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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西安的夏坚德请廖增湖,我被邀作陪。
下午,张懿翎请我们去她家做客,约好了两点半出发,结果张梅又是换衣服,又是上卫生间,说是身上有了,姗姗来迟。我们在院门口等到三点,也没能成行。
荆歌生气,决定不去了,我也躲到红柯房间里。只听得张梅和戴来,楼上楼下跑来跑去,敲门不断,呼唤不息。
等她们闹腾停了,我返回房间,美美地睡了一觉,打开电脑。本来这个下午是要去王府井图书大楼,看贾樟柯的短片展的,也泡了汤。刚刚坐定,张懿翎打来电话,说饭菜都准备好了,叫我们快去。
我打电话说服荆歌,还是去吧,人家可是一片冰心在玉壶啊。
艾伟进来骚扰,这小子现在搬到我身边,和我同桌了。他的宿舍则由215搬到楼上的305,原来给东西安排的房间。有人戏言:“艾伟真的不是东西!”
五点到达张懿翎家,也就是作家出版社社长张胜友的新家。邵丽也在,但不久她就先走了。
张懿翎的新房子在望京,宽敞,装修也不错。张胜友和我们打了个招呼,拿出几包烟来,就出去了。
除了一对中年夫妻,这个家里还有一条叫做乖乖的狗,一个叫做笨笨的上高中的孩子,一个叫做老魏的保姆。保姆是张懿翎插队时候的高中同学,在《把山羊与绵羊分开》里已有所描写,可惜我还没有读到。我甚至还笨瓜一样义问懿翎,为什么要把山羊与绵羊分开。张懿翎说,不就是要把骚公羊与小母羊分开吗。
家里打来电话,说今天是小天的生日。
可能是空调开得太低了,肚子有些不舒服。打了一会儿牌,我换下来让他们打,趁机给家里打电话。
返回时,零点已过。我们都觉得懿翎对老魏的态度恶劣得有些过。我们一齐愤怒声讨张懿翎。这哪像是保姆呀,就是解放前的地主对长工短工也不会这样啊。不过反过来又可以说,正是因为她们是曾经的乡村同学,老魏才能容忍懿翎的责骂,懿翎也才能原谅老魏的不断失误,这是我们常难以理解的情感吧。我很羡慕懿翎,我不知道懿翎离开了老魏还怎么过,老魏离开懿翎又怎么过呢。
10月20日 天晴
上午修改《瞧,那个火星人》,把它分成片段。然后去廖增湖那里坐了一会儿。
中午,邵丽请廖增湖,我没去。保证睡眠,保证下午写一个小节的文字。
晚饭在鲁院饭堂里吃,送廖增湖离开。这个精神亢奋的小伙子终于走了,终于离开了北京。他说他有童子功。
浑身冷得发抖,空调可能坏了,我也开不来。
九点,开始看意甲联赛,看着看着就睡了。
10月21日 天阴冷
早晨红柯给了我两袋板蓝根。
上午是“影片分析”,没能去。
昏昏沉沉睡了一天,头疼,拉肚子,还做噩梦,可是梦里始终没有人,连一个恶人也没有。可能是空调问题,没有调好,只看到30度,没注意是雪花制冷。
让巴音博罗带了一个小馒头,当作午餐啃了。晚饭,《今古传奇》杂志请客,没去,但认识了蔡家园,杂志编辑,一个研究生,在写刘继明的评论。吃了两片饼干,继续睡,睡个天翻地覆。
晚上九点,找红柯要止泻药,他说没有,帮我找巴音博罗,弄来了弗哌酸。
迷迷糊糊,不知何时《天下足球》已经结束了。
10月22日 天晴
似乎清醒了一些,眼皮仍然疼痛,补看了一会儿《天下足球》,上了一会儿网,算是做恢复性运动。江苏文艺社的黄小初,发来他的网址。
翻开第十期的《雨花》,毕飞宇编发了我的一个小中篇,小说后半部一些性描写的片断删去。同期还有艾伟的短篇小说《伤疤》。
海尔公司派人来修了空调,散热片堵塞了,另外,我的箱子也阻碍了热循环。
接到苏苏电话,还是有些神智恍惚,午睡之后好多了,竟然能写几行字。
晚上继续写,并给家里打了电话,小天最近情况好些了。
今天还是海安禽蛋节。
北京下雪了吗?一个手机短信。
下雪了吗,好像没有,只是感到冷,冷到骨头里。
10月23日 天晴
上午听北京大学曹文轩讲座《文学:第二世界》。认识曹文轩得感谢祈智,有一年他送了我两本儿童小说,有一本就是曹文轩的《草房子》。今天曹文轩主要谈了文学创作的一些规律:无中生有,故弄玄虚,坐井观天,无所事事。
无所事事,是否有所不为才有所为?记不清了。
曹文轩毫不隐瞒地说他的讲稿还是十二年前的东西。我理解他的意思:他坚信他对文学的把握。文学创作也好,文学精神也好,总有一些不变的东西。在他的讲座里头,穿插地介绍了他对博尔赫斯、卡尔维诺以及普鲁斯特的称颂,以及他对米兰·昆德拉的崇拜,对卡夫卡的批判。曹文轩的思想走得很远,并折射出一定的矛盾与混乱,他的写作又贴得很近。当然矛盾与混乱对一个作家来讲并不是一件坏事,对一个文学教授而言则另当别论。
学员潘灵和萨娜对曹文轩的课极为赞叹。我则从曹的演讲里感到他有一股无人会登临意,荷剑独彷徨的情绪。
要是曹真正能够做到坐井观天,无所事事就好了。
下午把磁盘送到前楼做文本格式转换。我家里的电脑还是DOS系统,文件发不出去。
打电话给朱燕玲,《时光练习簿》也让她退了,真气人。
晚上张者请西扬吃饭,还是编剧本。在北京,吃张者的饭最多。沿八里庄路往西,过红领巾桥。同行者有吴玄、艾伟、潘灵。艾伟也在编一个电影,十万元。
潘灵则夸下海口,在北京要搞个十万十五万的回去。张者告诉我,他去人民文学出版社,碰见李建军,李建军正给别人打电话诉苦:罗望子小子说他连小学生都不如。我说我哪有那么凶啊。
回来后,在谢挺房间聊天。不过,下午谈歌把我拉过去,见长江文艺出版社的编辑,我逃了,可能他有些不高兴。我也觉得内心不安。
10月24日 天晴
太白文艺出版社的编辑何漫没来,我就把小说稿子发给了薜燕平。
大众文艺出版社的新任总编辑,率人来组稿,准备出新鲁院文库,小说集我有兴趣,但参加的人选不太整齐。
薜燕平收到了我的稿件,对我说肯定出,但小说集不出了,因为不能与大众社重复。
中午,老父亲从乡下赶到海安我的家,打来电话问我的一些情况。他的声音晃晃悠悠,使人不由得想到风烛残年这个词。父亲的身体一般,刘云给了他一些药。
他又是给我送米来的。想到他近八十了,还踏自行车赶几十里地,我的心里也是晃晃悠悠的。
下午继续操小说。欧阳黔森进来聊天。
谈歌兄拉去吃晚饭,十月文艺出版社王洪先请客,不过他们对稿子很“讲究”。
席间与红柯同座。其实红柯吸收先锋小说的东西挺多,他看了这方面的大量作品,包括国内的吕新、北村,他也喜欢。但他在自己的创作中知道避开、迂回。也许他作品里的那些诗意,那些被看作文学的东西就是先锋作品的作用。他说我们的作品将来还会有人看的。我把他理解为对自己的鼓励。将来?谁呢?
归途中,理发,洗头,清醒了一些。
10月25日 天晴
刘锡林介绍中国画的审美与创作现状,比较粗浅简略,中间不断播放幻灯片。
这也不能怪讲课的,实在难以把握授课对象,这么短的时间也难以亮出自己的观点。
我坚持听到十二点结束。我觉得我们这一排四个人,艾伟、罗望子、陶纯、孙惠芬(从左往右),听课最认真,基本上没有溜号的现象。
下午,何祚庥老先生来介绍什么是先进的生产力。
朱燕玲打来电话,我和她讨论自己小说的一些想法,大约斗嘴半个小时。
苏苏打来电话,向我介绍一个纪录片导演仲华,她希望能把那个人的一些片子拿到鲁院放放,让作家们评判。我不感兴趣,苏苏急死了。
《钟山》年轻编辑李思清来邮件,谈读我的小说感受。
晚上看电影《疾走的罗拉》。戴来说她经常反反复复地看。这种结构其实我在小说里头经常用,怎么就没有电影的威力大呢。
10月26日 天晴
八点出发,全体学员乘车前往京郊昌平,参观香堂村的各类建筑文化。还拍了照片。很显然,香堂村没有任何建筑遗产,但是现在规模搞得挺大的,不管怎么说,这些建筑都是农民富了之后的产物。
一路上,我和张晓峰坐在一起,她老是要说话。还要我和她一起偷偷地唱歌,唱那些老掉牙的台湾校园歌曲。这个文学博士对自己的处境不太满意,又不得不隐忍。
继明今天挺开心的,我让他和宣儿坐在一起,并提议宣儿、北北与他合影,他的手经常哆嗦,据说与心脏有关,他早就知道,但懒得去看医生,不过现在看起来他哆嗦的手似乎发挥作用了,动不动就不由自主,想碰人家。
吃饭在大礼堂,冷得很,心里倒是热的。谈歌唱了《好汉歌》,军艺的女孩唱了《青藏高原》,印象极深。张梅和荆歌也大着胆子上去合唱,果然像在叫床。
饭后去摘苹果,这是最最开心的事,也使这次活动达到了高潮。少的摘了十多斤,我摘了二十一斤,有些不好意思。谁知多的摘了四五十斤,白描副院长也摘了不少,他介绍说这批苹果当年是他在外国专家局工作时,从日本引进的,先在烟台,然后才落户到京津、陕西一带。他说想起当年的推广工作,真是让人啼笑皆非啊。
晚霞满天,我们也收获归来。晚上看了《法国中尉的女人》,不过只看了一半就下来了。不知道什么原因,大概是小说更耐看吧,电影反而显得冗长,拖拉。
孙继海打入中国球员进军英超第一球,曼城的胜利不啻于中国人的胜利。另一方面,李玮峰仍然没有得到上场机会,有点类似于马明宇当年登陆意大利。真金不怕火炼,每次看到孙继海的奔跑都给我带来力量。
兵工厂也有哑火的时候,强大的阿森纳延续着不胜的噩梦。
10月27日 天晴
写作《瞧,那个火星人》,感觉状态很好。
给儿子小天打电话,询问学习情况。
外甥女韩铭发来消息,父亲去了她家。
下午修改《兄妹开荒》,觉得结尾还是有些问题。
去华堂商场取款。
回来后与荆歌、刘继明、艾伟闲聊。
看国际米兰和博洛尼亚的比赛,2:0,场面混乱不堪,只是几个大牌球星的舞蹈,是不是也像我的小说!
10月28日 天晴
上午苏牧分析影片《疾走的罗拉》,激情洋溢,也让人难以忍受。他不时地让影片中断,暂停,指点,分析,好像训练场上的足球教练。对于一个真正的小说家来说,电影的技艺还不足为患。
给廖增湖发邮件。
下午打印好《有关吊兰的招贴画》,便和戴来、孙惠芬、荆歌一起去秀水街购买冬衣:羽绒衫,一百二十元,运动保暖裤,五十元,以及酸牛奶。
刘继明喊我,他写好了《八十年代小说经典》的创意,让我看看,我觉得还是比较草率。
放映《钢琴教师》,我没看。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一些名作经典电影总是有着先天的抵制,如同我明明知道《堂吉诃德》是部好小说,却一直没有认真看一样。
和徐坤打牌,张梅与荆歌赢了。写小说的那个飞扬的徐坤打牌时似乎整个的废了,没有一点自信心,且如坐针毡,小便三次。是不是我这个人太认真了,太没情趣了,让她紧张?
家里来电话,小天旧病复发。这是我永远的痛。
10月29日 天晴
继续写小说《幸福的求爱信》。打印好的小说《有关吊兰的招贴画》寄给了《百花洲》,嘱他们明年一期用。
在艾伟的指导下,上网进了故乡网站。哇,我熟悉的许多人都在上面:施战军、顾建平、叶开,而且我还成了主持人,我都不知道!听说是中跃兄弟搞的鬼,还把我以前写他的一篇文章也贴在上面。
摩拳擦掌,我在游戏文学栏里也贴了个贴子:老罗来了。可是怎么也贴不上去,只能用周诚的名字贴。原来我的名字已经注过了。
苏苏来信,和她唇枪舌剑。没有必要再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