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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中国散文排行榜-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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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胰诵麓菏苯诘淖罡呦硎芰耍以趺茨芙邮苷饷凑涔蟮睦≡亍5嵌饕丫世戳耍嘶厝ィ课抟苫嵘撕λ男模徊煌嘶厝ィ阅侵碇庾邮蔽液推拮咏绾蜗卵剩吭谖藜瓶墒┑那榭鱿拢拮酉氤隼匆桓霭旆ǎ凑湛斓莸ゾ萆系牡刂罚壹娜�200元钱。直到她办完了这桩事,我俩忐忑不安的心,才算安顿了下来。但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没过上几天,那200元钱又被寄了回来,吴成丰在汇款附言里写了这么几个字:老师,你们曾关心过我的冷暖,给过我精神上的火光,我家虽然很穷,但不能花你们的钱。我和妻子顿时愣住了。
  说起来,我和他所以相识,缘起于他是装修队里的一个油漆工,去年冬天曾经在我家粉刷过我的书房。一个北风吼叫的日子,室外温度已然降到了摄氏霉下10度,妻子看见小吴只穿着一件单衫,出入于楼内楼外搬运装修我家书房的涂料,冻得直流清水鼻涕,便把我的一件羊毛背心送给了他,并让他立刻穿在身上。记得,这个小吴当时挺惹我生气的。他说他为冷,死活不肯收下这件“雪中送炭”的暖身之物。为此,我对他发了脾气说:“你如不穿,就别干活了。我看你这个样子心里难受。”小吴大概不愿丢了这份工作,最后十分无奈地把毛背心穿在了身是。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吧,我觉得这个小青年的自尊心有点出格,内心深处对社会似乎有某种仇视心理。于是,我主动找他聊天,想解开这个谜团。真是“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他对我倾吐出来的东西,让我对打工族生活之艰辛,有了更为深刻的了解。小吴为谋生,足迹走遍了大半个中国。他在广东、海南、上海打工期间,受过工头的蒙骗,遭遇过社会的白眼——特别让我为之动情的是,他在广州打工期间,还被人打断过肋骨。最最让我想像不到的是,他还是个文学迷——当他从我的书橱里把我的著作,与我的名字对上号时,便给我带来了厚厚两本他写的杂记,其中有古诗摘抄,有对当今诗词的针砭;有对为富不仁者的冷嘲,有对他童年生活的回忆……一句话,他是个有鲜明个性的青年。用文学的尺子去丈量,这些胡涂乱抹的文字,还远在文学的门槛之外,但从中可以看出他是个血性青年。因而对他不接受我毛背心的馈赠,就找到了内在的根据。从这时起,我对这个打工者的怜悯之心便油然而生。
  我与他聊写作,与他谈人生。有一天,我特意到民工们同住的屋于里去看望他,并给他带去一些稿纸和几本书籍。书籍中有我初涉文学时的感懵《文学的梦》,有刚出版不久的长篇小说《龟砷》。在《文学的梦》这本书的扉页上,我特意把英国作家萨克雷在小说《名利场》中的几句人生格言送给了他。这几句人生格言是:生活好比一面镜子/你对它哭/它也对你哭/你对它笑/它也对你笑/。记得,小吴读了这几句话后,立刻对我说:“这对我太重要了,谢谢你,从老师!”我说:“你别谢我,这位老师在英国,早入土一个多世纪了。因为在我二十年劳改中,这几句人生格宫,曾给过我生活的勇气,现在我转赠给你。”
  我的书房装修完毕的时候,已接近年底了。他回江西老家过年去了,便有了腌猪肘子飞到我家的事儿,我自己曾叩问过自己的心灵:那么多从农村进入城市的打工者,人人都有一本难念的经,你行善行得过来吗?自审之后的心灵回声是:北京住着几百万打工者,悲情故事天天发生,不要说我一个文人;就是政府的民政部门,怕都难以解决他们的问题。我信守的格言是:只要是让我碰上了,就不能装成一个色盲,尽可能地给他们一些温暖。
  仔细推敲起来,这种精神本能的形成,除了我出生在农村之外,更大的原因,可能与二十年底层生活有着千丝万缕的内在关联。我经历过苦难,我知道难的沉重;我遭遇过社会的白眼,我知道白眼丰富的社会内涵。如果我来个孙悟空的七十二变,变成只会向上看天、而不会向下看地的“势利眼”,那就是精神的解体和灵魂的堕落。
  记得,那是在十年前的1995年,家里进行过一次粗装修,一下子九只来自湖北的“九头鸟”飞进了我的家。说起来,可能会让城市人感到不解,我与他们有时同吃,晚上还有时挤在他们之中,与他们一块看电视直到更深。我这种十分随意的态度,反而使那些“九头鸟”有点不好意思了:
  “你老不怕我们脏?很多涂料味道是很难闻的!”
  “你老听湖北话,是很费劲的,为什么还爱听?”
  “你老是不是在体验生活,准备拿我们做模特?”
  “我们走了许多城市,还没有见到过你老这样的人呐!”
  对此,我只是笑笑,不作回答。因为讲起我的生活经历来,不仅劳神费心,而且会把自己带入从前,无沦对于他们还是对于自我,都不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因而在一段时间之内,我在他们面前,是一个不解的谜团。当时正是夏末秋初,我让他们轮换着到我的住室里来洗澡,其中有的人瘸了,妻子还要尽医生的义务,为他们打针,让他们服药,我记忆中最难忘却的一天,是1995年的国庆节,那天我和这九只“九头鸟”一起喝酒,状若长者与晚辈共欢;之后我又与他们一起拍照,把洗印好的照片,分别送到他们每个人手中。事出有因情到此还不算结束,我通过媒体将他们的照片,发表在这些湖北娃的老家——黄岗地区的报纸上,让他们家乡父老,都能看到他们娃儿在北京的生活情况。因而,当这几只“九头鸟”飞到别的城市去打工的时候,有的给我来信,有的路过北京时,给我送来当地的土产。每每遇到这种情况,我一定要把打工者留下来,在对杯中享受与上层酒宴迥然不同的底层之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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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骥才:怀念老陆



  近些天常常想起老陆来。想起往日往事的那些难忘的片断,还有他那张始终是温和与宁静的脸,一如江南的水乡。
  老陆是我对他的称呼。国文和王蒙则称他文夫。他们是一代人。世人分辈,文坛分代。世上一辈20岁,文坛一代是10年。我视上一代文友有如兄长。老陆是我对他一种亲热的尊称。
  我和老陆一南一北很少往来,偶然在京因会议而邂逅,大家聚餐一处,老陆身坐其中,话不多,但有了他便多一份亲切。他是那种人——多年不见也不会感到半点陌生和隔膜。他不声不响坐在那里,看着从维熙逞强好胜地教导我,或是张贤亮吹嘘他的西部影城如何举世无双,从不插话,只是面含微笑地旁听。我喜欢他这种无言的笑。温和、宽厚、理解,他对这些个性大相径庭的朋友们总是抱之以一种欣赏——甚至是享受。
  这不能被简单地解释为“与世无争”。没有一个作家会在思想原则上做和事佬。凡是读过他的《围墙》乃至《美食家》,都会感受到他的笔尖里的针芒。只不过他常常是绵里藏针。我想这既源自他的天性,也来自他的小说观。他属于那种艺术性的作家,他把小说当做一种文本的和文字的艺术。高晓声和汪曾祺都是这样。他们非常讲究技巧,但不是技术的,而是艺术的和审美的。
  一次我到无锡开会,就近去苏州拜访他。他陪我游拙政、网师诸园。一边在园中游赏,一边听他讲苏州的园林。他说,苏州园林的最高妙之处,不是玲珑剔透,极尽精美,而是曲曲折折,没有穷尽。每条曲径与回廊都不会走到头。有时你以为走到了头,但那里准有一扇小门或小窗。推开望去,又一番风景。说到此处,他目光一闪说:“就像短篇小说,一层包着一层。”我接着说:“还像吃桃子,吃去桃肉,里边有个核儿,敲开核儿,又一个又白又亮又香的桃仁。”老陆听了很高兴,禁不住说:“大冯,你算懂小说的。”
  此时,眼前出现一座水边的厅堂。那里四边怪石相拥,竹树环合,水光花影投射厅内,厅中央陈放着待客的桌椅,还有一口天青色素釉的瓷缸,缸里插着一些长长短短的书轴画卷。乃是每有友人来访,本园主人便邀客人在此欣赏书画。厅前悬挂一匾,写着“听松读画堂”。老陆问我,为什么写“读画”不写“看画”,画能读吗?我说,这大概与中国画讲究文学性有关。古人常说的“诗画相生”或“诗是无形画,画是有形诗”。这—些诗意与文学性藏在画中,不能只用眼看,还要靠读才能理解到其中的意味。老陆说,其实园林也要读。苏州园林真正的奥妙是这里边有诗文,有文学。我听到的能对苏州园林做出如此彻悟只有二位:一是园林大师陈从周——他说苏州园林有书卷气;另一位便是老陆,他一手道出欣赏苏州园林乃至中国园林的要诀:读。
  读,就是从文学从诗的角度去体会园林内在的意蕴。
  记得那天傍晚,老陆在得月楼设宴招待我。入席时我心中暗想,今儿要领略一下这位美食家的真本领究竟在哪里了。席间每一道菜都是精品,色香味俱佳,却看不出美食家有何超人的讲究。饭菜用罢,最后上来一道汤,看上去并非琼汁玉液,入口却是又清爽又鲜美,直喝得胃肠舒畅,口舌愉悦,顿时把这顿美席提升到一个至高境界。大家连连呼好。老陆微笑着说:“一桌好餐关键是最后的汤。汤不好,把前边的菜味全遮了;汤好,余味无穷。”然后目光又是一闪,好似来了灵感,他瞅着我说:“就像小说的结尾。”
  我笑道:“老陆,你的一切全和小说有关。”
  于是我更明白老陆的小说缘何那般精致、透彻、含蓄和隽永。他不但善于从生活中获得写作的灵感,还长于从各种意味深长的事物里找到小说艺术的玄机。
  然而生活中的老陆并不精明,甚至有点“迂”。我听到过一个关于他“迂”到极致的笑话。那是20世纪80年代中期,老陆当选中国作协副主席。据说苏州当地政府不知他这职务是什么:级别”,应该按什么“规格”对待。电话打到北京,回答很模糊,只说“相当于副省级”。这却惊动了—地方,苏州还没有这么大的官儿,很快就分一座两层小楼给他,还配给他一辆小车。老陆第一次在新居接待外宾就出了笑话。那天,他用车亲自把外宾接到家来,但楼门口地界窄,车子靠边,只能由一边下人。老陆坐在外边,应当先下车。但老陆出于礼貌,让客人先下车,客人在里边出不来,老陆却执意谦让,最后这位国际友人只好说声“对不起”,然后伸着长腿跨过老陆跳下车。
  后来见到老陆,我向他核实这则文坛轶闻的真伪。老陆摆摆手,什么也不说,只是笑。不知这摆手,是否定这个瞎诌的玩笑,还是羞于再提那次的傻实在?
  说起这摆手,我永远会记着另一件事。那是1991年冬天,我在上海美术馆开画展。租了一辆卡车,运满满一车画框由天津出发,车子走了一天,凌晨四时途径苏州时,司机打盹,一头扎进道边的水沟里,许多画框玻璃粉粉碎。当时我不知道这件事,身在苏州的陆文夫却听到消息。据说在他的关照下,用拖车把我的车拉出沟,并拉到苏州一家车厂修理,还把镜框的玻璃全部配齐。这便使我三天后在上海的画展得以顺利开幕,否则便误了大事。事后我打电话给老陆,几次都没找到他。不久在北京遇到他,当面谢他。他也是伸出那瘦瘦的手摆了摆,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他的义气,他的友情,他的真切,都在这摆摆手之间了。这一摆手,把人间的客套全都挥去,只留下一片真心真意。由此我深刻地感受到他的气质。这气质正像本文开头所说的一如江南水乡的宁静、平和、清淡与透彻,还存韵味。
  作家比其它艺术家更具有生养自己的地域的气质。作家往往是那一块土地的精灵。比如老舍和北京,鲁迅和绍兴,巴尔扎克和巴黎。他们的心时时感受着那块土地的欢乐与痛苦。他们的生命与土地的生命渐渐地溶为一体——从精神到形象。这便使我们一想起老陆,总会在眼前晃过苏州独有的景象。于是,老陆去世那些天,提笔作画,不觉间一连画了三四幅水墨的江南水乡。妻子看了,说你这几幅江南水乡意境很特别,静得出奇,却很灵动,似乎有一种绵绵的情味。我听了一怔,再一想,我明白了,我怀念老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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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 英:洪阳洞走出了严嵩



  此洞名唤洪阳洞,但请不要弄混,此洪阳洞非彼洪羊洞。后者乃是一出戏名,表的是杨六郎帐前焦孟二将深入辽国洪羊洞盗取杨令公骨殖而遭不测的故事。而此洪阳洞是江西新余仙女湖畔古已开发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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