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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程思雅尴尬地站起来,挽住詹佑成的手臂往不远处的嘉宾席走去。
“你不要紧吧?”我留意到徐成亮的脸色不太好,扯了扯他的衣角问道:“是不是最近的工作压力太大了?”
徐成亮摇了摇头,低声解释说:“不是……当日辞职的时候,我跟詹佑成吵了一架。你知道他在我最失意和落魄的时候给了我机会,我却在他需要帮忙的时候选择离开。”
虽然我不清楚他们为什么会吵架,可是从徐成亮的表情看得出来,一定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这个道理他会明白的。”我想了想,才打开演讲稿问道:“对了,我刚才在休息室演练了一遍,念完演讲稿大约需要十分钟的时间,会不会太长了?”
徐成亮盯着我手中的稿子,掏出签字笔仔细思考一番,然后划掉中间的几段说:“嗯,我写的时候也觉得有点长,把这里删掉吧,反正太专业的内容嘉宾也听不懂,留在新闻发布会再解释吧。”
“好!”
十一点三十分,开幕式正式开始。
正如徐成亮所说的,新晋的花旦主持人多才多艺,主持风格幽默。她刚上台,气氛已经活跃起来。
虽然这些开幕式的流程换汤不换药,枯燥又乏味,可是台下的嘉宾却看得津津有味。詹佑成已经站在舞台的左侧做好准备,稍后他就会上台致辞,接着就该轮到我了。
“紧张吗?”徐成亮问我。
我轻轻摇头,握紧手中的演讲稿说:“还好吧,这种场面要是hold不住,就对不起你这个导师了。”
徐成亮笑了起来,眼角浮起了细纹。其实他长得很好看,性格成熟稳重又不乏温柔。作为朋友,我诚心希望他能找到适合自己的伴侣。
穿着旗袍的礼仪小姐匆匆走了过来,低头贴在徐成亮的耳边说了一句什么。他转过身望向我,开玩笑说:“去吧,到舞台的那边准备一下。放松点,就当台下的人都是小猫小狗好了。”
“包括你吗?”我忍不住笑了出来,从座位上站起跟着礼仪小姐往舞台的左侧走去。
等待的时候,主持开始介绍海港城项目的投资商。首先上台的是秦海,接下来是詹佑成。
詹佑成的笑容得体,举止投足之间很有大将的风度。不得不说,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让人感到很有震慑力。
远远看过去,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詹佑成的侧脸。他的脸部轮廓很好看,一米八九的身材是天生的衣架,双腿笔直而修长,臀AA部微翘……
看到这里,我未免想起从前我们在一起的细节。记得每次欢愉过后,他喜欢让我趴在他的胸前,轻抚我的长发。
很多时候我们都没有说话,暧昧的空间只有深浅的呼吸声。虽然如今的关系闹得这么僵硬,我们是不可能回到过去的。可是那些日子我也快乐过,满足过,只是天意弄人,如果他不是詹佑成,不是詹家的儿子,也许我们还能继续走下去。
“以下请以热烈的掌声,欢迎万利集团的代表林夕梦小姐……”主持人的声音响亮清脆,十分好听。
身后的礼仪小姐推了推我,小声提醒说:“林小姐,请挪步到舞台中央。”
我这才反应过来,小心把演讲稿收好,抬头挺胸往主持人的方向走过去。热烈的掌声响起,紧张的心情反而得到了缓解。
其实人就是这样,只要豁出去了,就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我从没想过有这么一天,可以肩并肩与詹佑成站在一起。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完全平等的,没有金钱的制约,也没有地位的高低之分。我代表万利集团,而他代表诚信投资。
在众目睽睽之下,我们接受台下最热烈的响声。偷偷往投资商坐席的方向看过去,我发现徐成亮朝我竖起了大拇指,露出鼓励性的笑意。
主持人逐一介绍了我们三人,然后由秦海开始发表演说。
对比他们两人的沉稳,我还显得稚嫩,唯有一直保持笑容,以掩饰内心的小紧张。
很快,秦海从演讲台退回来,换为詹佑成上前。他并没有演讲稿,说话的嗓音低沉,伴随几分嘶哑。
他简单介绍了海港城项目的初衷,以及金融高新区这个新的理念和经营模式。当然还有一些客套的说话,感谢各界人士的支持与鼓励云云。
詹佑成致辞完毕,台下的掌声久久没有停歇。看得出来各界人士对他的肯定是发自内心的,而非客套。
随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的身上,礼仪小姐做了一个“请”的手指,领着我往演讲台的方向走去。
我深呼吸,小步往前走,站在演讲台前看着台下黑压压的观众,心情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握着手中的演讲稿,我努力往脸上挤出笑容,清了清嗓音开始致辞。“我谨代表万利集团,对各界来宾和客户,表示最真诚的祝福与感谢……”
台下的掌声响起,我低头看了一眼演讲稿,准备接下来的致辞。可是前方突然冒出了一团黑影,接着一个身材矮小脸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在我意料不及的时候扑了过来。
有那么几秒钟我的脑袋完全处于空白状态,回过神来的时候,黑衣男人已经爬上了舞台。仔细一看,他的手中还握着一个塑料瓶子。
“什么万利集团,简直是无良奸商,去死吧……”话音刚落,男人拧开盖子,刺鼻的液体随即泼了过来。
我整个人愣住了,双腿就像被钉子固定在原地,根本无法动弹。
“是汽油!”
第三卷 蜕变 109。命悬一线1(她KnlV钻石加更)
黑衣男人盯着我,手中还握着半瓶汽油,脸颊上的伤疤微微颤动,露出狰狞的笑容。他快速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蹭”的一声响起,火苗窜了出来。
“嘻嘻,去死吧!”
台下的尖叫声四起,原本僵硬的身体就像被人狠狠撞了一下,双腿发软直接倒地。
身后响起主持人的尖叫声,隐约还听到熟悉的声音在呼唤我的名字。黑衣男人一手举起汽油瓶,一手举起打火机,毫不犹豫朝我的身上砸过来。
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眼前毫无预兆而发生的一切,似曾相识。依稀记得前几天做过的一个噩梦,梦里的男人穿着黑色的衣服,看不清模样,手中也握着汽油和打火机,一步步向我走近。
“林夕梦……快跑!”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好像是徐成亮的声音,又似是叶敬良的声音。
我看着火苗在空中划了一个弧度,直径朝我的方向砸过来,才终于反应过来想要爬起来。可是右脚的脚腕传来钻心的疼痛,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步伐却怎么也迈不开。
“小心!”
身后突然冲上前一抹身影,千钧一发之际挡在我的面前。我听到汽油罐砸在他背脊上响起的“砰”的声音,以及火苗瞬间膨胀燃烧起来的噪音。
身影压在我的身上,一只大手扣住了我的后脑勺往自己的胸前按。我的身体在拼命颤抖,伏在他的胸膛上几乎不能呼吸。
詹佑成把我护在怀中,火苗燃起的那刻耳边响起他痛苦的低吼声。他的双臂把我勒紧,胸口处的传来剧烈的抖动。
我知道,那是因为疼痛而引起的颤抖。
他的嘴唇贴在我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瞬间让我泪如泉涌。
“别怕,有我在!”
台下的保安迅速涌上前,有人急中生智脱下身上的外套往詹佑成的身上扑火。看着詹佑成狰痛苦的表情,我才反应过来,伸手就要去扯他的外套。
“快把衣服脱了。”我已经顾不上身处什么场合,伸手就要去扯詹佑成的外套。站在身后的秦海也冲上前,帮忙解开詹佑成的外套。
在场的保安和工作人员围成了肉墙,把我和詹佑成围在中间。外套脱掉以后,我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詹佑成狼狈地滚在地板上,脸色苍白如纸。
火苗最终还试扑灭了,我冲上前把扶起詹佑成的肩膀,声音拼命颤抖:“詹佑成,你怎么了?别吓我……你说话呀……”
这一切来得太快,像龙卷风袭击,最后留下满地的狼藉。
“快,马上叫救护车!”秦海还算镇定,拾起主持人跌落在地板上的麦克风,朝台下的人群淡定地解释说:“各位来宾很抱歉,现场出现了一点儿意外。开幕式将会暂停,请大家稍安勿躁,听从现场工作人员的指挥和安排离开。”
关上麦克风,秦海压低声音吩咐身后的助理说:“马上传言下去,如果明天我能看到有任何新闻或者图片报道今天发生的事,那家媒体公司就等着破产吧。”
“好!”
爬上舞台的人越来越多,内内外外围了不少人。我已经顾不上仪态,紧紧抱住詹佑成拍了拍他的脸颊问道:“救护车很快就来了,你要挺住。”
詹佑成缓缓睁开双眼,嘴唇已经咬出了血丝。
“没……事……”他抬起头,虚弱地看着我,苦笑说:“这样的开幕式,真够……震撼。”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我紧紧把他搂在怀中,心如刀割。“你疯了,为什么要扑过来?你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吗?”
詹佑成把头搁在我的肩膀上,轻轻摇晃:“那是本能反应。”
直到救护车赶到现场,护士和医生把詹佑成抬上担架,我才在秦海的搀扶下小心站起来,一拐一拐地跟了上去。
徐成亮和叶敬良穿过人群跑过来,吓得脸色惨白,异口同声地问道:“你没事吧?”
我的衣服沾了汽油,刺鼻得很。叶敬良上前扶住我,关切地问道:“脚受伤了?我送你去医院。”
“你先扶我到救护车那里,我要陪着詹佑成去医院。”我倔强地说,扶住叶敬良的手臂,往救护车的方向走去。
程思雅在一堆护士和医生中尤为显眼,她站在救护车的旁边,哭成了泪人。秦海在一旁小声安慰,她却越哭越严重。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怎么突然会有人冲上来?要是佑成出事了,我该怎么办?”程思雅的哭声越来越大,柔弱的样子让人心生怜爱。
我停下脚步,随手抓住一个帮忙抬担架的医生,急切地问道:“病人的情况怎样了?我要陪他一起去医院……”
谁料程思雅突然冲上前,眼角还挂着两行清泪,抓住我的手腕,高举右手就往我的脸上甩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你为什么要回来?如果不是你,佑成怎么会受伤。如果他有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程思雅的眼泪就像拧不紧的水龙头,唰唰地往外涌。
我的脸颊红肿难受,却没有说话,目光落在救护车的男人身上。
“你滚……以后别在我们的面前出现!”程思雅疯了似的举起手,就要往我另外一边脸颊扇过来,却被叶敬良及时挡住了。
叶敬良护着我,恶言威胁程思雅说:“吼什么吼,现在是詹佑成冲过去保护小梦,又不是小梦把汽油淋在他的身上点燃。你说话放干净点,别以为是程家的人我就不敢动你!”
大概是叶敬良的气场太大,程思雅被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哭声也收敛了很多。
“请问谁是伤者的家属,麻烦尽快跟上车,我们准备出发送去医院了。”医生摘下口罩,神色凝重地提醒说。
程思雅擦干眼泪,狠狠瞪了我一眼,然后快速爬上了救护车。看着救护车渐行渐远,叶敬良才轻抚我的额发,小声劝说:“走,我送你去医院。”
赶到江立医院的时候,叶敬良不顾我的反对,强行把我带到急诊室让医生检查脚上的伤势。
因为脚腕肿得很严重,护士把我扶上轮椅上,推到检查室拍片。
“医生,我的伤真的不要紧,麻烦先让我到手术室走一趟。”我强忍脚腕的痛楚,催促说:“回来以后我再检查吧。”
恰好这时,叶敬良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看我起身正欲离开,皱眉骂道:“你能让人省心点吗?坐回去,坐回去!”
我坚持己见,扶住护士的肩膀往前走了几步,咬牙吼道:“不行,我要去看詹佑成。”
叶敬良走上前,弯身抱起我回到病床上,没好气地应答:“我刚才去看过了,詹佑成已经被推进手术室,程思雅也联系过烧伤的专家会诊。你放心,某人的未婚妻比你还要紧张呢,你瞎操心些什么?”
“可是他是因为我才受伤的,我……”我梗咽起来,心脏处传来一阵剧痛。
叶敬良与我并排坐在病床上,不断地叹气:“是男人遇到这种情况,都该站出来保护你。要是我在台上,也会这么做,懂吗?”
我摇摇头,心碎的滋味难受极了。叶敬良坐在一旁,无奈地摇头。
“他身上的伤严重吗?”我抓住叶敬良的手,眼泪忍不住就要涌出来:“有没有生命危险?”
叶敬良摇摇头,低声劝慰说:“应该没生命危险,送进去的时候护士说他的意识还很清醒。你放心,詹佑成的命硬,不会那么容易就挂了。”
虽然叶敬良平日里总是一副嘻嘻哈哈,没大没小的样子,可是紧急关头还算靠谱。他跳下病床,在我的脚边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