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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水谣闻言捂嘴失声笑道:“罔你还自称见多识广,这解剑不是让我们将佩剑解下,而是说一过此门,江湖上的恩恩怨怨便不能带入天霄门中。乃是解剑拜仇,消恩息怨的意思。”
“啊!”慕云澄将手背砸在手心上,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随后冲楚水谣笑道:“还是谣儿你懂的多。”说着便又抬脚往里面走。可还未及跨过大门,便被旁边守山弟子拦下。
“三位止步,可有拜山名帖?”天霄门弟子均是白底长袍,唯六系弟子身上描绘云纹与腰间所系丝绦的颜色有别,见此守山二人俱是红色,估计是火云堂的弟子不假。
慕云澄与楚水谣对视一眼,身上又哪里有什么拜山名帖?便听一旁叶飞羽皱眉说道:“我们是来参加天霄门试炼大会的,没有所谓的拜山名帖。”
那两位弟子闻言露出微笑,拱手摇头道:“大会报名已于前日截止,三位来晚了,还是请回吧!”
什么?还有报名!
慕云澄却是心下暗喜,如此说来,我们现在可以打道回府了?
“你说什么!我们千里迢迢赶过来,你却跟我们说什么报名结束了?我们现在就要上去,你若是再敢阻拦别怪我不客气!”叶飞羽将九曲墨龙抽出,横在面前怒道。
慕云澄见此忙将他拦住,“这可是天霄门的地盘,你疯啦!走就走呗,正好这些日子也玩够了,不如先送你回家,然后我再和谣儿去剑湖拜望一下剑圣。”
叶飞羽却是一把将他推开,“要走你走,我不走,我今天一定要上去!”
那两名天霄门弟子见此也是将腰间长剑出鞘,但见其长剑上附着的炎焰真气,慕云澄便更肯定他二人就是火云堂的弟子了。而楚水谣竟没有像以往一样大发脾气,而是对慕云澄小声问道:“你们慕家不是和天霄门很熟?难道由你和他们说说也没有用?”
“这……”慕云澄低头暗忖,若是自己二叔来估计天霄门会给面子,可自己跟他们从未打过交道,不知提慕家名号会不会管用。对了,火云堂的堂主不正是杜临风杜叔叔,自己若是与这两位火云堂的弟子提及他,应该会比较管用。
“那个,两位小哥。”慕云澄分开剑拔弩张的三人,笑脸朝那二位守山弟子道:“在下云州慕云澄,来此是为了找我叔叔。他是火云堂的堂主,不知你们能帮忙通禀一声吗?”
那两位弟子听完慕云澄的话,对视了一眼,随即上下又重新打量了慕云澄一番,便见其中一个试探性问道:“你叔叔叫什么名字?”
“杜临风!”慕云澄快速回答道。
两人闻言俱是点头,便听其中一个说道:“那你们在这里等会,我去帮你禀告一声。”说罢御起长剑,整个人化作一团红色光芒,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我若是也能和他一样御剑随心,便用不着这般低三下四了。
慕云澄的心思似乎被楚水谣看穿了,唯听她小声与慕云澄说道:“即便你会御剑,也不得随意御剑飞入山中,还须得走阆亭,过解剑门上山,这是拜山应有的礼仪。除非你是门内中人,或是有紧急大事通传。否则都应该解剑下马,步行上山。”
正说着,那边山路缓步行下一白衣老者,正是方才与严渊,何淮风师兄弟相称的那位天霄门长者。
“这三位是何人啊?”那老者在几人面前驻足,眯起双眼上下打量着三人。
“咦?这老先生不是刚刚和那两位上山?”望着这位老者,慕云澄小声与身后的楚水谣嘀咕道。
那老者耳力非凡,饶是慕云澄声音极小,也被他听得清楚。
“你们方才见过我?”那老者显然一愣,随即捋髯大笑道:“那一定是衍光长老,我的孪生哥哥,老夫衍观,与他同为天霄门执剑长老。”
慕云澄闻言恍然大悟,连连笑着点头道:“我说的嘛,原来您与刚才那位白衣爷爷是孪生兄弟啊!”
衍观身旁那位守山弟子之前没插上话,这会才接上话道:“回禀长老,这三人是来探望我家堂主的。”
衍观闻言点首道:“那你该请他们上山等候才是。”
“可……”那位弟子竟显得有些犯难:“可是我不知我家堂主是否认得他们,方才师兄已经赶去向我家堂主禀告此事了,我想在此也等不了多长时间。”
见他这么说,衍观又微微点首表示赞同。
“我们没有撒谎,杜堂主真的认识我。我姓慕,我叔叔是慕芝兰。”慕云澄见那守山弟子不信自己,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腰间玉牌解下。
那老者听他姓慕,登时表现出极大的兴致,匆忙接过慕云澄手中玉牌,拿在手上细细观看。
正面海涛云纹,刻方正慕字。反面是九柄规格不一小剑,构成一个奇特剑字。确是慕家嫡传玉牌不假。
衍观手捻长髯,目光盯在慕云澄的玉牌上许久未曾离开,沉默半晌方才点首说道:“你们随我来吧!”
三人闻言面面相觑,见衍观转身上山,便也没有多想,快速跟了上去。
有衍观领路,几人上山一路畅通无阻,眼见最后一阶石梯已经踏在脚下,雄浑的大殿便悉数映入眼帘。
山顶数十座宫殿均被云海包裹,仿佛幻海仙宫,飘渺神秘。踏进剑一坪,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了许多,仿佛抬抬腿便能跳上天去。
衍观回头见慕云澄走路一蹦一跳,知他是好奇这剑一坪。遂开口讲解道:“此处乃是入门弟子修炼御剑之术的场所。因坪下藏有门内秘法,加速气流运动上升,是以寻常人走在此间都会因气流助力而轻松许多。故此间放眼大荒亦是数一数二修炼御剑术的宝地。”
慕云澄闻言低首暗忖:“到底是名门大派,难怪弟子遍天下。可比我那个老顽童师傅要强多了,练个御剑术还摔得老惨,若是在这,肯定不会吃那么多苦。而且御起剑来也肯定更加得心应手。”他说此话时,却不曾想到千机山送他进神树秘境时的情景。
“您这是要带我们去哪?”楚水谣见衍观一直在前面带路,却不知他要将自己三人带往何处,遂从后面追上,拦在他前面问道。
衍观见状将目光转向慕云澄,微微一笑道:“你既是慕家传人,我自是要带你去见掌门,若论起辈分,你与掌门算是师兄师弟,而我,才算是你的师侄啊!”
“啊!”慕云澄闻言嘴巴张的老大,半天方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道:“您,您是说,我算是您的师叔?”
“正是如此啊!”衍观点点头,手指正中间最大一处宫殿道,掌门就在那里,你们且随我来。
第140章 同宗关系(中)
天霄门正殿乃是剑王神宫,殿门两侧分立巨大执剑护卫雕塑。方才远远望去,云雾中的剑王神宫仅仅露出上面宫殿,便已经是雄浑不凡。离得近了方才发现,这剑王神宫还有阶梯八十一,这才使得整座宫殿如同悬在云海之上。
殿门前两侧各立一碑,左书“崇月”,右书“尚水”。
慕云澄驻足观看,半晌不语,忽地似有所悟,转头朝楚水谣问道:“你可知此间为何立着‘崇月’和‘尚水’的石碑?”
楚水谣咬唇皱眉,想了半天还是摇起头来。
叶飞羽知他又要卖弄,但想这天霄门乃是大荒剑门至尊,正殿所立石碑奥义更不应为寻常人所能理解,便有意让慕云澄出丑,也停了下来,不怀好意道:“哦?我的慕大公子,你定是又通透了此间奥妙吧,快让我们也跟着长长见识。”
慕云澄闻言摆了摆手,又向后退了一步,竟朝着石碑恭敬行了一礼,之后才开口说道:“月有盈虚。这中间所讲便该是道家所崇尚的冲而不盈,虚而不满。”
“哈哈,正是此解。”说话的竟是衍观,他见慕云澄对石碑感兴趣,便也驻足倾听,见慕云澄说得不差,便补充道:“山顶流泉因涓涓汩汩而无止无休,若汇聚无底深渊,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不拒倾注,则无有满盈。渊兮似万物之宗,生生不已,永无休止,应用无方,量同太虚。”说罢捋髯大笑,冲慕云澄赞许的点了点头。
“那这尚水呢!该如何解释?”见慕云澄竟将尊月解释不差,叶飞羽又抢着问他尚水之意。
“水的好处还用多说吗?灵动,至柔!”慕云澄说到这却不继续下去,转而看向衍观,便见衍观又点头道:“说得不差,水贵灵柔,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无有入无间。无形之力,方才是最有力量的。行不言之教,方是我门派至高觉悟。”
“原来如此,贵派难不成都是这样点悟弟子的吗?”楚水谣闻言表现出颇为期待。
衍观闻言点点头,转过身又朝殿内走去:“快些进来吧。”
一进大殿,五根盘龙巨柱分立眼前,正中间一尊剑王神像无比威严,六目三臂,观天、地、人三界,掌仙、佛、人、妖、鬼、魔六族。巨口獠牙,令人望之生怯,荡涤邪念。
更有六道金光平地而起直冲殿顶。金光内是六柄奇剑幻影,红绿蓝紫黑,还有一柄与金光颜色无异,隐隐约约闪烁其中,不辨色泽形貌。
这不是?
慕云澄小声纳闷道:“这岂不是我慕家六剑?”
“这正是慕家天霄六剑,你现在可知这天霄门因何命名了?”苍老豪迈之声自大殿中间剑王神像中传来。
慕云澄猛地抬头,正对上那神像怒目双眼,吓得一个激灵。却见衍观捋髯大笑道:“不必惊慌,掌门所修炼绝相剑法执天地大象,化万物无形,肉身早已舍去了。”
“啊?”慕云澄嘴巴张开老大,不可思议道:“肉身都没了,人还能活?”
“万物有灵,肉身乃父精母血所塑,非如金玉,百年之后焉能长存?吾舍假存真,以灵魂之态暂居此间,难道有何不妥?”
“可想想真是太恐怖了。”慕云澄望见那神像心有余悸,此刻当真是欲哭无泪。
衍观摊开手掌,将方才从慕云澄那里得来的玉牌以气劲推送至神像面前,又转头与慕云澄道:“掌门至今一百三十岁,在这神像中也已有二十年了。”
“此玉牌是何人之物?”神像不曾动过一动,但在慕云澄看来,仿佛开口说话的就是这剑王神像。
“是我的。”慕云澄向前一步说道。
“恩。昔年慕家先祖慕无忧为将慕家绝学传扬天下,故以慕氏绝学天霄六剑开创天霄门。传承至今历经五代,除先代掌门为慕姓之人外,此后四代皆是外姓执掌。我虽虚度一百三十光载,若论辈分却该称你一声师弟。既是自家同宗,你在门内大可不必拘束,执剑长老衍观通晓一切门内规章禁律,有何不明之处,皆可问询于他。”
慕云澄听他所言,大有受宠若惊之感。原来衍观长老之前所言俱是实话,并非是在开自己的玩笑。其实衍观说完那些话后,自己也猜测过这中间的关系,但都没想到会是这么直接的本宗支脉关系。还以为只是江湖上由于慕家威名,大家相互谦虚出的关系。
而掌门所讲的慕无忧便是慕家第三任剑圣,人都言慕家四世剑圣,除了慕天、慕龙、太爷爷慕断潮、便是曾祖爷爷慕无忧了。这样算来,自己可不就是与这天霄门掌门同辈吗?可他都活了一百三十年了,前几任掌门难道都是英年早逝?
衍观似乎自慕云澄眼中看出了他的疑问,只小声在他耳边说道:“天霄门掌门并非能私自传承,而是由以往的几任剑圣,选出的外姓剑术大师代代相传。之前的三任掌门都是八十岁才出任掌门,均在位十数载便去世了。”
慕云澄总算弄清了这中间的关系,随即躬身朝神像行了拜礼:“既然如此,云澄也不多在此叨扰师兄休息,就先行告退了。”不是别的,慕云澄实在不想在此间多待了,这神像看得自己幕牛幌氲秸庹泼攀π至馍矶济挥校窍诺谜咀诺牧ζ疾皇A恕�
“也好。衍观,你便随同师弟到门内各处参观一下。”
四人均又朝神像行了拜礼,转身走出大殿。
一出大殿,慕云澄长长吐了口气,很是轻松的样子,随即朝身旁的衍观说道:“其实我们来此,是参加天霄门收徒试炼大会的。”
第141章 同宗关系(下)
“什么?”衍观明显是为慕云澄的话所吃惊,“师叔您现在就是天霄门的人啊,放眼门内,除了掌门和剑笈殿的虚言长老外,您的辈分就应是最高的了。”
“剑笈殿?”慕云澄刚一问出口,衍观便解释道:“剑笈殿便就是门内藏书之所,虚言师叔掌管剑笈殿也有百余年了,但他脾气很大,若非有要事相告,其他时候还是不要接近他的好。”
“真有这么大的脾气吗?”慕云澄自言自语了一句,突然又想到正事,忙激动朝叶楚二人道:“有我在,你们现在就是天霄门的弟子了。”
楚水谣却是不领情,将头朝向别处撇嘴道:“我是来参加试炼大会的,至于进不进天霄门并不重要。”
“是啊,这方面我们可不用你,我千里迢迢不是为走后门来的。”叶飞羽哼了一声,下意识拉起楚水谣的手。
可楚水谣却猛然将手抽回,握在慕云澄手上道:“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