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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狼变人 作者:陈广生-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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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理发按摩,更是吓了一回酽的。

  有一段时间,我脑壳上的头皮屑有蛮讨厌,痒起来低头一抓,地上就像落了一层雪。电视广告中那些吹得如何的好得不得了的洗发水洗遍了都没有用。有一天,离我的店子不远有个发廊妹来买东西,我问她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能治好我的头皮屑。她笑着说:“这是小菜一碟,我帮你洗一回,包你断根。”我将信将疑来到她的发廊,往椅子上一坐。她用碗端来小半碗醋,往我脑壳上一淋,两只手就在我脑壳上抓起来。她一边抓脑壳,一边侧身对我耳语:“用醋洗一回,包你好。洗完头,上楼我帮你做个按摩。我手法好,包你舒服。”她说话的时候,负离子拉直了的长发在我的脸上拂扫,半隐半现的乳头在我的背上轻揉。突然她像看见了鬼似的问:“你耳朵内真像个仓库,怎么堆着那么多一大砣一大砣的耳屎?”问完后并找来挖耳瓢帮我挖。她把我的脑壳像搬冬瓜一样一下搬向这边,一下又搬向那边。她把嘴几乎是贴在我的耳朵上柔柔地说:“我晓得,挖耳瓢不进去点你又觉得不过瘾,进去了又怕搞得你痛。”说完了她格格地笑,笑声像泉水叮咚。她把我的脑壳左盘右盘,把我的耳朵上提下扯,又用嘴对着我的耳内吹气。这时,只要是一个思维意识和五腑六脏还不要维修的男人,面对着这种异性职业的殷勤挑逗,都不会是一个没有感知的木偶,或者是一具远在万里之外与世隔绝了千年的木乃伊。我只感觉身上有一股暖流在往下走……满屋飘着醋的酸味,我对发廊妹说:“我脑壳都快要腌成酸蒜头了,快帮我冲洗吧。”

  她按我的吩咐,冲完了又洗,洗完了又冲。她笑着接过我的话说:“酸蒜头我最喜欢吃,等上楼给你按摩时我就要吃你的酸蒜头。”说完还向我眨了几下眼睛。她感觉极好状态极佳地在发挥着她的特长,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使我的意志崩溃成为她的俘虏。此时,我仿佛走在钢丝索上摇摇摆摆。倒向这边,是个绅士;倒向那边,是个嫖客。我想骂她一顿,细细一想,她的营生也很难,都是为了赚碗饭吃又何必呢。

  她把我的头发吹成一片云后,便执意要我上楼做按摩。我心想:她要我做按摩,无非也就是想多赚三十元。(三十元一个点四十五分钟)如果她真的把我的头皮屑根治了,送也要送点钱给她。按就按,自己拿定主意便是。我跟着她上了楼,她要我躺在床上,我用双手反枕着头看着她。毕竟此时的我可以套用那句老话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她侧身坐在床边,甜蜜蜜地看着我,用她那涂得猩红的嘴在我的脸上吻起来。她将我的手拿起放到她身匕隆起的地方。仅此,我也想占点小便宜。谁知,她一只手解开了我衣裤的纽扣,用嘴竟在我的肉身上霍、霍、霍,重重地盖起印章来。我生性最最最怕搔,谁要是冷不防地从背后搔我一下,那简直就像要我的命一样。我像死里逃生般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地,一边扣扣子一边对她说:“小姐,别这样!别这样!我怕搔!我怕搔!我给钱!我给钱!”随即我拿出钱包,扯了一张老头票给她并对她说:“你看我被你作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按摩就到此为止吧。钱难赚,省一点,回去成个家。农村的土地一样养得人活,何必违心干这一行呢?”她低着头,声音有些噎塞地说:“伯伯,我看得出,你是个好人。”

  我为什么要写下这些文字呢?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告诉我的家人,大哥和晓霞妹妹,世界之大,物产之多,有很多东西与我们是毫无关系的,也可以说我们天生就是无福消受的。最近,被新闻媒体疯狂炒作的“选美”,左筛右选出来的妞再美,终究是人家的女儿,是人家的太太,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所谓的“模特秀”,那些新潮衣服,穿在她们身上真是好看。

  人家的身段子,人家的三维,天生是摆着做广告的。如果那些衣服穿在我身上,人们除了立马明白什么是丑八怪外,还立马可以欣赏到我的三种形象:像疯子。像癫子。像鬼。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还有几百元一瓶的“化妆品”,为什么会有人去买?因为这些人不是用钱去买东西,而是用钱去买一种梦想。她们梦想青春永驻美貌非凡,这可能吗?俗话说:生成的相,沤成的酱。比方在下这张脸如同树皮全是疙疙瘩瘩,即使把美容的化妆品像用水泥粉墙一样敷在上面,也不可能还原成奶油小生。以上这些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我们老百姓过日子,正如一则寓言给人所启示的:金斧头银斧头铁斧头,我们要的是实用的铁斧头! 

第八章 第一次聚餐
 
  我的六热爱中,有一个热爱是煮饭炒菜。

  每天,只要我在家里,只要是到了该煮饭的时候,我一定会对妻说:“你歇着,让我来。”我喜欢干净的炊具,我喜欢干净的餐桌。我喜欢漂亮的餐具。我更喜欢炒上几个可口的菜,一家人团团圆圆,亲亲热热地吃饭。也喜欢请来兄弟亲戚朋友,炒几个菜或者烧一个火锅,准备一瓶酒,乱说乱聊。这些我都认为是人生最大的幸福。所以当我第一次在大哥家里喝酒吃饭的时候就曾举杯提议:以后我们一星期要搞一次这样的会餐。

  我们的工作是没有年节假日休息的,年三十不能关门,大年初一也得开门。每天除了和顾客在生意上的交道之外,实际上我们的生活面是封闭狭窄单一重复的。作为个体户,悲哀也在此。

  以我为例,我终日考虑的是店子的生意,是如何修炼自己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防身功夫不被人陷害。因为,个体户太脆弱了。脆弱得像一棵草,像一只蚂蚁。在这里,我可以很负责地说,所谓白道上凡是穿了任何一种制服的,无论有理没有理,合理不合理,他想要制服一个个体户,简直就比制服他的小儿子还容易。

  因为可以“吹毛求疵”,还可以“莫须有”。无需我罗嗦,每天报纸、电视等新闻媒体所谓曝光披露的那些证据确凿的丑闻,如同鞋铺起了火,搬出来全是些见不得人的光秃秃丑陋的楦头,就足以说明当个体户的确很难!

  那么黑道呢?就更恶了。你不妨试想当有暴徒举着拳头和刀子不分青红皂白问你要钱时的心情,那就是我们个体户的心情了。现在当我在很抽象地谈及已成为历史的过去时,内心虽有委屈,但同时在内心也有了一种很实在的欣慰:国家的法律正在逐步完善,个体户也可以用法律的武器来维护自己的正当权益了。

  再则是公务员实行竞争上岗,接受群众监督等措施,使穿了“虎皮”的人栽了不少,淘汰了不少。聪明一点的不但醒了瞌睡,而且明白了穿了制服也不是铁饭碗也会下岗。因此,很多不是病得病人膏肓的也有药可治了,逐渐变得会笑了,说话也文明了。随着社会风气的转变,穿了制服的改变了形象,纳税人被称为上帝,大家的心都舒畅了。

  至于黑道团伙那些家伙,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死活。他们在胡作非为时,抑或买通了高官勾结了权势,形成了老百姓敢怒而不敢言的官匪一家或警匪一家。但他们健忘了:共产党是代表最广大人民利益的。枪杆子还在共产党手里。孙猴子跳不过如来佛的手掌心。党中央一声号令“打黑除恶”,该杀的杀了一批,该关的关了一批。昔日所谓的强人和官人,一个个都逃脱不了法律的惩罚成了阶下囚。

  收缰勒马,回到主题上来。由此,我们也需要与人沟通交流,我们也希望在生活中有一些好朋友来说说话。当我把我的每星期到大哥家会一次餐的提议告诉妻,妻也是满心欢喜。我把这种会餐的时间订为每个星期的星期五的晚餐。我清楚地记得:第一次我们吃的是清炖猪肚、虎皮鹌鹑蛋、响嘴萝卜丝、糖醋带鱼四个菜。我安排这四个菜也稍稍考虑了一下,晓霞妹妹大病初愈,身体需要进补但她的食欲肯定不好。炖猪肚和鹌鹑蛋用我广东家乡的普通话说,那是很有补的啦!另两个菜都要用醋,响嘴萝卜丝还要放一点辣末。一个酸辣酸辣,一个酸甜酸甜,令人可以食欲大增。再则,晚上吃萝卜可以帮助消化,民间有“晚吃萝卜早吃姜,不用医生开药方”的说法。

  我和妻提着菜来到他们家时,正好大哥和晓霞都在。当我把妻介绍给他们认识时,妻一声亲切的“大哥好”!“晓霞妹妹好”!

  喜得他们夫妇上前握着妻的手,仿佛见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

  大家坐定,晓霞忙着给我们泡茶。我对大哥说:“大哥,运兰身体不好。你给她号号脉,看看有没有什么大问题。”大哥亲切地问运兰:“运兰老妹,你感觉有哪里不舒服?”说完要妻把手伸过去。妻说:“我有个支气管炎的老毛病,没有发,人还不觉得。一旦发了,人就特别难受。”大哥号完了脉对妻说:“现在还看不出有什么问题。不过运兰老妹,你要特别注意莫受凉莫感冒。这个病,目前还没有什么治本的药。如果硬是发了,打一个电话,我把药送来,也大可不必害怕。”妻说:“谢谢大哥。”我说:“你们三个人慢慢聊天,我煮饭去了。”谁知晓霞她坐不住,起身跟在我屁股后面。我对她说:“要你坐在外面聊天,有福不晓得享。你既然来了,那我就给你讲明白,现在我做任何一个菜,你都要认真看,都要认真学,下一次绝对就是你动手了。如果你说你不会做,那我就会骂你是……”她急得不得了地问:“骂什么?”我声音小得自己都听不清,但她从我的口形明白了我要说的话。她问:“你骂我是蠢婆娘是不是?”我说:“岂敢!岂敢!我是说,没有生而知之,只有学而知之。”她看着我笑。

  我将鹌鹑蛋放进锅里放好水,对她说:“水开了,煮三四分钟就可以了。然后放在水龙头下冲冷再剥蛋壳。”

  我把猪肚洗净放进锅里,对她说:“先煮一次水不要,再切成小块去炖,不要用高压锅,因为用高压锅掌握不好火候,炖烂了就不好吃。只要炖到用牙嚼得动为最好,这样吃起来才有滋有味。”

  我把萝卜洗净切成牙签一样的丝放盆中,撒上一把盐拌好,对她说:“先用盐腌一下,这样吃起来才脆。”

  我又把带鱼洗好切好,这时鹌鹑蛋煮好了,我把它端到客厅对妻说:“你和大哥聊天,也做点事情。”我回到厨房对晓霞说:“现在老师开始给学生上示范课。”

  我把油倒在锅里烧热,把带鱼少量少量地放进锅里炸,我说:“这油炸东西的时候不要怕,火要大。炸嫩了不好吃,炸老了也不好吃,要专心,要炸得像油条一样焦黄焦黄。”带鱼炸好了,我把锅洗净,放人一点水,放入糖、醋、味精、酱油、生粉汁,我又对她说:“要想甜,还要放点糖。”待锅里煮成糊状后,倒入炸好的带鱼,轻拌几下,这份菜就做好了。她说:“满意哥哥,我一闻到这味道,就想流口水。”我说:“你先吃一块,你这馋嘴婆。”说完我用筷子夹一块给她。她接过去,努起嘴巴吹着那块带鱼说:“我这哥哥,痛我也是你。骂我也是你。喂,你吃点吗?味道好极了。”我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我没吃心里也津津有味。

  我又把锅洗净并对她说:“炒每一个菜,都要洗锅,这样炒出来的菜才漂亮。”这时大哥和妻已经把鹌鹑蛋剥好了,我把油倒入锅中烧热,把鹌鹑蛋放进锅中像炸带鱼一样炸得焦黄焦黄,先放一点水后再放切成米粒样的红辣椒、葱花、五香粉等佐料,淋上香油,勾芡起锅。她又把颈根伸得老长,我问她: “想吃吗?”她摇摇头说:“我怕骂。”我说:“猪肚炖好了,萝卜丝也炒好了,你先把菜端上桌,我再煮饭。”菜上齐了,大哥把酒也斟好了,我们四人分东西南北坐好,开始给我的手艺打分。大家正吃得兴头上,听得敲门声,晓霞说:“是方儿回来了。”连忙起身开门。我扭头一望,嗬!进来好酷的一个小伙子,像他的父亲一样也有着高高的身材。一双机灵的眼睛,一个俊美的鼻子,一口雪白的牙齿,一脸灿烂的笑,一见我们便叫叔叔好!阿姨好!

  “哟!这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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