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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总是有许多遗憾,遗憾于好不容易有钱可以旅行,但是精力比钱先用光;可以有一大片时间好好回忆,却发现记忆力不好了;工作上可以驾轻就熟,公司却有强迫退休的制度;许多问题知道了所有答案,却没有人问;老到可以不在乎别人批评了,却没有人批评;像是寻着了通往高山美景的路,却爬不上坡;也遗憾于老了把以前要孩子听话变成得听孩子的话。
乐观的人倾向于想到“老”的好处:老了可以免于人寿保险员推销的干扰;可以一面刷牙一面吹口哨;年轻时想要而得不到的东西,老了以后发现可以不要。也听过一位老先生说他活到80岁,此时男女人数之比是1:6,在他一生中从来没有这种机会,尤其在念大学时理工科系里是40:1。而老也可以说是“二度童年”,责任已过了,可以过过老小孩无忧无虑的日子,享几年清福。
“老不老”许多人说是心理因素大于生理条件,只要觉得真正的老年是自己的年纪加上10岁,那就老得跟不上脚步了。詹姆斯·舍伯在65岁时就说过:“如果一年有15个月,其实我现在才52岁……”说起来也挺有道理的,不知是谁规定1年12个月来着,把每个人的年纪增加好几岁。勃伯·霍伯也可以说是忘了“老之将至”的人,直到有一天他发现生日蛋糕上要插的蜡烛比蛋糕还贵时,才蓦然惊觉自己是有点年纪了。一位老先生则是在公车上有孕妇起来让座给他,才拚命照镜子自问:“我有这么老吗?”也有人是从自己消除疲劳的时间比把自己弄累长好几倍中,猛然发现自己已不再年轻。
老是一种无法治疗的病,这病是什么都不做而自然得到的,人人都逃不掉;唯一可以避免的方法是年轻时就死掉,但谁都认为活着是一种胜利。重要的是意识到生活不会让我们变老,除非我们自己对生活失去兴趣。
Number : 8111
Title :辛格语录
作者 :
出处《读者》 : 总第 159期
Provenanc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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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tion :
Translator :
我觉得,尽管我们受了这么多的苦,尽管生活永远不会带给我们要它带来的天堂,但仍有什么东西值得我们生活。人类所得到的最大礼物是自由选择。不错,我们在利用自由选择时是受到限制的,但是我们能够得到这一点点自由选择就是很大的礼物;价值之大,使得我们觉得为了它是值得活下去的。
Number : 8112
Title :古人 嗦拾趣
作者 :李定国
出处《读者》 : 总第 159期
Provenance :《采风》
Date :1994。
Nation :中国
Translator :
古代有一首《咏和尚》诗,诗曰:
一个孤僧独自归,
关门闭户掩柴扉;
半夜三更子时分,
杜鹃谢豹子规啼。
诗中孤、独为重复的形容词;关、闭、掩为同义而重复的动词 ;门、户、扉为重复的句词;半夜、三更、子时属同一时刻;杜鹃、谢豹、子规是同一鸟类的正名与别名。
无独有偶,在《古今谭概》里,载有一首《咏老儒》诗,诗曰:
秀才学伯是生员,
好睡贪鼾只爱眠;
浅陋荒疏无学术,
龙钟衰朽驻高年。
此诗每句也是重复罗嗦:“秀才”、“学伯”、“生员”是同一概念;其他三句亦同第一句一样罗嗦重复。
古时有一段描述二郎庙的白话,也是罗嗦出奇、废话连篇:“夫二郎者,大郎之弟,三郎之兄,亦系老郎之子也。庙外有一树,人皆谓树在庙前,我独谓庙在树后……”
有人杜撰一则笑话,嘲讽爱罗嗦者。这笑话说,某日朱熹去拜见孔子,正好孔子外出,朱熹便留下字条,写道:“门人朱熹百拜。”写完后,觉得必须加注。于是在旁边添上注释:“朱者姓也,熹者名也,门人者学生也,百拜者百次顿首也。”孔子回来,看到这张罗嗦的求见留言很不高兴,便在上面批上两字:“罗嗦!”第二天孔子外出,朱熹又来拜见,见到桌上昨日的留条有孔子的批语,他的“注释癖”又发作起来,在孔子的批语旁加注曰:“罗嗦者繁复也。”孔子回来一看,十分生气,挥笔批曰:“太罗嗦!”第三天孔子出门了,朱熹又来拜见,见老师批了“太罗嗦”,便又加注释:“太者更进一层也。‘罗嗦’“见前注。”写罢,他得意地想:见前注”,言简意赅,恐怕再不能说我“罗嗦”了吧!
有一封家信,可算是“罗嗦之最”的例子。据说明初某大比之年,有一举人南下赴京赶考,因离家匆忙,未及交代,他一到京城就给家中妻子写了一封信,信甚冗长,仅摘一段以见其罗嗦。信中写道:
“……此次南来,归期未定。不在初一就在初二,不在初三就在初四,……不在二十八就在二十九,为什么不写三十,恐有月大月小之分。
此次南来,忘却一事,床下有棉鞋一双。若遇天晴之日,拿出来晒晒,拍拍打打、打打拍拍,以备天寒之用。
此次南来,如若考中,我妻改为夫人,大小子改为大公子,二小子改为二公子,三小子改为三公子,余此类推。
此次南来,如若不中,我妻仍为我妻,大小子仍为大小子,二小子仍为二小子,三小子仍为三小子,余不繁赘。
此次南来,有一事放心不下,二小妹容貌尚好,对面王二麻子大有不良之意,要嘱咐二小妹少在门口张望,千千万万,万万千千。因时间关系来不及写草头的大写万字,就以方字去掉一点以代之,而代与伐不同,有有撇无撇之分。往日写信罗嗦,今日再罗嗦,罗罗嗦嗦嗦嗦罗罗实在可恶……”
Number : 8113
Title :黑塞语录
作者 :
出处《读者》 : 总第 159期
Provenance :
Date :
Nation :
Translator :
人更多的是一种试验,一种过渡,人只不过是自然和精神之间的一座狭窄而危险的桥梁而已。走向精神,即到上帝那里去是最内在的命运所驱使的;回到自然,回到母体这里,则是最热诚的渴望所拉回的:人的生命就在这两个强权之间恐怖而战栗地摇摆。
Number : 8114
Title :路
作者 :@安详
出处《读者》 : 总第 159期
Provenance :《人民日报》
Date :1994。6。22
Nation :中国
Translator :
五月的阳光把满沟的梨树催发成一片嫩白,梨花的清香延绵不断,醉人心扉,飘洒出大自然无尽的温柔和妩媚。
锡崖沟人无意理会这些,径直把我们带到两府坟前
坟堆上的藤条已长到小臂粗,坟头还摆着没有晒干的白面馍,年轻的党支部书记宋志龙说了句“怀跃叔,中央报纸的记者看你来了”,就双膝跪下。几位老人拆开一包带锡纸的烟插在四周:“怀跃哥,放开吸吧,解解乏,好好歇着,噢……”
坟里的董怀跃是锡崖沟的老支书,碑上刻着:
1990年农历十一月初三牺牲于凿路工地。
宋双保的墓碑前新插着几把山楂树枝,枝头刚刚绽放的花瓣上挂着晶莹的泪珠。他编的那句顺口溜曾叫红了整条山沟:“打通洞,修好路,开着三轮嘣嘣嘣,城里的街上咱也遛一遛。”眼看着梦想成真,小宋却在山洞里再也没有出来……
一
在山西省陵川县的县志上有这样一段描述:东有马东岭之屏障,西有白桦山之阻隔,北有王莽岭之险峰,南有青峰巍之对峙。四山夹隙之地称锡崖沟,因地形险恶,绝路,沟人多自给自足,自生自灭。偶有壮侠之士舍命出入。
“壮侠”们出入的路,是指那条通向河南辉悬上十八里乡的,“蚂蚁梯”和“搭钩梯”。
那一年腊月,大胆的郎万林爬出山后,想让沟里人也过个“明晃晃的年”。好心的小伙子用一把党参换了30斤煤油往回背,哪知,在一个转弯处没站稳,连人带油照直掉进几十丈的深渊。
“当光棍当疯了”的林守义,好不容易从河南说下一个小媳妇,一步一挪地往回蹭,不知哪一脚没踩实,结果喜事办成了丧事。
没有路,沟里盛产的黄梨和红果,只能一堆一堆地烂成泥作肥料;满山的名贵中药材,只能一把一把地当柴烧;一块块光洁闪亮的青石板只能大材小用垒了茅厕和鸡窝。
没有路,沟外沟内所有的公务联络,只能通过山顶和山底的高声对话和扔吊包裹来进行。
锡崖沟人就是这样,祖祖辈辈生活在四座大山锁着的牢笼里。
二
1962年,陵川县委书记骑马两天,前往锡崖沟村,他在陡峭的王莽岭顶盘桓半日,竟无一处可落脚下山,那匹剽悍的骏马被眼前的险竟当场吓死。书记百感交集,硬是从捉襟见肘的县财政挤出3000块钱,用绳子吊给锡崖沟人。牛皮纸包上用毛笔写了两个大字:“修路!!!”
村党支部书记董怀跃,把全村100来口人喊到麦场定下话:“共产党念着咱咧,用新崭崭的票子给咱铺路,咱说下啥也得给外面接上趟。”
世世代代做着出山梦的锡崖人,在那个年代又把从本已辘辘的饥肠上刮下来的米面拿出来支援修路。
党支部副书记杨文亮率“开路队”直奔王莽岭下。5年时间,一条仅能放下半只脚的羊肠小道勉强上了山顶。
当年,县食品公司捎话,优先收购锡崖沟的猪。全村人选出“最精干的把式”,哄着27头猪沿着这条路出山,结果没走上一里路,竟全掉下了沟。
锡崖沟人用心血营造的梦想,就这样无情地破灭了。
女人们又搓出一条条麻绳,男人们又打好一根根钢钎。1976年秋天,喘过气的锡崖沟人又一次向大自然宣战!
他们试图利用王莽岭西侧疏松的岩石结构撬开一条“官道”,然而,只进了一里多,王莽岭翻了脸,房子大的石头变得比钢钎还硬,堵得一步都挪不动。
1979年,11月,熬了九天九夜的党支部委员们决定,在庞大臃肿的王莽岭腹底钻一个5米宽的石洞直接冲出去!
111名青壮年举着浓红的鸡血酒,对着四方形的苍天发誓:“洞不通,人不回。”
站在最前头的党支书董怀跃指着5名党员硬硬地甩了一句“遇到危险,要死先死咱”,就带着队伍直逼王莽岭。
然而,6年时间,山洞只掘进了105米。
按照这样的进度和山的厚度一估算,执著的锡崖沟人得出了他们最不愿意面对的结论:打通王莽岭起码要用80年时间。精疲力尽的锡崖沟人如同看到一张绝情的死刑判决书。那一天夜晚,一向沉着稳重的董怀跃发疯似地满沟哭叫:“锡崖沟人完了!锡崖沟人完了!锡崖沟人真的完了!大山呀,老天呀!你对锡崖沟人究竟有多少仇,多少怨!让我这党支书怎么当!”
次日,董怀跃和杨文亮同时病倒在床,一个七个月不起,一个半年未动。
三、然而,压不死、堵不绝的子孙们,又接过了前辈们的铁锤和钢钎。
1982年11月1日,以赵全纽、林小宝为“头羊”的党支部又撑起了修路的旗帜。他们响亮地提出了“愚公移山,汽车进山”的口号,董水成、赵软海、赵平银、朗成虎、董忠元等32名团员青年结队志愿参战;董福爱、董书平、董书军等人组成“父子兵排”董三宝、朗二有为首组成了“光棍队”。
他们吸取了前人的经验教训,商定沿王莽岭边沿,依形就势,凿瓢皮洞 。“之”字形伸进。
1984年秋,3公里的路盘旋到山腰后,被大面积的巨石区挡住了道,唯一的办法只能是用棒钉和粗绳把人悬挂在半空中作业。这样,稍有闪失就会葬身深渊。进还是退?赵全纽、林小宝、赵软海、宋喜平、宋玉红、董书平等组成10人敢死队,他们高喊着“不见阎王不撒手,见了阎王抬起头”冲在最前头。
他们在空中整整吊了5个春秋,硬是钻通了4个洞道,凿开了3公里石路。
他们虽没人“见阎王”,却有2人被铁锤打断了手指,4人被石头砸断了胳膊,每一个人都是遍身伤痕。至今那峭壁上还依稀可见血淋淋的手印。
就在这一批人耗尽心血的紧要关头,3年前应征入伍的宋志龙回村了。
“接班,修路!”一句话,大伙举荐他当了党支书。
他带着锡崖沟的又一茬年轻人卷上铺盖,带上锅碗,索性住进了山洞,直攻地形最险的老虎嘴。
那是多么壮怀激烈的450个日日夜夜口渴了,抓一把积雪,润润嘴唇;胃空了,啃两口干粮,喂喂肚子;烫热的钢钎烤烂了手心,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