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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荷吐出嫁给他的话语激动得眼内直闪电光。所以在日后黑豹原形毕露对白荷大打出手之时白荷骂自己瞎了眼嫁给这么一条豺狼。黑豹就嘿嘿一声尖笑同时从嘴里溜出下三烂的话:是你自己投怀送抱脱掉裤子叉开双腿你怨得了谁啊。
说完下三烂话黑豹拿了外衣扬长而去。白荷便哇地一声大哭起来,那哭声很像一只发情狸猫的叫声。
在遭受黑豹不知是第几次毒打的瞬间白荷很想知道黑豹每日不离口的老大是谁,她并且想那位老大肯定是威力无边,不然黑豹怎么会每当与那老大通电话都面呈惶恐之色而且语调战战兢兢。窥一斑而知全豹,黑豹肯定对老大的话言听计从,届时自己就会摆脱掉黑豹的毒打以及彻底摆掉黑豹其人。这要比上法庭起诉他捷径得多。且不说法院那马拉松式的调解工作,单凭那很长一段时间才能稳拿到手的法庭判决书白荷的心就有些打怵发麻,那种感觉就像人都僵了尸体救护车才赶到一样。她不能等到自己被打伤打残那天再为自己寻出路。于是她暗忖心机在一天夜里黑豹睡成死猪状时悄然从黑豹衣兜内掏出手机。她将手机内储存的电话号码逐一过目一遍,发现一个奇怪的手机号码,而这种奇怪的手机号码又只有上万元一只的手机才会有的数字。聪明的白荷当即觉出有此种昂贵手机者定非等闲之辈。于是她当即决定拨通此手机。她拿着黑豹的手机悄悄去了洗手间。她在洗手间内一阵紧张后便镇定自若地拨通了那个昂贵的手机。她没顾及那昂贵手机内传来的清脆的男中音是否就是老大,她便慌急地问了那男人的地址并且要那男人一定要在指定位置内等她。所谓指定位置即是那男人的居所。白荷穿上一件夏季里她经常着身的白色连衣裙。那白色衣裙映衬着她白皙娇嫩的肌肤愈发显出她的清纯之美来。她拿了自己的手拎包又瞥视一眼床榻上呼噜四起的黑豹于子夜离开她与黑豹的那个家。她走出了那个如同地狱的家,心情非常怡然。夜半的爽风吹拂着她飘逸的长发使她的长发自由地拂起拂下。她加快步伐向着迎面开来的一辆出租车走去。出租车戛然停在她面前时她慌急地进入出租车内。出租车司机按照白荷的吩咐将车停在一处孤立的四周非常荒凉的房屋面前。那是一座非常别致的小楼,只是它给夹在这么一个空旷的地段显得极为不协调。她付给出租车司机钱款后,出租车一溜烟地跑掉。她一个人孤零零立在楼房外围的铁门前难免有些紧张与恐怖。还未及她靠近那铁门按响门铃,一只硕大无比的狗狂叫着奔向铁门前。她给着着实实地吓了一大跳。她连忙向后躲闪着。随着那狗的狂叫声小楼内亮了灯,接着出来一位小个子男人,小个子男人为她打开院门将她引入室内,又将她引进与之通话的男人面前。通话男人所在的房间是二楼的一个面积很大的会客室。小个子男人将她引进会客室就退了出去。室内的灯光柔和适度,所以白荷不由自主地放松了自己的情绪。她随着那男人的抬手示意便落座在一处沙发椅上,之后她又从沙发椅上立起用颤抖的声音问那男人是否就是老大,那男人没有用言语回答她的问话而是向她微微地点了一下头表示了自己的身份。白荷对于自己歪打正着拨打的手机号码很为激动与惊诧。她见到眼前这位面带凶相的男人非但没有生出惧心相反她于内心里产出几分依赖感来。她像见到了久别的亲人一样声泪俱下地扑向那男人的怀抱。
那男人即是毛赛。
毛赛僵直地立在原地,他不知晓是伸出手臂将她深深揽于怀中给她安慰还是将她从自己怀中推出。他这个已近不惑之年的男人迄今为止还从未与异性这么密切地接触过,自从他走上这条黑帮之路他就更加打消了接触异性之念更甭说什么娶妻生子了。他清楚自己所走的路是一条危崖丛棘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所以他不会拖带任何后顾之忧与牵挂。他与某些个黑帮老大做事风格迥然不同。他从不酗酒从不进歌舞厅之类的游乐场所更不沾女人的边。他胸中装满了压抑和仇恨的怒火。这压抑和怒火源于几年前他被开除警局。他原本是警校毕业的一名优秀探警,在毕业后分到他所在城市警局的第一年便接受了卧底的任务。凭着他的机智起初在黑帮队伍里很受拥戴,可是一连几次的劫案失利黑帮老大对他产生了疑心。因为自从他到来之后黑帮团伙就没有宁日过。但苦于无证据也只有暂时采取对他封闭任何消息的措施。所以在一次黑帮团伙抢劫该省城最大一家银行之时将毛赛软禁在一所远离城市的郊外废弃工厂的厂房内。毛赛通体被捆在柱子上毫无逃脱的可能。他只有闭上眼睛等待着契机的出现。可是契机一直到第二天上午才出现。一个拾拣破烂的老者进破厂房内拾拣破烂才发现了他。他被拾拣破烂的老者松绑后马上跑到路边拦截一辆出租车。待他返回黑帮分子云集的巢穴发现那里已人去楼空。他顿刻明白了黑帮老大的心机。将他先甩掉然后于暗中窥视他的行踪。果然他们中有人发现他去了警局。
第四卷卧底男人(2)
毛赛刚一进警局局长室,局长就将刊载黑帮团伙抢劫银行的一份报纸拿给他看。当他一看到那新闻额面上便沁出冷汗,原来黑帮团伙不仅将银行几百万现金洗劫一空而且还打死打伤数余人。他看完报纸后一下子跌落在座椅上。局长待他看完那份报纸以极其严厉的口吻对他说你被革职开除了,作为一名卧底警探你严重失职因而造成人民生命财产严重损失你还有何话好说。无论毛赛怎样替自己辩解也没能将自己洗清冤屈。他离开警局的那日破戒喝了大量的白酒然后让自己醉了睡醒了再醉。如此往复数日他离开自己仅有十余平米的住宅。他从抽屉内取出从黑帮处弄到的一把手枪又拎了一只半新不旧的牛仔包走出家门只身前往他乡异地。从他乡异地回来时他便拉回一伙人马。他的这伙人马精明强干,是他从各地收拢的闲散流浪汉。经过他的几经培训现在已是枪法准到打枝不坠叶的程度。他带上他们返回老巢的目的是要干掉那个毁了他前程的黑帮老大,同时也要警局里的那个局长大人看一看他亲手毁了一个本来可以拓展前程的好警探。他要让其后悔、自责、惶恐与夜不成寐。
他在几星期内摸准了黑帮老大的住地,也就是他日前居住的这所别致房屋。他带领手下弟兄悄悄翻进院内向里面探了探动向。他听到室内有碰杯子的声音间或还夹杂着女人的声声浪笑。他心想那个黑帮老大又在把酒寻欢,此时正是一举歼灭他的大好时机。他向手下弟兄投递了一下目光。手下弟兄心领神会随他破门入内然后直冲那个老大所在的房间。那个老大正一只手搭在一个妖冶女人的肩上一只手在与那妖冶女人碰着杯。毛赛对准老大的后背即是一枪,那老大还未曾醒悟之际便气绝身亡。那个妖冶女人,毛赛让她穿好衣服赶快离开这里。那妖冶女人便胡乱穿上衣服拎了自己的包临离开时还没忘记从已成为僵尸的老大衣兜内摸出一沓今夜陪酒钱。毛赛看到世上竟有如此见钱眼开下作的女人禁不住向那妖冶女人背后猛啐一口。毛赛没费吹灰之力便一举歼灭了那个老大。那老大的手下爪牙一见老大已成为僵尸马上停止反抗。毛赛接下来向他们发话说有愿意留下来跟着他干的,他欢迎他们入队,有愿意离开者他决不强人所难。几名与那老大住在一道的黑帮分子面面相觑一阵决定留下来加入毛赛的黑帮队伍。黑豹即是那时投靠向毛赛的其中之一者。
毛赛被白荷的抽咽声拉回思路。他轻轻推开仍扑在他身上哭泣的白荷。他本是属于硬汉性格的男性,现在被眼前突冒出来的陌生女人的哭泣弄得酸酸楚楚不知如何是好。但他还是很镇定地问白荷怎么会知晓他的手机电话?白荷这才停止哭泣擦干脸上的泪水将她隔三差五就被黑豹毒打一顿的详情述给毛赛,她并且告诉毛赛她是被逼无奈情形下才在黑豹手机上查出了他的手机号码。她当时还不能确定黑豹手机上的这个号码即是黑豹叨念过的老大的手机号码,但她决定试一试。有时试一试或许就是希望中的亮点。再者只要对方能够帮助自己脱离苦海是不是老大都无关紧要。白荷一边向眼前这位框架高大的男人述说着一边向上撸着白色衣裙的喇叭袖筒。白荷胳膊处的一块块青紫和结痂的刀伤即刻映入毛赛的眼帘,毛赛禁不住内心上下翻腾了一下,天下怎么还会有如此狠毒的男人在他身边苟活。他当下握紧拳头。倘使那个黑豹当时在场他可能会一拳击断他的鼻梁。他虽然已沦落为黑帮老大但从不干伤天害理之事。他猎取的目标全部是一些贪官和歪道发财者。他每每出击猎物之前都要让他手下去探查清楚猎物是否是投机牟利者,倘若回答明确他便准确无误地进行出击。他用那些他认为应该归己所有的钱开了一家实体公司。他实打实地做着他的生意,倘使公平竞争那他决不动用杀机,倘使以歪门邪道暗中挤兑他,他即会面部肌肉抖三抖与对方拼个鱼死网破。他的手下平日里在公司做事看不出有任何黑道性质。这是他严格训戒的结果。他向手下弟兄颁布了几项严明纪律:
其一,用歪道弄到手的钱款要正道去支配它;
其二,不准用暴力欺侮所聘用的专业人员;
其三,工作其间不准酗酒斗殴抑或玩女人;
其四,有谁在他的经营商品内造假或搞小动作给他知晓后必断一臂;
其五,没有他的命令如果有谁擅自主张出击对象则该人必死无疑;
其六,不准绑架、贩毒、私运军火、尤其不能袭劫正常经营公司或个人。
毛赛向手下弟兄颁布这几项条文后,公司秩序的确很常规化。如果不是他隔三差五将手下弟兄召集一处密室商研下一个出击对象时那种紧张严肃状态任凭谁也不会知晓这群穿着讲究平日里文质彬彬的弟兄会是黑道人子。
毛赛在得知黑豹残忍地虐打白荷这一事实后,眼内射出一种凶光。当日傍晚他让那个小个子家佣安排白荷住进他的房间而他自己就住在了这间客厅的沙发上。
白荷随同小个子男人进入一间摆设讲究有一种浓重檀香味的房间。小个子男人在临离开那个房间时又将头部探进室内告诉白荷说:别乱碰毛先生的物品,他很不高兴别人抚弄他的物品,记住啊。
小个子男人说完转身离开。白荷在房间内愣怔一会儿,心想毛先生莫非就是那个自己刚刚面见过的男人?她很后悔刚才只顾了哭泣和述说而忘记问那个男人的尊姓大名。但她在向床塌上方望去时很快打消了这层悔意。床榻的正上方悬挂着一幅二十寸大小的照片。那精美框架内照片上的男人虽谈不上俊郎小生,但却英姿勃发豪气冲天。她上前仔细一辨认发现照片上的人即是那个自己刚刚面见过的男人,也就是小个子男人所说的那个毛先生了。确定了这一点后白荷便开始借着明亮的灯光将视线扫向室内的各个角落。这是一间宽大的卧室。周围墙壁上挂满了各类堪称奇珍异宝的饰物。床对面落放着一架大屏幕电视与DVD机。另一整面墙壁周围置放着做工精致的玻璃鱼缸,鱼缸内各种稀有鱼类欢快地游弋在给养管输送的泡沫里。鱼缸对面的墙壁上则挂满了各式手枪与冲锋枪。它们虽是铁器之类的物品可却被主人艺术地穿插在墙面上苇草编织的帘幕上。白荷看完这些摆设当即断定毛先生是个极有品位的男人。白荷心情由阴郁转为愉悦。她在将门锁锁好后躺倒在毛先生的床榻上。床榻柔软适度一对方枕散着一股男人的发香。白荷不由得将自己小巧的鼻子对准那对方枕猛吸几下。她闭上眼睛尽情地享受了一番那特别的男人发香之味后又盖上毛先生的薄薄绒被。那绒被同样散着一股好闻的体香。白荷简直有些沉醉其间。她这种沉醉是从来没有过的,与那个黑豹在一道生活的日日夜夜她从未有过这种舒适惬意的感觉,黑豹身上不是酒气醺天便是烟气十足,他所盖的被子从头到尾都是臭烘烘的臭脚丫子气味。为此白荷从不与他共盖一双被子也为此白荷遭到黑豹的无数次拳打脚踢。拳打脚踢之后黑豹又将一只臭烘烘的脚放在白荷的唇上直到白荷哇地呕出来他才善罢干休。一想到黑豹对自己的无数残忍镜头白荷内心就涌出一股刻骨仇恨,这种刻骨仇恨让她时刻想变成一只疯狗对准黑豹的咽喉。
整整一个夜晚白荷都是在胡思乱想中度过的。她由恨到上升对毛先生产生莫名的好感由莫名的对毛先生产生出好感转为她胸中突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