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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春风-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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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这位宫御女,怎么看也不会傻到自己动手。
  只是,不管是否她所为,这样慌慌张张地高声叫冤,却是不妥。
  这不就是常言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苏贤在一群宫娥中哭哭啼啼的,丝毫不理会这边的暗涌。
  无论哪一个获罪,最终的赢家都是她这位宝林。
  在后宫少一个对手,苏家二小姐就多了一分上位的胜算。
  此时此刻,她只需继续装装样子,博取同情,就能在一旁冷眼看着事态的发展。
  李唐又带了几位经手过锦盒的宫侍,分开审问,的确证实苏采女之言。从琼华殿到芝兰殿,这锦盒完完整整的,没有半点被拆开的痕迹,更勿论是动手脚了。
  另一方面,御赐人参分明经过太医院验明后送与御女的端德殿。经手的宫侍繁多,又在殿中放了数日。
  这一来,事情完全不利于宫香怡,让御女百口莫辩。
  但是并没有在端德殿搜出所谓的粉末来,却也不能就此定罪。
  君于远并不愿此事闹大,幸好苏贤也仅仅受了惊吓。
  宫香怡只被降为八品采女,又需得禁足在端德殿面壁思过一个月。
  这事也就如此不了了之,算得上是雷声大雨点小。
  不过此事一起,嫔妃之间再也不敢胡乱送礼,免得惹祸上身。
  宫香怡在贴身宫婢的搀扶下,几乎站立不稳,摇摇晃晃地回到了端德殿。
  好一会儿,才从打击中回过神来,满腔的怒火却眨眼间涌了上来。
  她狠狠地一推身旁伺候的宫婢,厉声道:“出去,都给我出去!”
  见自家主子不悦,众人战战兢兢,唯唯诺诺地迅速退了出去。
  宫香怡用力撕扯着榻前的轻纱,仿佛那是站在她面前的仇人。扯得七零八落,还不解气,恨恨踩了几脚,这才气喘吁吁地坐回了床头。
  原先的七品御女,如今却要和那苏言平起平坐,让她如何不恨?
  可是,分明是苏贤暗示她试探苏言,宫香怡这才登门造访,查探虚实。
  没想到,却被苏宝林摆了一道。
  那三株千年人参,宫香怡起初是命人偷偷送去芝兰殿,好孝敬苏贤。谁知不到片刻,却被退了回来,说是苏言的身子弱,这些人参却是极好的补品。
  尤其是,这些都是新帝特意赏赐的,意义非凡。
  宫香怡素来聪慧,一点就通,明白苏宝林想要她压一压那位苏采女的气势。
  也怪苏贤平日过于友善,又加上平凡无奇的面容,让她疏于防范。这一次,险些还得赔上自己的性命——偏偏,宫香怡还无凭无据,不能将苏宝林供出来。
  苏贤做事向来滴水不漏,那放药的人,估计早就死无对证。而她又是暗地里送去的,除了心腹并无人知晓。
  于是,这一道暗亏,宫香怡即便不愿意吞,也只能硬着头皮咽下去。
  忿恨一过,她也冷静了下来。
  那两位奉仪身家背景并不出色,后宫这一段日子,也就余下苏言与苏贤两姊妹争宠。
  待禁足结束,这两人说不准已是争得头破血流。
  到时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总是对她有利的。
  思及此,宫香怡唇边缓缓扬起一丝明媚的笑意。
  琼华殿内,小月捂着胸口,仍是心有余悸:“若是那些锦盒还留在殿内,主子可就得危险了。”
  “主子,要不我们在殿外洒上雄黄,防范于未然?”小日子也是一脸担忧,小心翼翼地提议道。
  苏言摇摇头,同样的招数再用第二次,那便是下下策了,冷不丁要被人揪出来。
  这样的傻事,看怕宫中不会有人会做。
  只是那御女,分明是被人当了棋子使,却又让她反驳不得。
  能驱使得动宫香怡的人寥寥无几,苏言笑了笑,她似乎是太小看那后宫中的几位大家闺秀了。
  原来平日知书达理,胆小怕事又无害的兔子,转身也能成了凶狠而能伤人的豹子,实在令苏言不得不刮目相看。
  六月,正是新帝的寿辰。
  皇宫内张灯结彩,喜庆洋洋。仿佛日前芝兰殿的闹蛇事件,并没有一丝痕迹留下。宫侍眉开眼笑,来来回回忙碌非常。
  反观琼华殿内,一片静谧。
  苏言喜静,除了让小日子按规矩挂上红灯笼,又将寝殿内外打扫一新,并没有多大的改变。
  虽是炎夏,她的一双手却依旧透着凉意。捧着温热的茶水,坐在凉亭下甚是舒适。
  眼下宫内欢欢喜喜的,却不曾有人想过,这位不受宠的七皇子历年来,其实一次都没有庆贺过寿辰。
  只因,这是君于远降临人世的日子,也是多年后,他的生母被加害致死的那一日。
  可惜,他早早过继于谢皇后,那位出身卑微的生母又如何会被人想起?
  这番大肆庆祝新帝寿辰,在苏言看来,反而像是莫大的讽刺,一场冠冕堂皇的戏台。在这之上,人心百态,朝臣外戚各自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一群带着精巧面具的人欢聚一堂,不过是一场无意义的闹剧。
  “主子,皇上寿辰在即,这寿礼方面……”小月不能不担心,个把月来,苏采女在琼华殿安心静养,根本没有这样的意思。其它各殿的主子都早有准备,连被禁足的宫香怡也让人备下的厚礼。若是寿宴时无法拿出得体的寿礼,轻则被其他人嘲笑,重则惹怒了新帝,怕是近日难能可贵的一点恩宠也要消失殆尽。
  望见宫女忧心忡忡的神色,苏言笑了笑:“平常的寿礼,又如何能入得了皇上的眼?我心里有数,你且退下罢。”
  小月口中答应,迟疑了一会终究不再提起此事了。
  寿宴那晚,月色明亮。
  苏言挑了一件君于远送来的大红衣裙,绸缎轻纱,柔滑的布料极为贴身,曼妙的身材一览无遗。
  绾起乌发,选了一支素净却是出自名家之手的精致玉钗。
  在众人或惊艳,或吃惊的目光中,徐徐走入灯火通明的殿堂。
  君于远携着苏贤一并而来,在所有人面前凸显了对宝林的重视——也是对谢家的看重。
  有眼色者,有疑虑者,终归是放下了心头大石。
  原先以为新帝登基,立下了几道圣旨,约束了世家,是有意打压,再出手取缔之。如今看来,不过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稍微压一压世家如日中天的势力。
  苏贤随君于远坐在上首,伺候在侧,俨然是上回苏言坐在的位置,不由满心欢喜。不经意地侧过头扫向下首,谢当家面上淡淡的,看不出喜怒,仍是对她不甚在意。
  另一面,苏言却是安安静静地低着头。一身华丽的衣裙依然出色,却也只是一朵供人看赏的壁花。在苏贤看来,新帝自走入,从头到尾没有向那位采女瞥上一眼。
  她相信,君于远之前也不过是看上了苏言的那张皮囊。时日久了,便要索然无味。
  毕竟苏贤在苏家多年晓得,苏言只是个病恹恹的无趣之人。
  待酒过三巡,寿礼一一上呈。
  有稀世珍宝,有罕见的名家墨宝,有预示福禄的凤雀,甚至是千娇百媚的各色女奴。
  君于远只是淡淡的笑着,没有欢喜,没有失望。挥挥手,李唐便尽数安排收纳。
  两位奉仪呈上一并绣出的牡丹图,引来一片由衷的赞赏和惊叹。
  苏贤亦是赞口不绝,忽然疑惑道:“李大人,怎么少了姐姐的寿礼?”
  李唐尚未回答,却见苏言抱琴而出,朝上首福身道:“臣妾请李大人将寿礼安排之最末,好为皇上奏上一曲。”
  堂堂帝王的寿礼,只一曲了事,看怕是前所未闻。
  殿内一众人面色各异,苏宝林却饶有兴致地道:“皇上,臣妾也许久没有听姐姐弹琴了。当年天分极好,多为先生赞赏,此时怕是要更上一层楼了。”
  “据说有人一曲能令百雀归来,不知姐姐是否也会有这样的境界?”
  苏言无语,这苏宝林果真信口开河。不说能否能百雀齐飞,这皇宫内外连一只苍蝇都要飞不进来……
  若是以前的苏家小姐,这琴艺才学了一年,却因学得刻苦,每每给先生夸奖,而让苏贤心生怨恨,装作不小心地摔坏了唯一的一张琴。
  以苏家小姐的穷困,再买新琴是不可能的了。这学琴,也就如此搁下了。
  此事乳娘不知提起了多少次,暗自叹息落泪。
  苏言沉默地坐下,焚香净手。
  原想匆匆奏一曲,便能完事,悄声退下。最多被众人评一句中庸,又或是技艺普通,如此她并不在乎。
  锋芒过盛,将会招来如何的后果,苏言心知肚明,自是不会傻了的去犯险。
  可是被苏贤在大庭广众下一激,她难得的一点年少气盛居然涌了起来。
  指尖落在熟悉的琴弦上,苏言一双眼眸褶褶生辉,折射出璀璨的光芒。不过一瞬,却足以令人愣了身,迷了眼。
  好一个苏贤,终究是逼得她不能不认真了……

  醉酒

  十指纤纤,落在五弦琴上,灵巧飞扬。
  袅袅轻烟中,苏言垂眼专注于琴上,娓娓一曲惬意而起。
  并非繁复华丽又极难的曲子,而是平日庆贺的欢快小调。
  苏贤曾学琴,一听就知晓这是什么样的曲子,心下暗暗冷哼。果然,一个才学了短短一年的生手,也弹不出罕见高超的曲子,以引得皇上的注意。
  原以为苏言会给她如何厉害的惊喜,如今看来,显然是苏贤高估了她。
  大多数朝臣也听得兴致索然,或低声私语,或举杯畅饮。
  苏贤冷笑,正要开口让苏言停下,免得丢了皇家的脸面。却闻曲声一转,欢快的小调骤然间犹若飞瀑三千尺,顿挫激昂。原先走神的大臣纷纷停下了对话,有人竟是端着酒盏亦忘记了放下。
  仍旧是欢腾的曲子,不知为何,奏出一番不一样的味道。
  似是冷峭的冬日,一阵迎面而来的春风,畅人心怀;又似是大地冰雪融化之初,春暖大地;更似是蒙着面纱的曼妙女子,回眸一笑,惊为天人。
  苏贤愣了,这样的琴曲闻所未闻。
  她眯起眼,看来苏言为了今夜,早有准备。
  只是自己多番派人去琼华殿打探,这人除了在卧室休养,便是在院内小栖,丝毫没有练习琴曲的举动——在苏家数年,更不可能。那么,苏言是在府外短短时日内,便习了这一手?
  苏贤袖中忿恨地扭着帕子,娘亲说得对,这个女子会是她在后宫当中最大的敌手。若不能除去苏言,自己永远无法成事。
  君于远听得用心,满目兴致。曲中有曲,此女确实不凡。
  如此容貌,如此出色的琴艺,那举世无双的眼眸,难怪谢家会把身子这般孱弱的苏言送入宫中。
  加上苏言的名字,苏贤那张脸……
  他不禁暗自嗤笑,谢家此次确实费劲心思了。
  苏家大小姐虽学了一年的琴,许久不练,双手始终不够灵活。
  苏言首先以一小调起头,指尖的感觉很快便回了来,越发得心应手。她走入殿内后,便首先偷偷四处张望。
  谢昊的身旁,并没有萧霖。
  于是,便方便了她此番恣意妄为。
  苏言鲜少在人前弹奏,想必绝不会有谁能联想到往日前太子的佞臣,居然会一手好琴。
  正奏于兴头上,只听一声“哐当”的轻响,酒盏碎裂。
  她一惊,手臂微颤,指间流泻的琴音骤然哑然而止。
  苏言蹙起眉,暗叹她实在是倒霉,这琴居然受不住她的弹法。过于尖锐和激昂,也只有自己的爱琴能承受得住。
  她抬起头,白瓷酒盏落在木案前,分明是谢昊失手。苏言略略瞥了他一眼,心里隐约不悦。
  “皇上,琴弦骤断,此乃不祥之兆……”上首的苏贤欲言又止,底下的朝臣附和之声此起彼伏。
  君于远瞥了眼失神的谢昊,转向了低头不语的苏言,淡淡笑了:“好曲该配好琴,这张琴似乎没有这福气。”
  言下之意,倒是不甚计较断弦之事。
  谢当家突然站起身,拱手道:“回皇上,臣下的府里正好有一张白玉古琴,配与苏采女的一手好琴艺自是再合适不过。”
  苏言眼皮一颤,她在前太子府上遗下的白玉琴,竟然辗转落在了谢昊的手里?
  君于远曾几番打探这一张白玉琴的下落,却一无所获。出乎所料,居然是被谢家收藏起来,当下笑了:“谢公子如此盛情,苏采女有幸了。”
  苏言只得站起身,上前朝谢昊福身答谢。
  可惜那张难得的古琴回到她手里,除了在琼华殿内蒙尘,再无用处。
  在寿宴上如此注目,接下来她只能收敛再收敛了。
  苏言的一曲,随着妖艳舞姬婀娜多姿的身影,以及殿内阵阵丝竹之声响起,在座之客很快便抛诸脑后。再次举杯邀饮,好不快活。
  只是不少人暗暗留心,皇上与谢家之间的暗涌,那位小小的苏采女又在此中担当怎样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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