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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顾古代' 菊花台后传…从此以后+冷战 BY aurora8584
又被拒之门外了
王子和王子从此以后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我本来以为我们也会这样
但事实上那只是童话的结局,却不是我们的
从此以后,对于我们来说,似乎才是开始,另一段人生另一段故事的开始……
罡风狂沙,卷天席地,是为金风。
血雨惊雷,凄地迷天,是为细雨。
风雨飘摇间,不倒;
风狂雨暴中,不毁;
是为金风细雨楼。
金风细雨楼这五个字能在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仅缘于他的庞大的势力和力量,更因为他的每一任楼主都是一个传奇,都有一段惊天地的故事。
尤其是现任楼主戚少商,历经重重磨难而不倒,且越挫越强、越挫越勇,他的坚韧、信念令他倍收景仰,堪称当世之雄。
但在这个故事里我们要说的并不是戚少商的千里追杀、血溅长街,而是英雄做为人的日常琐事,普通生活。
曾引得江湖一度腥风血雨的“碧玉扳指”一案过后,戚少商携顾惜朝一道,重掌金风细雨楼和象鼻塔。戚少商去掉那个“代”字正式成为楼主,而顾惜朝则成为象鼻塔塔主,与戚少商平起平坐。
以戚少商的才能他本早该是楼主,但戚少商不愿,他是属于江湖的,是龙就不会愿意被困在一处。但经“碧玉扳指”一事后他发现自己必须要有一个绝对的力量在手中,这样他才能做一些事、完成一些梦。而且经过了那么多事情后,他也想跟那个人一起好好的、静静的守在一起。加上王小石彻底做了甩手掌柜后他便顺水推舟正式入主风雨楼,将这江湖第一大帮牢牢握到手里。
顾惜朝本是智计百出,惊才绝艳之人,又经“碧玉扳指”一事后获得江湖正道的认同乃至尊重,虽然他并不屑这些,所以他坐这象鼻塔塔主的位置也是当之无愧。而且为他那天生不甘寂寞的心,和为着那个人的梦,他坐了这个位置。
有了戚顾二人的合作无间,本就是群龙之首的风雨楼和象鼻塔更是稳坐首位,隐有独霸天下之势。江湖中人说起这两人,哪怕是他们的敌人也不得不说个服字。
大局似定,江湖渐渐平静下来。
不过对有些人有些事来说,平静安定并不代表从此无忧……
汴京 惜朝小居
天高无云,但见朗月疏星;
地广无风,只见万家灯火;
这,本该是个温柔甜蜜同情人相拥依偎的夜晚。
但是看着一派闲适的倚在门边,把玩着小斧的顾惜朝,戚少商对“外界环境不是事情发生、发展的决定因素”这个真理有了进一步理解。
因为,此时、此刻,咱们素来沉稳、不浮不躁、进退有度、纵横捭阖的戚楼主正一脸茫然的被顾惜朝挡在家门外、不得而入,完全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惹到面前这玲珑心思的人儿。
安静,
安静得过分,
安静得过分到局促不安。
等人救不如自救,戚少商率先开口,“咳咳……这位书生倒是一表人才、气宇不凡。”
顾惜朝剑眉斜挑飞入鬓发间,似笑非笑的应道:“原来,一个包子也可以一派英雄气概。”
还好,虽然有那么一点点变化,有那么一点点嘲讽,但至少大方向没变,至少是说话了,再接再厉。
戚少商微微一笑,漾起两个招牌酒窝,抱拳道:“在下戚少商,不知这位兄弟如何称呼,可愿同在下交个朋友?”
顾惜朝冷冷的盯着戚少商那圆圆的包子脸,“玩失忆?长进了哈,失忆也不让你进屋,厨房睡去。”
戚少商有些惊慌的抓着顾惜朝的手:“惜朝,朝朝……是我错了,我只是看你有些不快活才这么说。”见顾惜朝没有甩开自己,戚少商挑眉一笑,大头凑到顾惜朝耳边道,“恩,不要生气了,惜朝,我们一起做些快活的事吧。”
顾惜朝耳廓微红别开头,手上毫不留情的将戚少商用力推开,道:“搭讪都这么老套……你就不能有点进步?这么些年了一把你赶出门外就是这句,就算我追杀你没成功,我也是上晓天文下知地理……(以下省略N字)就算你学不会这些,脑袋也不要这么死,丢我顾惜朝的脸……”
戚少商一边听着一边在心底嘀咕:招数是老,但却是个成功的经典案例,不用白不用。你自己不也是一样,每次我说这句,你就开始洋洋洒洒的说那一大段形容词了,知道你很厉害了也不用每次都要说这么大一堆吧。
不过,这些东西只能只能在心里想想,若是让惜朝知道,就更惨了。
静静的听顾惜朝说完,戚少商垂下眼帘叹息:“哎,我以为你喜欢 原来你却是这般心思……”他顿了一顿,抬头望着天上的冷月,吟道,“小阁一夜听风雨,斜阳为被地为床……(某色借用下哈=*=|||)惜朝,你知道么,我至今所念想的仍是那时的快乐,所以才会一再提起……”
顾惜朝看着月下越显忧寂的白色身影,轻轻叹了口气。
为什么面对这个人他总是狠不下心,这个人到底是他的知音还是克星……
犹豫了片刻,他终是走到戚少商身边:“你忘了,我都不会忘……谁让你这么笨……”又叹了口气,有些气不过,用力戳了戳那张因他靠近而咧开的酒窝,“算了……今天且饶你一次,进屋来吧,外面冷,病了,我可不管……”
戚少商的笑容益发灿烂起来,捉住那修长的手指轻轻放到唇边吻了一下,满意的看到面薄的情人两颊飞红后将那柔韧、瘦削的身体,道:“惜朝,朝朝,我知道你总是舍不得我的。惜朝,你知道的。我戚少商,不信天,不信命,只信你心,因为他装在我心里!”
顾惜朝愣了片刻,而后用力推开戚少商:“重死了……”说着转身往屋内走,“说你脑袋不开窍吧,这油嘴滑舌倒是谁都比不上……”
戚少商微笑的看着情人绯红的耳廓,一边跟着他走进屋内,一边说道:“惜朝,我方才所言,字字出自真心,绝非戏言。”
进了屋,戚少商看着早就铺好的两套被褥,一双黑亮眼睛转了几转,不动声色的只是伸出手拉着顾惜朝坐到床头,柔声道,“惜朝,今晚夜露深重,你的腿有没有疼,我给你暖暖,可好?”
顾惜朝看了戚少商一眼,终是不愿拒绝那份温柔,顺势坐了下来,他看了看窗外的月,轻声道,“二更了……”
闻言戚少商伸手温柔抱住情人,将手覆在那修长细白的小腿上,暗运内力帮他活脉,“夜了,你也该乏了吧,早些睡吧”
顾惜朝习惯的在身后那个温暖的怀抱中找个舒服的位置,轻轻阂上眼睛。“你手老实点……小心下次赶你去厨房睡一个月……”
戚少商轻轻的为顾惜朝捏拿着,低头看着怀中倔强的情人,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惜朝,我睡厨房睡哪都没关系。我只担心你晚上一个人睡会冷……”戚少商停了停,伸手盖住顾惜朝微微颤动的眼,“嘘——什么都别说了。我知道的。”低下头吻了吻那人光洁的额,“睡吧。”
……
……
戚少商看着怀中已然入睡的情人,心中松了口气——
总算过关了,可是今天到底是什么地方惹到惜朝了呢?不管了先睡了再说,什么的事明天再说好了。
夜微凉,露沉于水,这夜是属于情人的。
暖风拂面,绿柳飞莺,又是个明媚的清晨。
阳光软软的透着窗棱从屋外遛进屋内,光影交错斑驳,晃成一室柔亮的暧昧迷离。
戚少商早就醒了。被这样的阳光刺着眼,不醒才怪。
但他并没有如平日一般,一醒来便起床练剑,而是温柔的抱着怀中异常安静、睡得如孩子般单纯的人儿,为他遮去刺目的阳光。
目光温柔的从那柔黑的卷发、那光洁的额、那眉眼、那琼鼻、那唇上缓缓滑过,眷恋的一寸一寸的度量,似是要将那一点一滴的细微都刻到心底。
这个人终于是他的了。
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几度生离、错失,一次次刻骨之痛让他越来越清楚的看到自己的心,体悟到自己对那人那种连自己都惊讶的独占欲和放不开。
从最初的迷茫抗拒、之后的压抑犹豫、到现在的释然坚定。
这样的蜕变经历了多少血与痛也许连他自己都说不明白。、
但,要明白做什么呢?
那些痛苦毕竟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现在,他终于得到他了,这就够了。
忍不住在那长长的羽睫上吻了吻,感觉到怀中那微凉柔韧的身体细微的僵硬,戚少商不觉露出偷到糖的孩童般得意的笑容。
他就知道这家伙是在装睡,虽然在一起这么久了,这人的脸皮还是同最初一般薄。谁能料到那个狠厉绝情的人在私下里竟是这么容易害羞脸红的。
他知道每天清晨惜朝其实醒得不比他晚,但却定要装睡到他起身后才睁开眼睛。这原因也不难猜,准是因为发现自己在他怀中睡着不好意思睁开眼睛。
因此平日他醒了就立刻起床,让那人不用装得那么辛苦。不过,今天……他打定主意不先起,到看看这别扭的家伙能装到什么时候。
戚少商无声的勾了勾唇角,下巴在那柔软的卷发上蹭了蹭,很舒服的感觉,像猫一样柔顺又优雅。双臂收拢将那人牢牢的圈在自己的怀中,这个人是他的!
目光游离到床沿,他的“痴”就搁在那儿,在阳光下幽幽的反着冷光。
江湖中人人赞他宽厚仁慈、是痴于情、痴于义、忧国忧民的大侠。
他却觉得自己不是。
他并不宽厚也不仁慈。相反,他自觉是很霸道很自私的人。而他的痴,也只是为了一个人而已。
他霸道。
他想要的东西,用计用谋也好,去抢去夺也罢,总之是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得到。惜朝在跟他生气的时候喜欢骂他“土匪”,呵呵,没错,他还真就一土匪。知音果然是知音,看透事物的本质特征,一语中的。
他自私。
他自私的用爱用种种理由把那人锁在自己身边,不然他飞离自己的视线。
他自私的用道义用宽厚的表壳辜负了一干兄弟,还有红泪。
红泪……那个比水还柔,比花还娇,比梦还易碎,比心疼还楚楚的女子,那个本该得到一切最美好的爱宠的女子,那个曾让他发誓要守护一生的女子……
他从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事情,呵呵,他情愿将那些罪都烙在身上、刻进骨髓里,等着他下地狱以后一并清算。只要能同那人在一起,他可以遇魔杀魔,遇佛杀佛,下地狱又算什么。
但,对红泪,他却不得不愧疚,终是无法完全释怀。
当初,若非红泪的鼓励和支持,他现在恐怕仍在感情与责任之间,痛苦的压抑犹豫着。
虽然知道红泪不会怪他,但他终究是负了她的。可惜他欠她的永远也还不了,因为她要的他给不起,他没办法许她来生,因为他的生生世世都只给了、只会给一个人,而那个人从来都不是她。
红泪……
“在想什么?”清润的声音带着慵懒和些许的不快在戚少商耳边响起,将他自思绪中拉出。
“醒了?”低头对上那双明媚的鹰眸,唇角扬起漾出两个深深的酒窝,戚少商一边暗自抱怨着方才错过了那人纠结着睁开眼睛的瞬间那当是异常可爱的摸样,一边故意将怀中那人搂紧了几分,满意的看到那粉润的耳染上绯色,方续道,“怎么不多睡会?”
“被人这般盯着还能睡得着才怪。”顾惜朝瞪了面前那只带着满眼可恶的笑容的包子,淡淡的嘲讽道。说罢顿了一顿,却也没有推开戚少商,反是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刚在想什么?”
戚少商在心底暗叹一声,就知道这个精明的家伙没有那么好糊弄,不过他本也没有要瞒他,反正昨天就已经跟他说过自己有这份心思了。这样想着,戚少商开口道,“惜朝,我想去看看红泪。跟你一起的日子,越是快活,越是觉得不安心。我想为她做点什么。”
闻言怀中那人僵了半秒,清润的嗓音益发淡然,“是息红泪不开心还是你不安心?”
戚少商轻笑了一下,“惜朝,这是我要考虑的事情,你不用太过操心,我会处理好的。再睡会吧。恩?”
戚少商话音落下后,小屋内静了下来,半晌无语。
在戚少商以为怀中那人已经睡了时,顾惜朝却有了动作。
他推开戚少商从床上坐了起来,继而起身,着衣。
戚少商跟着坐了起来,“怎么?睡好了?”
顾惜朝也不答话,只是披上衣裳踱到窗前的书桌前,拿起面上一本蓝皮小册子,复又转身回来将那小册子递给戚少商,“这是你昨日让我帮你整理的息红泪的琴谱。”
戚少商接过看了一眼——蓝色的封皮上是那人有如刀锋利剑般桀骜的狂草“乘鱼谱”三字,旁又有一行小楷“水仙已乘鲤鱼去;一夜芙蕖红泪多。”。只看封皮就可见录者用心。戚少商心下一阵感动,将小册小心收好,抬头看着顾惜朝笑道,“惜朝,辛苦了。”
顾惜朝点点头,转身走到镜前,坐下。他微低着头慢慢梳理着卷发,也看不出面上有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