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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来了,目标走了进去,韩磊大胆地跟了进去。目标并没有注意到他,并在八楼出了电梯,韩磊也跟着走了出去——他身上带着无声手枪和匕首,可以侍机干掉对方。但走廊里有人来回走动——现在刚下班不久,总有人要来回穿梭。目标走到一个房间门掏出钥匙开门进了屋,韩磊在他关门后走上前去,记下了房间号:808。
韩磊随即又乘电梯下了楼,既然现在他已经知道了目标住在哪里,事情好办多了,但他现在还不想走,没准今晚目标会出门呢,到时候他完全可以借着夜色的掩护成功地干掉他并逃走,越早完成任务潘境原就会越看重他,他恨不得今晚就得手。
他出楼后在外交部周围又转了转,仔细观察着警卫部署情况。外交部的院墙比较矮,还没有一人高,韩磊估计自己一下子就能翻进院里,但问题是每个墙角的里面都有一名武警战士站固定哨。不过这不是问题,院墙很矮,而且上面一部分是栏杆,真到了突袭的时候完全可以从外面用无声手枪准确地除掉哨兵。南门的门口也有一名武警战士执勤,看来在目标上下班时在南门和南配楼之间的街上干掉目标的可能性很小,因为这里完全在武警战士的观察范围之内,得手后很难脱身。外人又进不了外交部,看来只能在目标下班后或周末出门时找机会在别的地方除掉他了。
当他转过身来时,竟发现目标又出现在了南配楼的门口。他出门后就向右拐走了,韩磊也跟了上去,希望这是一个机会。
目标走进了丰联广场,然后在一楼走进了星巴克咖啡厅,他有可能只是在这里穿行,因为星巴克的另一道门直通外面,韩磊快步跟上。
目标走进星巴克后张望了一下,然后和一个漂亮的女孩说了几句话之后握了握手,坐在了一起,然后又一起喝上了咖啡,韩磊索性也要了一杯咖啡,坐在一个便于观察的位子上暗中监视。
现在,两人在谈了四十多分钟后要离开了,谈话期间那个女孩总是不停地笑,看来是目标逗的。死到临头了还泡妞,韩磊暗暗地骂到。
两人走出星巴克后走向了不同的方向,女孩到街边打了一辆出租车走了。目标则向外交部的方向走去,韩磊再次跟了上去,希望他最好再去别的地方玩。
特工的故事(第八部)
第十四部分 带枪的外交官(二)
2003年11月26日18:48——北京时间
和Lucy分手后,我直接回到了南配楼宿舍,我在来外交部报到之前一直是住在T机关暂时分给我的房子里,它原来是供T机关人员与其发展的情报员接头用的一个秘密据点,现在已经不用了,鉴于我已经成为了隐藏真实身份的行动特工,不适于再住T机关的集体宿舍,T机关就把它作为宿舍分给了我。我来到外交部之后,考虑到原来住的地方离外交部太远,上班很不方便,而外交部早就不分房了,便向司里请求要一个较近的宿舍,结果行政司通知我可以住到离外交部最近的南配楼宿舍808室。外交部方面的确很照顾我,考虑到我的特殊身份,特意让我一个人独占该屋——南配楼的宿舍通常都是两人一屋的。不过这也没有让我觉得一个人住屋子就有多大,因为南配楼的集体宿舍都是不超过十平米的小屋,屋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和一个书架,床头的外侧还有一个小桌子,上面摆着一部电话,每月只要交10元钱话费便可以免费打市话,但无法直接打长途。由于一般的屋子都是两个人住的,那么就要在一个不足十平米的小屋内把上述家具再乘以二,这样一来,可供走动的空间之小可想而知——在一般的宿舍里,如果在进门后再想往里面走就一定要把椅子塞到桌子下面的空间里,否则就没法再往里走了,因为桌子与床的距离不到一米。
屋子是简陋了点,很难让外人相信是外交官住的(在外交部内网BBS上好像还有人抱怨说,外交部总对公众开放主楼,怎么不把南配楼也让公众瞧一下呀),但好在上班还是很便利的,要不就北京这样的交通状况,住得远的话天天早上上班时也够闹心的。
2003年11月27日07:50——北京时间
我在外交部的机关食堂吃过早饭后,直接乘电梯来到了A座11层,出电梯左拐后又走了一段,进了我的办公室。这两天处里比较忙,因为有重要的谈参要写。谈参是谈话参考要点的简称,即给领导人与重要外宾的会谈提供稿子,这也是外交部最主要的工作之一。写谈参的工程一般都很浩大,因为尽管要准备的只是一场双边会谈,如中国领导人与朝鲜领导人之间的会谈,但他们谈及的问题肯定远远不止中朝双边关系的问题,而是要谈及整个国际形势的方方面面,这就需要外交部给领导人提供一份涉及整个世界范围内的大事的谈话参考要点。这样一来,我们就要不停地给负责各个地区事务的兄弟司局打电话,请他们提供口径,然后我们去拷盘,回来后根据需要做适当的改动,使之适合自己准备的会谈的具体情况。但这还远远没有结束,因为还有一个时间的问题。举个例子,如果朝鲜领导人将于10月份来访,我们则最晚要在9月初就开始准备,从各个兄弟司局要来相关材料,如向美大司要来中美关系的口径,向国际司要来安理会方面的材料,向亚非司要来伊拉克问题的材料等。但问题是,等我们写好了谈参时,朝鲜代表团还没有到,而在他们到来并与中国领导人开始会谈之前,由于国际形势的变化,我们的口径也要相应变化,比如伊拉克的局势就是变化得很快的,到时候又要重新要口径,重新改编。这样一来工作量就很大了,而且要不停地变化。在得到了别的司拿来的口径后,我们就要把所有改写后的口径粘到一个大谈参上,之后便要等待数十次的修改,先过处长和副处长的关,然后交到参赞那里再改,之后再上到主管副司长那里改,最后交给司长,过了司长的关后文件便可以出司上交部领导,此前每过一位领导的关都要改上几次甚至十几次,过了部领导的关后就可以上到国家主席或其他领导人的办公室,如果其外事秘书觉得谈参不过关,则要继续返工。过了外事秘书的关后还要由领导人本人亲自看一遍才可以定形。这样的严格程序造就了外交部极其严谨的工作作风,在一般的单位,打出个错别字似乎不是什么太严重的问题,而在外交部,甭说你打错个字甚至一个标点符号了,哪怕你打印时纸没完全放正而使文章稍有点歪都不行。而且外交部对其制造的文件的字体、字号和格式等有着非常严格的规定,丝毫不能马虎,因为它出品的文件的读者往往都是国家最高领导人,进行这么严格的要求完全是必要的,所以外交部的文件的质量在所有政府部门中似乎也是数一数二的。
处里虽然对我是特事特办,但我还是主动向处长要工作,因为看大伙忙着我太闲也不好意思,更何况帮着弄谈参也可以使我更好地了解半岛局势,对我将来的任务肯定有好处,于是我也开始天天奔忙了——打无数个电话,再跑到其他司去拷盘,回来后再把他们粘到一起,进行编辑之后就要上交处领导,之后便是一遍又一遍的修改和打清。而在我们向别人要口径的同时,似乎更多的人也在向我们要口径,因为朝核问题一直是热点问题,我国领导人与任何国家的领导人会谈都要谈朝核,所以我们更是忙上加忙,我在T机关时好像也忙到这个程度。估计以后会越来越忙,新的六方会谈将于明年举行,到那个时候会忙到什么程度,现在就可以想见。
下午三点钟,工间。的音乐响了——--按外交部的惯例,每天上午十点到十点半,下午三点到三点半是工间。时间,大家可以休息半个小时。许多人都去打乒乓球——外交部办公楼的每一层都有一个乒乓球案子,爱玩乒乓球的人就轮着上去抽,李部长也有这个爱好,经常上来和大家赛几局,我也和他抽过几拍。但一般的情况下我是不玩乒乓球的,而是趁别人不注意,推开走廊里的防火门,里面是安全楼梯,平时很少有人走,主要是为发生火灾等情况时供工作人员逃生的,外交部还专门组织过一次工作人员爬楼梯比赛,看看谁上楼梯上得快。我一般就在十一层和十二层之间的楼梯的缓步台上练功,一般都是练撩阴腿和前手直拳,中间再穿插点近身内围战时的前撞膝和后击肘,这样四肢都能得到充分锻炼。
我刚打了几组就听到有人从十二楼下到十一楼来,于是马上便收手装作上楼梯的样子。没想到来人竟是我的朋友李军,他在亚洲司八处负责区域合作,不过八处不在十一层,而是在十二层——十二层的办公室一少半是亚洲司,一多半是美大司的。他现在正急着跑下来到司办送件,一层楼的距离他就懒得等电梯了。
他一看见我就说:“你小子跑这干嘛来了?我还想到司办办完事去你们处找你呢。”
“找。。嘛?”
“想找你到交道口呀。你还没去过呢吧?”——--外交部的另一处单身青年公寓位于交道口,李军就住在那里。
“好呀,下班后过去。”
“好,到时候我去找你。”他说完后就风风火火地走了。
2003年11月27日16:55——北京时间
韩磊再次来到了外交部主楼和南配楼中间的街上,这条街几乎是外交部专用的街,街上的外人并不多。韩磊想找一个好的观察点,以便在能发现目标的同时又不被其注意。他扫视了一下周围,发现南配楼入口的右边有一个大门洞。他走了过去——他以前在研究外交部的警卫情况时就进过那个大门洞,南配楼的两翼使这里成了一个大天井。里面有些单杠和双杠,是供驻外交部的武警战士们训练用的,再往里有一个地下活动室,牌子上写着“外交部警民健身俱乐部”,他也曾经进过里面观察,这是一个很深的地下室,在战争期间完全可以当成一个很安全的防空洞,韩磊当初也对如何处置这个防空洞拟定了方案。
他走到了门洞的边上从里面向外看去,从这里可以清楚地观察到外交部南门的人员出入情况,而那边过来的人是不容易注意到他的,他完全可以装作散步或锻炼——他研究过这里,武警是不会盘问呆在这里的外人的。现在他就等着目标的出现了。
2003年11月27日16:57——北京时间
我仍在办公室里紧张地工作着,下午交上去的谈参又被处长改了一次,需要重新打清,而且处长又提出了要向军控司素增要关于《反导条约》的口径,现在马上就要下班了,但考虑到明天就要把成稿交到司里,所以只好麻烦军控司的同志也跟着我们加班了。
我把电话打到了军控司的相关处,并要其提供口径,对方同意了,让我马上去他们那里拷盘,看来他们是有现成的口径的,因为许多司都在忙着写谈参,他们肯定也把同样的口径拷给很多司了,所以不用现准备,有现成的供多个司使用,反正口径总是同样的。
军控司与亚洲司这样的地区司不同,属于业务司,外交部将其不从事双边关系事务的主流外交业务部门称为业务司。对于这一点,我记得在外交学院学习时,有一位专门研究经济外交的周老师对这个叫法提出过质疑,因为把业务司叫成了业务司就好像地区司不从事外交业务似的,当然,他只是从文字的严密性角度提出的这个质疑,而且是很有道理的,一些国外的外交机构,如美国的国务院就把相应的部门称为functional departments,即职能司,表明其不从事只对某些国家和地区的双边业务,而是面向多边和专项外交职能开展工作。但在部里的一些文件里也把地区司叫做地区业务司,这就更容易让外人摸不着头脑了。
我拷完盘回来后发现李军来到了我的办公室,在和我的一位同事聊天,那位同事就我提过的那位韩语很棒的女孩,她可能是受韩国文化的影响,人也有点韩化了,我是指她的打扮,一般来讲都是比较“哈韩”的。
李军见我忙着加班就说他先回去了,我加完班后可以直接去交道口找他,并告诉了我他的房间号,然后就走了。
我送他出门后就回到了自己的电脑前,开始编辑新的谈参。
2003年11月27日18:36——北京时间
韩磊终于发现了目标,此前为了防止目标从东门和东南门出来,他没有只是守在南门对面,特意以巡逻的方式在东门、东南门和南门之间来回走动,期间他几次与在外交部院墙外巡逻的武警战士碰上,但每次他都装作若无其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