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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皓满脸恨恨。
“差不多了,我走了。”我放下毛巾,正要走,却被他一把抓住。
“庄主,你是有婚约的人,我们最好还是得避避嫌。”抓着我的手蓦然一松,我立刻脱手后退。
“月,你在怪我吗?”
“不要叫我月。”我厉喝。
他一愣,“好,阿华,我打算今晚把所有没死过人的门派当家、二当家都聚集起来,你要一起来吗?”
“你们聚集你们的,我去干什么?”
“我……”他转过头,“罢了,你去吧。”
我福了福,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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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前,宇文皓聚集了所有没死过人的门派的疑似被杀对象,一整晚都待在大堂里,四周围满了各个门派的人,算是滴水不漏,决不让任何人独处。
“啊哟!”
“怎么了,拓凡?”王歧峰关切的问。
武当派的秦拓凡是掌门王歧峰的师弟,形同左膀右臂。
“肚子,恐怕要上厕所。”秦拓凡有些为难的捂住肚子。
宇文皓闻言,“派几个人和秦师叔一起去吧,以防不测。”
武当派几个人跟着秦拓凡出去了。
没过多久,在众人的忐忑等待中,秦拓凡回来了。
“怎么样?没遇到危险吧?”王歧峰松了口气,还是有些担心的问。
“有这么多弟子跟着,能出什么事?杀手都是鬼鬼祟祟,人一多就躲起来了。”秦拓凡一脸轻松道,“只是外面风大,吹得我一阵哆嗦。”
宇文皓一惊,拍案而起,“夏日的风怎么会凉?还会哆嗦?”
“可是我明明感到脖子一凉……咦,这是什么?”秦拓凡摸了摸后颈。
“别动!”宇文皓一个箭步飞奔到秦拓凡身边,却已经太迟,秦拓凡后颈飞出一根血线,正好落在宇文皓衣襟上,秦拓凡身在一个摇晃,向后倒去,被王歧峰一把抱住,却来不及说一句话便咽气了。
“好狠!”众人亲见这一幕,均倒吸一口凉气。
王歧峰悲恸的坐倒在地,武当派众人当即下跪痛哭。宇文皓捏住秦拓凡的右手,从他手中捻起一跟银针,针上仍粘着黑色的血迹,“毒针?看来是直接插在秦师叔的后颈,拔出了时候毒液扩散,导致立刻毙命。”宇文皓缓缓道来。
“庄主快放开毒针,小心扎着,我们得去请毒王谷的人来研究一下这是什么毒。”徐殊急道。
宇文皓点点头,掏出洁白的手帕,将毒针包了几层,保证不会扎着,这才将其放到桌上。
“余师兄,你陪着秦师叔,可知秦师叔是如何被扎的?”
跪在地上的余秋想了想,道:“我们回来的时候,似乎吹过一阵凉风,秦师叔说的,大概就是这个时候,其他时候我们一直陪在秦师叔身边,视线未曾离开,也未感到任何异常。”
“这么说来杀手还会用暗器和毒,更加令人难以琢磨。”宇文皓低头道。
“不一定,我们不能肯定这一切的凶手都是一个人所谓,说不定是一群人呢?”有人道。
“不错,有可能是一群人,更是防不胜防啊!”
众人都是一阵颤栗,上个厕所也能遇害,还不可怕?
第十八章 凶手
“按凶手杀人的规律,一晚上只杀一人,既然已经有人遇害,他们应该不会再动手了,大家都散了吧!”宇文皓叹了口气,吩咐道,“大家紧张了一晚上,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众人耳边缓缓响起了往生曲,淡淡的忧愁,淡淡的离别。
“多谢琴掌门。”王歧峰重重叹了口气,抱起师弟的尸体,走出大门。
琴剑派是一个女子门派,掌门有两人,一个琴掌门,一个剑掌门,两人琴剑合璧,一人扰人心智,一人执剑攻击,弟子入学后就有一个搭档,除非死了,否则都不会改变。
琴掌门在有人被暗杀后都会奏起往生曲,哀悼死者,指引其往生极乐,也为了安抚人心。
秦拓凡的一个弟子愤的站起身,冲着宇文皓怒道:“宇文皓,人死在你庄里,你若找不到凶手,我们让你整个清风山庄给死难的师伯师叔们陪葬!”
宇文皓淡淡扫过这个弟子,没啥印象,这几日这种威胁听得多了,也烦了,“那我庄的管家徐靖又要谁来陪葬?”
“别以为你们死个人就能逃过干系!没这么容易,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暗中搞鬼,还拖个替死鬼呢!”
“其浩不得无礼。”王歧峰怒喝,“我相信不会是清风山庄的过错,凶手是一定要抓,我武当是明理之派,不会随便将过错扣在清风山庄头上。”
宇文皓向王歧峰拱了拱手,道:“多谢王掌门的信任,清风山庄也绝不会辜负王掌门的信任。”
王歧峰点点头,抱着尸体离开。
王静华跟在王歧峰身后,担心的看了一眼宇文皓,宇文皓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她这才跟上王歧峰的步伐离开。
众人都散去后,宇文皓叹了口气,“这是清风的灾难吗?”
“大哥,你就别多想了,你今天一天不知叹了多少气了,看来这凶手是打算杀遍所有门派了。”
“这次来了多少个门派?”
“五十八个。”
“武林大会一共才持续十五天,已经过去十二天,应该杀不光。”
“凶手像这样一天一个都是他们自己订的,难保不会突然增长。”宇文翌担心道。
宇文皓心里一突,忧心道:“我现在散了众人,会不会使他们在路上被伏?”
宇文翌也担心起来,“不一定,要不要再去叫回来?”
“不可能了,我们已经得罪很多人了,凶手这一招真是绝,可恶!”宇文皓怒极突然一拳打在桌子上,桌子立刻四分五裂。
宇文翌视若无睹,“大哥,你说会不会是夜空?”
“夜空?那不是一个从不插手江湖事的杀手组织吗?”宇文皓一愣,喃喃道,“难道他们突然决定插手江湖了?还是受了委托要杀这几个人?”
“至今为止被杀的都是大门派的二把手,我想那些小门派是不会被光顾到的。我查看过到客名单后,列出十二个门派,是大门派且二把手都到场,而除去已经被害的九个门派,还剩三个门派。”徐殊递给宇文皓一张纸,上面列了十二个名字,其中九个已经划掉。
“阿殊做得好。”宇文皓接过后赞赏道。
“庄主原来还是会夸奖我的啊!”徐殊苦笑。
宇文皓有些尴尬,宇文翌道:“大哥只是有些怨,时间一久便忘记了,阿殊不要介意。”
“我明白的。”
“还有三个。”宇文皓眉头紧锁,“阿殊,派人盯紧了这三个门派的人。”
“是。”徐殊领命出去布置。
“少林寺,全真教,五湖派。二弟,你觉得这三个门派有谁会遇害。”宇文皓捏着纸的手略有些颤抖。
“各门派的二当家我们也未必都了解,这凶手倒是清楚,等他们杀了,我们便知道了。”
“到时候还有什么用?罢了,我们是越来越无力了,只能等着真相慢慢揭晓了,不知对清风来说是利是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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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这一阵风吹得可真是恰当啊!这么轻松就夺了一条人命,里面的人却慌张的不得了,还以为凶手有多厉害。”
“姑娘为什么不说话?姑娘是要自己现出面目,还是要秦某代劳?”
“想跑?姑娘轻功是不错,但似乎还甩不掉在下。”
“姑娘暗器如此厉害,为什么不向秦某身上招呼?”
“姑娘不发声,是不能发声,还是因为是秦某认识之人?”感觉到面前之人的颤抖,秦叶暄很是满意。
“不管姑娘是谁,秦某今日是跟定了,姑娘去自首总比被秦某抓着的好。”
秦叶暄见对方不动,实在失去耐心,抽出腰间的剑,飞身向对方扑去,突然银光一闪,扑面而来的银针令秦叶暄顿了顿,银针都不是打向要害处,但还是有几根打在了麻穴上,秦叶暄顿时一软,没想到还是避不过,“多谢姑娘手下留情。”
人影消失,她能逃得掉,为何要听我说这么多废话?是我认识的人?可我认识的江湖女子并不多啊!心里有个答案突然冒出,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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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好像有些心不在焉?”候宏释担心的问。
“你管我?我没胃口,你吃完了没有?”我不耐的收起碗筷。
“我还没吃饱。”候宏释淡笑道,“你自己没胃口别拉着我陪你饿着啊!”
“离武林大会结束还有三天,你知不知道你死期快到了?”
“我知道啊!武林大会的最后一天就是审判我嘛!”
“那你还这么悠闲?”我不解。
“放心,我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候宏释一边说一边奋力扒饭,仿佛有人跟他抢饭似的。
“你这么肯定,难道有什么后招?”
“没有,但我总觉得我不会这么早死。”
“你厉害!那,吃吧!”
“这什么?”他盯着我递给他的药却没有接。
“毒药,你喝不喝?”我给了他一个白眼。
“喝,你给的什么我都喝。”他接过一饮而尽,干净利落,“哇,这么苦!”
“你一个大男人还怕吃药?”我接过碗,再次鄙视他。
“真的很苦嘛!不信你试试!”他说着一把拉过我,将未站稳的我拉入怀里,临面扣上了他的吻,哇,“放开拉,这药我也吃过,我知道很苦,我给你准备了蜜饯,不要折磨我了。”
“蜜饯?呵呵!”他翻开食盒,里面真的有蜜饯,捻了一颗塞进嘴里咬了咬,美美的点点头,我以为他终于肯放开我了,却是大错特错,他再次将唇扣在我的唇上,将咬碎的蜜饯渡到我口中,我无奈的嚼了嚼,咽下。
“阿华,我觉得你的口比蜜饯还甜。”
刚起身的我又一个踉跄,差点又跌进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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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你就是从这里逃离的吗?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逃走的吗?
我叹了口气,阳光明媚,水潭下却一片漆黑。我蹲下身,掬起一捧水,抚上脸,深呼吸。
起身,从后门进了天宜阁,一路到了阁楼,打开那个抽屉,取出母亲的画像。
母亲,谢谢你的笔记,我懂了很多,也可以配出一些毒药了,杀死秦拓凡的毒药,就是从母亲的笔记里得来,用银针渡进,银针一旦拔出,毒素便侵入神经,立刻毙命。
推开阁楼的窗,阳光射入,很炎热,握着手中的画像,心里暖暖的。
咦?这是什么?我举起画像对准太阳,阳光透过画,薄厚不一似乎这画还有夹缝。
想起那日宇文翌告诉我,这画是老庄主亲自画,母亲亲自裱的,难道是母亲当时在画里藏了什么?是遗书?还是别的不能让旁人知道的秘密?
是什么东西要留在画里?这画是宇文翌除了那玉笛外唯一的对母亲的想念,他若知道这里面有东西,也决计不会毁画取物的。
我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取出里面的东西。宇文翌不做,不代表我不做,反正他忙着,不知道我今天来这里,也不会知道我来过这里。哥哥,对不起。
我撕开画像,一张轻薄的纸片掉了下来。
纸片上写了几个字:每月三十午时,过碧潭阳光照射之洞穴,得出。切记,非九阴莫入。
心里惊涛骇浪,母亲这几个字,令我欣喜无比。这是从水潭的逃生方法啊!母亲,冥冥之中是你指引我到这里来看你留下的东西?
立刻收起纸片,将撕碎的画拾起下楼。画不能留,我将其扔进水潭,待其沉入不见踪影,方四顾后离开。
怀里揣着纸片,我开始计划。
刚离开天宜阁,却被一人拦住,我顿了顿,不敢置信。
“月,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我低头叹了口气,“暄,好久不见。”
“昨晚那个是你吧?”
“是。”
“为什么对我手下留情?”
“我下不了手,暄,你我不是一路人,不要再缠着我了。”
“是谁让你杀人的?”
“你不用管。”
“丐帮的佘长老也是你杀的?”
“是。”
“是不是就只有你一个杀手?”
“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清风山庄里的人都是我杀的。暄,你可以去举报我,我不会怪你,但请你让我杀光所有人之后,我杀的人不会是你什么亲朋。”
“月,不能告诉我吗?我可以和你分担。”
“分担?你说的好听,”我平静下来,淡淡道,“暄,你还太天真,我不会杀你,但你若挡在我的面前,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别把我想得太好,我只能做到尽量不杀你,所以,别挡在我面前,这是为你好。”
“月,别再做了,你迟早会被抓住的。”
“不需要你担心我,我会自己照顾自己,这本来就是我的职业,死在这里,也是情理之中,我不怨,也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