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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倾大宋-第3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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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岳鹏举独成全功,这是败亡之道,大将运筹在外,能有几人独善其身,连我也不能不独善其身。”王秀微微蹙眉道。

宗良似乎有所悟,道“先生说的是,力挽乾坤,再定江山,升无可升、赏无可赏。”

“你只看到皮毛,未曾管窥其天下好事,哪有独让一人篡取的道理,我要不出来,让别人分一杯羹,恐怕要落下商君下场。”王秀眉头微蹙,慢悠悠地道。

“岳鹏举剿灭数路盗匪,是有资历成为都校的大将,为何朝廷要殿前司入两湖是有人想重振殿前司,以内军压制外军。他要是聪明,该稍稍谦让,勒兵不进、扼制河道,全力支援王躞扫荡残匪,成皆大欢喜局面。”

“如今可好了,王躞脸面尽失固然不好看,但两府有人更不好看,殿前司大将必然嫉恨。其实,我必然要保下岳鹏举,没有别的办法,毕竟他是我举荐的,岳鹏举如此不自知,不会做人道理,实在是让我失望,恐怕某些人会迁怒我。”

宗良大为惊悸,绝没想到背后隐藏的危机,王秀也会被牵连,一场大胜仗固然有岳飞的不对,但要说牵连王秀,实在让他想不明白。朝廷风云诡秘,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王秀能走到今日实属不易,甚至连新军制也给了他人,他忽然感到,自己差的太远,很多事情根本看不明白。

“可惜我知岳鹏举之长,却不料他的短处,争一时快意功业,却不知有时候走的太快了,反而不是件好事”

王秀建议用岳飞平定各处匪患时,的确是忽略了这位令他敬仰大将的性格,深感不易节制,如要给岳飞戴紧箍咒,那等于限制了岳飞的成长,甚至逼迫岳飞走到他的对立面。最终,岳飞很有可能躲不过历史宿命,尽管物是人非,但人的命运却有与历史着惊人的一致,他不能不深以为忧。

“自公,岳太尉正领镇南军节度观察留后、封开国县侯爵位加食邑六百,战果却没有往各军,便可看出朝廷的不满。”

王秀眉头一挑,笑道“对,很对,朝廷也很不满意,往下说。”

“岳太尉剿灭江南西路、福建路几股流串军匪,朝廷不吝赏赐,得以位列都校,剿灭杨幺,稳定沿河后方,大功一件,是给个节度使,开国郡公也不为过。朝廷竟然给南镇留后、县侯,并未申斥王躞,反倒是赏赐转官一阶,可见是两府宰相的不满。”

王秀轻蔑地笑了,淡淡地道“有些人太自以为是,认为自己才是为国,殊不知愚蠢到了极点。你去草拟官塘,请朝廷调岳鹏举入两浙路平匪。”有一句话他没有说,能出这种官塘,定然是朱琏做了让步。

有王秀坐镇,两浙路哪有匪患啊宗良一阵牙疼,王秀对岳飞的期望,还不是一般地高,竟然把这厮调到身边保护,但他相信还有另一层深意,只是看不太明白。

岳飞在政治太白痴了,毫无进退谋划,不知能不能消受王秀好意。

“不说这些烦心事了,李子、官敬叔很不错,几年来历练的很好,进退有度,章法规矩,水军一蹶而,是不知道长岛、沙门岛和崖州水军大寨怎样了”

“三处水军大寨都在进行扩建,官太尉已经去了崖州,招募岭南水军吏士正在进行。但是,李太尉说水军大寨用铁轨实在奢靡,恐怕经费承担不起。”

“李子太小家子气,水军器械货物下船,不用铁轨绞盘,岂不是太慢了给他说不要怕花钱,我要的是效果,没钱去找沈识之,那可是大财主。”王秀笑了,他非常重视三处水军大寨,每处大寨都有不同的战略目的,事关南北战略大局,一点也马虎不得。

。。。

。。。

第591章权知杭州军州事34

所谓侍卫水军三大寨,为京东东路莱州沙门岛,淮南东路通州长岛和广南东路崖州。『

北方沙门岛本是流放重犯场所,有流放沙门、十不留一的说法。话说,沙门寨驻扎兵马监押督促囚犯造船,但天高皇帝远,朝廷拨给口粮少,吏士残暴,囚徒死亡率极高,甚至杀害被流放的官员,却也没有好的约束办法。

因河北沦陷,地理位置凸显,打造成水军大寨,驻泊海船队,能对北方沿海形成威慑,在海牵制金军,不敢展开过大的行动,造成后方空虚,被宋军水军所乘。

长岛位于大江口,有有崇明镇,也是一处不错的良港,控制江面出入大海,一旦东海有事,绝对能南北兼顾。

至于崖州设立水寨,目地很明确,那是为南海做准备,招募广南东、西路沿海两家子从军,快形成战斗力,最大限度减少征战的病亡率。

至于铁轨和绞盘,他执意用到水军码头,只因水军器械和货物都是沉重无,船极为不易,利用铁轨运输方便快捷,绞盘自然不用说,无论是海船还是矿山,早有了应用。但是,区别在于用钢铁齿轮机括代替木头,也算是开创未来的举措,积蛙步成千里。

“先生要是不放心,我明天去崖州。”

“不用,我来修书一封,当务之急还是海事贸易,崖州的水军大寨必须加快,广南良家子也要加快招募。五年内,侍卫水军必须成军出海。”王秀舒了口气,又把话题转变,问道“哦,余杭县的杜氏案,查办的如何了”

宗良眼皮子一跳,王秀竟然关心起治安,知余杭县是朱松可是审案主角,难道先生要对朱松下手他的疑虑不是没有根据。几天前,根据账目会计,余杭县的常平充足的很,算有小瑕疵,也无妨大雅,但王秀依然抓住质问。

如今,哪个县不存在点问题只要不危机大政,总不能太苛求吧

“朱大人正在审理,这伙欺行霸市,为祸地方的贼子,乡人纷纷举报其恶状,也没有太大的事,都是家族几个晚辈狐假虎威,快要结案了。”

王秀想到的却是宇逸,昨天夜里半个时辰的长谈,让他确定一些事,也了解某些事,绝非宗良说的那样平常,对那些自诩人雅士,增添了几许不屑。

他冷冷一笑,沉声道“朱松断出杜氏一门多少罪状”

宗良稍稍沉吟,道“子弟为祸乡里,强买强卖,最可恨者,几个纨绔欺男霸女。”

王秀冷冷一笑,拿出一封书信递过去,道“都是些子弟,还是无足轻重的破事,我知道的却不是这些。”

宗良一怔,诧异地看着王秀,竟然还有他不知道的,当他接过一封书信,竟然是钱塘县宇逸亲笔,不由地道“远候兄的。哦,这个,这个”

他惊讶地现,宇逸书写杜氏的罪行。以最简约的笔法,勾划出以杜家杜七嫂为的恶霸家族自设牢狱、刑施无辜,停塌私盐,坐夺国颗,私设税场、拦截商旅,估强习霸、豪夺民业,诱掠奴婢、贩卖人口,夺人妻女、毁人家庭,故违国法、私宰耕牛,虚创公益、敛索民财,私行引、伪造官书,勾结县蠡,贻毒地方。

书信一笔笔的记录的目录,简直是恶贯满盈,满门抄斩也不为过,远远胜过子弟强买强卖,欺男霸女。不说别的,单单私行引、伪造官书,那是绝对要处极刑的;设牢狱、刑施无辜,那可是代替了官府,几乎等同于谋逆大罪。

至于勾结县蠡,贻毒地方,最让人玩味,这个是有州县官吏保护啊至于是哪位,可有说法了。

他不由地动容,怒骂道“这等恶霸,早死有余辜,犯杜七嫂当斩,次之其子杜炎、杜生、孙杜十三、弟马荣贵编管远恶军州服役,从人按刺配、徒、杖,有人命者按律斩。”

“太轻了为祸多年的家族,一旦查实,当族灭也不为过,最可恨的是优容之人,也应该同罪。”

王秀语气平淡,但宗良却一阵寒意,用刑之毒、立意之狠,朝廷还真没有非谋逆灭人全族责罚。尤其王秀矛头直指朱松,那股子狠厉的杀机让他心有余悸,弱弱地道“岂能律外加刑”

王秀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正色道“朝廷律令定的太轻,不足以震慑凶顽,是想一个家族没有显赫门第,更没有勋业功名,竟得以嚣张地方十年,恶竟然是一老妇人,难道你不觉得其缘由耐人寻味”

“一个小小的平民,无人可依仗,竟在乱世为祸地方,数任知县竟不能弹压,反倒是被挤芮而去,可笑的是现任余杭县,竟然优容有加。我很不明白了,是杜家有那么大本事,还是地方官吏袒护”

宗良不能不为朱松默哀,看来先生是下狠手了,一旦坐实了罪名,朱松是不会掉脑袋,但丢官编管是铁定了。

这时,徐走了进来,朗声道“大人,吴宣在外求见。”

王秀淡淡一笑,诙谐地道“船队该出海了,吴家的哥也坐不住了,不请自来,那请他进来吧”

吴宣面黑身肥,却穿了一套等素白湖丝锦袍,把他衬托的越黑胖,还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引的宗良强忍笑意,王秀却对吴宣这种打扮颇感兴趣,黑白配引人注目,不失为商人手段,尤其白绸的暗纹,这厮很会打扮自己啊

吴宣向王秀行晚辈礼后,又和宗良见礼,态度是相当的恭敬。他能不恭敬有加嘛紫溪盐场那么大,五年的专营要挣多少钱,想想都让人兴奋。

王秀也不好太托大了,温声道“季叔自家子弟,不用客气,请入座。”

吴宣急忙躬身,谦恭地道“世叔面前,岂有小侄的座位,这是要折寿的。”

王秀也不勉强,淡淡地道“季叔,有何事”

。。。

。。。

第592章权知杭州军州事35

吴宣忙微躬身子,掏出一份大红单子,恭敬地道“家父得知世叔筹办书院,宣扬教,特命小侄捐钱一万贯,布帛百匹,尽些绵薄之力,望世叔笑纳。:”

王秀没想到吴宣送礼,次并没有行贿,只是带来一些土特产,看来吴家那老狐狸用心思了想要把关系维系下去。既然人家送钱,捐赠书院,他也不好拒绝的,一万贯可以购置二十所大宅子,不收岂不可惜反正书院正需用钱之时,又不是落在自己腰包里,大不了在功德碑,留在吴家的名字,也算是给他们交代。

宗良把单子收下,他才慢悠悠地道“如此贵重之礼,我代书院谢过令尊。”

吴宣见王秀收下,那是大为欣喜,急忙道“家父说世叔办理书院是宣扬教,却耗费财帛颇大,奉些许心意,使书院置办些田产,岂敢当世叔谢字。”

“难得令尊有如此心意,季叔准备随船队出海”王秀淡淡地笑道,对方这点小心思,他真不放在心。

“正是,小侄准备领略域外风情。”吴宣一脸的急不可耐,又显得惴惴不安。

“出去闯荡,未尝不是件好事,你是去扶桑”王秀心念一动。

“正是。”

“嗯,扶桑多银,可以多带回来,朝廷缺的是槠币啊”王秀心有了念头,三佛齐的黄金,小日本的白银,那可是大大的财富啊放过去那才是傻瓜。

“小侄谨记,对了,还有一事,不能不向世叔禀告。”吴宣脸色变的凝重。

王秀没有在意吴宣的作态,笑咪咪地道“何事”

“世叔,还记得那日海事局,世叔召集商人买卖盐茶,那位公然忤逆的韩玄胄吗”

吴宣偷看王秀若有思索,慢慢地颔,才谨慎地道“韩玄胄未能拍到茶场,当天回到行在,令人不解的是,他的堂兄韩大人,对世叔倡议政事多有苛刻。”

户部侍郎韩玄胄,王秀早通过秘密渠道,得知韩肖胄和翰林学士院侍讲学士胡安国,公然抵触新军制,韩肖胄甚至说他有异志。不仅如此,连赵鼎、张浚等人的态度也很暧昧,他们和韩家走的很近,已经让他颇不愉快,怎么说张浚是他的同年,赵鼎也是他帮过的人,算是理念不同,但跟他对着干也有点难以接受。

吴宣轻描淡写地话,勾起了他心头怒火,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也可以尽量温和地去改良,更愿意用妥协地手段,把名利让给别人,以求争取利益的平衡。

但是,温和、妥协和平衡绝不代表懦弱,更不是毫无原则,他能理解赵鼎、张俊,甚至能宽容张启元,但韩玄胄明知新军制有利家国,却因一己之私,全盘反对,竟展为对他的人身攻击,实在难以容忍。

正如他不能容忍朱松一样,为人做事各有观点,无可厚非,大家可以一起商量,尽量缩小矛盾,在大利大义下实现个人利益最大化,但为了自己不顾家国,那不是政见不同了,而是人品道德问题。

他们的确有可取之处,但毫无原则的人品,绝不是行朝需要的人才。

吴宣感觉王秀那锐利的目光扫,他猛然打了个冷战,这道目光,分明有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他绝不曾想到,温尔雅的王秀,会有那么大的杀机。

忽然间,他想到这里是杭州是两浙路治地,当方腊席卷两浙路六郡,几乎无人可当,王秀率七千孤军抵达,浴血奋战,死死遏制方腊的扩张。又率先展开反攻,一战怒斩杀数万俘虏,有人屠的称号,多年的微风细雨,让别人忘记了王秀的狠辣。

“紫溪盐场,是杭州最大的盐场,盛产海盐精细味美,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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