗阉牒撼逦换实鄣牧昴贡冉希锌鳌堆歉岗!罚�
河决川原几变更,商丘何事独峥嵘。
五陵王气销烟草,玉斗千年恨未平。
吴暎г奚头对鲈诤杳叛缟鲜抖醢睿魉橛穸返闹腔郏蟾乓晕粑尴钣鸬牟录桑苑对龅闹鞘叮挥κ涓醢睢S胛鈺'同代的高启则把范增与舍命支持儿子追随刘邦的王陵之母作比较,认为选定项羽辅佐,空劳心神,是无智的表现。其《读史》一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