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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肥红瘦-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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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箴有些不自在,道:“我问问看有什么好缺好给他安排一下。”

扶风笑溜溜的抬头亲了一下严箴下巴,几日的隔阂就此烟消云散。

严箴怕伤着扶风,到底忍下了欲念,再加上欢喜早已经充满了心里,哪里还有心思去动扶风。

到了晚夕,整个院子里才传了出去,夫人有喜了。

大家都各自得了赏银,每个人都笑意盈盈的。

二人和好如初,当夜严箴心满意足的搂着扶风入睡,连手都不敢放到扶风肚子上。

扶风便也装死,再不提那通房服侍的话。

消息传到各院,反应不一,司棋听说芙蓉院卢姨娘处摔坏了一套茶盏,卢姨娘心善不要丫头描赔,自己掏银子换了一套。

李氏让丫头送来了些许补品,交代不用去请安走动,好好儿安胎。

扶风有些诧异,李氏这是又转了什么念?

这倒是扶风想多了,李氏是真心喜爱严箴的,这是严箴的孩子,她自是在意欢喜的,甚至在第二天的早上卢风扇着风点着火说当初自己怀着孩子仍日日来见一见老祖宗才舒坦的时候反被李氏训斥了一句,“那是嫡重孙儿,岂是大意得的!”

卢风被刺得脸一白,自个儿的是庶女孙女,还真是比不上,敷衍着伺候一会儿便回去了。

严谦破天荒的给主院送来了八百两银子,说是买些用得着补品。

严谦连着好几日没有去柳絮楼了,在李氏那得来的银子没有花销出去,听闻要有孙儿了,连着银票匣子就送来过来。

严谦如今心思已经转到了自家后院,絮歌姑娘是暂时被抛到脑后。

隔三岔五这么一巧遇,未风对这严老爷也生了一分好感,差着红叶送了趟东西,就打赏了二十两银子。

未风觉得严老爷大方又和蔼,红叶却有些忧心忡忡,哪儿有那么巧合,每次都能遇上,自家姑娘原来的精明哪儿去了,怎会觉得这严老爷只是一般的和蔼亲切而已。

其实未风哪里会不知道男女之间这点事,只是她安于享受被人灼热目光看着那种感觉。仿若自己的美丽没有被辜负,得到最大的欣赏。她忽略了严谦眼里如狼一般的幽光。

这日八月十五中秋节,皇帝设家宴,湘郡王王妃刚殁,便携了册妃幼子去参加宴席,听说席间这孩子冲着皇帝直笑,皇帝龙颜大悦,当场就封了世子,但这侧妃却还是侧妃,没有新的封诰。

这也是莫大的荣宠了。

谁都知道,这其实是皇帝变相安抚湘郡王,太子做下的丑事大家心照不宣,如今这样的封赏自然也没有什么异议。

永嘉侯府得了皇帝上下来的御制月饼,在姜氏的主持下,一家人在枫叶居设家宴赏月。

扶风怀着身孕,自然是一群婆子丫头围着的,卢风牙咬得生疼,脸上却是言笑晏晏的,一边恭谨的伺候严谦姜氏,还能抽空儿给李氏剥个螃蟹。

扶风往日不曾知道自己竟是那么馋螃蟹,明明司棋等人再三叮嘱螃蟹不能吃,但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看着螃蟹的流口水。想来这就是明明知道不能吃,才会越发的想吃。

扶风没有看到未风,这样的家宴,顶多有卢风这样的妾室,通房丫头没有主子格外的恩宠是不得出席的。

席间扶风目光偶尔和卢风交错,扶风觉得卢风的目光冷冰冰毫无温度,仿佛腊月的水。

扶风也深恨卢风之前在凌府设计马蜂蛰人,到了侯府又在李氏面前煽风点火,二人目光间跟陌生人一样的淡漠。

严综一心想要早些散了去,可怜那丫头大中秋的,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偷偷哭泣呢。

严综抬头看到了一眼隔着桌子的长嫂,同样的花容月貌,却是不一样的光景,真是一样的人不一样的命。

严综眼光转到长嫂一边的长兄严箴身上来,一样的父亲,只因生养的人身份不同,就是天上地下。

严综端了一杯酒,灌了下去。

席间说起来是有些尴尬的,严箴不爱说话,姜氏庄重严肃,几个庶女温柔寡言,便只有严谦和李氏逗着趣,偶尔扶风并着卢风也会凑着说几句话。

严谦此时站起来对李氏道:“母亲,夜凉了,您要不要先回去歇着?”

李氏虽高兴众人齐坐一桌,热热闹闹的气氛,却也因年岁上来了,撑不住了,便道:“我老喽,比不上你们年轻,我先回去歇了,你们多玩会子,少吃点酒。”

众人站着要送李氏,严谦道:“我的老娘我自己服侍,你们各玩你们的。”

严谦扶着李氏出了枫叶居,众人才有坐了下来,扶风坐的久,也想回去歪一歪,便和姜氏道了辞,与严箴一路回去了。

严综见散了好些人,便也出了枫叶居,方才喝了好几杯酒,有点上头,严综感觉眼睛有些花,踩着花草丛的倒影踉踉跄跄的往后院走。

今夜的月色极好,石榴籽挂在树上依稀可见,严综熟门熟路的拐过凌霄花墙,绕过一架秋千,就要上前几步去推门。

耳朵里传来的却是那娇娘声声尖叫,“快放开我,啊!”

严综脑子一热,佳人被欺负了,谁敢欺负他的人!

严综抢上前几步,脚边袢到一个什么东西,差点摔了一跤。

严综定睛一看,是未风的那丫头红叶,此时躺在地上应是晕了过去。

严综顾不得地上的红叶,听着屋里的声音越发凄厉,抬起一脚就揣开了门。

屋里点着的一盏红烛灯笼影影绰绰,架子床上一个黑衣影子压着花容失色的可不正是未风。

严综怒火攻心,哪里来的下三滥的小子,竟然打主意到自己身上来了。

严综双手一掐在那黑衣人脖子之上,膝盖用力一顶,撞在那人脊背之上。

只听一声闷哼,那人软软的倒在地上,再无动静。

床上衣裳半褪的未风早吓傻了,睁着一双大眼,呆呆看着。

严综还未来得及看看地上躺着的是哪个,就听见门口一个婆子的尖叫:“快来人啊,这里死人了!”

☆、第161章 故事

门口一个婆子惊叫;“贼子在屋里!”

院子里呼啦一下吵起来。

“抓住他!”

严综心一慌,就要去扫窗边的灯笼;想着趁乱从窗子跳出去;谁知道灯笼没有熄;反倒打翻了烛台;纸质的灯笼遇火燃得飞快;瞬间火光大亮;照得半边窗户亮堂堂的。

在这古代,你叫抓贼不一定有人出来看一眼,唯恐多事,唯独这走水,却是人人救火的。这古代房子家具多为木制;一旦走水;火势蔓延特别快,又容易波及,一片接着一片。更何况这是侯府里。

一声惊叫:“走水了;贼子放火了!”

“走水了!”

呼叫声越发高涨起来。

严综傻了眼;还想要去翻窗户;哪里还来得及。

门口的婆子冲进了本就没有关的门;七八个利索婆子在门口站成一排,盯着屋里都傻了眼。

床上一个衣裳半掩的女子,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梨花带雨,受了惊吓,瑟缩在床角。

床边站着的这穿着圆领天青色长衫的男子,哪里是什么贼子,分明是府里的二爷。

难道二爷看上了侯爷的通房丫头欲行不轨?

一个婆子尖叫起来,“这躺着的是谁?”

严综看了看瑟缩在一角的未风和倒在地上看不清脸嘴的人,心思一转,道:“我刚才经过院外,听得有人呼救,刚刚冲进来就抓住了贼人,一时手重,还没有注意查看死活呢。给爷看看是哪来的贼子?”

婆子们面面相觑,那门口躺着的红叶,屋里躺着的人,这二爷说的话,地上躺着的人,床上瑟缩着的丫头,怎么看怎么诡异。

有个机灵的婆子悄悄退了两步,飞也似的往主院摸去。

扶风此时正和秋桐说起那御赐的月饼味道也不如何,木棉眼馋,道:“夫人是吃好东西多了,奴婢看着那月饼颜色比侯府里做的要鲜亮得多,味道肯定差不了。”

这御赐月饼数量不多,主子们一人分一块意思意思而已。

扶风吃了,感觉味道还不如府里的厨娘做的。看着府里众人都与有荣焉的吃了,还一副美味的样子,回来不免和秋桐说笑了两句。

扶风正要笑话木棉吃货,就看见范嬷嬷在门口伸了一个头。

秋桐也看见了,范嬷嬷年长,秋桐便客气的出去问了一句。

“范嬷嬷,可是有什么事?”

范嬷嬷之前因着未风上门求见一事惹了扶风不快,这次婆子报上来的消息范嬷嬷就有些犹豫。

见秋桐打了招呼,范嬷嬷笑着道:“夫人还没歇下吧?有婆子报了个事,只怕要听夫人决断,我不敢擅自决定,特意来报夫人。”

秋桐笑道:“正要歇了,嬷嬷可是急事?”

秋桐意思是如若不急便罢了,范嬷嬷正想退下去算了,到底如今还是老夫人主持中篑,夫人又怀着身孕,如若有个什么闪失范嬷嬷也承担不起。

扶风一时也无睡意,严箴被季匀寻了出去,见秋桐一时没进来便隔着门问:“出甚事了?”

秋桐见扶风开口,便道:“范嬷嬷说有事禀报。”

“让她进来!”

范嬷嬷跟着扶风到了侯府,与往常不一样,是在内院办事,有时便觉得手脚施展不开,有些束手束脚。

见扶风召唤,忙进去行了礼,道:“老奴方才听方保媳妇说了个事,虽怕惊扰了夫人,到底涉及我们院里人,不得不给夫人说一声。”

扶风坐定了,又招呼范嬷嬷坐下说。

范嬷嬷只站了起来,并不坐,便道:“自八月初六出事以来,老夫人安排了婆子媳妇巡夜,从未断过,今日方保媳妇等人巡夜,恰好到青竹小筑,听见呼救声冲进去一看,一个丫头晕倒在地,屋里却是有三个人,那青竹小筑夫人是知道的,住着侯爷的丫头,如今二爷却出现在那里,地上还躺着一个不知道死活的歹人,听方保媳妇说二爷说他也是听见了呼救才进去。夫人,这丫头可是我们主院的人,如今惹出这等事体,只怕等会子老夫人就要寻夫人说话了。”

扶风听着范嬷嬷说话,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范嬷嬷又道:“夫人,如今还不知道是具体怎么回事,您看要不要先去看一下,如若晚些时候,怕是说不清楚。”

扶风想了想,如今自己怀着身孕,那里人多眼杂,自己忙着赶过去,只怕姜氏看到要不悦。况且自己如今并不管事,去也不知道如何处理。

另一个又是那未风惹出来的事体,自己去了反让她觉得自己幸灾乐祸。

扶风道:“既然如此,劳烦范嬷嬷先跟着去看看,如有什么事,你替我回了,若是有回不了的,遣丫头来说。”

范嬷嬷得了扶风的话,忙出了屋子,往青竹小筑去。

如今的青竹小筑早已经炸开了锅,往日冷清无人的小院里站了十来个婆子丫头,范嬷嬷到的时候,那正面躺在地上的人已经反转了过来。范嬷嬷伸头一看,差点没叫出来。

竟然是严老爷。

那床上瑟缩的丫头如今衣裳已经掩住了,只是仍有些发抖,旁边站着的二爷严综铁青着脸,神色复杂。

此时一个婆子叫嚷,“快让开,老夫人来了!”

姜氏拉着一张脸,好好儿的中秋夜,竟然出了这种事,简直是打姜氏的脸。

范嬷嬷想了想,后退了两步。

婆子们迅速让出一条路来,姜氏本是要歇下了的,一个婆子飞叉叉的来报,二爷逮着一个意图非礼侯爷通房丫头的登徒子,请老夫人去处理。

姜氏勃然大怒,在侯府里就敢公然行这不轨之事,姜氏当即就换了衣裳出来。谁知道刚刚出门,冬梅就赶了上来,凑着姜氏耳朵说了两句话。

姜氏一手就扯掉了绣着蜻蜓戏荷的门帘!

真真是无耻之极,这种不要脸的事儿都干得出来,当爹的伸手进了儿子的后院,还被自己另一个儿子逮了个正着,哪里还能寻着这样更难听的丑闻。

婆子们噤声闭气,严综见着姜氏,低声道了一声:“见过母亲!”

姜氏看了地上躺着不省人事的严谦,又抬眼看了瑟缩在床角的未风,心头大恨。当初就知道不是个省油的灯,果不其然惹出这样的丑事。姜氏深吸一口气,道:“老爷怎么样了?”

一个婆子回:“回老夫人,老奴摸了一下,还有气儿,方才二爷已经让小厮去叫大夫了。”

姜氏忍着火气,道:“把老爷扶到望山院去,大夫来了直接领去望山院。”

婆子们七手八脚把严谦抬上一座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过来的软轿上,往望山院去了。

姜氏这才扭了头,问起严综,“你给我到屋里来。”

门口的丫头已经抬进了厢房,正院里婆子们忙摆好了椅子,姜氏撵了婆子,独留了莫嬷嬷和冬青,方才道:“你与我说一下经过。”

严综经这事,出了一身的汗,酒早醒了。趁着方才这会子迅速理了一下思路,道:“回母亲,方才儿子在院子里走着醒酒,听到了惊呼声,忙奔了进来,见歹人、父亲,一时手重就这样了。”

姜氏的眼神如刀,严综觉得有些不自在,忍住不适说完了,肃立一旁等姜氏开口。

姜氏半晌没有开口,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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