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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肥红瘦-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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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氏的眼神如刀,严综觉得有些不自在,忍住不适说完了,肃立一旁等姜氏开口。

姜氏半晌没有开口,严综心里有些紧张,莫非姜氏看出了什么?

严综手心有些汗,偷偷在袖子里擦了,才听到姜氏开口。

“你先回去吧。”

严综低头应了,后退两步,退出屋子,临出门时忍不住眼睛梭了内厅一眼。也不知道这丫头怎么办,如今这个势态,自己反倒不好开口讨人。

严综狠了心,头也不回的出了青竹小筑。

姜氏一巴掌就拍在椅子扶手上,道:“把那丫头给我带来!”

冬青道:“还没有醒过来呢,奴婢让人泼水去。”

姜氏道:“先带醒着的那个!”

莫嬷嬷转身就钻进了内室。

未风着实被吓狠了,那严综当日虽也用强,到底是趁着未风情绪低落,又兼着严综年轻俊美,惹了未风的眼睛,半推半就的遂了严综的意。

可这严谦,那未风虽享受严谦热烈的眼神,却不想与他儿子欢好后又与老子欢好。未风虽然自小被卖,却是被关着长大,也算是养尊处优,最起码的廉耻心是还在的。

遇到严谦又是先打晕了红叶,偷偷儿摸进未风的屋子去直接就摸了未风的脚。

未风受了惊吓,自然是百般推拒,恰恰严综又赶到门口,这才惹出了这事。

此时莫嬷嬷进得内室,未风已经略略整理好了头发衣裳,抬着一双红兔子一般的眼睛,惊恐的看着莫嬷嬷,莫嬷嬷叹了口气,道:“老夫人唤你问话,快快出来。”

未风低头应了,随着莫嬷嬷出了内室,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厅中间的姜氏。穿着宝蓝色的斜襟外衫,梳着简单的圆髻,却露出一股迫人的威严。

未风本就有些心虚,不免就有些瑟缩。

姜氏很是看不上,眼神扫了过去。

未风打了个颤,忙跪下,口里称:“奴婢未风见过老夫人。”

姜氏不吭声。

未风跪着也就不敢起来。

姜氏晾了未风一晌,才示意莫嬷嬷问话。

莫嬷嬷便开口问未风:“今日是个什么情况,你好好说来,如若敢说一句假话,莫怪府里规矩严。”

未风听见莫嬷嬷态度严厉,越发心虚,硬着头皮把严综之前说的话说了一遍。

姜氏见没有什么出入,心里厌恶严谦。站起了身,领着冬青出了屋。

姜氏交代先关着这未风,又吩咐莫嬷嬷带着刚刚清醒过来的红叶回了姜氏院里。

范嬷嬷见事情已经了了,姜氏没有提出寻扶风过问如何处理这丫头的事,便回了主院去给扶风回事。

扶风听了目瞪口呆,这都什么事?

当爹的偷儿子通房,还被人逮住了,那英雄救美的还是自己另一个儿子。这剧情,现代故事会编辑都编不出来。

扶风仔细想了想,遣退了范嬷嬷,进了内室。

严箴正解着外衫,见扶风进来,道:“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

扶风三言两语说了,又道:“如今夜已深,想必母亲不想再寻我去问,明日定是要寻我去的,您看这事儿我如何答复才好?”

扶风见严箴面色古怪,还以为严箴舍不得未风,不由得心里酸酸,道:“如今惹下这样的事,只怕母亲容不得她了。”

严箴憋了半晌,才道:“那巡夜婆子是云雕引回去的,严综和那丫头好了约莫一个多月了!”

扶风梳着头的梳子“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

☆、第162章 未风

什;什么?

严综和未风,好了两个月了?那这英雄救美是怎么一回事?

扶风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

严箴一脸便秘;道:“这事儿你别管。”

扶风郁闷,说不管就不管?虽说未风是老夫人和太夫人做主送进来的;到底归在主院名下。老夫人要处置了她,是要和扶风说上一句的,扶风总不能说侯爷说了不叫我管吧。

严箴道:“严综不会任母亲处置她的,只怕会寻些事出来,这事儿我会让云雕继续盯着,你不好插手。”

扶风只好应下了。

当夜各自歇下不提。

姜氏院子里一处柴房亮了大半宿的灯;快天亮了才熄。

第二日清晨传来消息,老爷严谦醒过来了,只是下半身了没了知觉。

扶风一惊;这是瘫痪了。没准是伤到了脊椎。

姜氏遣小丫头来请扶风过去一趟。

扶风带着秋桐木棉往姜氏屋里去;司棋说什么也要跟着,如今扶风怀着身孕,大意不得。

几人趁着日头未上来出门;司棋要去张罗软轿;扶风拦住了;说没有那么娇气。司棋犟不过扶风,又怕晚了引起姜氏不满,只得小心翼翼地搀着扶风往外走。

一路上木棉大呼小叫的,“这里有颗石头,夫人小心。”“夫人,小心台阶。”

扶风听着失笑,道:“你干脆背着我算了。”

木棉当真蹲下去,嘴里称:“就是说,还是奴婢背着妥当。”

秋桐气得一脚踹在木棉屁股上,道:“给你个针你就当棒槌,快快让开别挡路,夫人如今哪里能背。”

司棋看着两个耍宝,也觉得好笑,微微扬了嘴角。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金尊玉贵的侯夫人!”

一声阴阳怪气的女声响起。

扶风等人循声望去。

十来步开外,一株石榴树旁站着两人,赫然是卢风和迎春。

扶风一愣,站稳了脚,冷眼看着卢风。

卢风身穿一件丁香色绣百花穿蝶的湖绸夏衫,簪着一只翠绿簪子,一脸笑意,摇着一只绢帕一步一摇走过来。

扶风脑子里顿时显出那电影里奸妃的形象,一时差点憋不住笑出了,掩饰一般的抬手拭了一下鼻子。

木棉和秋桐如临大敌一般的不约而同往前站了一步。

卢风走到三四步之外,嫣然一笑,道:“真真是千娇百媚的人,想往日我也有一个妹妹,长得那叫一个国色天香,跟夫人竟是不相上下,啊!这么一说,妾身觉得我那妹妹,长得竟然跟夫人有九分相似,啧啧!”

扶风看着装腔作势的卢风,一时无语,说起来,自己竟是从未得罪过她,往日也都是一些言语上的不和,再就是争夺入黄府赴宴时的龃龉,虽拿不着证据,却都是明摆着的,是卢风下手害人的。

如今这卢风,却像是自己抢了她东西一般的尖刻。扶风不否认,自己运气确实是好,遇到了对自己衷心的严箴,这也许就是卢风怨恨的原因。

卢风见几人不说话,眉毛一挑,道:“夫人竟像是看不见妾一样的,啧啧,夫人竟然也不好奇我那妹妹和夫人有哪一分的不同?”

扶风突然也笑了起来,“原来是父亲的卢姨娘。”

卢风脸色一僵,收了笑。

扶风又道:“听说姨娘是犯官黄平江黄侍郎的侄女儿,想不到还有妹妹,不知道如今身在何处?”

卢风歪歪嘴角,道:“妾身那妹子虽然长得美,却是个蛇蝎心肠,陷害自己姐姐与人通奸,被查了出来,乱棍打死了!”

司棋喝道:“卢姨娘,注意你的身份,这种话都敢拿到夫人面前嚼舌,信不信禀了老夫人决断!”

卢姨娘脸色突然狠戾起来,“我自是没有我那妹妹好命,听说又换了了不得的身份,装模作样当起贵妇人来了。如今我自然是上不得台面的贱妾,比不上夫人。”

秋桐嗤笑,“我们夫人什么身份,岂是你比得上的。”

迎春一直默不作声低垂着眼睑,听见秋桐说话,飞快抬起眼睛瞟了秋桐一眼又垂了下去,只可惜自己没有跟到这样的好主子。

卢风道:“妾自然是比不上夫人的,夫人多厉害的手段呀,一出手,不仅收拾了通房丫头,还把老爷打了个半身不遂,夫人高明!”

司棋脸色一变:“卢姨娘,你这话要有证据,不然奴婢今日定是要与姨娘在老夫人说个分明!”

扶风抬手止住了司棋,遇到卢风这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自己精于算计,便把一切都归于算计,还有什么可说的。

况且昨日之事,说起来还真是算计的结果,虽说严谦和严综之事纯属巧合,可那巡夜的婆子撞破这一切,确实是严箴算计的,严箴的事自然也是扶风的事,被说的也不冤枉。

扶风抬眼看过卢风身后,对司棋等人道:“走吧,让老夫人等急了。”

司棋秋桐点点头,木棉大喝一声,“莫要挡路!”

扶风也不呵斥,抬着头从卢风身边走了过去。

对于这种人,无视,就是最大的反击。

卢风看着扶风从自己面前经过,施施然走了。卢风很想伸手去挠她那张千娇百媚的脸,很想用力推上一推,听说有了身孕了,卢风的牙咬了死劲死劲,连迎春都听到了咯吱声。

可卢风什么也没做,迎春一颗心落了下来。

卢风半晌,扭头看向扶风远去的方向,幽幽的道:“果真是不一样了。”

迎春低着头装着没有听见。

半晌,卢风才道:“走吧,去和太夫人请安去。”

迎春一愣,道:“姨娘不是说去看老爷吗?”

卢风道:“老爷如今想必不想看到我,能看不能用的,啧啧,别去刺激他了。”

迎春头差点低到了胸口,再不敢多说一句,只搀着卢风往栖福堂去。

栖福堂里扑了空,太夫人听说自己的宝贝儿子被打断了腰,当即就哭死了过去,香雪香柳掐了人中才回转了过来。

又着人请示姜氏寻大夫,闹了个人仰马翻,如今醒过来一齐往姜氏院子里去了。

扶风到的时候,隔着院门都听到了李氏的哭声,震耳欲聋。

扶风都有点想转头回去了。

望山院是姜氏院子,如今大夫诊治过了,说是伤着了脊椎,下半身没有知觉,再不能好了。

严谦醒过来时听了老太医的话,伸手就抓了老太医的领子,嘴里破口大骂,“你个庸医,没医术就不要出来危言耸听,快拉出去见官,另寻一个高明的来。”

姜氏面无表情让婆子去扯了严谦的手,安抚太医一通,给了诊金送出去了。

严谦嘴里仍不停歇,先骂太医,又骂姜氏,只道姜氏要害死他,寻个庸医来。

接着李氏就带着一群婆子丫头到了,李氏扑上去就和严谦抱头痛哭。

严谦床边立着三个姨娘,一前一后拭着泪。

扶风进去时看到就是这一副画面。

李氏看到扶风,道:“孙媳妇,箴儿去哪儿了,快让他去寻个医术高明的太医来,让他去找皇上,请侯太医来。”

姜氏真佩服李氏的勇气,那是皇帝御用的太医,轻易不出宫,方才请的李太医已经是除了侯太医最最厉害的了。

扶风自是不敢推辞,便道:“侯爷清早就被季匀叫走了,说是皇上寻他有事,等侯爷回来了,孙媳一定跟他说。”

李氏一听,是皇帝叫走了,总不敢冲去皇宫叫人吧?便也闭了嘴,只搂着严谦哭。

如若不知道前因后果,看着这半白的严谦和白发苍苍的李氏搂着哭做一团,还真是让人心酸。

可是这分明就是严谦自作孽造下的罪。

严谦这会子才想起那打断了自己腰的人来,对着姜氏大叫:“严综那孽子呢?为何没有见到人!”

扶风看着气得只捶床板的严谦暗暗摇头,就算严综在这,难不成严谦还起得来床打人不成。

严综在门外侯着的,此时听到召唤,进得门来直挺挺跪了下来,伏身下去就结结实实磕了一个头。道:“是儿子的错,全凭父亲责罚!”

那严谦瘫在床上起不来,捡起身后的瓷枕就往严综头上砸去。

严综不避不让,那瓷枕“哐”一声砸在严综额角,落下地上碎了一地。严综晃了晃身子,束着头发的额角瞬间就溜下了一股殷红的血。

一旁立着的唐姨娘“哇”一声哭出来,两步走出来,搂了严综就去拿帕子去按伤口,一边哭:“老爷,综儿他不知道是您呀,这事儿赖不着综儿。求老爷饶了综儿吧?”

白姨娘今日穿着素色衣裳,不若往日的花枝招展,抬手去擦泪,白姨娘今年还不到三十,还是如狼似虎的年纪,这严谦一瘫,还不成了守活寡。此时越想越伤心,哭道:“我可怜的老爷哟,如今可怎么办才好?不赖综儿赖谁,这下手也太重了!”

宋姨娘也帮腔,只是不敢大声,仿若嘟囔一般,偏偏众人又都能听见:“那丫头是你的谁,你就下那么重的手,往日里也不见你多行侠仗义,怎的就恰好那日到哪儿去了,那儿那么偏,偏偏你就去了,还下那么重的手,也不知道有什么猫腻?”

严谦听了,大怒,道:“说,你与那贱婢是不是串通好了的,想要谋害你老子!你这孽子好狠的心,你不敢求你大哥,是我辛辛苦苦给你谋的职,你就这么报答我的?”

严综也不反驳,跪着直挺挺任唐姨娘擦着血渍。

李氏此时回了神,“那个惹祸精呢,把狐媚子给我拖出来打死!”

扶风心里一惊,打死?这也太狠了。

严综此时才有了一点反应,道:“此事是我的错,罚我便是了,不关那丫头的事!”

白姨娘顿时跳了出来:“果然是有猫腻,那院子平日里鬼都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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