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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阿斗,我不用人扶-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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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图旁边高悬了父亲的双股剑。案上杂乱的放置了纸笔,一个黄|色的匣子摆放在一角。

  父亲的密室是不准随意收拾的,看来父亲自己也没有怎么收拾过。

  我把那黄|色匣子拿起,上面没锁。于是我轻轻打开来。

  登时目瞪口呆。

  第一张纸,是一张药方,清清楚楚,那是父亲的药方。药方折得整整齐齐,可是这张药方在我手里,却有如火炭。

  这张药放放在这里,而父亲让我看,很清楚的一点,他起了疑心!或者他没有证据,或者他有了证据并没有指出来,但无论如何,这张药方放在这里,已经在警告着我。

  虽然我早已千百次的想过父亲可能会怀疑此事,但却又总是报了万一的侥幸。甚至想,就算父亲发现,若有一天他当真问起,无论他是有所察觉还是试探我,我都会立即跪下,指天明誓,甚至可以自己去吃那药,以搏得他的相信。害父之名,万万不能承认,否则的话,我会永世无法翻身。就算我现在是承继父亲江山的不二人选,这个名头也会让我失去一切。

  但,我却在这种情况下先行发现了这张药方,我该怎么办,销毁它么?反正父亲有些傻了,不给他这个东西,他不会知道的。

  可是,他是真得傻了么?想起他在门前任我下跪而自行离去,想起他适才那些话语之间暗藏的玄机--阿斗大了,是单纯说我长大了么?

  汗,一滴一滴淌下来。臂上的雌雄双股剑闪动着寒光,似父亲的眼睛。这个联想让我胆寒不已。

  匣子在嗒嗒的响着,那是我的颤抖带动了它。征凉州以来所有的骄傲,得意,自妗,刹那间消失的干干净净,我又回复了从前那个软弱的、孤独中带着恐惧的阿斗。

  我擦探头上的汗,把那张药方放在一边,再向下看去,第二张纸上写着:“诸葛乔!”

  诸葛乔怎么了?父亲怎么会想到他?

  我急急的拿起,认真察看,那纸的背面却被笔钩抹了,只画了一把羽扇。我运足目力看那勾抹处,依稀似能看到:“……留在益州?何为证人皆死……升之……”

  我的心跳成一个儿,只觉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简单的几个字,却把父亲的怀疑说得清清楚楚。诸葛乔对我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为什么我把他留在益州,而不到带在军中参赞军机?刘升之被擒之后,证明他害我的人为何全部死掉?只此几点,便足矣将怀疑的目标引向我。

  我自以为是天衣无缝的,可是父亲轻轻的两句话,就把我的漏洞挑了出来。

  当然,我可以去辩解,我有无数的理由可以使这两点怀疑不再成为怀疑,但是,我能直接去找父亲说么?那不是做贼心虚又是什么?

  我的脚开始发虚,几乎要倒在地上。一直以来的担心,竟然这么快,就一一应验!

  父亲,会如何处置我?我难道才尝了尝主导自己命运的滋味,就要永远的失去它了么?

  我惶惑不安的在密室里徘徊着,心剧烈的跳动着。而父亲把这些都划去是什么意思,那把羽扇又代表着什么?

  我明白了。父亲看来是不准备查诸葛乔,因为那把羽扇,因为他是先生的儿子。无论真相如何,父亲已经决定放过他了。

  那么?父亲会放过我么?

  我该怎么办?

  把这两张纸撕掉,然后寄希望于父亲是真的糊涂了么?

  我错了,第一错在手段过于阴暗,第二错在下手太过软弱。年幼的我,将这两件事全部办砸了,现在,父亲一句话,就可以让我失去所有。可是,父亲又是如何知道此事的呢?以诸葛乔之精明,怎会使刘升之把消息漏到长安;以父亲手下那些医生的能力,怎会怀疑这一味促进药效的安神之剂?倒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但是,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父亲会如何对我。既然他已有所察觉,难道我还希望可以侥幸过关不成?

  外间,孔明和父亲说了句什么,父亲大笑起来,那笑声里,竟似有了一种孩子般的率真,再不复从前的高深莫测。而我此时,却真得感到,其实自己从来也没有看透过父亲。

  “怎么办?怎么办?”我在心底里急急的问着自己。

  终于,我捧起了那个匣子,来到外间,跪下身来,双手高高举过头顶,献到父亲的身前。无论接下来会是什么,我都认了,既然做了,就要接受其后的结果,无论那结果是什么。在父亲面前,除了这一条路,我其实也没有其它路可走。

  父亲和孔明的谈话停下了。我低着头,不知道他们两个人是什么表情,也不知道父亲在做什么。我伏得低低的,只看到他腰上的一块玉坠子在轻轻的摆动。这种极低的身位,让我想起自己还没到父亲腰带高的时候,与他在一起的情景。

  那时我很笨,父亲用手摸着我的头,说:“笨点好,笨点活的长点。”想想在另一外世界的阿斗,难道真得是我变聪明了,才会活不长么?

  其实只是很短的一段时间,但在我,却似过了一辈子,父亲笑了,他的气息吹到我的脸上:“呵呵,真是个乖孩子。这东西就赏给你了。带回家,没事的时候好好看看,都挺有意思的。”

  “是。”我把匣子放在身边,深深的伏下身,把头抵在父亲的脚下,久久的,久久的没有任何动作。

  父亲摆摆手,让孔明退出去。然后独自在殿中行了数步,良久之后,叹了一声:“你学得聪明了,可是你却聪明得过了份!你,你根本就不懂一个父亲的心!”

  “我,……”我抬起头,在泪眼中望着父亲,嘴唇抖动着,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父亲的心!身为君主的儿子,也可以有一个父亲么?

  父亲和我对视着,久久,终于长叹了一声:“算了,反正我也老糊涂了,这件事,过不了几天,我就会忘掉的。”

  他,一代枭雄的他,即使老了,会忘得掉这件事么?他能放过我么?如果易地处之,我又能原谅自己么?

  没有任何处罚,他就这样,轻轻的把这一页揭过去了。

  为什么?

  我,反而在惶恐不安着。

  接下来的日子里,处理的都是献帝之丧。

  由于献帝的死,我们举国挂孝,父亲不顾体弱,每日亲往长安城外招魂设祭,痛哭不止,上尊号谥曰“孝愍皇帝”。

  而凉州大胜在这种氛围之下,也没有举行什么庆典,草草了事。

  本来父亲急召我们就是因为献帝的死,而张飞不知道,却把女儿带来,果真有给我完婚的打算,可是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是无法再提。

  不过,黄忠等为国捐躯的将士们的葬礼却还是凝重的。

  长安城外,山脚下。风吹动汉字大旗。

  “棺椁入土了,父王……” 我小声地在父亲耳旁说道。 父亲没有说话,似乎听到了,又似没有听到,只呆呆的望着那静静的放入坑|穴棺木,风吹动他的白发,如同秋后原上的白草。这些日子,他哭得太多,嗓子完全哑了,却还是坚持送黄汉升一程。

  人们望着白发的君主,都在等着什么。

  良久,父亲有些费劲地弯下腰,用力地抓起了一把泥土。他的手有些颤,想说些什么,但是嘴唇却僵冷地张不开。我轻轻挽住他,他轻轻地摆脱了我,又往前走了几步,更专注地望着那黑漆的木棺,半晌,缓缓地扬起手,一阵风过,那泥土吹散了,顺着他的指缝洒了下来。扑扑地落在了棺木上。 

  “汉升,我的左翼交给你守护了。”父亲的低语,只有我能听到。

  这一带是父亲选择好的墓地,黄忠的墓就在父亲的脚下。

  我轻轻上前,也抓了一把土,洒在棺木上,高喊道:“黄老将军,一路走好!”

  送行的文武们齐声道:“黄老将军,一路走好!”

  孔明长声吟颂葬歌道:“薤上露,何易晞!露晞明朝更复落,人死一去何时归!”

  众人齐和:“露晞明朝更复落,人死一去何时归!”

  祭礼高唱着:“封|穴——”刹时间,哭声大作,泪飞如雨。虎贲们齐齐地扬起了锹镐 。斩杀过夏侯渊的一代老将,神箭无敌,刀马无双的黄汉升,就这样埋藏在黄土之下。此后只与秋风冷月,鬼火流萤相伴相依。

  想起鹑觚城头那超越界限的一箭,想起他与猛将阎艳拼死的征杀,我不由微微发痴。

  父亲望着黄忠的墓,轻声用只有我一个人能听到的听音说道:“儿子,为父手里的英雄们都老了,他们都随父亲而来,也会随父亲而去。你是我生命的延续,你将代替我对付曹丕和孙权,所以,你现在自己挑些人,练些兵,拉拢些大臣,运用些阴谋,我,不怪你。”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上了车辇。

  三日后,诸葛乔竟奉父亲之命,回到了我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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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部 风云渐掩英雄色 第七十章 初生的季汉

  (起8J点8J中8J文8J网更新时间:2007…1…17 9:02:00  本章字数:4609)

  

  从成都至长安,要二三十天的路程,父亲让诸葛乔前来长安,应该是张飞接到来长安的信件不久的事。这么说,父亲对我的事,早有定论了。

  诸葛乔看起来比原来成熟多了。他见我第一句话就是:“殿下大喜,鹑觚之战,金城之盟,足矣令群臣归心,大王定心了。”

  我摇了摇头。将黄匣交到他的手中。

  诸葛乔疑惑的打开,顿时目瞪口呆:“这,怎么会这样。殿下,此事我守口如瓶,从无半字吐露,大王就算怀疑,也没有证据的。”

  “父亲要治一个人的罪,一个怀疑就足够了,何需证据。”

  诸葛乔在原地转着圈子:“那大王要如何对我们,我们得想个办法才是。可不能坐以待毙啊。”

  看来,诸葛乔虽然聪明,但初遇此事,其紧张也是和我差不多的。

  “放心,父王看着先生的面子,不会追究你的。你认为,父王会放过我么?”

  诸葛乔意识到我的不快,恢复了镇定,然后详细的询问了父王这些天来的举措,叹道:“没道理啊,大王怎么会这样放过你呢?若我是大王,一定先削你的权,再关起你来的,不可能如现在这样,不但不治罪,反而把我送到你的身边--难道,他想要引你再次犯错,然后一击之下,让你无法翻身?难道,大王也有亲情?”

  我不说话。因为除了亲情,基本上没有别的解释了。

  可是诸葛乔道:“殿下,应该是这样的,你的功劳太大,威望渐高,朝中百官,多所拥戴,大王只怕是一时不能动你,才出此计策的。如今,四将军有两次救你之德,视你如子,我父孔明是你的先生,马孟起甘心为你所用,而三将军又将成为你的岳父,大王不是不想动手,而是不忍动手,不能动手,不可动手,就算他有再多的想法,也不能不顾朝堂之议的。眼下之计,世子应迅速成亲,拉住三将军,则地位必可稳如泰山。”

  这话真冷,冷得浸到人的骨头缝里。才似乎探触到亲情的我,便又被生生拽了回来。

  我忽然感到,诸葛乔似乎走上了邪路。我每次与先生在一起,谈得都是国计,是民生,可为何每次也诸葛乔在一起,谈得都是阴谋,是诡计呢?如果再这样下去,他还有可能成为先生那样的经天伟地之才么?不行,我要让他脱离权力的中心,从基层重新做起。不然的话,天下都将成为他手中为平衡权术而任意摆布的棋子了。我要让他成长为先生,而不是成长为贾诩。

  十一月,由于献帝的去世,父亲过度忧伤,致染成疾,不能理事,政务皆托与孔明,而我,依然是学习政务。

  我知道,父亲的病,始于伤心,却不单单为因为那个远在天边的献帝,更因为我。

  我再一次入驻汉中王府,亲侍汤药。每一碗药,我都亲口尝过,才轻轻喂给父亲。父亲看也不看,张口便饮。

  这些天来,父亲与我表现的极为融洽,完全是一对父子的样子。由于凉州的平定,来探疾的大臣们常当着他的面夸奖我,三叔以叔父兼岳父的身份拍打着我的肩大笑,每当此时,父亲都会慈祥的笑着,温和的看着我。那种温和,是我从来都没有体会到过的。但是,我却总是感到一丝局促,那个匣子,和诸葛乔的话,时时重重的压在我的心上。

  如果他没有真的原谅我,那么我以后将如何自处?如果他真的原谅了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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