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笔敝刂氐难乖谖业男纳稀�
如果他没有真的原谅我,那么我以后将如何自处?如果他真的原谅了我,那么我的心以后将如何能安?
此后,我与父亲之间,无论表现的多么亲密,都有一丝看不到的裂痕隔在我们中间了。
但是,父子与君臣的双重关系,老迈的君主与强势的储君之间的异样,他的权术与我的诡计之间的交锋,最终平衡在一点上--我是当前唯一可以接替他拉置的人,而他则是我们这个队伍的灵魂和支柱,暂时谁都无法取代。
也是从此时起,父亲开始传授我治国驭下之术。
他的头脑还是一阵一阵的迷糊,有时甚至不认人,拍着身边喊三叔:“云长,来,坐到我身边来。”或者对我冲冲大怒:“你是谁家的孩子,跑到我府里做什么?”
我开始以为他是在骗我,后来才明白他是真的老了--可是,就算一头老了的雄狮,也让我不敢再去触碰他的威严。
父亲的学识不算太好,虽然他有曾师从名动天下的大儒卢值,但并没学到什么。他的本领都是一刀一枪的从征战里杀出来的,从滚涌的鲜血里洗出来的。他教我的东西有时很直接,所以也很鲜活。每天孔明把处理的政务向他汇报,他有时会昏昏沉沉的,点头了事,有时却可以十分迅速的进行判断和处理。
他不知从何处听说我讨厌汉的“无为而治”的思想,于是告诉我什么才是“无为而治”,什么才是老子的思想里,“无为--有为--无不为”三重境界。
“作为一个君主,不需要管得太多,管得太多,就会错得太多,就要招怨。其实一个好的君主,只要选对要走的路和要用的人就可以了。”他摸摸鼻子,孩子样笑了笑,“你看,我很多时候把事情都交给孔明他们去做,而他们做得也比我好,是不是?
“做为君主,不负责具体行政上的事,就是无为。君主无为,就永远都不会犯错误。因此,他一面代表象征国家的伟大庄严;一面人民永远无法抓到他犯错,也永远大于人民心目中的希望。
“可是谁来办事呢?丞相“佐天子”,真正办事的是丞相。因为他负有立法、行政和司法上的实际责任,就是有为,就难免会犯错。丞相是群臣中历练出来,他犯了错,可以撤换,但不会影响全国政局的稳定。而撤换君主就不一样,那是要流血的,要流好多好多的血。
“那么如何保证丞相尽责尽力,不做错误的事呢?于是就有一个御史大夫,在他后面作监督,就是专弹劾,专挑毛病。所以称为监察御史。”
“可是,怎样才能保证御史大夫不跟丞相串通勾结呢,两个人勾连起来,皇帝可就什么都没了。”我难以相信父亲的话,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从武帝起,可就开始削丞相的职权而归于皇帝,此时他怎么反要放权?
“这个么?当然得用人了。当君主没眼力,就那就瞎子。一方面当然要挑选适当的人才来当丞相和御史大夫;另一方面在制度上规定,一直以来,御史大夫都是丞相的候补人。可是,他的俸禄却少好几倍。只要他把当朝丞相劾倒了,他马上就贵为首相。反之,丞相若不愿失去荣誉和富贵,就得拼命做好事。政府就一定是个清廉有能的政府。
“因此,丞相和御史,乃是阴阳之二极,是‘正’,是‘反’,合而为一,在君主那里是‘合’。总之,丞相和御史的行政机能是‘有为’,君主是‘无为’,二者统一在国家里,国家是‘无不为’。”
我听着,轻轻点着头,用力消化这个秦汉初设,而后来渐渐败落的制度。
西汉初承秦制,辅佐皇帝治国者主要是丞相和御史大夫。另有最高军事长官太尉,但不常置。从武帝时起,因受经学影响,丞相、御史大夫和太尉也被称为三公。 汉武帝为了加强集权制而削弱了丞相的权力。昭帝时,霍光以大司马大将军的职位辅政,以后掌权重臣都居大司马大将军之位。于是大司马权越丞相之上。成帝绥和元年(前8),采纳何武的建议,将御史大夫改为大司空,又把大司马、大司空的俸禄提高到与丞相相等,确立起大司马、大司空和丞相鼎足而立的三公制。哀帝元寿二年(前1),改丞相名为大司徒,和今文经所说的三公名称完全一致。又将原有的太傅和新增的太师、太保置于三公之上,头衔高而无实权。西汉末虽是三公鼎立,但仍以大司马权力最大,如董贤、王莽均居此职而专擅朝政。
光武帝因王莽之乱,于是推行更极端的帝王集权,不使权归大臣,名义上仍设名位显贵的三公官,但实权渐归尚书台。和帝、安帝开始,外戚、宦官更迭专权。外戚窦宪、梁冀等,都拜为大将军,大将军开府置官属,位在三公上。三公不仅受制于尚书,而且还要俯首听命于外戚、宦官,有的甚至就是他们的党羽和亲信。按照经学家的说法,丞相辅佐天子理阴阳、顺四时,如果出现各种灾异,皇帝、丞相都要引咎自责。东汉时,皇帝把罪责推向三公,故每有水旱等灾,三公常被策免。这时的三公有名无实,只是备员而已。至当世,东汉末年,董卓为相国,居三公之上。建安十三年,曹操罢去三公而又置丞相、御史大夫,操自为丞相,历史转了个圈子,又回到了起点。
不过,父亲笑了:“我只是告诉你,不要小看咱们祖宗的智慧,不要以为多了几百年的知识就一定比他们强。虽然我崇尚高祖之将将之术,也喜欢文景之治时天下生平,但要我放弃手边的权力,我也还是不舍的。”
“父王,我一直在想,无论是周的井田,还是秦汉的三公制,直至现下曹魏提出的九品中正制,可有一种能永远留存的好制度在?”
“没有。天下所有的制度,只有能否适应当时情况的制度,而没有完美无缺的制度。唐尧时让人当官,都没人愿意当,因为当官辛苦,后世人削尖了头想当官,因为当官有好处。此时我们有一个好丞相,可以把所有的一切依赖着他,但数十年后,能否还是如此呢?”
“不过,”父亲说,“儿子,你可以试着去让这个制度更完善一点,用得更长久一点。”
我用力的点点头,突然感到一种温暖,这一刻的亲情,真得好温暖。
群臣开始再次计议父亲承继大统的事。谯周来报:“近日有祥风庆云之瑞,长安西北角有黄气数十丈,冲霄而起,正应汉中王当帝位,以继汉统。”我对于这些东西是不相信的,曹丕受禅,连麒麟、凤凰、黄龙、嘉禾都弄出来了,何况是一点风云之气。而且,我对谯周这个日后曾一力劝我投降的人感觉也不是很好,虽然他的名望也算是极高的了。
不过,把这些虚幻的东西抛开,父亲继统也是有着现实的意义的。献帝死了(其实是误传),汉室不应终结。此时,孙曹两家交好,我军荆州大败之余,已微有人心焕散之势,虽有雍凉大胜的光环遮住,却难掩内里的空虚。内忧外患之际,哪里还有比父亲登基为君,大封群臣,更加能名正言顺,凝聚人心的事呢?
当然,父亲称帝的坏处也是显而易见的,如今天下三分,曹丕称帝,父亲再称帝,那么孙权就会处于一个十分尴尬的境地,献帝这块牌子被摘下,父亲就算挂上大汉的招牌,但还有人会认为这还是大汉么?
三国的局面,其实已经形成了。
冬天就这样到来了。长安的冬,北风呼啸,黄沙漫天,人都猫在房间里,烧着硬木的火盆。我开始怀念荆州和益州的冬天。不过据父亲讲,我的老家涿县,冬日也是这样的冷。
寒冬一过,父亲的病有了几分起色,他于是登极了。
国号季汉,定都长安,封吴氏为皇后,封我为皇太子,刘永,刘理各封亲王。
拜许靖为太傅、司徒;拜诸葛亮为丞相,录尚书事,领雍州牧;拜马超为骠骑大将军,领凉州牧;拜张飞为车骑大将军,领司隶校尉,益州牧;拜赵云为建威大将军;封魏延为镇北将军,雍州刺史:封黄权为征北将军,凉州刺史;封赖恭为 镇远将军,寻迁太常;封庞德为镇东将军;封李严为兴业将军;封孟达为兴汉将军;封马良为安南将军,领益州刺史;封刘巴为 尚书令;封廖立为侍中……
很有意思的一点是,父亲虽是大汉天子,封的也是大汉官职,却从来不按大汉的律令进行,而是由他随心所欲的给每个官职加上不同的涵义。例如我最担心的那个可以自行任命官吏的州牧,在父亲这里就成了虚职,成为他和丞相处理该州事务的助手,这个助手可以提出该州的发展规划,提出人员任命,政策执行,却不再直接负责该州的事务。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欺诈,但是,父亲的确开始有计划的改革政务了。虽然他的政务改革受他的身体状态影响,但他有一个好的丞相。那个丞相就算手中只一粒沙,他也能将之变成一座高山。
起8J点8J中8J文8J网8J授权发布好书尽在cmfu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七十一章 章武元年
(起4U点4U中4U文4U网更新时间:2007…1…18 14:13:00 本章字数:4440)
第七十一章章武元年
时间已是章武元年。在西汉、东汉相继灭亡之后,新生的季汉如一个婴儿,于动荡不安的雍凉益三州诞生了。
此时,曹丕于东方独享大权,据有司隶、豫、冀、兖、徐、青、荆、扬、并、幽十州,依然是三国中实力最大的一个,占尽天下膏腴之地,兵多将广,势不可挡,虽然他刚刚打败自己几个兄弟,当上魏王,并随之完成了改朝换代,内部有些小小的不稳,但只要他理顺了内部,这头恶虎就会吃人的;
孙权据有扬、荆、交三州,其中荆州和扬州与曹魏隔江分治。此时因为取了我们半个荆州,已得罪了我军,同盟关系解除,但却又不敢完全依靠魏军,曹魏的心思天下人都知道。于是也在加紧时间研究着对策,一方面试图缓和与我军的关系,一方面继续承认曹魏的宗主地位,同时大力的开发着江南,以图让这个昔日的蛮荒之地变成一个粮仓,能有抵抗中原的力量;
我军则有益州、雍州和凉州三州,二十七个郡国,二百一十五个县道,人口达到二百余万,仅以面积似乎不小于曹魏,但论实力只略强于东吴,而且这些郡国中,少数民族和属国战了一半以上,内乱处处,民族矛盾激化,而且由于雍凉初定,就直面曹魏的大军,情况丝毫不容乐观。
父亲虽然精力越来越差,脑筋也越来越不好用,时常会忘事,但登上帝位的他,却似更加雄心勃勃了。这,并不是个好现象。
不过,外界形势似乎开始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着,首先,由于曹丕夺位,不可避免了造成了人心的再次动荡,敦煌的张恭一怒归降我军,凉州至此全部归属季汉。苏则等原来还心系“大汉正统”,视我军为“逆贼”的人也放弃了心中原有那点幻想,诚心归顺了。可以说,曹丕的称帝,是他在夺得魏王之位后,给我们的第二次休养的机会。借着他内部的不稳,我军在父亲和孔明的带领下,迅速的在雍凉之地扎下了根。
而由于北伐之前,我与孔明派下好多细作挑动孙曹两家的不睦,此时在荆州和扬州,各种小范围的磨擦不断。孙权在攻打荆州之前,曾经降顺曹魏,但是却一直不把攻破荆州后得到了降将于禁送归曹魏,也一直不肯按惯例派质子到洛阳,让曹丕极不放心他的诚意;而孙权却觉得曹丕对他太不尊重,而且曹丕称帝这件事也不太地道,虽然孙权从来不拿汉帝当回事,但并不代表他不会拿汉帝当幌子来指责别人。这其实是个很好的时机,如果父亲能放下夺荆州之恨,其实可以有更好的办法来挑动孙曹两家的争斗--但这是不可能的,父亲对孙权的恨,并不在曹丕之下,虽然孙权曾对他有恩(借了南郡诸地给父亲),也算有亲,但孙权破坏盟约夺取荆州,并害得关羽自尽。在这种情况下,父亲是绝对不会与东吴有半点联络的,他不是光武帝刘秀,自己的哥哥被害死了,他为了自保,可以照样饮酒取乐来麻弊对手;他更不是刘邦,自己的父亲被捉之后,敢于不要脸得对霸王说,你我是兄弟,我父就是你父,你要是烹了他,请分我一杯羹;所以,父亲注定无法成为高祖和光武帝那样的开国之君,他太情绪化,他居然可以说出没了兄弟,我要这万里江山何用的话来?说到底,虽然我总是自许为极重亲情的人,但我与父亲,还是有着极大的差距的,有时,对于亲情的看重,我还不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