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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叶敬良平日里总是一副嘻嘻哈哈,没大没小的样子,可是紧急关头还算靠谱。他跳下病床,在我的脚边蹲下来,仔细检查我的红肿的伤口调侃说:“哎呦,肿得像猪蹄似的,有一段时间穿不了高跟鞋。不过别担心,你不穿高跟鞋也很好看。”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小声问道:“徐成亮呢?”
叶敬良这才站起来,抓了抓额前的刘海笑说:“你的新欢帮你买衣服去了,瞧你现在的样子,啧啧……丑死了。”
“什么新欢,我们只是朋友,工作上的伙伴。”我没有心情与叶敬良开玩笑,垂头盯着帮我上药的医生,说话卡在喉咙处无法吐出。
医生小心帮我上药,叶敬良则站在一旁看。
“好了,上了药回去好好休息,别走动太多。扭伤韧带别轻视,不小心处理很可能会导致残废。”叶敬良学着医生的口吻,阴阳怪气地说:“还有,我看你还是不要去手术室比较好,程思雅把你当作杀夫仇人,小心下次见面不是甩你巴掌,而是把你……”
说着,他做了一个割颈脖动脉的动作说:“最毒妇人心呀……”
“无聊!”我弯身摸了摸包扎好的脚腕,叹气说:“那个泼汽油的人抓到了吗?”
叶敬良很快就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瞄了医生一眼说:“咳咳,医生你不是该去帮她拿点药吗?”
医生一脸茫然,看着叶敬良疑惑地问道:“药不是在你手中了吗?”
叶敬良这才意识到手中还拿着医生给我开的药,脸色一沉朝他吼道:“滚,我有事要跟她说!”
可怜的医生吓得纱布也没有放下,急匆匆往门外走去。急诊室只剩下我和叶敬良,他重新坐到我的身边,神秘兮兮地说:“那个纵火的男人算是抓到了,你猜他是什么人?”
我的心一紧,随即问:“他到底是什么人?我记得他冲上来的时候,看着我的眼神就像看到杀父仇人,太可怕了。”
叶敬良意味深长地盯着我,嘴角抽了抽说:“那个男人是个轻度精神病患者……她的妻子已经赶到警局了,说是海港城拆迁之前的本地住户。”
“可是这个项目涉及的住户不多,基本都得到了满意的补偿,并没有任何的经济纠纷。”我的心变得麻木,心中浮起不好的预感。“难道……”
叶敬良打了一记响指,点头如小鸡啄米:“没错,那个精神病人在警局大吵大闹,说是有人吩咐他这么做的。”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一般,不容置信地盯着叶敬良,许久才反应过来问道:“你的意思是,有人针对海港城这个项目吗?”
“不!”叶敬良摇了摇头,眸光逐渐暗了下来,凑到我的耳边压低声音说:“准确来说,偷偷在背后指使疯子纵火的人,只针对你一个人!”
叶敬良的一番说话,让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我抓紧他的手臂,惶恐地问道:“为什么只针对我?我从新加坡回来不到两周,也没有与任何人有过节,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
叶敬良盯着我脚腕上的伤口,耐心解释说:“我问过警局的人,说那个精神病男人亲口承认,说指使他的人说,如果把台上穿着红衣裙子的女人烧死,就会给他好多好多的钱。”
“可是精神病人的说话根本不可信!”我失声吼道。
叶敬良再次摇头,解释说:“可是那个疯子的老婆说,这段时间他没有发病,一直在家里呆着。可是警察问他那个人的样子,他也说不出来,只说是男人,很高大。”
我倒抽了一口凉气,仔细分析叶敬良的话,最后总结了一句:“人赃并获吗?如果没有证据表明有人教唆并收买那个疯子烧死我,警察根本不会相信他的话。”
气氛沉寂下来,叶敬良叹了口气说:“暂时没有……可是……”
“可是什么?你就不能一次性说清楚吗?”我急得就要扑过去掐叶敬良的脖子,这家伙怎么就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呢?
“可是你被盯上了,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你还是仔细想清楚,最近与什么人结怨。”叶敬良把问题的矛头再次指到重点上,他的分析没错,这次意外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是什么人要置我于死地?
就在那一刻,我的脑海中浮起了可怕的念头。
第三卷 蜕变 110。命悬一线2
叶敬良的这番说话并非全无道理,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我真的遭遇追杀了,莫名其妙就被盯上了。
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到是谁想要置我于死地。
没过多久,徐成亮提着塑料袋子匆匆走进诊室。他看我的右脚已经包扎好,沉着吩咐说:“我给你买了一套衣服,将就着先换上吧。”
我低头看了看身上的长裙,上面沾满了汽油,味道刺激又呛鼻。接过袋子,诚心感谢说:“谢谢你。”
换好衣服,我才扶住墙壁慢慢走出了急诊室。徐成亮独自站在走廊发呆,看我走出来连忙上前扶住我,提议说:“我抱你。”
我挥挥手说:“不用了,上过药现在好多,你扶我去手术室吧。对了,叶敬良呢?”
徐成亮忧心地说:“他说不服气,要亲自去警局问清楚情况,看那个精神病人招出主犯了没有。”
我叹气,扶住徐成亮的胳膊走了几步,脚腕就痛得难受。
“我帮你找台轮椅吧。”徐成亮把我扶到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来,转身跑回急诊室。回来的时候,手上推着轮椅。
我并没有拒绝,任由徐成亮把我抱上轮椅。医生说得没错,要是我继续逞强脚腕的伤只会越来越严重。
“要去手术室吗?”徐成亮的语气不太好,呼吸声也变得急促起来。他弯身端下来,伸手轻轻抚过我的脸颊,小声问道:“还痛吗?都怎么还肿得这么厉害,我去问医生拿个冰袋给你敷脸。”
我轻轻摇头,推开徐成亮的手掌说:“医生已经帮我敷过了,没事的。你推我去手术室吧,没看到詹佑成的伤势,我心里不安。”
徐成亮叹气,起身推着我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手术室门外站了很多人,有我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程思雅坐在手术室门口的长椅上,情绪低落地垂下头,偷偷擦拭眼泪。
我甚至看到了詹佑成的妈妈罗婉仪,满脸忧心地站在手术室门口,与江院长在讨论些什么。她的声音尖锐,怒气冲冲地指着护士谩骂。
前方已经乱成一片,我示意徐成亮停下来,轻声说:“在这里好了,过不去。”
“你饿了吧?我去给你买瓶水和面包。”徐成亮提议说。
“谢谢!”
徐成亮离开以后,我小心地撑住扶手站起来,在角落里的长椅上坐好,打算安静地等待詹佑成出来。以我的身份,并不适合出现在众人的视野当中,否则只会掀起千层浪。
我以为一直等下里,至少能等到詹佑成手术后平安出来。可是我错了,现实并非如此。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里响起了高跟鞋的声音,响亮而有节奏。声音在我的身后嘎然而止,一把浑厚的女声随即响起。
“你好,林小姐。”
回过头,发现一个身穿米黄色衬衣和黑色西裤的女人,此刻正站在我的身后。她看起来大约三十岁,留着及肩的短发,大方得体、气质优雅。
她看着我,唇角浮起了礼貌的笑意,微微点头自我介绍我:“我是詹佑成的姐姐,詹馨悦。”
这是我第一次遇见詹馨悦,她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干练老成。她的气场强大,颇有御姐的风范。
我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点头打招呼说:“你好,我是林夕梦。”
詹馨悦轻轻按住我的肩膀,示意我坐下来。她身上的香水味很淡,却很好闻。并排与我坐在一起,她始终面带笑意,明明身上的气势强大却又让人感到亲切。
“我知道佑成这次受伤,是因为你。”詹馨悦把手袋放在膝盖上,语气温和,开门见山地说:“我也知道你们以前的事。”
我的心情变得忐忑起来,张嘴想要解释,说话却卡在喉咙处无法吐出来。我与詹佑成的过去并不光彩,可是此刻在詹馨悦的脸上,我却看不到一丝的鄙视或者轻藐。
她看着我,接着说:“因为你,佑成推迟与思雅订婚的事,你知道吗?”
我的脑子就像被重锤敲打过一般,许久才反应过来问道:“推迟了订婚?他们不是已经……”
詹馨悦轻轻摇头,语重心长地劝说:“男人年轻的时候都爱玩,佑成也不例外。我不久前知道他在外面有女人,也对你们的事感到好奇。现在看到你,终于明白为何他会这般执着。”
说着,詹馨悦伸手抚上我红肿的脸颊,轻声叹气说:“真是一张祸害男人的脸,被打成这样我看着也心疼,更不用说佑成了。”
指甲划过我的嘴唇,身体猛地一抖,有种触电般的恐惧感。
我下意识往外挪了挪,惶恐地问道:“詹小姐,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其实我与詹佑成已经没有关系了,这次的意外,也是处于他善良的本性。”
詹馨悦忍不住笑了出来,盯着我意味不明:“善良?我家佑成可不是一个好人。你知道吗,他从小就很叛逆,逃学、飙车、打架,无恶不作,父母都他都没有办法。好不容易到了定性的年纪,他却遭在一个女人手上,我这弟弟也是够倔强的。”
“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我感受到詹馨悦身上危险的气息,扶住墙壁站起来想要离开。一个詹佑成已经让我够苦恼了,如今还搭上他的姐姐,事情只会变得越来越复杂。
“林夕梦……”詹馨悦突然上前抓住我的手臂,力度大得吓人。她笑容可掬凑到我的耳边,声音轻柔的几乎只有我们能听到。“别以为仗着佑成对你的喜欢,就能进詹家的门。像你这种女人,重新穿上衣服,还是改不了银荡的本性。能当我们詹家的媳妇,只有程思雅一人。”
说完,詹馨悦突然松手。我一个没留神,往后退了两步跌坐在椅子上,心脏狂跳不停。
詹馨悦甩了甩短发,居高临下盯着我,脸上含着自信的笑意。“我妈还在那边,你还是别出现了,免得她会替思雅甩你耳光。”
优雅地转过身,詹馨悦踩着十寸的高跟鞋离去。我的手心渗出了汗水,心情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她变脸似的态度,真的太可怕了!
徐成亮赶回来的时候,看我坐在椅子上发呆,小声问道:“你的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使劲摇头,接过他手中的矿泉水一口气喝了半瓶,心情才稍微缓和了一点。“麻烦你送我回去吧。”
“你不是说等詹佑成手术,看看他再走吗?”徐成亮疑惑地问道,下意识往手术室的门口看过去。
“不等了,他并不需要我。”
回去的路上,我没有说话。
詹馨悦的那番说话一直在我的耳边回响,她说:“能当我们詹家的媳妇,只有程思雅一个。”
虽然她说的一切都是事实,而我这次回来也下了决心,要与詹佑成划清界限重新做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三言两语就能轻易把我的自信心摧毁。
当车子开进地下停车场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问徐成亮:“你弄错了,这里不是酒店。”
“没错。”徐成亮停好车,松开安全带看着电梯口的方向,语气也变得沉重。“这里是我家的地下停车场,幕后的主谋一天还没抓到,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待在酒店。”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现在事情已经够乱了,他……
“别担心,我又不会拿你怎样。”徐成亮伸手帮我松开安全带,满脸忧心地盯着我解释说:“如果对方死心不息想要继续找你麻烦,你的处境会很危险。放心,等会儿叶敬良也会过来。”
徐成亮的一句话,成功让我无话可说。凶手躲在暗处,而我在明处。如果对方要继续陷害我,单独留在酒店的话要找机会下手也很容易。
“别想太多,好好洗个澡然后休息,其它事情就交给我和叶敬良吧。”徐成亮下了车,绕过车子走到副驾驶座旁,抱起我让电梯的方向走去。
徐成亮的公寓位于海市市中心繁华地段,是装修简约的复式设计。公寓很大,却收拾得很井井有条,风格与他的性子很匹配。
我很怀疑,他有强迫症和洁癖。
徐成亮把我抱进了次卧,然后转身走到衣柜前开始翻里面的杂物。谁料门刚被推开,堆积如山的衣服和被单马上掉了出来。
“还是老样子!”徐成亮低声骂了一句,然后开始整理散落一地的衣服。他回过头,苦笑着向我解释:“这房间是我妹妹的,她只有学校假期的时候才过来,不嫌弃的话今晚先穿她的衣服。其它房间都是空着的,我平时一个人住没有准备。”
“不会嫌弃,如果衣服穿得下的话……”我靠在床上,仔细打量这间装修公主风的房间。墙纸都是粉色碎花的图案,白色的公主床,还有卡通风格的床单和被单。甚至连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